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反擊的劍神

一直倒立著的冥界居民修魯•魯修露出了詭異的笑。

「如果對冥界的人有所求，就得進行交易嘎，這是冥界的規矩嘎。」

我正感到困惑時，烏諾插嘴解釋。

「莉絲妲黛大人，交易時需要的東西──就是『HP』。」

「呃，也就是說，那個……是需要『體力』的意思嗎？」

「不，HP在冥界有著不同的含意。從結論上來說，就是要請您現在開始受辱。」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原來冥王說的承受屈辱就是指交易嗎！」

烏諾一本正經地點頭。修魯•魯修提高嗓門說：

「來，別浪費時間了嘎！快開始吧嘎！」

所、所謂的受辱，難道是要做什麼很色的事嗎！

「把雙手高高舉起嘎！」

我害怕得無法照做。聖哉對不安的我說：

「莉絲妲，這都是爲了拯救神界。」

「嗚嗚……」

他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得不做。反、反正修魯•魯修都在倒立，無法使用雙手，應該也沒辦法對我亂來吧？

我戰戰兢兢地將雙手高舉，修魯•魯修就立刻大叫。

「倒立（Reverse）！」

畫面一轉，上下瞬間互調！等回過神時，眼前竟是修魯•魯修獰笑的臉！周圍的世界全部顛倒過來……不，是我倒立了嗎！

「等、等一下，你到底要幹嘛啊！」

雖然被強制倒立讓我心生動搖，不過……這、這就是受辱嗎？這種程度應該還好吧……

「！羞恥……不，那是什麼鬼啊！」

強迫賽爾瑟烏斯也倒立。

「咦，不，我沒看，沒看沒看，我完全沒看到白色的小褲褲。」

我一吼，修魯•魯修就蹦蹦跳跳地靠近賽爾瑟烏斯……

「你在看哪啊！」

「倒立！」

「如果你做不到，交易就不成立嘎。」

的確，血液逐漸逆流到頭部，好痛苦喔……而且搭檔還是蠢蛋！不過要忍耐、忍耐，莉絲妲黛！你要努力拯救神界啊！

隔了幾秒後，烏諾用鄭重其事的語氣說：

我對賽爾瑟烏斯說出小黃瓜一事感到錯愕。

「你這傢伙！根本有在看嘛！」

「噢噢，心情超讚的嘎……！」

這時我忽然發現，賽爾瑟烏斯正在一旁滿臉賊笑地看著我。

還、還要繼續受辱嗎！

「唔……『爸爸（pa-pa）』。」

「接下來你們要照我說的去做嘎！」

「那就……呃……『番茄（to-ma-to）』！」

「呃……『媽媽（ma-ma）』。」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要在這個狀態下，連續喊出二十個正著念倒著念都相同的詞語嘎。」

「不行，重頭來嘎。」

「你到底在幹嘛！」

「看、看我羞恥的樣子嗎！」

因爲倒立，我的裙子滑落腰際，大腿變得涼颼颼的。即使看不到，我還是很確定，現在的我正處於內褲完全走光的狀態。

我以倒立的姿勢看向聖哉，聖哉則像心領神會般不停點頭。

「……山、『山本山（yama-moto-yama）』？」

「等、等一下，爲什麼我非得在內褲走光的情況下玩文字遊戲啊！」

修魯•魯修和烏諾看著六神無主的我，露出陶醉的表情。

聖哉假咳一聲，用銳利的眼神看我，似乎在說「快做」。

我和賽爾瑟烏斯都膽戰心驚……

嗚嗚！雖然討厭得要死……但爲了讓神界恢復原狀，還是得設法努力纔行！

「您說得沒錯，HP就是『羞恥點數（Hazukasimi Point）』的縮寫。」

「我、我、我、我也要嗎！」

「體內充滿了HP……真是無上的歡愉啊……！」

「……『小黃瓜（kyu-ri）』。」

滑。

「原來如此。這些傢伙看了神的醜態後，好像會得到能量。」

「抱、抱歉，我被蔬菜牽著走，倒立後頭腦就不靈光了……」

爲什麼我覺得羞恥，冥界人就會得到能量啊！真是莫名其妙！

「好，接下來換你了嘎。」

「『第一名（i-chi-i）』！」

「！別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到內褲被聖哉和賽爾瑟烏斯看光光，讓我感到無比羞恥，忍不住大叫！我想恢復原本的站姿，身體卻動彈不得，看來這應該是修魯•魯修的技能。

