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憂傷的深山<後篇>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6萬 字
關於襲擊村子的獸人要如何討伐。這個作戰馬上就決定好了。總之、對方就是一羣基本的頭腦不好、實力稍強的魔物而已。只會用蠻力與半吊子的武器能夠脅威到的、也就只有村人還有剛剛被徵兵的新兵而已。並不需要制定多麼複雜的策略。
讓擅長野伏的優妮在小組裏擔當斥候搜尋敵人的巢穴。之後回來、令擔當攻擊者進行殲滅就可以了。就像是順手討伐一樣。
本來、就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總之、討伐側的戰力是屬於壓倒性的。元高位冒險者還有着討伐吸血鬼之功的騎士、在加上來自歐姆尼亞的神官。就算是有多少這種個體的獸人羣體、也是舉手便能殲滅的程度。
那麼爲什麼不這麼做、因爲獸人那裏有着村子裏被抓走的女性。總而言之就是敵人的人質。如果只是要連根拔起的話、只要用魔法對巢穴進行轟炸或者是讓杜耶開無雙就行了。但是、敵陣中有着要救助的對象。那麼就必須要有段階的把對方誘導出來、以求確保同伴的安全。
――這些、是勇杜聽到的說明內容。
「那麼,爲了慎重起見再次確認一下步驟吧。」
第二天的早上。現在他們坐在前往討伐現場的荷駄車中。一成不變的掛着笑容帶頭說話的、是這個治理地的貴族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侯爵。因爲領主自己前往討伐魔物、領民們都爲此安心了起來。老實說、對這個男人難能可貴的做法、是無法相信的。從進入沃爾丹州到這裏、他的領內對奴隸的殘酷剝削已經看慣了。
(到底是什麼企圖啊、那傢伙……?)
對他印象不好的勇杜、抱着這樣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不知道這種無禮的想法、托里烏斯沒有停頓繼續說着。
「之後、偵察完畢的優妮回來。與她會合後、我與那孩子就把獸人從巢穴裏引出來。運氣好的話就能夠釣起大部分。大家、就如同計劃一樣闖入敵人的巢窟、救出被抓住的人。……還有這麼疑問嗎?」
「……有。」
提心吊膽的拳手了、赤銅色頭髮的男人饒有興味的眯了眯眼睛。說實話、估計是心情不好。
「怎麼了、衿宮君?」
「姑且問一下、什麼我們要去做闖入的任務?」
被叫到名字的時候微妙歪着脖子聽着。不管怎麼考慮實行作戰之際風險較大的、也是闖入敵人本據的一側。歐姆尼亞側的戰力、即勇杜這邊的只能搖頭。他們只是沃爾丹的客人。這可不是開玩笑。沃爾丹的問題、冒着有流血危險的事情就讓這裏的統治者托里烏斯那一邊去完成吧。
被問到以一方、用混着苦笑之色的表情回到。
「理由有三個。首先第一、是那些被抓走的村人。他們被獸人抓走已經有四天了。這麼長的時間內、待在怪物巢穴那種劣惡的環境裏。必須儘早、與能夠治癒的神官會合。」
「是的。我也打算這樣。」
說着、伊露瑪艾拉露出僵硬的表情在胸前十指交叉祈禱着。
如果不是這種場合、看到這個光景自己估計還會冒險的心吧、但是現在沒有這個餘裕。不理沉浸於複雜心境的勇杜、看到這個光景的托里烏斯有點不服的叨唸着。
是看懂了自己不理解的臉嗎、伊麗莎進行補足。
托里烏斯這樣說着、但是對勇杜來說吸血鬼與獸人哪個比較可怕這個並無法分清楚。在遊戲裏比起有着豬頭的獸人、被美麗描寫的吸血鬼出現的情況反而很多、這個世界難道也是這樣的嗎。
做好了落穴的他、走到了這邊來。
「那個、侯爵大人?這是在幹什麼?」
「艾爾普斯·羅亞努的視察回來後、這一帶必須好好調査一番啊……啊啊、工作又增加了……」
『伊露瑪要前往的話、作爲傍役的你必須跟隨吧。』
這時候還在想什麼。總之、現在才擔心有什麼用、當初只要不做不就行了。心中憤怒的想着。
「你辛苦了。如何?」
「最後、獸人的大部分必須由這邊對付。不然的話、要在巢穴裏救出被抓的人會變成非常困難。畢竟你們是客人、不能把負擔較重的一邊交給你們。這樣也能令你們安心。」
「我回來了。」
「村人也需要信賴的護衛。那個村子都是去年戰爭裏從軍的人、對於他的活躍是知道的。嘛、這是宣撫政策的一環。而且、也需要讓人們知道當家除了他以外還有人。明白了嗎、你們?」
「就是這樣。」
「一般靠天然的洞窟潛伏的話。那些智力低下的傢伙是不會有大規模的巢穴的。如果進一步挖掘的話,地基就會崩潰而被活埋。所以以這種巢穴爲據點自然是小規模的。」
兩位女性異口同聲的回答、勇杜則是不知道怎麼辦。雖然他沒說、但是伊露瑪艾拉的目光轉向了這邊。那是擔心的眼神、把勇杜帶過來的人便是她。不、正確來說是伊麗莎、
被封閉形頭盔遮住的頭部、沒有聲調的進行回答。身着黑鐵甲、揹着大劍、腰上掛着予備武器。完全武裝的奧布尼爾兵們、看不到臉的重形武裝、令勇杜覺得就像是機器人一樣。或者說像是杜耶·舒華澤那個男人的量產一樣。
受到了同伴的刺激、衝動的臺詞脫口而出。實際上、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好、陷阱做好了、準備好了嗎?」
「「是的」」
樹木微微地搖晃的發出聲音、出現的是與山野中不相稱的穿着女僕裝的女人、落到了貨架上。結束了偵察的優妮回來了。
