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情篇

085 動搖的天秤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4萬 字

清晨。冷冷的將空氣撕開、ブゥン的重重的風切音持續迴響着。那聲音有節奏的進行着。看起來像是個有心得的人進行修行一樣、但是如果進行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實際的光景並不是如此。純粹就是用重物揮下進行反覆行動而已――

「一五〇……一五一……一五二……!」

――即是、純粹的進行身體鍛鍊。

勇杜現在、在沃爾丹奧布尼爾的宅邸裏、在這個借來的前庭握着劍、這是名爲修練的早晨。來到這個世界後也慢慢習慣這種生活了。本來在日本對於晨練是經常曠課的、現在的心情不同了。

「一七四……一七五……一七八……!」

胸內被ドロリ散發的黑色感情佔據着。不安、憤懣、無力感。那瞬間爆發的感情佔據的腦袋、讓他對自己嚴苛了起來。直到自己沒有了力氣。還是勉強的讓身體動起來、內心黑色的殘渣和汗水一起流了出來、就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一八九……一九〇……一九一……!」

還沒有達到兩百次、少年的臉便滿頭大汗。身體溫和了起來、感到高地寒冷的涼氣的肌膚冒出了白起。這個習慣開始已經有一個月了、他早對一兩百程度的次不滿足了。如果沒有達到五百次的話、那麼多麼疲憊都沒有意義。

「二一一……二一二……二一三……!」

揮舞着劍、眼前慢慢出現了敵人的身影。有時、是聖騎士團長馮託尼。第一次那戰鬥的時候、讓自己慘敗的大漢、 棱角分明面貌可憎的的挑釁着。有時、是平時練習的對象伊麗莎。抽出銳劍如同閃光般的斬擊、無論幾次都無法與其匹敵。

面對幻視中的假想敵、勇杜不斷的變換招數。當然、對手直接避開、又出現在了眼前。

『首先至少要有自己都能夠信服的能力。』

曾經反覆練習的鍛鍊中發起牢騷的他、被伊麗莎給指點過。

『你現在必要的、是進行揮劍的身體。在模仿學習之前、必須先要有能夠揮舞的身體。總之、在能夠揮出自信的一之前、就保持這個形式。就這樣機械式的重複吧。』

這樣子的劍對實戰有用處嗎。這樣子提問的勇杜、被她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一眼。

『別說大話了、少年。一知半解的技術對實戰根本沒有用處。本來所謂的招式、就是給有最有效率的身體發動的。也就是說、這可是無數的達人前輩留下來的智慧遺產哦?這樣去學習招式根本沒有意義。就算學習了招式、也無法發揮出全力、因爲本來身體就有問題。這樣、只是半吊子而已。真的要變強、是不能這樣半吊子的。』

之後、勇杜便遵循着這句話默默的修煉。他選擇的動作是從上往下劈。眼前障礙、就像是從天邊被兩斷切開一樣。把黑色雜念一刀斬下、這種感覺是最適合自己的。

「二四七……二四八……二四九……!」

腦海裏的浮現出景色、對想像中的敵人。向不動如山般的馮託尼劈下去。伊麗莎那讓人眼花繚亂的一閃、那最初的攻擊堵死。有時、呆立不動的對方會突然躲開。哪個假想敵都是這樣。

但是、這已經比過去進步許多了。看着那個幻影、當時覺得只會在失敗的予感下襲來、有時甚至會揮不下去。反過來現在、要怎麼對付敵人、那個理由也慢慢明白、稍微理解出來了。啊啊、現在已經踏入了半隻腳而已、對方不會給自己準備的時間、這樣子的力氣根本不夠劍的速度也太慢了――這是自己的不足、還有對方太高了。

「安心吧。會點到即止的――你是不可能殺得了我的哦。」

「――之後、連年號也問了。」

另外、托里烏斯對勇杜持有的東西物表現出了異樣的關心。那是到了這個世界以來、沒有充電而處於沉默狀態的手機、因爲這討厭的熱心令自己的記憶又想起來了。還用了那個叫做《探查》的魔法、想要分解掉……那是不管怎麼樣都想着回到原來的世界的勇杜、歸還後要使用的重要品物要是弄壞了該怎麼辦、結果在意得不得了。

(怎麼說、就像是老頭子一樣的話呢……)