「倒過來就變成『maya-tomo-maya』了嘎，重來。」！不，這傢伙真是蠢斃了啊！

我感到心力交瘁，向身旁的聖哉開口。

「吶、吶，聖哉，你不加入嗎？」

「要我加入當然也可以，不過──」

「神的HP比人類豐富嘎。」

「……就是這樣。很遺憾。」

嗚！爲什麼只有我們得做這種自虐型搞笑藝人才做的事啊！

我的情緒已經超越羞恥，變成懊惱與憤怒。聖哉從我的頭上說：

「撐下去，莉絲妲，我會爲你加油的。」

「咦……」

怎、怎麼可能！聖哉竟然會幫我打氣！

「好、好吧！我會繼續努力！」

內褲走光加上腦部充血，情況非常惡劣。即使如此，我仍在聖哉的鼓勵下打起精神，繼續和賽爾瑟烏斯輪流講答案。

「『蔬果店（ya-o-ya）』！」

「『岩漿（ma-gu-ma）』。」

「『南方（mi-na-mi）』！」

「『竹輪（chi-ku-wa）』……啊，莉絲妲，對不起……」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都怪賽爾瑟烏斯不時答錯扯後腿，讓我們遲遲沒有進展。這時，烏諾向我搭話。

「莉絲妲黛大人，您的HP是不是減了很多？」

「不，太浪費時間了，就這樣繼續下去。」

呼！太好了！可以休息一下了！

「是啊，好久沒感覺這麼滿足了。」

我本來還擔心會變得怎麼樣，結果卻意外的令人滿意。有努力倒立好像還不錯呢！

烏諾手指的鏡子裏映出我的全身。我看了大喫一驚。

「咦？你在說什麼啊嘎？我已經把祕儀『型態轉換法（Type Opposite）』傳授給你們了嘎。」

只聽到砰的一聲，賽爾瑟烏斯被煙霧包圍。不久後，煙霧消散，賽爾瑟烏斯仍站在原地。不過，那並非平時的賽爾瑟烏斯。

我照她的話倒立。雖然內褲被看光光，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這下你總算願意教我們魔神化了吧？」

「咦咦！」

「剛纔那個不僅是凌辱，同時也是用來傳授靈氣和技能的修行。」

「即使能力多少有提升，你也不適合戰鬥吧。」

「黛妲絲莉！」

賽爾瑟烏斯目睹我的變化，呼吸也急促起來。

「好、好吧！我也來試試看……！斯烏瑟爾賽！」

結果我們沒有休息，就這樣繼續下去……十五分鐘後，我和賽爾瑟烏斯纔好不容易接力說完二十個正著念倒過來唸都一樣的詞語。但我卻毫無成就感，還因爲又失去了一個身爲女神的重要事物而感到悲哀。相較於陷入沮喪的我……

