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無限接近透明的N神

「噗哇！噗！」

被羅札利撞進泉水的我，從水邊爬了上來。衣服整個溼透，而且不出所料透出膚色。幸好我跟羅札利不同，底下有穿內衣。可是我才放心沒多久，羅札利又從背後逼近。

「女神大人！爲了拯救世界，請你脫掉內衣吧！」

「幹、幹嘛這樣啊！已經夠透明瞭吧！」

「不，不行！這樣完全不算透明是也！」

羅札利說出奇怪的語尾，還來勢洶洶地想扒下我的內衣，因此，我的胸部自然也被她抓住。

「住、住手啊，羅札利！」

「來吧，快露出被水打溼的乳房吧！」

「不要啊……！」

我淚眼婆娑地抗議，但羅札利依舊緊黏在我身上，完全不肯鬆手。她用大到不像人類的怪力，剝奪了我的人身自由。

──誰、誰來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當我陷入絕境時，賽爾瑟烏斯和斯拉烏利卻在泉水邊露出了下流的笑容。

「嘻嘻！兩個透出膚色的女孩在打鬧呢！這樣很好，非常好！」

「哈、哈、哈，跟走光主義比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呢。」

「哪有什麼風味啊！你這個蠢男神！」

我一怒吼，胸罩就啪一聲，被羅札利扯破了。

「噫！」

「好了別遮了快把手放開吧！」

「我纔不要！」

「女神大人，請你拿出決心吧！」

「我想幫上勇者大人的忙，勇者大人的……啊啊，勇者大人！」

「這樣就好了嗎？」

「透明化個頭啦！你的臉還留着呢！」

──這就是透明化的靈氣嗎……？

斯拉烏利也同樣將靈氣分給聖哉、賽爾瑟烏斯和羅札利。

「這、這真令人喫驚。而且還能維持透明狀態……」

斯拉烏利用手虛掩我的頭。我感到一股水藍色的清爽氣流逐漸浸透全身。

「咦？」

「嗚哇！從側面看好惡心喔！可以從剖面看到內臟耶！」

「唔！你根本沒成功！下體還留着呢！」

「──有可能嗎？」

「施術者的精神狀態會大大左右透明化的程度。如果情緒紊亂，透明度也會跟着大打折扣。」

「嗯……就你的情形來說，可能是下半身充滿慾望吧。」

在那之後，聖哉一下透明一下恢復，重複了好幾次。後來大概是滿意了，才終於停止透明化。

「幹嘛啦！不會又想叫我做什麼色色的事吧！」

太、太、太厲害了！聖哉的學習能力好像越來越強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呼出來。

「我不但被看屁股，連奶都透出來！誰能冷靜啊，笨蛋！」

「那麼斯拉烏利，你能傳授透明化給我們嗎？」

「來吧，你們要一邊默想着變透明，一邊消除所有慾望。不過這件事知易行難，要屏除雜念是非常困難的。」

「纔沒有呢！我已經很努力了！」

「沒錯。得到靈氣後，只要反覆練習，應該就能透明化了。」

「汝一下子就學會透明化，應該有這個天分纔對。好吧。」

羅札利依聖哉所言離開我，跑回聖哉身邊。呃，你是忠犬嗎！不、不過至少得救了！

「真奇怪，你平常就可有可無，沒什麼存在感，照理來說應該能馬上變透明纔對。」

「怎麼可能！」

「快披吧，老夫可不能讓女性做如此淫穢的打扮。」

「賽爾瑟烏斯！你只有下半身還在！感覺好詭異喔！」

──咦，真的嗎！結果還是被賽爾瑟烏斯超前了！

看到我狂吼，斯拉烏利搖搖頭。

「什麼……！」

「消、消失了！我消失了！」

「……喂，你是覺得這樣很好玩嗎，莉絲妲？」

「我、我知道了！我試試看！」

賽爾瑟烏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我緩緩張開眼睛往下看，不管是上半身還是下半身，在我眼中全都不見了。

「還不行，你也只有右半邊消失。」

「唔，如果是老夫以外的人，應該很難吧。」

聖哉似乎待在斯拉烏利的小屋裏。他明明已經學會透明化，到底在和斯拉烏利進行什麼修練呢？啊……不行不行！想這些事會讓我無法變透明！得集中精神纔行！

「老夫接下來要把靈氣分給汝。」

過了一會兒後，賽爾瑟烏斯的手和臉真的開始褪色，變得越來越透明！

「這、這是什麼？」

「你們也試試看吧。這是到目前爲止最容易的修練了。只要進入無心狀態，努力想着要變透明就好。」

「嗯，不過我已經會了。」

──繃起所有神經，莉絲妲黛！然後放空心靈……沒錯，想像春天的潺潺小河……

斯拉烏利比我還驚訝。他好不容易纔平靜下來，這會兒又睜大長髮下的眼睛，高聲大喊：

「真是的，看汝這樣子，要透明化還早得很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以。不過在那之前……」