那是有點厭煩與理解的表情。看來那個叫托里烏斯的男人、是對部下的不怎麼嚴格的主人。

「被問了這麼多問題、真是災難啊小哥。真是麻煩、畢竟對方是那個小子。」

「喲、小哥。打擾你了。」

這弄不好可是會死人的。不、要是下手過重二人都有可能倒下。對這個可能性害怕的他、杜耶微微的笑了出來。

「話說回來、能夠問一個問題嗎?」

杜耶說着、令他想起了昨晩的事情。阿勒芒德公爵被逮捕了他的領地出現了叛亂之兆、被告知了想要通過非常困難。結果、使節團只能改變前往聖嘉蘭的方法、改爲翻山越嶺、爲此必須在沃爾丹逗留作準備養精蓄銳。因此、那個年輕的侯爵毫不客氣的找了勇杜進行談話。

「說起來、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啊、叫杜耶·舒華澤。姑且、算是奧布尼爾家武官的首席、被迫模仿跟騎士一樣的作風。請多多關照。」

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中的長劍。旅途之際護身用的、伊露瑪艾拉買給自己的。實際上這把武器――便是、真正的劍。

「啊、啊啊……那個、紐特·艾利米亞。也請多多關照。」

有誰在看着。憑着直感、他的感覺到了周圍有誰在窺視。在訓練與監督的對手伊麗莎已經習慣了。其他的神官不會有這個意識。與伊露瑪艾拉那種集中不破壞自己注意力的感覺也不同。要說比喻的話、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成爲了有着智能的高等肉食獸的獵物一樣。是不能大意的對手、同時就像是被強者估價一樣。

昨日會見時托里烏斯的近侍、作爲護衛的黑衣劍士。背上揹負着如同十字架一般的長大兩手劍。嘴巴因爲窺視被發現而苦笑、在那裏、那個威容不禁讓人感覺到一股威壓。

「……沒什麼大的事情哦。因爲我的人種很特別、所以打聽了很多。我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啊、有着什麼樣的人啊、喫什麼樣的食物啊――」

進步了、終於。勇杜在鍛鍊感覺到了這個實感、疲倦與不安紛紛消失掉、堅定不移的信念。令有了自己變強的充足感。

「哈!你這樣說還早了十年哦。……來吧。」

把今年的年號還有西元紀年的事情、還有大概時間說出來後、他變成了非常讓人在意的表情。詢問了原因、卻又閉口不說。

被要求不拘泥的應對、反而更加的不知所措。這種強氣而強熟不拘禮的男人、反而會讓人更加的不安。這就像和稍微有點不良的體育會系前輩見面一樣。

然後、

「哈啊……那麼、我也不客氣了……」

名叫杜耶的男人、對勇杜的膽怯不以爲意繼續說着。

「你啊、非常熱心鍛鍊呢。讓我不知不覺想起了以前的時候。作爲餓鬼的時候、因爲喫不飽常常會有這種感覺呢。」

對年輕的身影回顧了一下青春時代、怎麼看也像是年邁的人的話。杜耶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老頭子一樣、明明二十多歲還未過半。發出了老兵一樣的感慨未免過早了。

隨着自己的喊聲、庭園的木陰裏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可以嗎?」

「啊啊。雖然是我要求小哥的、但是想起初衷。也是我打擾了修煉這點不禮貌。……所以、作爲賠禮。就進行一點教學吧。」

這樣說的話勇杜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是啊。如同所見的一樣、是沒什麼教養的人。因爲不想被其他人小看、想着總有一天要超過他們、總是一天到晚的鍛鍊。也是託這個的福――這樣子下去、總有一天會相當出色的。」

對於使用長劍的自己的好言相勸、相對的使用兩手劍的男人笑容更深了。

只要是回想起那段時間就覺得累、杜耶用他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安慰着自己。

「年號嗎?」

不、要是考慮起來。部動活的上級生、還不是年輕自己一兩歲的人、就擺出一副「我們那一年的時候啊……」的牢騷。年下辛苦的自己回顧曾經的自己、也會有着這種不分年齡的共通習性。

對方有着防具、萬一自己的劍真的砍到了、也不會發生慘案。這樣想着也放心了下來。

『啊啊、不用勉強掩飾些什麼哦。因爲這都是之後也不會去驗證、你就用你的話告訴我就好了。』

(這傢伙、穿的是輕鎧吧)