「你們再倒立一次，然後把自己的名字倒著唸吧嘎。」

「那我們可以變成魔神了嗎！」

從露胸的黑色皮製裙裝中，伸展出黝黑的手腳。嘴脣比平常更有光澤，而且最重要的是，背上長的竟是蝙蝠般的翅膀！臀部也長出尾巴！有點小惡魔的感覺！

「！虧人家都這麼努力變成魔神了，怎麼待遇還是跟平常一樣啊！」

「是、是這樣沒錯啦！可是──」

「我會幫你們加油的。」！現、現在我懂了！這傢伙的加油不是加油，而是「名爲加油的虐待」啊！

「啊，不，我現在說的HP是指體力的HP。我想您應該累了吧？」

「「怎、怎麼這樣啊！」」

「果、果然累了呢……修魯•魯修，休息一下吧。」

「莉絲妲黛大人，這邊有鏡子。」

「真拿你們沒辦法嘎，只能休息十分鐘喔嘎。」

忽然，「砰」的一聲，我的周圍頓時煙霧瀰漫。等煙霧散去後，我被自己身體的變化嚇了一跳。原本的白色洋裝變成黑色皮製裙裝，手臂和腿部的皮膚也變成像是日曬過的古銅色！

「我、我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這、這就是魔神化呀……！好像有點性感呢……！」

「噢噢……得到滿滿的HP呢嘎。」

──呃，我的名字倒過來唸是……

我纔剛這麼想，聖哉就對修魯•魯修說：

「這個嘛，沒什麼特別要做的，就去睡吧。」

「唔、嗯，這我不知道。羞恥點數是增是減，我根本感覺不出來。」

我和賽爾瑟烏斯一起大叫，聖哉則用漠然的眼神看向我們。

「這邊纔是重頭戲。」

修魯•魯修和烏諾則顯得很開心。強制倒立終於解除，我和賽爾瑟烏斯得以恢復自由。我呼出一大口氣，當場跌坐在地。

「吶，聖哉！我能變成魔神了！再來要怎麼做呢？」

除了膚色跟我一樣變得黝黑外，全身的肌肉量也大幅增加，而且不知爲何，他穿著黑色皮夾克，還搭配大量銀飾及骷顱造型的項煉。其中最令我喫驚的，是他頭上長出了牛角般的角。

（插圖008）

「！真是的，害我都搞混了啦！體力當然會減啊！畢竟一直在倒立嘛！」

「這是怎麼回事……！我從來沒像這樣全身充滿力量！這真的是我的身體嗎……！」

「哦，看來能力值稍微有劍神的水準了。現在就馬上回烏諾波塔家開始訓練吧。」

──在、在這之後還要訓練喔！

經歷了倒立刑求的我，希望今天能先好好休息一下，但賽爾瑟烏斯卻出乎我意料地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喔喔，好啊，那就開始修練吧。」

跟修魯•魯修道別後，我們立刻回到波塔家。雖然現在是晚上，庭院又很寬廣，但幸好室外有裝魔光石燈，讓光線不至於太暗。烏諾的哥哥杜艾波塔幫忙準備了木刀，他將木刀分別拿給聖哉和賽爾瑟烏斯。