「……就是說那個洞窟和外表裏面不一樣、有着一大羣了?」
他慨嘆的嘆了一口氣下到地面、跪下去好像又開始作業了。
這麼危險的東西在屋外、而且還是被馬牽着的荷駄車上使用真的沒問題嗎。但是、他的手勢卻異常熟練、在坑坑窪窪的地上野草汁都沒有飛出來而進行着調合。最後、壓完的混合汁液被放進了玻璃小瓶裏。
「進行報告。對痕跡進行追跡的結果、先前對於獸人的據點進行調查後發現在洞窟裏。」
「因爲新的領地在國境邊緣、需要有進行軍備哦。託此福予算都不夠了。」
「我想問一下、不讓杜耶·舒華澤過來嗎?那個男人是非常適合前衛這個位置的。」
「啊啊、沒有問題。」
「在做陷阱嗎?」
主從之間對於問題的看法、勇杜完全聽不懂。獸人爲了遮風避雨而選擇洞窟這很正常啊。
「第二、是聖騎士候補巴爾巴斯托卿的戰力。她的手法我是能夠保證的哦。畢竟去年我們可是並駕齊驅的夥伴。」
朗朗的說着什麼、地面發出了光芒……好像是在使用什麼魔法。
「不會吧、這麼大的洞窟居然沒有報告過。託這個的福完全成了魔獸的巢穴了」
伊麗莎的問題、在作業的同時進行回答。然後回到了一開始的時候。
伊麗莎替他開了口。
說什麼安心、不就是換着手段讓自己去做辦不到的事情嗎。但是、除了勇杜外其他人都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妥。伊麗莎也好伊露瑪艾拉也好。都同意了托里烏斯的部署。這可是要闖入獸人的巢穴啊、難道不覺得可怕嗎。總之、兩位女性二人都是泰然自若臉上沒有任何不安的表情。只有勇杜想要推遲。
就在這時。
「……準備好了哦。雖然就只是拿了把劍而已。」
也就是說自己在這擠滿了獸人洞窟中、扮演進行突入的角色。不安再次襲來。托里烏斯吸吸引大部分的敵人、真的是這樣嗎?實際上該不會把自己當做誘餌了吧?這種疑問略過腦子。
不用說也明白。伊露瑪艾拉是想要知道、爲什麼要襲擊魔物巢穴的時候要進行調合、這個事情。
「嘛、敵人又不是比吸血鬼還要恐怖的魔物、沒關係的哦。」
「沃爾丹東部的地理、未開發需要把握的部分有點多所以。」
(怎麼說、完全是RPG遊戲中常常出現的洞窟啊)
「那麼、作戰開始。我們去引誘敵人、大家隱藏在樹蔭下、見機突入。如果可以的話、請用袖口或者布遮住嘴巴……那麼優妮、請多多關照。」
優妮拿出來的、是藥草類的植物還有傘狀的看起來明顯有毒的蘑菇。看來是在偵察的路途中、在這個山是順便採集到的。托里烏斯拿了過來、在行李裏拿出了藥碾子――既是用円盤狀的重物磨碎碾槽裏的藥材的道具――把藥材放進去以後、咯吱咯吱的磨了起來。
「那麼、都準備好了吧。優妮、那東西找到了嗎?」
「真是沒想到、又和貴公一起行動了。真是夠快的。」
過了一會兒車停止了。那裏是稍微脫離森林小道的場所、能夠看到歪歪斜斜的洞窟口。那個洞窟比予想中的還要大。入口的寬度大概有十米左右。
「……這是把獸人吸引過來的絕好素材。啊啊、請不要把頭伸過來。因爲這對人類也有效果、所以像你這樣吸走的話就麻煩了。」
托里烏斯撓着臉露出困惑的表情。雖然是表裏不一的男人、但這是真心話。
「好、完成了。……哎呀、正好合適。」
「嗯、使用《鍊金》進行構造變化應用、地盤脆弱的地方空洞化後做出小小的落穴。控制我周圍四到五米的地方。只要踩上去就會落下來。還有、底下有着尖銳物、掉下去是會受傷的哦。」
「去年沒有看到啊、看來是花了很多錢的軍隊呢。」
伊麗莎用着不感興趣的語氣說着。
「是的、在這裏。」
就如同她所說、那個兩手劍的戰士並沒有在這裏。以防萬一獸人要是引起新的騷動、村子就須要有防衛的戰力、所以留了下來。取而代之在這裏隨行的、是異樣沉默的他的部下。
「看不明白嗎?調合哦。」
「哈啊。」
「我沒有問題。」
「洞窟嗎……真是麻煩。」
簡單來說、在內心吐着苦水。就是她那種令人無法忍受的善行在作怪。但是、而勇杜是陪伴之人。自然要前往怪物的巢穴。是捲入別人的事情了、這樣想着。
「明白了、主人。」
勇杜等人如同所說的一樣隱藏了起來、托里烏斯給了優妮一個小瓶。看來是使用那種香味、打開蓋子引誘獸人。那麼根本就不用離開、自己打開蓋子就行了、到底是在幹嘛。在隱藏的樹蔭下、不可思議的想着。
「……。啊啊、衿宮君請不要一直看着這邊可以嗎。」
這句話的語氣、不是提問。
然後、豔麗的衣服出現了摩擦的聲音。
「………………哈?」
不由得漏出發出了聲音。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優妮上穿的、構造複雜的圍裙。就像是變魔術一般的脫掉了。接着在更流暢的手法下她把內衣也脫掉了。最後剩下的只有看不見接縫的項圈、以及白色帽子還有吊帶襪。
直截了當來說就是裸體。光天化日下原野中出現了一個露着白色肌膚的女性。對這突然的事情勇杜大喫一驚。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脫掉了。明明纔要開始討伐魔物。咕嚕咕嚕地腦袋裏旋轉着疑問、爲此隨着本能少年的視線從腰部看向形狀好看的屁股、胸口、在到某個祕密部位進行眺望――、
「不許看!」
――這時、伊露瑪艾拉的手遮住了眼睛。
「所以說了、不要看過來。真是的。」
托里烏斯的聲音有點不高興。同時優妮那邊有着輕微的吞嚥聲。托里烏斯調合的那個什麼、似乎是可以喝的藥。但是、如果可以喝的話、爲什麼又要脫掉?