「這樣啊。羅札利，回來。」

「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可是兩次拯救難度S以上的異世界，如今成爲上位女神的人！這纔是我的實力！」

不過，斯拉烏利跟剛纔判若兩人，表情變得像賢者一樣安詳無比。他將亞麻布料的衣物遞給洋裝溼透又破爛的我。

「靈、靈氣？你是指透明化的？」

斯拉烏利深吸一口氣，伸手貼近我的臉。

「莉、莉絲妲，冷靜一點，你好歹也是女神啊。」

「我想試試看。」

正當羅札利騎在我身上，試圖拉開我遮住胸部的手時，原本雙手抱胸，保持沉默的聖哉終於開口：

我將精神集中到極限。不久後，周圍的雜音從我耳內完全消失。

……雖然聖哉很快就學會，但我們似乎還要花上一段時間才學得會。後來，我不經意看見聖哉跟斯拉烏利在交談。

賽爾瑟烏斯喜不自勝地大喊。他的臉和手腳的確是透明的，但腰部以下仍清晰可見。

……斯拉烏利的修練還沒開始，聖哉就已經消失了。

「喔喔，已經夠了。」

斯拉烏利看到我和羅札利半裸着打鬧，似乎滿足了……真是個變態的色老頭！

「是！」

我受到很大的打擊。但仔細一看，賽爾瑟烏斯並不是完全透明。這次跟上次不同，除了上半身外，連腿部也消失了。可是……唯獨男性的重要部位清晰地留了下來。

「應該是因爲你滿腦子都是色色的事吧！斯拉烏利也說過，你的慾望都凝聚在下半身！你根本不是天資過人，而是慾望過人吧！」

「把這個披上。」

「唔！不要講得這麼難聽啦！」

「HP滿了後，老夫已心如止水，不但對汝的性感模樣毫無興趣，甚至覺得礙眼。」

「咦，老夫不是隻給了靈氣，根本什麼都還沒教嗎！」

我找回自信，閉上眼睛集中精神，一心想着透明化。過了一會兒後，我張開眼睛……將右手舉起來看。

「嘿嘿……怎樣啊，賽爾瑟烏斯？這才叫透明化嘛。」

「咦咦！是這樣嗎！」

「啥！」

第一天。

「你這老頭，小心我揍你喔！竟然一泄慾完就心如止水改頭換面！根本耍人啊！」

我照聖哉說的先深呼吸，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努力默想，但身體依然沒有變化。聖哉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我、賽爾瑟烏斯和羅札利按照斯拉烏利的指導，在泉水旁打坐，集中精神。

真、真的假的！不過賽爾瑟烏斯好歹是劍神，在這方面或許比我有天分吧！嗚嗚，我不想被他超前啊！

「唔！等一下，賽爾瑟烏斯！你怎麼可以隨便偷看女神的剖面啊！」

「哼！站着講話都不腰疼啊！難道你就能成功嗎！」

斯拉烏利的修練終於要開始了──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我憤憤不平，但賽爾瑟烏斯卻露出充滿自信的表情，喃喃自語︰

