第492话 白雾诅咒
《黑之魔王》 · 菱影代理 · 9328 字
炎热,在蒸笼般闷热的夏日。孤儿们在通气性差的教会的食堂中,因闷热而流汗,在他们大部分人吃完了午餐的时候,在年幼的伊夫拉姆人的少女乌露斯拉,仍然在一个人慢吞吞地继续吃着饭。
微微发黑的简陋木碗里,残留着微温的汤。她缓慢的用握着的汤匙,挖起剩下的汤汁,往小嘴里送。
难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乌露斯拉决定慢慢的吃,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然后她在到接近允许用餐的极限时间时,打算用正常速度吃完午饭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断了。
「喂,乌露斯拉,我有点事,想问你!」
一名少女,向她打招呼。
她的年纪,比自己大上一点,已经过了十岁。乌露斯拉慢一拍的,茫然的将蓝瞳望了过去,本应在那里的,与年龄相符的,可爱的少女面庞,却不知为何被一片白色雾霭笼罩,看不清其表情。
「你在那看到过,我的戒指没有?」
她慢慢地摇头。没有看到过,本来,就连她到底有没有戒指,都不清楚。
「诶—,好困扰啊,那个,可是从妈妈那里得到的,重要的戒指啊…」
孩子们被允许持有父母的遗物。但是,因为其中也有用贵金属制的收拾,所以基本上是由教会的牧师来严格管理、保存的。
因此,这个少女,不可能丢掉了戒指。
「真不知道吗?不是,在你口袋里吗?」
乌露斯拉不由得想,为什么她会这么说啊,但还是是唯唯诺诺照着她的话,摸索起了,那用荨麻编织的便宜短裤的口袋。
在本应线头的口袋中,乌露斯拉的指尖触碰了什么硬物。拿出来一看,那是,从没见过的银色戒指。
「啊!?就是那个,我的戒指!!」
少女的惊叫声在食堂中响起。孩子们的视线在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乌露斯拉的座位上。
「过分!太过分了,乌露斯拉,你为什么要偷我的戒指啊!!」
刚想说,我也不知道。
「差劲!」
啪,在这样一声过后,像是这声音的残響一样,少女开始呜呜哭泣。被打的人明明是乌露斯拉,但不知为何,是打人者在哭泣。
害怕――在她恢复这个感情的时候。
「……嘿」
所以,由我一个人去追击。
「那个,乌露斯拉,把我重要的戒指——」
因为是孤儿,对他们而言,是自己的东西,只属于自己的东西特别的少。大部分的物品都是共用的。所以孩子们会歧视乌露斯拉,也是理所当然的行为——正因为,对孤儿来说,个人私有物的存在,其价值十分的大。
叫做蕾琪的孩子……是少年还是少女呢?不清楚。不过乌露斯拉觉得,她就像饿狼一样。
乌露斯拉再次恢复的视野中映照着,除蕾琪以外的所有人,突然倒在了地板上的光景。孩子们,修女,神父,像死一般的倒在地上。
「您回来了?神父大人,真快啊」
蓬松的金发,是犬耳一样秃了出来。鲜红的瞳孔像是渴求着鲜血,让她可怕的眼睛,让她更有震撼力和凶恶感。
「吧……啊……」
乌露斯拉已经注意到。刚才的雾是自己放出来的。而现在,觉得身体不可思议的轻巧,有着股解放感,甚至觉得身体变得强壮了。
乌露斯拉倒吸一口气。既是因为这可怕的景象。更是因为,制造出这一切的自己。
抬头一看,只有着俯视着自己的众多带有憎恶的视线。耳朵里回响着带有恶意的话语。
「come on! 」
被燃烧的愤怒感情和骂声包围的乌露斯拉,无法为自己喊冤,也不能说出老实的道歉的话语。只能像金鱼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像被嗓子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不出。
那简直像是在隆冬的雪山,出现的暴风雪一般。在狂乱的白雾,一瞬间夺走了视野。
蕾琪仍在暴走,像是倒在战场上的尸体一样的男孩,终于开始号啕大哭的女女孩——在这混沌的场面下,,至今倒在地板上的乌露斯拉觉醒了。
