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汝房的數量

這場形同虐待羅札利的修練持續了好幾個小時。在聖哉毫不留情的攻擊之下，羅札利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不管被打飛幾次、倒地多少次，羅札利仍然勉強起身，繼續修練。

「這、這到底要搞到什麼時候？」

但羅札利始終帶着撩人的表情發出嬌喘。我感覺不太對勁，一直坐立難安。就在這時，賽爾瑟烏斯喃喃開口︰

「話說回來，羅札利都不會昏倒了。」

「咦……」

經他這麼一說，我才察覺到，之前羅札利每次受到攻擊而痛昏時，聖哉都會潑水強迫她起來。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幅景象就不再出現了。

「難道！」

我對羅札利發動能力透視。

羅札利•羅茲加爾多

Lv：70

HP：141493 MP：9900

攻擊力：179144 防禦力：186574 速度：168169 魔力：860

成長度：78

耐受性：火、水、冰、闇、毒、麻痹

特殊技能：闇之加護（Lv：9）

特技：暗黑突刺（Darker Thrust）

性格：直率

我記得之前看到的等級還不到七十，而且尤其體力和防禦力都明顯增強了。

──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辦到！雖然看起來像虐待，效率倒不錯呢！

羅札利應該也感受到自己的耐力變強了。她一邊承受聖哉的攻擊，一邊喃喃自語︰

「今天的修練到此爲止。」

羅札利鼓勵他，還幫忙拿了一個水桶。我們就這樣走着走着，不久後，森林變得開闊，出現一座清澈的美麗泉水。

「我不能一直顧着你，我也得進行自己的修練。」

「我、我也多少有研究過啊！」

「呃，老夫完全不需要油漆啊……再說這間小屋老夫住得很習慣了，有必要把它漆成藍色的嗎……？」

冥界幾乎每個地方都陰森又可怕，這裏卻空氣清新，風景優美。泉水附近有棟簡陋的小木屋，那就是斯拉烏利的家嗎？

「你們全部跟來。這次包括莉絲妲、賽爾瑟烏斯……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連羅札利也要學會。」

「……老夫就是斯拉烏利。」

聖哉說完就自顧自地盯着那疊紙看。這種景象對我來說並不稀奇，但羅札利仍頻頻表示敬佩。

「真不愧是勇者大人！做什麼事都很仔細呢！」

「呼……呼……到底要走去哪裏啊？」

唔！果然還是白帶了！真是的！幹嘛這麼不服輸啊！

不過聖哉的態度跟亢奮的羅札利完全相反。他用冷漠的表情將手上的木刀扔給賽爾瑟烏斯。

在聖哉的視線前方，有個老人坐在泉水邊釣魚。他長長的白髮遮住半邊臉，鬍子也很白。他身上穿着類似和服的服裝，有種仙人般的氣質，不過畢竟是冥界人，他在臀部長了條黑色的尾巴。

「疑心病還真是重呢，那就好好看清楚吧。」

「真的會遇到這種事嗎？呿，好重喔，可惡。」

「根據我打聽到的情報，有個叫斯拉烏利的人住在冥界的泉水旁，能讓自己的身體變透明。」

「唔！怎麼完全不像勇者啊！」

「哇，好漂亮……！」

唔！完全無法反駁！聖哉果然是厲害到不行的勇者啊……！

「聖、聖哉先生！這些油漆果然用不到啊！」

「吶，賽爾瑟烏斯提水桶要幹嘛？」

我正啞口無言時，聖哉獨自邁開步伐。走了幾步後，他回頭看我們。

「唔！呃，根本就看得很清楚嘛！」

「比如說？」

「聽好了，冥界裏據說有人會操縱暴風！只要學會那一招，聖哉應該就能變得更強！」

「……」

聖哉用鼻子哼了一聲，從懷中掏出另一疊紙。羅札利和賽爾瑟烏斯低喃︰

很像聖哉會做的預測，而且也的確有這種可能性。我把這件事告訴賽爾瑟烏斯後，他用苦悶的表情小聲埋怨。

「效果我知道了，快恢復原狀吧。」

之後她帶着充血的雙眼，一下央求說︰「啊啊，再來再來！」一下像狗一樣「哈啊哈啊哈啊」地喘着大氣……等一下，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感覺很不正常耶！