「真劍比試、嗎?」

「什麼?」

「抱歉、大清早說這種話。這樣看着都有點寂寞了、要一起練習嗎?」

黑色的男人、說着那背後的兩手劍拔了出來。看着在朝日的照射下閃爍着的光輝、心臟咕咚咕咚的跳着。

「誰、是誰!? 」

突然、杜耶提出了這個提議。對於被突然對話中斷的練習來說、這是難得的話。同爲用劍的練習、要是有經驗者進行指點的話、學會各種各樣的劍士的技術也是非常有魅力的。

雖然一般用的武器都是練習用的模造劍、並不是沒有使用過真劍。但是真刀真槍的比試還是第一次。

被刨根問底的詢問了好幾個小時、感到非常的爲難從。很喫不消。因爲自己看着托里烏斯非常的不順眼。與對方在同一個房間裏長時間對話、根本就是拷問。因爲這個世界的人不理解、所以直接把日本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這樣啊、……是這樣嗎。」

高大。甚至就連能夠馮託尼也相形見絀、高高的個子上全身都是鍛鍊的肌肉、一看就是倔強的男人。看到那張臉、勇杜想起了這個男人的事情。

被這樣說了。說實話、本來擔心就是沒有用的。從壞印象改變後覺得對方也沒有那麼壞了。

「啊啊、真的很累……但是、這樣好嗎?對自己侍奉的人、做出那種評價。」

然後他鍛鍊的手、停了下來。氣勢不錯的揮劍被中途制止、以此估計能夠一鼓作氣揮下去。離目標的五百回還早着。儘管如此還是停止的理由……是感覺到了視線。

「這傢伙、是昨天的――」

「にひゃくごじゅ――!? 」

「不用那麼拘謹。可以相互說話吧?我是屬於平民上的原冒險者。非常不擅長那種文縐縐的話。」

「很普通哦、只有我和那傢伙的場合纔會那樣子哦。有各種各樣的束縛的身分、不過嘴巴不用被束縛真是得救了……」

「昨天、我的主人――應該說是侯爵、啊隨便了、有問你什麼嗎。」

總之、就是看到勇杜的身影想起來曾經辛苦的時候。

「畢竟是與這個大陸不同的土地、文化也是不同的。異大陸的人有着什麼風土人情還有年號什麼的。」

「那麼、要好好避開哦?雖然這樣說太傲慢了、但是我沒有留一手的理由。」

……早晨的空氣被撕裂、響徹着兩塊鋼鐵相互碰撞的聲音。

※ ※ ※

「但是、真是受不了。爲了做翻山的準備、居然要在這裏逗留一週的時間」

喫完早飯後、這裏奧布尼爾一個客人的房間。伊麗莎、伊露瑪艾拉都逗留在這個房間。同是女人、又是歐姆尼亞、不對應該說是這個大陸屈指可數的要人在這個家――托里烏斯的地盤――實在是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待着。

屬於另一位警護對象的勇杜、訓練後草草的休憩喫完飯後、便與使節團的其他男人共同到前往街道購買必需品了。如果可以的話真的想就在這一個房間守護兩人、他現在公開的身分、是照顧伊露瑪艾拉的人。是不能享受這種VIP待遇的。

姑且、遇到賊人也沒有問題吧、其他人員也接受了一起行動的命令。……而且、萬一之時時也能夠把他人當做盾牌逃回來。

(那個【兩手劍】在場的時候也是捏了一把冷汗、沒有發生什麼大事真是太好了)

想起早晨的那個鍛鍊、不由得嘆氣嘆息。杜耶·舒華澤這個原B 等級冒險者可是在沃爾丹戰役以武名造成轟動的男人、同時又是那個臭名昭著的【食人的蛇】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的心腹、如同一把懷刀。絕不是勇杜能夠真刀真槍進行比試的對手。還想着和一個大男人二十四小時在一起、未免顯得過度保護了、結果從遠處觀察反而適得其反。

幸好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要是他對勇杜有惡意那就得不償失了。而且他、不知爲何好像還引起那個托里烏斯的興趣。雖然不認爲他有着發現對方是勇者的直覺、但那可是以研究爲目的殺了無數奴隸的男人。如果他突然間用了想解剖異人種的身體看看有什麼不同的想法、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在不能大意的對手的領地逗留一週。而且護衛對象又是那二人。越想越鬱悶……)