她那沉默的反应,却使火上浇油。一个易于激动的男孩,扯着乌露斯拉的银发,把她从椅子上拖了下来。
要是蕾琪的拳头打中男孩的脸,就会打折他们的鼻子,打断他们的门牙,制造出小孩打架不应出现的严重伤害。
咔哒,这场的孩子们都听到了,带着骨头破裂的声音的,非常猛烈的打击声。像是响在耳朵深处的,生动的声音。
正如乌露斯拉希望的那样,白色的黑暗,在瞬间,消除了一切——
我追上了他们时,只飞来了族长一人放出的《风刃》反击。我不允许其使出第二下攻击,用榴弹炮击炸散了它展开的风之防御魔法。
一不留神,孩子们,开始聚集到了周围。乌露斯拉是坐在座位上,右手紧握着汤匙,被数十个的男孩和女孩包围。
我真的一直很紧张。但也没有向白神奉上感谢的祈。
「喔,不愧是你啊。与你为敌,那个哥布林在怪兽中也是特别蠢的笨蛋啊!」
「啊,蕾琪!?怎么又是你啊!!」
成功击退了哥布林军团。
再不安与恐怖与混乱的极致之中,她的「诅咒」,觉醒了。
被偷了戒指而哭泣的少女,他是否撒谎了,这个时候,都无所谓了。因为孩子们已经有了,正当的发怒的理由了。
我听到这后,松了一口气。后门被打破了,在我离开的时候,正门还有那么多数量的敌人。就算是隔着栅栏进行攻防,但也可能出现个不幸的战死者。
其中一方是作为女孩子的蕾琪一人,另一方是十个左右的男孩子。战力差距明显。但是,不知为何却打的势均力敌。
「发生什么了!你们在吵什么呢!」
「shut up!」
「擅长杀人的司祭,是什么神职者啊。」
莱恩和自警团员,都清楚知道我无法使用治愈魔法。因为我虽然在训练中,痛殴过他们,但一次也没有治疗他们受到的伤。要是堂堂正正的宣言道「我不会使用治愈魔法」,就会飞来一大片嘘声飞。
「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例如,犯了小错。但作为监护人的神父和修女,对孩子们犯的小错也不会太计较,但决不容许他们犯下大错。
那巨大的音量,将孩子们的注意不由的吸引了过去。包括,倒在地板上的乌露斯拉也一样。
背后的门被打破了,但只要没有托鲁托斯,就只剩五十只不到的哥布林群了。我用榴弹炮适当的消减数量后,就把现场交给了自警团员,马上回到了正门。
总的来说。作为孤儿,共同生活在特殊环境下的孩子们,他们间也存在着潜在的规则。
而偷盗他人的物品,正是件难以饶恕的大罪。
「诶—,真的吗!?太过分了!」
但蕾琪,毫不害怕,反而露出了更加给人凶暴之感的狰狞笑容,回瞪着他们。
并没有乌露斯拉辩解的余地等。到现在为止,一次也没和别的孤儿好好说过话的乌露斯拉,是无法反驳一边流泪一边控诉她的盗窃行径的少女的话。
「难道说,漏掉了几只吗?」
「我好好的,处理掉了它们全员,没问题的」
不知不觉间,白雾消散。然后,这里就像暴风雨过去之后,变得非常安静。
蕾琪笔直打出的右拳,打中了少女的脸部,把她的身体打飞到了空中。她漂亮的咕噜咕噜的旋转着,从鼻子中螺旋喷出了鼻血。
「呀——!」
「你们听啊,乌露斯拉她啊——」
「你有什么意见吗,你这家伙啊!」
「小偷!道歉!!」
呼吸,困难。
不允许偷盗。不允许背叛。所以,责备乌露斯拉,就是对他们而言的正义。
在她顺利的把男孩的数量,正好减少到只剩一半的时候。
「fucking bitch!」
「嘛,多么过分的事……啊,神啊……」
没有自警团的拖后腿,我就能全速行驶,也没有必要保护谁,或注意救人。这是件轻松的工作。对手只是几十只哥布林和数只等级1怪兽。然后,也仅仅只有一个魔术士。
这样因疼痛和冲击发出的呻吟,与响个不停,并变得越来越大声的怒言混在一起,虚幻地消失了。
「啊」
「不过有很多受伤的人。老婆婆她也非常忙。」
「喂,怎么了—啊!」
之后只是狩猎残党。给逃散的哥布林的背,喂上魔弹的简单工作。然后,我把它们是一只不剩的全部歼灭了。
「……消失吧」
然后,搅乱整个教会的大乱斗开始了。
「喂,道歉啊,小偷!」
「嘿嘿,明明是神父大人,却用不了疗伤的神圣魔法啊」
但是,乌露斯拉没能说出口。因为女孩的手掌,用力的扇到了她的脸颊上。
不知道意思,但大得惊人的呐喊声震慑了整个食堂。那比起人的话语,更像是怪物的咆哮。