「唔！你是打算變成透明人嗎！」

老人突然這麼說，賽爾瑟烏斯不禁大叫。

「變透明後，我要從馬修背後接近，偷偷割斷他的咽喉。」

賽爾瑟烏斯走在隊伍的最後面，邊流汗邊小聲埋怨。他不像我和羅札利兩手空空，雙手都提着裝有藍色液體的大水桶。我靠近聖哉問他。

「莉絲妲，你明明是負責的女神，卻什麼也不做，就連要跟誰修練，也都是聖哉先生自己決定的。」

「偷偷下詛咒的技能」。

把兩張清單交互看了一會兒後，聖哉看似做出結論，自顧自地點點頭。

「這是伴手禮。這些油漆就給你吧，你可以把那間小屋漆成藍色。」

「勇者大人的修練好厲害！我能感覺到能力明顯提升了！」

這時我發現賽爾瑟烏斯賞了我白眼。

羅札利雙眼發亮，深感佩服，但斯拉烏利一臉困惑。

「真拿你沒辦法，就讓你看看吧。」

「如果以剛纔給你看的清單定義，符合的項目是『能無聲無息地接近敵人背後，將咽喉割斷的技能』。既然現在無法靠路西法──又要對抗能使傷口無法癒合的聖劍伊古札席翁，唯一的選項就只剩偷偷接近神龍王，趁他不注意時割斷他的咽喉了。」

「爲了求勝做足所有準備，沒有任何浪費。不愧是連伊希絲妲大人和阿麗雅大人都認可的上級勇者。」

我朝背後東張西望，卻連氣息也感覺不到。過了一會兒後，老人放下釣竿。

「哦，那裏有人呢。」

我們跟在聖哉背後……走在茂密的森林裏。這裏距離冥王的六道宮所在的中心地帶非常遙遠，四周長滿像食蟲植物的草、樹幹上有人臉的樹木，簡直陰森到極點，但聖哉依舊如往常一樣面無表情，不斷往前進。

「那是當然了。要是平常就是透明的，很難生活吧。」

我戰戰兢兢地對他開口：

「這、這樣啊……」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看向聖哉給我的清單。當我看到上面寫的「想學的技能」時，不禁一陣錯愕。

「你根本本末倒置。一開始要先設想好將來的敵人，再考慮『想學的技能』，之後才能開始找冥界人修練。」

「好，這次的修練還是選這裏好了。」

聖哉把沉重的水桶放在斯拉烏利面前。

「嘻、嘻，老夫的透明化是完美的，光憑肉眼絕對看不到。只要學會了，對冒險應該很有幫助。」

「那不重要。你真的是斯拉烏利嗎？變透明來證明一下吧。」

「雖然我沒問到多少關於斯拉烏利的情報，不過既然他的特質是透明，我猜一開始可能會看不見他。就算找到人，他也可能用『如果要我教你透明化，得先識破我的本體』爲由，故意刁難我們。爲了讓他現形，我準備了油漆帶去。」