「聖哉，不能大意喔。賽爾瑟烏斯魔神化後，能力值暴增了十倍呢。」

「在聽冥王說話時、在冥界移動時，以及在你們陪倒立女玩遊戲時，我都有偷偷進行自主訓練，等級也上升了一些。」

「這、這樣啊……不過我當時可不是在玩喔！」

聖哉無視我的抗議，拿起木刀跟外表變得狂野的賽爾瑟烏斯正面相對。

「好了，賽爾瑟烏斯，你就全力放馬過來吧。」

「……好。」

賽爾瑟烏斯喃喃低語──同時消失無蹤！就在聽到悶響的下一秒，賽爾瑟烏斯已揮下木刀，聖哉摀住腹部，蜷起身體。

「等、等一下，賽爾瑟烏斯！聖哉的等級還很低耶！怎麼突然就──」

「他說要『全力』，所以我就照辦了。」

就算是這樣……沒想到聖哉竟會捱了賽爾瑟烏斯一擊！

聖哉摀著肚子起身。

「很好，賽爾瑟烏斯，繼續。」

「呵呵，我不拿木刀也可以喔。」

……之後的過程簡直是凌遲。赤手空拳的賽爾瑟烏斯輕鬆閃過聖哉的木刀，再用重拳痛揍聖哉。聖哉的身體弓成蝦子，亂拳如雨而下，打得聖哉前後左右不斷搖晃。

「這是在幹嘛？根本不痛不癢。」

「那傢伙是怎樣！一變強態度就整個變了！真是爛透了！」

──這、這跟以前聖哉和賽爾瑟烏斯的修練過程完全相反！就算聖哉等級再怎麼低，應該也不至於這樣纔對……魔神化竟然這麼厲害……！

「我有點想睡了，今天先到這裏吧，明天再繼續。」

賽爾瑟烏斯的拳頭直接命中聖哉的臉，咚的一聲發出悶響！聖哉立刻被彈飛到數公尺之外。

賽爾瑟烏斯悠悠哉哉地走回宅邸後，聖哉呈大字型倒在庭院的地上。

「咦？」

「別再打了！」

噢噢！能力值加倍！這樣一定就能跟魔神化的賽爾瑟烏斯平分秋色了！

我還躺在烏諾準備給我的房間的牀上時，突然聽到遠方傳來木刀互擊的聲音。我喫驚地從牀上一躍而起，跑到庭院去。一看果然沒錯，賽爾瑟烏斯和聖哉已經開始訓練……不……應該說是開始單方面的凌遲。

賽爾瑟烏斯邊甩掉拳頭上沾的血邊說：

「……讓開，莉絲妲。」

「喫我這一拳吧！這就是魔神的絕大威力！」

看到聖哉難得負傷，我總覺得坐立難安。聖哉沉默片刻後，喃喃開口。

「……繼續。」

「對不起，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是上次沒完成的工作，我一定要打倒梅爾賽斯。」

我擋在聖哉面前，張開雙手，但聖哉從背後將我推開。

「賽爾瑟烏斯，繼續。」

「可、可是，這次與其說是拯救異世界，倒更像是捲入了神界的紛爭……」

第二天早上。

「接招吧，魔神斬！」

「……狀態狂戰士。」

我不忍再看下去，介入兩人之間。

「呵呵，還真有膽呢。」

聖哉化爲狂戰士，想勉強閃過賽爾瑟烏斯的招式，無奈身體和眼睛都趕不上那個速度。賽爾瑟烏斯壓倒性地佔了上風。不論捱打幾次，聖哉都努力起身，但一記強烈的突刺忽然擊中他的心窩，讓他痛到表情扭曲，一動也不動。我連忙跑向聖哉。