哈哈哈哈,莱恩豪爽地笑着,拍着我的肩膀。可是你一开始还找我麻烦了吧,快停下这俗套的逗哏行为啊。
我讥讽一笑,结束了话题。
「听我说啊,蕾琪酱,她好过分啊!」
「道歉!」
「零。真是神的奇迹啊」
她对她的对手,用嘴咬,抓头发,撩阴腿,飞踢,拳打、脚踢、摔击,蕾琪上演了一场激烈的的武打戏。
在我离开的时候,大家以穿着白银的重铠,从正面砍断了哥布林的莱恩为中心,守卫着防线。当我再次回到那里后,就让敌人沐浴在炮火之中,五分钟不到就击溃了它们。
孩子们中,自称是被害者的少女,向前一步,走了出来。是因为确信能得到同情吧,她半哭的脸上,没有悲壮之感。
战斗结束后,杀戮特化的我这个神父并没有出场。因为没有出现死者,也就不用进行葬礼。
「嗯……啊……」
但是这场合中最不可思议的是,蕾琪带着非常满意的微笑,倒了下去。
已经没有饭吃了了,但至今,右手仍紧握着汤匙。
幸运的是,孩子们都排队坐好的长餐桌上,已经收拾好了餐具。少女再是什么也没有的,平坦的桌子上着陆。咕噜咕噜的滚动一段距离后,最后终于停在了桌子上。
「oh,my,god……」
被包围,被堵住,已经无处可逃了。
「啊……」
「不也挺好的吗,杀掉敌人的话,神也会很高兴啊」
「你这小偷!」
「干,干什么啊,蕾琪!」
「哦,嘿!!」
蕾琪细小的声音,让乌露斯拉找回了自我。
在教会工作的神父和修女,来到了食堂。发生了如此大的骚动,他们不可能没注意到。
因为突如其来的蕾琪的恶行,现场一片哗然。女孩们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哭了起来,男孩们小小的斗志之火夜燃了起来。
「你,你,你这家伙,干了什么啊!?」
在我回来的时候,正好也歼灭完了,族长为了撤退,当做弃子丢在村子周围的哥布林。莱恩最先像回来的我打招呼。
「人无完人啊。」
哥布林的族长是个很了不起的敌人,它麻利地召回了手下,慌张的逃回了森林,不杀死这家伙的话,村子的危机就挥之不去。但在经历如此败北之后,它已经不会再想攻击这个村子攻击了吧,但也不能否认有着,它在复仇怒火的燃烧下,训练出更多的兵力,再次攻过来的可能性。
作为最大的威胁的托鲁托斯,在正面和背面各出现了两只,在把这总共四只都打倒后,就十分顺利的收拾掉了敌人。
追击逃进森林的哥布林为是很危险的。是那个族长的话,可能就会为了以防万一,而布下陷阱和伏兵,在视线差的森林中的进行追击的话,可能会出现牺牲者吧。
孩子们的意见一致倒向了拥护少女并声讨乌露斯拉。
「助手!喂,住手啊,蕾琪,好痛!?」
额头撞到,散落着食物残渣和尘埃的地板上,传来了一阵钝痛。在被拖到的时候,装汤的碗也翻到了头上,所以从头到脖子,也有着潮湿的不适感。
「她可是村里唯一的医生,所以要注意看着,别让她倒下啊」
她透过林子一样的脚的缝隙,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比起那个,自警团有谁牺牲了吗?」
嘛,还是要帮忙搭把手,修下坏了的后门和栅栏吧……
「那么,之后就交给你了,莱恩。我有点事,要和蕾琪和乌露斯拉谈谈。」
「蕾琪那家伙,一个人杀了托鲁托斯啊,真是份大战果啊,是要表扬她吧,她会高兴的摇尾巴的!」
「……是啊」
「去吧,乌露斯拉与百合酱,也担心着你吧」
我对难得的说了,坦率的关心话语的莱恩,道了声谢,然后快步走向教堂。
那么,迎击哥布林军团这事十分成功的结束了,但是,却产生了其他的新问题。
我已经知道了,乌露斯拉她,隐藏着怪物似的力量。
「……」
沉重的沉默,充斥在狭窄的教会的卧室。
现在,在这里,聚着我,沙利叶,蕾琪,还有问题的中心人物,乌露斯拉这四人。我是坐在书桌旁的的椅子上,修女三人组则坐在了床上。
排在中间的乌露斯拉,正好在我的正前方,但她表情明显的很低沉,决不看向我的眼睛。
那么,四人都已经明白了,为何聚集在这里。虽然沙利叶没有看见那个场面,但我事先简单和她说明了一下。并让她在之后,做好支援,不过,我对她这像是,不能理解人心的微妙之处的,机器人一样的家伙,不抱太大期待。