對於警護當擔者來說、這是如同惡夢般的事態。要是把勇杜勇者的身份公表出來的話、也就能夠和伊露瑪艾拉一起保護了。但是政治上現狀不允許。加之、伊麗莎不能透露知道勇杜正體的事情、也是麻煩的束縛。馮託尼要作爲鞭子、伊麗莎則是要作爲糖果對他進行鍛鍊、她必須扮演『什麼都不知道的善意協力者』纔行。總的來說現在是緊急事態、到時候要是這樣子就只能捨棄這些條件了。

遇到這種困境、也不知道能不能通過沃爾丹……到時候即使討厭也必須強迫紐特通過。只要翻過山脈、王國東部到北部就能夠像事前一樣、按照歐姆尼亞最短的路線前進。即使有那個意圖、托里烏斯也只能含恨大叫了。不過即使讓假同盟國的大貴族產生不信任感、也是問題的種子。真是要命的政治。

(只有這個、即使是馮託尼冕下拜託的也不行了)

自己碰巧勇者召喚的祕事表面是遇到了馮託尼、實際上伊麗莎是捲入了王國――不對、納瓦利與托里烏斯的暗鬥。納瓦利活着的時候聯繫密切的、是作爲同盟主導的卡蘭多蘭樞機卿。但是、現在已經亡故的老策士卻讓自己去見他。伊麗莎出國的時候交給她的遺書、最終讓她去找的人、也是馮託尼。

(把自己扔到沃爾丹這個最前線、那個老頭亂來也該有個限度吧)

與歐姆尼亞連攜、除掉王國最大的內憂托里烏斯。沒有必要讓歐姆尼亞進攻沃爾丹。那樣代價太大。要用聖王教的教理、把那個男人黑暗的部分挖出來。卡蘭多蘭做不到。無法作爲棋子。那個庸俗的慾望反而會讓國土被蠶食而本末轉倒、相比之下以清廉爲名的馮託尼反而能夠使用、就是這樣說的。

不只是活着、死去了也這麼麻煩。

納瓦利也好馮託尼也好、真是的、爲什麼都讓自己傷腦筋啊。面對這種亂來的是事情進行腦力活動應該是阿爾弗雷德那傢伙的工作吧。難道說、這是因爲曾經把他用的太過狠了現在得來的報應嗎。伊麗莎半認真的思考着。

似乎覺得在想下去也沒有結果、意識轉向了眼前的對方。

「你也有很困難的任務呢、伊露瑪艾拉殿下。」

「咦、嗯。是呢……」

「不能在這樣子、關在屋子裏任由事情發展下去了。」

「一隻眼睛被打爛了、一看就知道了吧!? 」

突然間、伊露瑪艾拉說出了口。

看來對方不是有煩惱就舉棋不定的人、稍微擔心過頭了。從護衛的的觀點來看要是總是停留在一個地方的話、比起身體的危險精神方面纔是問題、雖然兩邊都是一樣的。反正在宅邸裏外危險都是一樣的。多少行動一下然後自己在旁邊也沒有問題。伊麗莎做出決定、高興的與她同行。

受到治癒的奴隸的苦痛一時受到了解放、響起了歡聲。然後、剩下的傷病者湧了過來。這個農場、還有數十個需要治癒的人。

「歐姆尼亞人嗎……是同盟國的、在去年的戰爭明明就沒做出過什麼幫助。」

面對他們的反應、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後伊露瑪艾拉繼續說。

「復仇不應該存在什麼的、這是不會說的。但是我們的主聖王大人、雖然在人面對魔物肆虐之時義憤的拿起了劍戰鬥。但是、他確實這麼說的。『自己用盡一切去復仇、到頭來又有什麼價值呢。憤怒的眼睛是傷害了人們的行爲、失去了心、令天之光遠離自己』」

就這樣說完了祈禱的話。

「啊、幫我治癒一下!之前被打腫的肩膀還沒有消退――」

「……不、這樣子不行。」

「謝謝各位、大家。願你們、共同沐浴在天下的光中。」

並不是特別的大聲。但是、這數十人、看着她對患者治癒都不敢靠近、畢竟是有力量的神官。羣衆有些因爲畏懼、一起退後了半步。

「請、請不要這樣子!德高望重的你做出這種事情、我們――」

這句話是言辭昇天記的――哪章哪節嗎。伊麗莎已經忘記了。

伊露瑪艾拉抬起了頭安心的吐氣。由衷的放心了起來、嘴巴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然後、對大家有一個請求。」