斯拉烏利「呼～」地深深吸進一大口氣，將佈滿皺紋的雙手緩緩合十。剎那間，斯拉烏利的身影突然從我們的視野消失。

「是這樣沒錯啦，可是……該怎麼說呢……感覺很陰險……」

我把視線轉向斯拉烏利出聲的方向，還是完全看不見他。我的感官比人類靈敏，卻連一絲氣息也感覺不到。要是他不說話，我連他在那裏都不知道。

「咦咦咦咦咦……這樣很棒嗎？唔……算了，能這樣打倒神龍王的話也好啦……」

「我、我還撐得下去！再更用力……更用力地打我吧！」

「每件事都比女神早了一步！這纔是真正的勇者！」

不過聖哉似乎把油漆和賽爾瑟烏斯的事都拋在了腦後，一直用狐疑的眼神注視斯拉烏利。

「哦，這能力真方便，就跟我想的一樣。這一招我一定要學起來。」

「能無聲無息地接近敵人背後，將咽喉割斷的技能」。

「咦咦！怎麼突然燒起來了！」

「在食物裏下毒的技能」。

但羅札利卻非常感動地大喊。

「真是太好了！太棒了！」

空無一物的空間突然冒起煙來！接着斯拉烏利就現身了！他的胸口燻黑一片，衣服也着火了！

「那、那麼聖哉，你想學的技能是什麼？」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我們在找一位名叫斯拉烏利的冥界人。」

「太、太完美了！勇者大人真棒！」

「……汝等現在只聽得到老夫的聲音吧。這就是老夫的特技──透明化。」

「像不像勇者有差嗎？這些都是能安全乾掉神龍王的方法。」

「嘻、嘻、嘻，汝等現在應該找不到老夫在哪裏吧……咦，好燙好燙好燙好燙！」

「不會用不到的。」

「嘻、嘻、嘻，斯拉烏利嗎？要找斯拉烏利的話，他已經在你們附近了。」

但斯拉烏利仍然保持透明，用得意的語氣繼續說：

「趁睡覺時裝炸彈的技能」。

這是我在跟烏諾閒聊時得到的少數情報之一，但聖哉聽了搖搖頭。

「唔！羅札利？」

「吶，聖哉，那是什麼？」

「沒錯。以前我在神界向拉絲緹學變化之術時，她曾說身體是不可能變透明的。可是到了冥界後，連這種事都變爲可能。」

「好、好厲害！勇者大人做的每件事都不會白費呢！」

羅札利頓時回神，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看來修行終於告一段落了。聖哉從懷中掏出一疊紙，看了起來。

「不、不至於吧，應該還有很多其他選項吧……！」

「不、不見了！真的耶！」

「我選了幾個適合下次修練的冥界之人，寫在這上面。不過你先等等，我要再斟酌。」

「……怎麼了？」

「看來已經決定啦。那你打算去哪裏學什麼技能？」

「讓對方在不知不覺中生病的技能」。

果、果然像聖哉說的一樣，已經透明化了！

在攻略伊克斯佛利亞的葛蘭多雷翁時，聖哉學會拉絲緹大人的變化之術，把自己變成獸人。雖然他也把我變成了魚人，不過那是因爲有無法變透明的限制在。

「賽爾瑟烏斯大人！我們要相信勇者大人啊！」

我驚訝得大叫，不過很快就知道了原因。有隻火蜥蜴從斯拉烏利的胸前跳出來，然後沿着聖哉的身體爬上他的肩膀。

「這是我用火焰魔法做出的火蜥蜴。在遇到斯拉烏利時，我事先讓這個鑽進他的胸前了。」

「爲、爲什麼要這麼做啊！」

「萬一他後來改變心意，用透明的樣子躲起來，那就麻煩了。」

「汝、汝還真是亂來啊……！雖然冥王陛下也吩咐過，要老夫別拒絕你們的請求……不過……嗚嗚，好燙啊……」

雖然他在森林過着隱居的生活，不過還是有聽說我們的事。斯拉烏利把胸前的灰燼拍掉，睜開被白髮遮住的眼睛，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們。