這樣想着的時候、
「呼……好好、效果出來了。」
無意間頭暈目眩的起來某種甜美的味道進入了鼻孔。咚咚的胸口高鳴起來、感覺血流都加速了。
(糟糕、爲什麼……)
快速的抑制起呼吸。但是使理性變得薄弱、芳香反過來轟動着本能。
「原來如此、把這小姑娘當成誘餌嗎」
「嗯。想要引誘那些有着人質的魔物、必須令他們慾火焚身吧?所以使用《迷惑·誘惑》會輕鬆許多、同時這個魔法只要不在對手的視線內就不會有效果。」
伊麗莎聽着托里烏斯的講解。也就是說那個藥、是能夠讓服用者體內激素強烈分泌、帶有媚藥的效果。這味道便是把獸人引出巢穴外的手法。
「……沒什麼。只是想着,爲什麼我們要到這裏來。」
「這麼說、哈。……有時候要我出手也是很難的、這就是所謂的有備無患。」
(那就是、獸人……那就是、怪物……!)
女騎士的嘟噥打斷了對話。那不是尖銳冷淡的聲音。但是、卻充滿了讓他沉默的力量。
不如、那陰暗處要是突然出現怪物襲擊過來了要怎麼辦?雜魚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只是深處的獸人boss好像非常的強。不不、實際上或許還可能有更強大的怪獸在洞窟裏潛藏着……推測與妄想所產生的疑念、不斷的湧出。
斷斷續續的、說着想到的話。
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不斷的想着、反射性的進行辯解。
「我、我們、沒有、戰鬥的理由……」
內部是典型的鐘乳洞、長年累計的石筍向着天花板衍生、看起來就像是傳來了一陣寒冷的刺骨感。冰冷空氣混着正體爲獸臭的惡臭、何等的不快。作爲魔物巢窟的洞窟的標誌。
第一次看到魔物之姿、令勇杜倒吸了一口氣。對於這個有魔法的世界來說、原世界絕對看不到的他們、便是有力的證明。就像是在遊戲中出現的怪物造形一般、現實與非現實混淆了起來。
總之誘餌的效果拔羣。引誘令人如此多的數量、裏面估計已經很少了。那麼、之後就是進行突入解救村民的時候了。三人背向亂鬥、對着留存着獸臭的洞穴跑了過去。
隨着呆呆的口吻優妮發出了魔法。掉入陷阱裏的一頭、被風之刀刃斬首而死。正想着、突然右手拿起了一把短劍跳入敵人中、對着正確的位置刺了下去。一絲不掛的裸體被無數的毛手毛腳包圍、上演着激烈的武打場面。那個女性也有着令人感慨的膽量。
爲了防止出現意外、她走在前面。手中拔出了軍刀。魔法苔蘚的怪異光芒反射在白刃上、勇杜看着眼前的武器也覺得害怕了起來。
「咦?」
「不是那樣、不是那樣的。」
「「是」」
「不要說謊了。真的是想這麼說嗎?『我們』、不對吧。是『我』沒有戰鬥的理由、吧。」
「這是不得了的話了。簡直、和留在村子裏的那些坊主的主張一模一樣。」
「好。你們也不要只看着不工作哦。」
洞窟裏比想像中的更加明亮。壁面和天花板羣生的苔蘚綻放着光芒、不屬於太陽的地下光源照亮了一切。吸收了大氣的地脈與魔力的光、變成了名爲魔力光蘚的生態。只能對不可思議的看着的勇杜、還有伊露瑪艾拉進行解說。
「就是。那個意思。」
「從歐姆尼亞來的人都這麼說、快點完成那一邊的事情比較重要吧。」
「咦?」
「用風魔法進行探索、這是屬於出口的我們前進的一種方法、要是出現岔道。風隨着分岐路前進、也能夠幫助深處的殘存者逃跑。還有、要是有個萬一也能夠來尋找逃出的道路。」
呆然不動的勇杜、被伊麗莎一手抓住。
完全沒有知性的絕叫。從穴底尖叫來看、恐怕已經受傷死去了、後續的集團因爲聲勢浩大、加之因爲被作爲誘餌的女人甜美的香氣吸引失去了理智、毫不猶豫的再次撲來。當然、之後的也掉入陷阱、下面傳來了一陣陣的悲鳴。即使還活着的、也因爲上面落下的後續者而被壓死。
刺耳的話。就像是從心底裏被鄙視了一樣、受到了指責。勇杜不禁低頭。
伊露瑪艾拉痛苦的呼喚着自己的名字。那是蘊含着非難的聲音、這令他更加的生氣了起來。
「萬一的時候、是嗎?獸人的巢穴有那麼危險的魔物嗎。」
「有哦。穿着衣物會妨礙香味的放出……比起這個、來了哦。」
「紐特大人……」
「呼嗚?」
「少年。」
「卜嘎啊啊啊aaa!? 」
斷斷續續出現的獸人數量、粗略的看已經超過了十隻。全部都如同蜜糖誘惑的昆蟲一樣、向着裸體的優妮進行吶喊。看起來非常興奮。然後走在前面的、毫無警戒的踏入了托里烏斯準備的落穴裏。
「啊、知道了!」
絞盡腦汁提出了反論。對此、伊麗莎毫不留情的反駁。
(獸人並沒有全部都被引出來、之後還有戰鬥吧。我……)
她們、真的有前往會失去性命的戰場的自覺嗎。突然他的心裏這樣想着。這裏明明是襲擊人類的怪物的住處、爲什麼還表現得這麼平靜。伊麗莎作爲還可以理解。爲了戰鬥必須進行訓練積累經驗、也聽過有着實際的戰功。但是、伊露瑪艾拉就只是神官而已、甚至還是被其他人還以大小姐稱呼的溫室裏的小姑娘。到底是表現得這麼輕鬆。就像是把自己當做贈品一樣帶到地下。