「對於內戰調停勸告的有話要說、不要在這個阿爾凱爾逗留過久、早早越過國境比較好。」

「……首先是與貴國同盟的歐姆尼亞的司祭、對去年的戰災沒有任何支援表示抱歉。真的是、非常對不起。」

但是、伊露瑪艾拉無力的搖搖頭。

「不行、嗎?」

「咦、啊、那個……」

被談到的伊露瑪艾拉、心不在焉的回答。昨天與托里烏斯會面後、她就一直處於這個狀態。那是左思右想無法得出結論、煩惱着的表情。關於沃爾丹州的奴隸問題、托里烏斯的話令她受到的相當大的打擊呢。畢竟她一直都在歐姆尼亞的教會被教育着聖王教的理想教育、然後到了外面看到了現實的差距、結果受到了動搖。

接下來她再次說出口。農民們也再次高潮。接下來要說的話、不管怎麼樣都是解放奴隸的宣言吧。他們的臉上、即使不說出來也預料到了。

「不不。翻山的事情是在一週後、然後立刻離開這裏不要關在屋內。不要各自說各自的事情。」

同行的伊麗莎抱着這種感想。和哪裏的誰沒有不同、伊露瑪艾拉一樣是溫室的大小姐。當然、年輕的立場也喫得了相應的苦勞、又包含着信仰與教義之心。而且有膽識只是乏經驗。

「怎麼可能不接受道歉?」

伊露瑪艾拉前往的、是城市附近的農場。是無數奴隸被強制進行勞動的現場、她在這裏、想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廣域治療》」

交頭接耳漏出不滿。畢竟是聖王教徒、又是高位神官的尼僧、做出這種事情也沒辦法。但是、憤懣還是有的。爲什麼要給奴隸施捨神的恩惠用祕跡進行治癒。本來那些奴隸、就是先開啓戰爭罪孽深重的敵國人吧。平心而論都沒有幫助過自己的同盟國人、爲什麼現在卻又去幫助他們。如同被煮沸一般的黑色感情、在周圍湧起。

「……好。但是我力量有限、無法一瞬間把大家的傷全部治好。」

「可惜、做不到。……我是前往作爲聖嘉蘭的使者。並沒有與阿爾凱爾交涉、的權力……」

(呼、這個……真是意外堅強的女性啊)

「啊、啊啊……!? 」

「我不會要求你們放下憤怒。也不會要求你們馬上原諒他們。但是、希望你們在憑着感情行動之前、稍微忍耐一下。然後想一下。這樣做能夠活得更好嗎、爲了活着真的有這樣的必要嗎。然後他們真的是終生無法原諒嗎。……着便是我的願望。」

「好、好厲害!」

「大家。」

「啊、啊嗚……?」

「切……居然對奴隸這麼溫柔、這個小娘兒們。明明還是作業途中。」

「傷口的發膿還未退燒……請、請救救我……!」

變成了臨時治療場的田地。在那周圍有着遠遠進行窺視的視線、那是擁有奴隸的農民。

「――已、已經接受了!已經接受了!那、那麼!? 」

「……太好了。相信你們、大家。」

「哈啊?」

「不、不明白啊……稍微考慮一下……不知道。」

(如果說目標是這個的話那麼就真的是厲害的演員啊……不過應該只是天然而已)

「對工作的奴隸、請稍微關心一點。」

用着不認真的心情說着。聖王教的立場便是反正人心散亂給世界魔王的復活提供黑暗力量。這次聖嘉蘭的派遣便是一環。那麼這次阿勒芒德公爵的被捕事件――即使現段階還未擴展到那種情況――但是確實是內亂的予兆、如果王都與阿勒芒德的軍隊將會開戰。那麼這個早早的離開沃爾丹這個危險地帶、便是上策。

「好了!要懲罰什麼的是不會說的!」

羣衆全部目瞪口呆全部變成了反駁的臉。這是比預想中的、還要難以接受的要求。讓敵國人代替自己的手足工作、生氣的話就虐待他們。這正是做出侵略的他們的應報、他們是這樣想的。關心什麼的、就算是一丁點的恩惠也不想給。