「對我來說，這件事也並非與我毫不相干。」

「你這麼做只是在報以前的仇吧！」

「梅爾賽斯爲何遭到神界放逐，原因尚未明朗。以客觀的角度來看，至深神界的做法也有值得非議之處。不過……」

「訓練進行得很順利。再說，麻煩事不是每次都有嗎？」

聖哉即使遍體鱗傷，眼神依舊銳利無比。

變成狂戰士的聖哉將高舉過頭的木刀重重揮下，但賽爾瑟烏斯居然只用食指就擋了下來。

我讓聖哉把頭枕在我的大腿上，並詠唱治癒魔法。他的傷勢很嚴重，宛如被兇惡的魔物所傷，但我的治癒魔法受到限制，無法馬上將傷治好。

即使站都站不穩，聖哉依舊勉強起了身。他臉上滿是瘀青，還往庭院的地上吐了帶血的口水。

聖哉接著緩緩起身，邁開腳步。我握著殺子的花飾，眺望聖哉漸行漸遠的背影。

不、不要！這是怎麼回事！聖哉居然被賽爾瑟烏斯這種貨色打到遍體鱗傷！

這時，我發現聖哉身上冒出了紅黑色的靈氣。

賽爾瑟烏斯的劍技快到連肉眼都跟不上。聖哉一時閃不過，被木刀砍中肩膀，隨著骨頭的碰撞聲當場倒地。

賽爾瑟烏斯咧嘴而笑，將手臂用力揮下。

「嗯﹑嗯！」

「那你就再多嘗幾次吧！這就是魔神的絕大威力！」

「住手，賽爾瑟烏斯！」

「怎麼了，莉絲妲？我只是在陪他修練啊。」

「聖哉！不必做到這種地步吧！照以前那樣花時間做好準備增強實力不就好了嗎！」

「……要拯救三個扭曲的世界，還要打倒跟神域的勇者在一起的梅爾賽斯，可說是前所未有的難關。如果照以往的做法，進度恐怕會趕不上。」

「那也用不著這樣啊！」

看到聖哉搖搖晃晃地起身，賽爾瑟烏斯嘆了口氣。

「我已經打膩了。乾脆用強烈的一擊把你打昏，結束今天的修練吧。」

賽爾瑟烏斯身上冒出黑色的靈氣！他將木刀用力往後一拉，朝聖哉飛撲而來！

「呼哈哈哈哈！全力魔神斬！」

──聖哉！

我忍不住閉上眼睛。當我緩緩張開眼睛……卻大喫一驚！聖哉竟然用單手擋下了賽爾瑟烏斯的木刀！

「咦，奇怪……？」

賽爾瑟烏斯的語氣充滿錯愕。

「目前是58級。很好，賽爾瑟烏斯，多虧有你，讓我得以在短時間內迅速成長。」

聖哉對目瞪口呆，開始往後退的賽爾瑟烏斯繼續說：

「那麼，差不多可以試著提升狀態狂戰士的階段了。」

「咦咦！聖哉，你沒有升到極限嗎！」

「我之前都停在1•1倍，這纔是原本的狀態狂戰士。」

聖哉的外表忽然產生變化，頭髮變得更紅，口中也露出尖銳的獠牙。

「狀態狂戰士•第二階段（State Berserk Phase Second）。」

他全身噴發出狂戰士的靈氣，靈氣量甚至超過賽爾瑟烏斯！

「再來是狀態狂戰士•第二•八階段……」

紅色軌跡畫過賽爾瑟烏斯身側，發出「啪嘰」的清脆聲響。我一時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魔神式玩笑嗎？」

「那纔不是垃圾，是我的角！還給我！」

「哎呀，有東西掉了。這是什麼？垃圾嗎？」

──沒錯……這一切都是爲了拯救扭曲世界，打倒梅爾賽斯和神域的勇者！

「現在還是白天，接下來在我等級封頂前，你每天都要把喫飯、睡覺的時間壓縮到極限，用所有空檔陪我訓練。」

話說回來，「爲了提高修練效果，特地將狂戰士狀態設定得比較低，好讓魔神化的賽爾瑟烏斯把自己痛揍到接近極限的狀態」──這種不同於以往的冥界修練法，讓我見識到聖哉的決心。

賽爾瑟烏斯被折斷角後，似乎連內心也挫折了。他如往常一樣卑躬屈膝地陪笑。

不過……

「我本來以爲得在冥界待上好一陣子，看來訓練可以提早結束了。」

「呃，這不是在開玩笑……」

「哎呀，能幫上您的忙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先失陪了！」

「呃，那個，仔細想想，雖然說絕大，但其實也沒那麼絕大……應該是微小又弱小纔對……」

「是、是這樣……嗎……」

「咦？不，等等──」

「怎、怎麼這樣啊……！」

他將狂戰士化推升至能達到的最大極限！那氣場如此強大，讓我像觸電般渾身發麻！

魔神發出軟弱的哀號聲。我一看，原來是賽爾瑟烏斯一邊的角沒了。聖哉撿起賽爾瑟烏斯掉落的角，盯著角看。

結果這兩人就這樣回到以往熟悉的關係……不過我完全不覺得同情！賽爾瑟烏斯，這是你活該！

聖哉用鼻子「哼」了一聲，把賽爾瑟烏斯的角扔到院子的草叢裏。沒拿木刀的那隻手握起拳頭，骨頭喀啦作響。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魔神的絕大威力』吧。」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聖哉面無表情地用木刀狂打慘叫的賽爾瑟烏斯，我不禁覺得這樣的他反而更像魔神。

「那我要上了，賽爾瑟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