洞窟的深處傳來了一陣不堪入耳的嘶啞聲、那是一羣怪物。有着人的身體動物的頭的怪物。有的毛色深得跟豬一樣、還有的則是和粉紅色皮膚的豬一樣、真是相應的個性。都是、一樣醜惡的面目、明顯是屬於人外的生物。
「是、是這樣的吧?本來、我們的工作是前往聖嘉蘭、進行內戰調停的交涉吧。」
在想着就隨便糊弄過去的心理下。他隨便說出一些沒有關係的話。
「!」
即使內心裏對着自己打氣、勇杜的心臟也絲毫不覺得平靜了。
這樣想着、腦子裏感覺不安了。以遊戲的知識來說、獸人一般都是一開始的雜魚怪物。裝備較弱的話或許會比較辛苦、多少積累一點經驗後便不在可怕的相手。但是、如果畫面一轉的話。變成實際由自己上的話、只要看到那醜陋的容貌還有聞到那難聞的味道、就不想靠近。
離誘餌不遠的某個平坦之處出現了燥熱的信號。
對於伊麗莎的豪放的措辭、自己無話可說。勇杜確實感到不安與緊張、但是不敢直接說出來。女人都表現夫人滿不在乎、作爲男人的自己卻膽怯了、覺得有點難爲情。
少年的心中、反感的火焰再次復燃。
「這樣就搞定了哦、少年。要行動了。」
「在敵陣裏不發出任何聲音確實令人敬佩、但是氣氛好像稍微有點凝固了。」
「……而且、要消滅獸人僅僅靠那個叫奧布尼爾的貴族的戰力就足夠了吧?那爲什麼我們――」
受到了托里烏斯的命令、如同機器人一般的軍隊加入了攻擊。單方面的殲滅。這是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的手法。
「――嗚哦哦哦哦哦哦!!」
(伊麗莎小姐和伊露瑪艾拉都表現得很平靜、那個叫做優妮的女僕也是輕鬆的應對着。不、絕對不會覺得不安、的……)
「喫下這個吧……《風之刃》」
並排着走的兩位女性、就像是沒有看到什麼一樣。連討論什麼都沒有。完全不一樣、是與縮畏畏縮縮跟在後面的勇杜不同的悠然步伐。
「爲什麼、沉默不語?」
「那件事情已經說明了吧?作爲補給的村子被魔物襲擊了、這之後的路上就沒有喫的了。」
聽着伊麗莎這麼說、伊露瑪艾拉微微的歪着腦袋。
「那個、有必要把衣服脫掉嗎?」
把強詞奪理的藉口的真心話說破就像是紮了過來一樣、勇杜咬緊了嘴脣。
「那個……是、那樣嗎?」
伊露瑪艾拉戰戰兢兢地從旁插嘴。當然、本來就是這樣。都說過多少次多少次了。自己不是能戰鬥的人、更不是勇者。
如果只是爲了外交開始旅程的話並沒有什麼怨言。這根本沒什麼、吞了口唾液想着。爲了護身帶劍也能夠理解許。但是、現在發生的事情是怎麼回事。還毛遂自薦的、去與充滿惡意的怪物戰鬥。這樣的事情、自己――只是個高中生而已。還有、直到現在那個「是這樣嗎?」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別開玩笑了、這個婊子。
ドロリ使自己如同煮沸了一樣。焦躁的感情即將湧出來、在那之前、
「可以了。」
伊麗莎這樣說着、背對着自己。
「咦?」
「如果說不想戰鬥、沒有自信的話、強行趕往戰場很可憐吧?你就在那裏待機。我馬上就會回來。不用勉強自己。」
然後ツカツカ地開始往深處前進。那是認真的。
「等――!……等一下、要是獸人出現了呢?」
高聲的發出提問、回答的是無情的話語。
「到時候就逃跑吧、要不要與我匯合、任你選擇。啊啊、如果要逃跑的話原來的路跑回去或許比較賢明吧?不過要是外行在森林迷路的話、也是有遇難的可能性的。所以和奧布尼爾侯爵匯合是不是明智的選擇……也有待商榷。」
「那是……」
伊麗莎把勇杜留下自己走了。他沒有動。自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唯一信賴的對象、就這樣拋棄自己走了、連追上去也做不到。她是前去戰鬥。不、不一定是那樣。實際上大量的獸人都被引誘到了出口。這樣想來也不一定會遇到敵人。但是、考慮到有着與怪物鬥爭的可能性後腳便像是變成了石筍一樣動不了了。
――在發着什麼呆啊、抬起腳、走起來、追過去。雖然是比自己強、但是令女人前往危險的地方這麼可以。這樣子根本就不是男人。之後絕對會後悔害羞的你這白癡。這樣斥責自己,結果沒有改變。
――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勇杜心中冰冷的部分咆哮着。和日本的時候一樣。什麼都不做的話、那就什麼都改變不了、你是怎麼了?爲什麼什麼也沒有做。因爲有風險、不想與周圍不同、自己沒有力量什麼的都只是藉口而已、結果自己還是動不了。
然後習慣性的、對世間的事情嘰嘰喳喳了起來。非常沒有精神的、看着自己所做的一起。世界沒有變化。不是很好嗎。恐怖的麻煩的害怕的、全部交給他人去說就行了。
(不對!我是、我是――!)
那麼、自己是想做什麼?應該怎麼做?