「那就來進行交易吧！」

「哼，我知道冥界人想要什麼。是神的羞恥心──也就是HP（羞恥點數）吧？」

「嘻嘻嘻，很上道嘛。但要是HP太少，老夫也不會答應這筆交易的。」

聖哉聽了走過來，用嚴肅的表情面對我。

「莉絲妲，我要你幫我。」

「幫、幫你？」

「我要儘快把你的HP給斯拉烏利。」

聖哉的雙手搭住我的肩膀，把我轉了一圈。等我背對斯拉烏利和賽爾瑟烏斯後，聖哉突然蹲下來，抓住我的裙襬！

──噫！難、難道他想讓我內褲走光嗎！

不出我所料，他果然把裙襬拉上去了！

「討厭啦！」

我試着像以前爲了瞭解日本而看的戀愛喜劇漫畫那樣，發出可愛的叫聲，但到了下一秒……

……（滑下）。

有種奇怪的觸感襲來，而且我的下半身不知爲何涼颼颼的。

「我懂這種感覺！與其直接看光光，還是若隱若現比較讓人興奮！」

「說得具體一點。」

「嘻嘻！比如衣服被水打溼，隱隱透出乳房的感覺就不錯！想到女孩子爲此害羞的模樣，老夫就會興奮起來！這纔是走光主義啊！」

「這、這的確超乎老夫的想像。本來以爲只會是胸部或內褲走光，沒想到劈頭就出現了『裸臀』……」

羅札利不顧自己胸部大走光，懊惱地咬牙切齒，用猙獰的表情朝我衝過來。

「是啊，一點猶豫也沒有！真是不得了的勇者！」

「女神大人！果然還是非你不可！快點變透明吧！」

羅札利依聖哉的指示衝撞我，讓我掉進泉水裏。

「……羅札利，GO。」

「給、給我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嚕！」

「咦？」

聖哉「呼～」地嘆了一口氣。

我往下一看，沒想到……聖哉不但把裙子掀起來，還把內褲往下拉到腳踝！

「遵命，勇者大人！」

「這個嘛，要更若隱若現，含羞帶怯的──」

啥！都讓他看了女神的裸臀，結果一點意義也沒有嗎！不、不可原諒！不管就哪個層面來說，我都無法原諒！

但斯拉烏利卻一臉惋惜地搖搖頭。

真、真、真不敢相信！連斯拉烏利和賽爾瑟烏斯都看到我的屁股了！

「只要能拯救蓋亞布蘭德，就算三四個奶被看又怎樣！」

「……啥？」

「雖然這麼做蠢到極點……不過透明化對日後攻略扭曲世界很重要，必須學會纔行。」

「唔！什、什麼走光主義啊！你這個重口味的色老頭！」

「真麻煩。那你想要什麼樣的HP？」

「嗯──HP的確如滔滔江水湧進體內。不過對一介老人來說，這稍嫌刺激了點。再說這HP也不符合老夫的喜好。」

我用媲美火山爆發的氣勢逼近聖哉，他卻若無其事地忽視我，直接對斯拉烏利說：

「唔！爲什麼你還贊同啊！」

我看見羅札利全身溼透，從泉水裏走了出來。她的衣服很薄，沾溼後超透明！形狀優美的乳房看得一清二楚！

我怒不可抑，一把揪住賽爾瑟烏斯的胸口，對他發火。這時附近突然傳來「噗通」的聲音。

「唔！人類哪有四個奶啊！又不是牛！」

「道歉！給我道歉，聖哉──────────！」

斯拉烏利也一臉呆愣，喃喃開口：

「唔！不，這已經超過『討厭啦』的程度了啊啊啊啊啊！你這傢伙到底究竟想幹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咦咦咦！我、我纔不要呢……！」

「唔！爲什麼奶一直增加啊！聖、聖哉，你也說句話啊！」

「嗚！我幫不了勇者大人的忙嗎！」

我一邊拉起內褲一邊尖叫。賽爾瑟烏斯吹口哨。

「怎、怎麼這樣！」

「快點！不過是五六個奶，有什麼好猶豫的！」

「居然冷不防就拉下女神的內褲……聖哉先生好猛喔！」

「拉下內褲算什麼『勇者』啊！只是『不得了的罪犯』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斯拉烏利露出色咪咪的猥褻笑容。

「怎樣？這樣HP夠嗎？」

「如果不覺得害羞，HP就會很少，更何況汝是人類，產生的HP量跟神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我聽了火冒三丈，賽爾瑟烏斯卻頻頻點頭。

「羅札利！你的胸部被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