总之既然是我叫来了她们,那就由我先开口吧。但老实说,我也没想好自己该说些什么……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向神发誓,从现在开始,在这里说的话,是我们四人间的秘密。乌露斯拉,说说你隐瞒着的能力吧?我保证,即使那是多么可怕的东西,我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乌露斯拉的事」
虽然我说了这样的话,但仍然是一片寂静。听到了,什么声音都没能听到,在我无法继续忍受这沉默,打算在说一遍同样的台词时,终于得到了回复。
「那,那个的话、黑奈大人,乌露她,有点。呜,啊……」
蕾琪很明显的,在袒护乌露斯拉,正试图找什么借口,但说出来的话乱七八糟的,毫无逻辑。
不过,因为了看到这样拼命努力的蕾琪吧,乌露斯拉她终于下定决心,抬起了头。
「……好了,蕾琪。我早就想到了,或许,会出现这种时候」
乌露斯拉摇了摇头,拒绝了蕾琪的阻拦。
「因为诅咒,十分的痛苦吧。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怎么说呢,不好意思……说我是同情你,也不太恰当……啊,大概是我比我自己想还要,听不了这种事。」
这绝对不是,夸张的说法。
据说这不是被谁诅咒了,或者,被什么邪恶存在凭依了。从懂事的时候起,乌露斯拉就意识到了,存在于自己体内的力量。
我坦率的一边称赞道「真棒」,一边抚摸着她的头。
「对不起。但是、我是真的信赖着黑奈大人和百合修女」
「别在意,已经过去了」
「但是,尼古拉桑帮助了我」
她补上了这么一句话,是因为从我的脸看出了什么吧?仔细想想,自己真不像样啊。
「但是,自己不能完全控制那个诅咒之力。对吧?」
「不过,蕾琪相当的调皮啊。」
我自己也有过痛苦的经历,所以能明白跨越过去是多么的困难。我也有认真想过,放弃和十字军战斗,只带着莉莉和菲奥娜躲开。
「……好、好的。
「蕾琪还记得,乌露刚来的事哦。」
「对不起,我差点就杀掉了蕾琪」
我快哭了。或者说,已经稍稍哭了。我的眼眶发热。
「冤枉我,偷了戒指——」
在我目睹那个场面的时候,蕾琪正被白雾袭击。乌露斯拉为了不让蕾琪再继续被袭击,正确的选择了,自己走开的对应。
「那么,是什么契机让你们关系变好了啊?」
对伊夫拉姆人来说,可能认为这是像加护一样的神圣之力?
从乌露斯拉和蕾琪哪里,传来了温柔的视线。
乌露斯拉让几十名儿童,和成人的圣职者一同昏倒。因为这巨大的人员损害,所以马上她就要被举行异端审问了。
不知不觉,我看向了自己的双手。在那里有着,到现在为止,也还没有任何反应的灰色手套。
「乌露!!」
总之,然后乌露斯拉被尼古拉神父从教会哪保护了下来。
「但是,欺负我的行为,也并不特别严重。那里监视很严,所以不能做什么大事」
我觉得不用那么害羞,也行啊。
然后,我听了事件的梗概。
尽管如此乌露斯拉还是要去找蕾琪,因为她有着万一出事了,就能使用的《诅咒之力》。
「她很麻烦」
「嗯,但一开始,我完全没有和蕾琪说过话。」
那就是欺负。
「嗯,没事的……是告诉黑奈大人,和百合修女的话,也没关系」
「不,他没说什么。只说,我像修女一样,怀抱正确的信仰,正直的生活下去的话,总有一天诅咒会消除的」
「是的,我的诅咒之力偶尔也会出来……但并没有造成像那个事件一样的大事过,所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尼古拉桑,还是非常关注我」
「黑奈大人,我的身体……被诅咒了」
「那么,这次是以自己的意志。为了保护蕾琪,让它出来的吧」
「看到了我的诅咒的人,不是害怕我,就是想杀了我。黑奈大人没有想杀我,就算十分信任我了」
「别说了啊!!」
「嗯,一般是不会出来的。它出来与否,不是我能决定的……但在我危险的时候,就能随意让它出来。」
「……是的。」
「那个白雾,是诅咒?」
「在那个教堂里,有着……蕾琪」
但是,乌露斯拉说的诅咒是这样的吗?