「反正還有時間，我們也算是有緣，老夫會盡可能仔細地教你們。」

「怎麼搞的？我覺得自己好像辦得到呢。」

雖然重點沒聽到，不過從對話的內容推測，聖哉大概是想學透明化的進階應用吧。

於是聖哉……不，應該說是我們的透明化修練，就在冥界的泉水旁開始了。

我跑去泉水邊一照。真的只有右半邊消失，左半邊還留着，看起來像是被劍從頭頂劈成兩半。賽爾瑟烏斯走近我並大叫︰

「……喂，你這是在耍寶嗎，賽爾瑟烏斯？」

「右、右手消失了！太好了！我辦到了！」

「你成了慾望的集合體，完全無法消失。」

我正要揪住斯拉烏利，卻發現他周圍飄散着水藍色的清涼靈氣。

這時在另一頭，羅札利正用無比嚴肅的表情，像唸咒般不斷地喃喃自語。

「我纔沒有好嗎！可是爲什麼只有上面消失，下面卻留着呢？」

「啊！爲什麼！」

「唔！是你自己想看的不是嗎！」

斯拉烏利靠近我。

但賽爾瑟烏斯扯起嗓門大喊：

「嘿，莉絲妲！你看！我辦到了！」

呵呵呵！害我緊張了一下。幸好賽爾瑟烏斯還沒完全學會！莉絲妲黛，現在正是好機會！沒問題的，連賽爾瑟烏斯都能讓上半身消失了，我一定也可以！

我突然聽到賽爾瑟烏斯的聲音，回頭一看卻不見人影。

我朝聖哉的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到處都不見人影。

「喂，斯拉烏利，你HP積多少了？」

「哈哈哈！我果然是劍神！天資過人啊！」

「咦？」

「啥！不會吧！怎、怎麼可能！」

「好像有顆頭飄浮在空氣中一樣，感覺好惡心喔！你這個首級女神！」

「唔！吵死了，你這個下體男神！跟你講話就好像在跟那裏對話一樣！」

只有頭的我和只有下體的賽爾瑟烏斯陷入口角。那景象想必詭異到極點吧。後來，斯拉烏利不知不覺間來到我們身旁，看似滿意地點點頭。

「嘻、嘻嘻，經過一番波折後，你們也終於進步啦。身體殘留的部位也都確實消失了呢。」

「咦！真、真的嗎？」

「照這個進度來看，應該在今天，最慢明天就可以完全變透明瞭。神果然非常有天分呢。」

「喂，莉絲妲，他說我們很有天分呢！」

「對啊！」

雖然是個討厭的色老頭，不過聽到他這麼說，我還是跟賽爾瑟烏斯一樣開心。這時，斯拉烏利稍微收起笑臉。

「透明化難在維持，只要心一亂就會現形。但汝等和這個勇者在這方面倒不必擔心。」

「原來如此……對了，聖哉現在都在做什麼？」

「他很努力，不過在修練什麼老夫不便透露。他要老夫對汝等保密。」

「又、又來了！每次都喜歡搞神祕！」

「嘻嘻嘻！彆氣彆氣，他這麼做也是爲了汝等啊。不過話說回來……他還真是個小心謹慎的勇者呢。」

斯拉烏利留下這句話後，就回小屋去了。

第二天。

「怎樣，莉絲妲！我的下體有消失吧！」

「有！完全不見了！吶，賽爾瑟烏斯！我的頭呢？」

「嗯，也完全消失了！」

「嗯……好啊。」

「女神大人……」

羅札利說得沒錯。過了一會兒後，她成功讓身體變得透明瞭些。相信之後只要多加練習，應該就能完全消失了。

「……可惡！」

「沒關係，那件事就算了，反正最後也因此開始修練透明化了啊。先別管這個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咦？這個嘛……戰帝他……」

我看着泉水做確認，也沒看到自己的身影。可是，當我開心地喊出︰「成功了！」透明化又瞬間解除。啊，真的耶……透明化的確是要維持比較難……

「謝謝你，女神大人。」

「真的嗎？讓我看看！」

「父王他還活着嗎？」

若有所思的羅札利又問我：

「我覺得現在好像能透明化了。」

「羅札利，太急躁的話會造成反效果喔。」

羅札利看向我，一臉尷尬地低下頭。

從羅札利襲擊我的那一天後，我就一直跟她保持距離。不過，我還是很擔心羅札利，便走過去向她搭話。

「抱歉，前幾天對你那麼失禮。我實在太想拯救世界，所以才忍不住……」

可、可是他變成魔人後被聖哉殺掉的事，我說不出口啊！

「神、神龍王跟我嗎……！而且……你說艾魯魯……聖天使教的神竟然還活着……！」

羅札利忽然問我這個問題。她雖然對扭曲世界不太瞭解，還是依稀知道我和聖哉是來自跟這裏有點不同的世界。

「女神大人，在你所在的世界裏，我都過着怎樣的生活呢？」

經過考慮後，我決定坦白回答。

她這麼說完後微微一笑。我和羅札利就這樣重修舊好。

「命運真是不可思議。雖然感覺像作夢一樣，不過那個世界的我要比現在的我幸福多了。」

「從現狀來看，應該很難相信吧。」

「你跟馬修和艾魯魯一起生活在羅茲加爾多。」

「他、他好像是因病過世，不過聽說最後走得很安詳。」

有人在我身旁跺腳，發出懊惱的叫嚷。我一看，發現羅札利苦着一張臉，連半透明都還辦不到。

只要精神一鬆懈，就會馬上解除，看來還得再多練一下才行。即使如此，我和賽爾瑟烏斯的修練仍算是順利。不過……

「羅札利……」

走得很安詳是真的。他跟聖哉打了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激戰後，就在羅札利的陪伴下靜靜嚥下最後一口氣。

「不、不會，我倒不至於懷疑女神的話。再說……如果艾魯魯還活着，未來的確有可能改變。」

羅札利用手指調整眼罩，充滿感慨地點了點頭。

我和羅札利在泉水邊坐下。羅札利默默地看了清澈的水面好一會兒，情緒也逐漸冷靜下來。

……要是別人聽到這些話，應該會覺得很可怕吧。總之我們好不容易掌握了透明化。正如斯拉烏利所言，我們後來抓到訣竅，現在已經能完全變透明瞭。

正當氣氛變得有些感傷時，羅札利突然起身，對我展露笑容。

「我希望你能老實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