――在瞎扯什麼、毫無道理。
――沒錯、這太天真了。
「……什麼?」
用一般的、率直的提問。
(這個、也是政治嗎。真是麻煩啊)
正在愉悅的獸人領主突然不高興的扭曲了面孔、女人沒有停嘴。
獸人的上位種。有着高智能與倔強的肉體、以一己之慾統率同胞的長老。如果是這個怪物進行率領的話、那麼毀滅一兩個邊境的村落也不奇怪。討伐的委託之所以沒有那麼多、純粹只是規模還沒有那麼大而已。
「可以嗎、伊露瑪?就那樣把那個少年留在那裏。我覺得要確保安全的話和他在一起比較好。」
「因爲、他痛苦的的原因是我吧?明明不想戰鬥卻要拿起劍、到這魔物的巢穴來、來到這個世界――啊、不、什麼都沒有。」
※ ※ ※
「並不怎麼好。不過我不在紐特大人身邊,從結果上來說也是好事。」
「獸人領主嗎。」
伊露瑪艾拉也同意了。做壞事就要進行謝罪。這是做人的基本。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但是、如果顧慮太多不實行的話也是一個問題。
伊麗莎想着這情況不由得苦笑了起來。歐姆尼亞是不可能對被召喚的勇者低頭的。不、如果是表示感謝的話多少能夠把頭低下來、但是謝罪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爲人類危難之時呼喚勇者、讓他進行戰鬥是正確的。如果頭低下了、歐姆尼亞的大義與聖王教的威信便會受損。而且叫過來的還是拒絕戰鬥的勇者、那麼事態就更加嚴重了。在救濟世人的失望之中、聖嘉蘭與瑪爾貝亞也會指責教會、以此爲藉口更加的背離吧。
「那個……總之、全部都是我的不好。但是、這是無論怎麼道歉都是無法解決的問題、要是能和他說什麼就好了。」
聽懂了這個意思、她結結巴巴的說着。
另一方面、伊麗莎則是、
對於差點泄漏祕密的伊露瑪艾拉、伊麗莎用聽漏來應對。現在自己不應該知道這件事情、內心爲這件辛苦的事情嘆息着。
深處傳來了鼻息的嘶啞聲。雖然有點難以聽懂、那確實是語言。並不是那種不能夠解讀人類語言的低能獸人的知性。在光苔那微微光芒中、那個巨體出現了。需要仰望才能看到的巨體、如同古木的軀幹一般的手足。手中拿着大人才能要背起來的巨大石劍。如果喫了那個、一般人只要一擊就能夠變成肉片了。從口中伸出的獠牙、和之前的比較有着一種威風感。
(天真的孩子、政治軍事的外交、在加上各種複雜的事情結果變成了這樣)
丟下了一句下衆的話。
「普通的道歉不可以嗎。」
伊麗莎驚訝的隱藏不住話語、對方帶着侮辱笑了起來。
之後、剩下的是一個迷茫而沒有得出答案的年輕人。
「啊啊、那些不中用的笨蛋嗎?那個氣味一聞就知道是陷阱、真是愚蠢哦。但是、愚蠢的下僕只要能夠替換就可以了。反正也會有一羣新的羣體要誕生、如果能夠生下雌胎就更好了。哈、是這樣吧?噶哈哈哈哈。」
「?什麼意思。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雖然現在無法解決問題、道歉了也沒有用。但是如果因爲手法笨拙而不進行道歉的話。問題就永遠無法解決了。」
「紐特大人……」
「女騎士與聖職者嗎。這可是佳品啊。」
「出啊、你這小子。還是說、女性的招待覺得害羞嗎?」
這種經驗話語、聽的一方好像沒有聽進去。
表情を引き締め直し、向着手上銳劍的方向前進。伊露瑪艾拉馬上理解完畢擺出架勢。
矛盾的回答不停的冒出、得不出結論。結果、他閉嘴沉默了。向着少年行了一小禮之後、少女小跑步的向女人追了過去。
「醜話說在前頭。中了陷阱的可是你的手下。」
「……ググフフフ。不只在外面狩獵、還到裏面尋找獵物了?」
而且以伊露瑪艾拉自身的倫理觀來說、現在也無法道歉。她就算進行道歉也無法補償什麼。勇杜最大的願望是回去原來的世界。那麼、打倒魔王阻止復活便是必要事件。不管是多麼的誠懇、但是沒有補償的低頭謝罪有什麼用?伊麗莎思考着少女那潔癖的心理。
「你、是白癡嗎、」
「……沒事。我也要和伊麗莎小姐一起前進了。請一定要平安無事……千萬不要勉強。」
挑撥的的聲音以放出。然後、馬上就出現回應了。
與優妮野伏的心得不同、伊麗莎有着在山野行軍訓練與匪賊討伐的經驗。雖然做得並不好、但是這種程度的索敵還是知道的。
「部下們都是笨蛋?以愚者來說、你和那些同類也是一樣。這居然是統率那些獸人的boss可真是能夠讓人笑得肚子痛了。還說什麼誘餌?明明大本營的入口被封掉變得插翅難飛、卻沒有想出一個對策來。那麼至少也要從其他通道逃跑吧,從這個樣子來看附近也應該沒有吧。嘛、這樣倒是省下了要去尋找的功夫了。」
說着她的腦海裏描繪出來、第二騎士團時代的新人。年輕的男人都是任性的、進行指導時往往會有許多問題。最終要是覺得麻煩了、就直接揍他們直到他們聽話、可不是用馮託尼那種對待勇杜一樣的珍惜同伴的方法。