他看乌露斯拉还是个年幼的孩子,所以请求免她一死。一般的话,是不会接受他的请求的,但尼古拉神父在教会中,是个有名的人物,所以同意了他的请求。
但是,那不是无罪释放,而是把异端审问在形式上稍作改动而已,尼古拉神父以,由他负责让乌露斯拉皈依教会,并一定要在某一天消灭恶魔,解除诅咒的条件。保护了乌露斯拉,也可以说是收养了她。
但是,忽然知道,已经认识,打好关系的女孩子,有着这样的遭遇时,给我很大的冲击……我第一次实际感觉到,孤儿可能背负着悲惨的过去。
「详细情况,并不清楚。但我记得,父母因为这力量,对我非常的疼爱。但我想不起来他们的脸了,怎么和父母分开的,我也已经不记得了」
乌露斯拉暧昧的记忆,十分的不自然,但也许,比如说,年幼的孩子,因为某种不幸的事故失去了父母,被领了孤儿院,这样的情况,或许就是她,为何在那个时候,无法准确把握状况的答案吧。
对我来说,『诅咒』,并是可憎的存在,不如说是最熟悉我的力量,是我值得信赖的伙伴。
真是个大笨蛋啊。有着超人的战斗能力的我,在乌露斯拉看来,只是个让她恐惧的对象吧。就算表面上多么要好,可是,她自己的诅咒一旦暴露了……是我难以想象的压力吧。
而聪明的乌露斯拉,一定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只是个没有战斗能力的孩子,纯粹因为担心而外出一事是多么危险,且没有意义的行为。
「哪有!蕾琪完全没事,乌露没有错啊!」
或许,如果我在,认识两人的契机,十字军袭来的那件事种,即使我不去帮助她们,再过几十秒的话,说不定乌露斯拉就把马修拉姆变成白骨了。
当时的乌露斯拉,并没和孤儿们中的任何人叫号,一直是一个人。不管是孩子,还是人类共同生活的场合,只要看到这种孤独的家伙,人们往往就会干一件事。乌露斯拉,也毫不例外。
「但是,我的父母,都因为这个诅咒之力,非常的高兴。」
那一天,比平常欺负乌露斯拉的做法,变得更过激的行为,被中止了。
从乌露斯拉的话来看,在事件之后,神父将乌露斯拉城为『恶魔附身的诅咒之子』的,并请求教会立刻处决她。
乌露斯拉也知道这么做是最好的,所以行动十分迅速,然后我马上回归到了战线上。
但是,因为我也在场,虽然结果相同,但其过程稍微有点不同。首先,我立马捡起了蕾琪,把她丢进了教会。接着,让乌露斯拉进到附近的房屋进行避难,同时也是隔离。
蕾琪也被当做是个不断打架的问题儿童,所以她也幸运的被尼古拉神父带走了。
然后,她小声喃喃,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异端审问,那是什么样的东西,我并不清楚,从菲奥娜那听来的有限的情报看来,好像是和魔女审判一样的东西。也就是说,被进行审判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有罪了。会以神之名来断罪。
「对不起,停一下……」
「原来如此,在那里,二人相遇了吗?」
「是」
「原来如此,那么到现在为止」
「乌露,不要!」
「真的可以吗?」
「那么,当时和蕾琪分开了么?」
「那么,果然乌露斯拉对自己的力量,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的吗?」
但是,乌露斯拉显出并不在乎这种事的样子,她回到正题上,详细说起来了诅咒之力。
乌露斯拉冒着危险,跑到作为避难所的教会外。
「因为我担心着乌露的说!」
「因为我的诅咒,引发的事件。」
看来,她还是严禁谈论当时自己大闹一场的事。那时问答无用,男女平等的,一同殴打的蕾琪,究竟是怎样变成了现在这样开朗活泼的性格了呢,虽然我非常在意,但现在还是静下心来。
「我的诅咒,是天生的」
「诅咒,虽会按我的想法行动……但其力量太大,我控制不住」
「乌露斯拉,能把关于自己的诅咒的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吗」
像是大学生想起了,自己初中生时候,那害臊的角色扮演,一样的反应,蕾琪用双手掩盖住通红的脸蛋,倒在床上,啪嗒啪嗒的甩着脚。
重要的是,乌露斯拉说明不了自己力量的危险性。所以最需要的是情报。
忽然有一天,就作为孤儿,被保护在十字教的教会中。她说,自己能理解自己成了孤儿,并被保护着,这个的状况本身,是教会来到一年后。