對伊麗莎來說、這種事情怎麼樣都好。歐姆尼亞的痛苦就讓歐姆尼亞人自己去揹負好了、勇杜與伊露瑪艾拉的關係再這樣下去也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幸運的是相對來說伊露瑪艾拉的時間較爲寬裕、所以趕快低頭道歉就好了。
然後對着他、這一切事件的元兇投來的想說話的視線。
「臭味太強了。這不可能是殘留的氣味。深處裏。恐怕有着某個有個相當聰明的個體。」
今年都二十五歲了。這不是大人還是什麼。伊麗莎小幅度的歪着頭。伊露瑪艾拉說的並不是那個意思、她似乎因爲語氣的不同產生了誤解。
「嗯?啊啊、不好意思。聽漏了。那個什麼?」
「果然、並沒有全部都引誘出去了?」
出現的怪物怪物俯視着兩位女性、滿足的吹着鼻子。
「呼嗚?」
「幹、嘛啊……」
「哈、伊露瑪。從那個少年的言語來看完全沒有體諒的意思哦?能夠理解對方的煩惱並作出讓步的、是大人――而且是非常有氣量的大人。他還年輕、而且還是故事的主人公。年輕人又都是好高騖遠的一類、所以只能是這邊先行動。」
在前往巢穴深處的道路是伊麗莎無意間問了一下。伊露瑪艾拉與勇杜是相對了、是勇者與召喚者的關係、雖然現在關係有着各種各樣的問題。雖然也不覺得尷尬、但是對於把他留下和自己同行這件事情是覺得意外的。
「……是、是的。伊麗莎小姐、果然是女性的大人啊。」
「那麼、快樂的談話到此爲止了。就要到最深處了哦。」
笑着的同事、瞳孔裏閃爍着好色的閃光。看來不習慣隱藏情慾、伊露瑪艾拉不要的發出想要抱緊身體的聲音。
「是……這樣嗎。」
無法得出答案、少年不停的重複着。
連續不斷的指出對方的錯誤。
戰鬥在刀槍與魔法相交之前就開始了。言辭交戰也是屬於戰鬥的一種。用挑釁奪走冷靜,用合理的理由施加壓力,便能夠在戰鬥開始前奪得優勢。
「呼嗚……領主又能夠怎麼樣、交流完之後發現原來還是一隻豬。」
最後一句話說完後用鼻子冷笑了起來。只是、動作充滿着優雅。
「……閉嘴女人!!」
難以忍受的音量嗶哩嗶哩地震動着洞窟內部。如果是懦弱的人估計會因爲這雄叫暈倒吧、不過因爲說不過有些欠缺威勢。
「好了、不用說了!根據弱肉強食的法則――」
「哈嗚、好吧。拜託了、伊露瑪」
「是的。……《光線》!」
在伊麗莎說着一連串的話時詠唱着的伊露瑪艾拉放出了魔法。巨大的光束如同標槍一般的伸長、貫穿了魔物的左肩。
「――庫哇啊啊啊啊啊啊!? 」
光之魔法的一擊、是相當難耐的。獸人領主悲鳴着向後倒退了幾大步。然後、交換了對話對象惡狠狠的瞪着。
「卑、太卑鄙了你!? 」
「是你這白癡大意了。原本就是二對一吧?卻一直看着一人。」
「不、不會覺得羞恥嗎!你們可是騎士與神官啊!」
「神明的敵人對無辜之人造成威脅的魔物、沒有必要給予慈悲的禮儀。」
伊麗莎飄飄然的頂嘴、伊露瑪艾拉也捨去了平時的弱去變成了平時能夠窺視的強硬。如果對方是尋常人類、或者是亞人的話有着這個令人佩服的知性、兩人會用另一種方式對應吧。但是、眼前的、不過了解人類語言被慾望驅使的怪物而已。那麼堂堂正正的去應對便是愚蠢的事情。乘着一個空隙殺死對方。做出這種應對是當然的。
「咔啊啊啊啊啊aaa!!別小看我雌性!!」
充滿憤怒的石劍一擊、向着伊麗莎揮下。洞窟內足夠的寬廣。絲毫不用擔心會被堵住。是想象着女騎士的天靈蓋被砸爛的觸感嗎、還是擔心如此上等的獵物殺了實在是可惜、怪物的眼睛一瞬間眯細了下去。
但是、這個當心完全沒有必要。
「哈、說過了吧伊露瑪?我一個人也不要緊。」
「是。這是知道了、但是在深處被關着需要治癒的各位還在等待着。」
頭腦感到瞬間熱了起來。
在苦痛刺激下醒了過來、還是隻是朦朧的胡話、反正是這樣說了。
(照這個樣子下去如果敢進行攻擊、就好好的喫下無詠唱魔法的一擊吧。那麼……)
「你……!」
勇杜混亂了。爲什麼獸人會從對面走來?伊麗莎與伊露瑪艾拉怎麼了?沒有自己、沒有自己的話那兩人也應該沒有問題吧?難道說、難道說是這個怪物――
輸掉的怪物粗暴的喘着氣、在暗處伸出的手臂。左肩已經被伊露瑪艾拉的魔法貫穿了、意外的、還是說把在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把苦痛置之度外了嗎。無論如何、獸人領主面對緊急情況揪出了王牌。
「哦、哦哦、我要是稍微在用點力氣的話、這個女人就如同成熟的果實一樣咔擦一聲了!明白的話就讓出一條路來!馬、馬上快點!」
「這、是這傢伙吧!? 你們是來幫助這傢伙的吧!? 如、如果不想讓她死去、就、就、讓出一條路來!」
「半獸、人?」
伊露瑪艾拉爲難的搖了搖頭、伊麗莎坦率的退了一把。不僅如此、爲了令對方放心、連手中的武器也丟了。當然、她面對敵人也不天真。
能夠稍微的看到空着的手微微的聚集着魔力。
漏出了痛苦的聲音。
說着拿出來的、是破破爛爛的衣服、那個殘骸勉強遮住了女性的身體。那是村子裏被抓住的女性吧。怪物對女人的頭像是人偶一樣高高的舉起來。
(女……人?)
「啊、庫、咔哈……」
洞窟的深處出現了一個巨體怪物。右手腕沒有了滴着血、左肩口噗嗤噗嗤地冒着有着焦臭的煙是一個滿身創痍的狀態態、同時有着把一兩人一捻即殺的威壓感。
「給我記住了!」
作爲村民的女性的樣子非常的悲慘。衣服的碎片達到了正好遮住的程度。露出的肌膚到處都是跌打與擦傷。然後懸空的兩腿間啪嗒啪嗒的留着什麼。她的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救、救救、我……」
……衝擊、沒有想象中的痛。神經大條後痛覺變得遲鈍的緣故吧。還是感覺不到痛感得的重症嗎。不管如何、那個衝擊令他清醒了。
「哈啊……哈啊……庫、喫屎!這樣子――」
然後、同時眼睛看到了。
「交給我吧。我對自己的腳力是非常有自信的。而且――」
「……伊麗莎小姐。」
就像是切開水面一樣手上沒有任何感覺。然後便是和類似石壁的重物衝突的聲音。獸人領主一瞬間、對眼前的情景驚訝了起來。但是、更加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伊麗莎一步也沒動。揮下的位置也沒什麼變化。那麼、爲什麼沒有打中。
「咔哈!? 」
討厭戰鬥、討厭逃跑。少年無法做出選擇。
伊露瑪艾拉說得、是指出現了分岐被留下來的勇杜吧。這樣下去有可能與逃走的獸人領主遭遇吧。這樣就危險了。
洞窟的深處傳來的粗野的怒號、還有各種沉重巨大的聲音。看來還留有敵人。伊麗莎她們好像對方進行戰鬥了。察覺到了這件事情、勇杜動不了。本來、手裏有着的自己應該趕過去纔對。但是、接下來。
在戰鬥的高潮還在繼續慢吞吞的會話的二個女人。一方是去年討伐了等級A等級吸血鬼這種大物的精明強幹的騎士、另一方是年紀輕輕便因爲法力而被給予歐姆尼亞司祭位階的傑物。他方、獸人領主是冒險者公會討伐等級最多爲C。本來就不是進行決勝負對手。之所以有這個作戰、是爲了救助保證人質的安全而已。
巨體的獸人、用巨大的短腳踢飛眼前的少年。不、說短而已也是與那個身體而已。以人類來說那是遙遠的距離、身材高大的魔物來說那是足夠的射程範圍。無意間被打飛、勇杜撞上了牆壁。
「小鬼?……伏兵嗎?」
怪物有點在意但是困惑着、
※ ※ ※
勇杜一瞬間、與先行的她們一樣毫不懷疑馬上醒悟了。被怪物粗暴的抓着的、不是伊麗莎也不是伊露瑪艾拉。並不知道是誰――多半、是被襲擊的昨天聽說的村民吧。
右手濺起了血水。鮮血與類似脂肪的液體、把洞窟地面塗抹的一片黑。手腕沒有。獸人領主的右手、乾淨的被切斷了。一看就知道了、握着武器的手已經飛到了牆壁去了。在剛纔攻擊的中途、就被伊麗莎的斬擊砍斷了。
這樣子的他、在選擇時有意無意的看到了某個東西。
現在他還是討厭戰鬥。不對、應該說是害怕。與馮託尼和杜耶的時候、生命是有保證的。與神官發生爭執的時候、也不用擔心丟掉性命。與敵人爲對手進行生死搏鬥的覺悟、無論如何也沒有。雖然這麼說、也無法回去。入口有着作爲誘餌的托里烏斯。他對於把兩位女性丟掉自己回來這種厚臉皮的事情實在是做不出來。現狀也不是十分的不好。
少年站起來進行對話、怪物不高興的回首。
「是的。明白了……那個、這樣子沒關係嗎?讓魔物逃跑了――」
丟下一句臺詞、聚精會神地逃跑了。那個身影在通道的拐角不見了、伊麗莎把丟掉的劍拿了起來。
答案、伴隨着激痛理解到了。
劍柄被緊緊握着作爲護身使用。
――另外、不需要多餘幫助也是有可能的哦?
說着手中注入了力量。那是與已經如同屍體的村人、但是目前能夠聽到呼吸。在強烈的壓迫下、
(不想去……沒有戰鬥的理由……!)
「……礙事、滾開!」
「姆。」
「……gi咦咦咦呀啊啊啊啊啊啊!? 」
「讓了路後才這麼說、追了沒有用也沒有必要記住。伊露瑪、你去深處幫助其他人質吧。」
「這、這個、你們!看到了吧!」
但是、伊麗莎覺得沒有問題。
沒有在說下去、女騎士在前來的道路上奔跑了起來。
怪物的左腕下的那個什麼。
「切、沒辦法。……明白了、讓出路來」
「遲了。」
「幹嘛、小鬼。給我乖乖的睡覺去――」
「你、對這個人做了什麼……!? 」
「――哼。你、難道是這個雌性的對象?我說這確實可以想像吧?」
因爲勇杜激昂、把與她的關搞錯了。獸人眼睛一轉變成了愉悅的顏色。
「如果讓你聽一下她被殺之前的話看來會非常有趣呢……哎呀、太遺憾了。因爲、我現在很急呢。」
眼前的怪物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啊。少年完全沒有聽懂。視線裏只要被怪物的手抓住的村娘。
她的臉很悲慘。雖然有傷、但並不是那個意思。表情毫無生氣。感情脫落眼睛完全沒有焦點。半開的嘴脣有氣無力的動着、好像在說着什麼。勇杜對並不擅長讀脣、但是從肌膚的跳動理解到了。
――救救我。她已經不知道重複說了幾次了。
(爲什麼啊……爲什麼會這樣的事情啊、你。爲什麼會這麼說、這個世界)
ガリ、牙齒深處不停的磨着。
被抓手的村子的女人結果會怎麼樣、一句話也沒有說。會因爲監禁而衰弱是能夠理解的。那麼爲什麼伊露瑪艾拉會強硬迅速的主張起來。……當然。獸人搶走女性的目的、沒有必要直說、這是這個世界人們的常識。
不知道的話也說不通。稍微考慮一下不就知道了嗎。爲什麼要搶走女人。爲什麼女人的氣味會有效。這些怪物會對人類女性做出什麼事情來、稍微考慮一下就能夠得出眼前的答案、本來就應該知道的。但是、他的思考停止了、不想知道不應該知道的事情這個念頭不斷的出現。
腦內的某條線發熱了起來。不是憤怒。那個感情、是羞恥。勇杜爲自己感到羞恥。
(我、我身邊太優越了、所以把這些人事棄之不顧)
因爲其他人有力量、自己不在也不要緊、與自己沒有關係、不看他人不幸的樣子。爲辦不到而覺得羞恥。抱着後悔的念頭。所以――現在是雪恥的時候了。
「去死吧、小鬼。只要你痛苦的死去、這個傷的痛苦也能夠稍微痊癒!」
豬叫的太吵。馬上讓你閉嘴。勇杜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以殺意拿起了劍。
『現在、你的腦子裏浮現的、真的是你拿起劍――將其變成殺人的武器的理由足夠嗎?』
無意間、以前交流過的對手的聲音出現在了腦海裏。
他現在、首肯了。
「啊啊、伊麗莎小姐。身體方面的傷已經沒有問題治癒完畢了……那個、心理方面的魔法就無法根治了。」
(難道這就是……勇者之力嗎?)