「no!都是以前的事了!!」
虽然乌露斯拉同意了,但她的表情十分痛苦。一副难以相信是平时的她的,让人简单看出的消沉表情。
「能这么说的,乌露斯拉,真坚强啊。」
如果乌露斯拉能以自己的想法控制诅咒是否发动的话,虽说没有根本性的解决问题,但只要过着平稳的生活的,就能基本没有使用诅咒的机会。
但是,只要稍有差池,说不定蕾琪就真的死了。
对于她来说,我的存在,就是个随时都可以杀掉她的男人。我还以为和她搞好关系了,被她稍稍仰慕了。
「乌露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
孤儿院中受到欺负的少女,这种像是在哪里看到过一样的老套故事。感觉就像电视剧一样,但我知道,这一定在现实的日本中,发生着这种情况。
尽管如此,欺负就是欺负。背地里说坏话,无视这行为,自不必提。私人物品被盗,也碰到了几次。
但是,听了这里,乌露斯拉好像是,注意到时,就自然的和孤儿们,在教堂共同生活了,这种感觉。
突然有一天,就见不到了父母,生活在与至今生活着的家,完全不同的地方的话,这种不安化作巨大的压力,会深深刻在孩子的心中。就算因此受到心灵创伤也不奇怪。
然后,我的前任,正式的开拓村的司祭,尼古拉桑登场了。
「尼古拉神父,对这个力量说什么了吗?」
「对不起,说回话题。于是,那个事件之后怎么样了呢?还有,大家都还活着吗?」
「突然暴打了主犯一顿,不是很帅吗?」
「一个人也没有死。如果,出现死者的话,我一定会被处死的。」
「那是会突然出现的东西吗,和你自己的意志无关?」
「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在那个时候,被做了些什么,我也不太在意……但是,发生事件的时候,我还清楚地记得」
「是啊,蕾琪现在平安无事。就可以了。」
他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听了下事件的大概,就认为蕾琪一定能和乌露斯拉成为好朋友,高兴的收养了她。然后,在我面前,关系极好的互相玩耍着的两人的身影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对的。
乌露斯拉用冷漠的语气,说着杀掉自己的话语,而我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没,蕾琪也和我一起走了。」
因此,白雾才在打倒托鲁托斯后,还缠上了蕾琪吧。我在一旁看来,也能看出她明显控制不了力量。
「白雾的能力,除了把托鲁托斯变成白骨之外,还有什么呢?」
「就一样能力……我是这么认为的。强的话,就只剩下骨头,弱的话,让人倒下就完事了,就是,这样的感觉,本质上是同样的能力。还有如果我想躲起来,就能隐藏住身影」
「那可……真是厉害啊。说不定,那雾,能让通过反射光,来达到这个效果」
「不明白。不过托这个的福,那个男人,才没在小屋里找到棚我」
原来如此,说起来,那个时候,我也只看到了蕾琪的身影啊。他是消失在了,库房的角吗?
「还有其他的能力吗?」
「不。我能使用的能力,就这些了」
「是吗?……谢谢,清楚地告诉了我」
我再一次抚摸起了乌露斯拉的脑袋,她似乎有点痒,但我感觉比刚才抚摸她时,她变得要更高兴了。是因为坦白了这诅咒这事,变得轻松一点了吧。
顺便一说,我感觉蕾琪以有点无表情的脸看着我,这是错觉吧?
「乌露斯拉,再让我问一个问题」
「什么都可以问」
乌露斯拉已是一副,毫无隐瞒,堂堂正正的好表情了。
「你听到过,诅咒的声音吗?」
「声音?我从没有听到过啊」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我在安心的同时,我下定了决心。
「——乌露斯拉,你想控制住诅咒之力吗?」
「……那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吗?」
要说为何,我自信满满的接着说道。
「乌露斯拉做好觉悟的话,一定可以的」
「不用担心。是我的话,就没问题。」
「但,但是……很危险啊,只要碰到那雾气就会——」
「我对应付诅咒,可很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