突然、淨化結束後的伊露瑪艾拉身體傾斜了下去。
「嘛、沒有問題。只是法力使用過度了而已。」
在即將看到出口時。
有着稍微搖晃的伊露瑪艾拉被伊麗莎攙扶着、三人從原路返回。
「――你啊!!」
她在治療完後再次進行詠唱。
「《再次重疊祝願。請把侵犯此人身上的不祥污穢祓除――》」
「死去的是――」
咔嘁哩。
把刃舉到頭上。完全交給激情、隨便擺着架勢。如果熟練的劍士看到、會不由得嘆氣吧。
是伊麗莎。平安無事。看來、那個獸人是被她逼得走投無路、逃到這裏的。
說着看向了勇杜與獸人的人質女性。
「咦咦。對救助的人手可不能這麼說。」
普通的高中生用僅僅一個月訓練積累的程度、遇到類似電視上摔跤運動員兩倍左右的巨大怪物的攻擊、真的有一擊擊殺的可能嗎?肯定是不可能的。那麼這不可思議的力量是怎麼回事……勇杜唯一的線索、就只有伊露瑪艾拉進行了勇者召喚而已。
「嗚咦……嘔嘔嘔嘔嘔……!」
與伊露瑪艾拉的關係。還有、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做的事。
洞窟入口的方向傳來了某個聲音。
「辛苦了。初陣挺不錯的。」
啪嚓啪嚓地發出聲音、洞窟的地面被嘔吐物弄髒了。嘔吐的理由、是奪走了醜惡的怪物性命的實感、還是單純無法忍受血和內臟的惡臭。這個問題、勇杜現在無法分辨出來。
「你也有必要哦?這也是我修行的心得。」
這樣考慮着、
「哪裏沒有。在這種地方、爲了別人而四處奔跑。會疲勞是當然的。」
被那個獸人踢飛――有數米的距離而且還撞到了牆上――喫了這樣的一擊。就像在夢中一樣剛纔的痛覺完全沒有了、就像是清醒過來了一樣。受到攻擊的地方、也感覺和平時一樣。
這個身體的血全部都是淋到的、這樣想着。
(……稍微、重新考慮一下關係吧)
手立刻動起來、切肉斷骨。顏上身體上均粘上了生溫的血。刃從肩口入、一口氣直達獸人的心臟。直到臨終前都沒有反應過來。
雖然沒有明確的答案。但是、現在想要尋找答案。衿宮勇杜自己現在、終於出現在了起跑線上。
「伊露瑪的事?她在治療被關押的人。待會、就回來了吧。畢竟治癒魔法是必要的。」
(……咦?不覺得痛)
――這樣子就可以了。
伊麗莎同時說了出來。爲沃爾丹的奴隸治癒、與那些主人商談改善待遇的活動。
「喂、沒問題吧!? 」
但是、把召喚到這個世界這件事情、還是一個疙瘩。
(那傢伙、不是壞人……啊)
但是――、
「伊麗莎小姐……那傢伙――」
「喂ー咦、大ー家!都沒事吧ー!? 」
「紐特大人!你沒事吧!? 」
說完、指了下道路上的牆壁斷斷續續呼吸着的女性。從獸人的手解放後、因爲身體還有心理傷痛影響、立刻就失去意識了。
不知哪來的齒輪轉動的聲音、傳了過來。
勇杜反射性的抱住了她的肩膀。雖然是討厭的對象、但是也不能發着不管。自己因爲半路留下心境有點複雜、手臂中的她、與驚訝相反像是安心一樣、露出曖昧的笑容。
伊麗莎的說明後呼了口氣。總之她們沒有得到不想有的孩子。村子雖然被襲擊變成了最惡的事態、不過幸好沒有到底。不幸中的萬幸……可以說很好。
從外面照入的光、是對他們前途的祝福嗎。還是說――這個正體還沒有判然。
她爲自己的無力悔恨着。也就是說、是生存自發的精神狀態。勇杜對這心情也能夠理解。沒有什麼特別的村裏的女人、數日間被獸人不停壓迫、要上換做是自己也不知道持精神狀態是不是正常。自己也明白想要解決女性的慘狀是很難的。
從深處伊露瑪艾拉跑了回來。
――想要拯救無辜受傷的人們。
「確實、這是淨化魔法……但是我認爲。雖然總算是受到幫助了、但是孩子――幸好沒有。……所以胎兒在魔物的巢穴裏沒有出現。」
「是、是的!《端坐於天的我主啊――》」
勇杜回頭、慢慢抬起了沾滿血的臉。與女騎士的滿足的臉顏視線交合。
「這是?」
現在感覺有了實感。勇杜對這個世界的現狀不滿的時候、她常常爲了改善而活動着。總之父親不一樣、女兒確實是一個有着善性的人間。
然後他的背、啪的一下放下了表示慰勞的手。
――這個願望、絕對沒有錯誤……!
「姆?那邊的人質怎麼樣了?」
與怒號一起放出的一閃、要令眼前純粹的獸斷氣已經足夠了。
「……那麼、這個人也早點治療吧。她也和其他人一樣、被怪物硬着強暴了。」
伊露瑪艾拉兩手交叉祈禱的同時、女性的也跟着慢慢復原。
「好、可以回去了吧。」
「不、我很好。」
這樣的怪物不能夠活下去。這個理由非常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