「爲什麼對野蠻的聖嘉蘭人進行治療啊!」

做出祈禱的雙手。溢出溫暖的光照向周圍、降落到羣集的人中。受鞭打的、臉頰被打腫的、腳痛着依舊向前行走的人、全部的傷口就像是被抹布抹去的污漬一樣消失了。她爲奴隸進行着治療。

對阿爾凱爾王國進行和平勸告的、是王都其他的大使大司教、屬於這個國家其他使者的工作。本國沒有給她對這個國家進行內政干涉的特權、就算是作爲樞機卿的女兒擔任司祭職的伊露瑪艾拉也不允許。她對這個問題無法插手。

不久治療結束的伊露瑪艾拉、接下來直直的走向農民。

「嗚……」

完成某種大事、抱着美麗理想的同時體會到自己能力的有限、積累這種經驗是必要的。如果不這樣、那麼只會被折斷。對現實妥協。但是、麻煩的是勇杜與伊露瑪艾拉不允許有這種立場。少女是擔當聖王教希望的女司祭、人們理想中的傳導者。少年則是數百年纔有一位的勇者、爲了拯救處於危難的人們而戰鬥、那個屬於理想的具現者的救世主。

關在屋內與伊麗莎性情不和、而且護衛對象也留在危險人物的領地。這是二重意味上的不好。

稀有的法力、絕世美貌相稱的領導力的當代聖女、實際上也就是個十幾歲的少女罷了。在看到了只會說着漂亮話的實際社會後、對自己的無力感到相當難過吧。

然後她站起來。就像是抱着煩惱、拼命掙扎着一樣。

「啊、啊啊!……這和去年領主的時候一樣、就像是被脅迫着。」

接近的人、全部都是穿着舊了的簡陋又骯髒的衣服的、不淨的奴隸。但是她並沒有排斥露出討厭的臉、而是都打了招呼、有時還會進行接觸、然後使用回覆的魔法。進行了許多次許多次、治療了許多人許多人。

「疼痛、消失了?」

她這麼說着、便田地上跪了下來然後頭錘了下去。不理手足、尼僧衣被泥土玷污。民衆又動揺了。雖然對奴隸進行厚待有所不滿、但是這畢竟是聖職者對自己低頭。這個光景、令自己不僅感覺到不敬。

面對被氣場壓制的人們、伊露瑪艾拉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不久、農民又開始命令奴隸進行農作業。不過只要看一下、就能夠發現受毆打或鞭打的人、隱藏在暗處的女奴隸。還有揹負的行李都比之前變輕了。奴隸的待遇確實改善了。

至少、現在是如此。

「巴爾巴斯托卿、可以去下一個農地吧。」

「沒問題、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然後、天真無邪的少女受到了女人的提問。

「他們現在、會真的完全聽你說的一樣去做、到底有多少。」

農民現在確實跟着伊露瑪艾拉說的、對奴隸停止了毫無意義的虐待。但是、如果她離開了這裏又該怎麼辦。或許過幾天就忘了、然後又開始了至今爲止的虐待。不、說不定自己剛走的身影、就直接違反了也是有可能的。人類是總是說謊的生物、而且通常有着難以忘記仇恨的業障。難得出現了能夠發泄戰爭遺恨的人物、當然不會有理由會去斟酌、相反高興的反而還更多。

現在伊麗莎自己、也與聖地歐姆尼亞的教義無法相容。更不用說僅僅只是被說了幾句的農民了。

「即使是受到治癒的奴隸。現在滿足了。但是、隨着時間的經過一定會這樣想吧。『那個尼僧、爲什麼不來解放自己』」

要滿足是很難的。只要是一點點的恩惠、接下來便會被要求新的施捨。特別是對現狀不滿的更加如此。奴隸們、從這個最底邊的身分解放。便是最大的願望。對於沒有做到底的她、也許有些人會不滿。不、伊麗莎判斷得出來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把自己放置在枷鎖之下、哪來的聖王的教誨。反正終究不過是一個好孩子的僞善罷了。估計這樣說的人不久就會出現了吧。有時候伸出援手的時候、就是要有這種覺悟的是吧?

對於孕育這這個意思的提問、伊露瑪艾拉靜靜的開口了。

「不知道。」

「哈嗚?」

「聽了我的願望的人、接受了我的治癒的人是怎麼想的。除了神以外、是不會有人知道的。所以、不知道。」

人心無法操縱的、即使可以也不能做。所以她才說不知道。

但是、

「正因爲不知道、所以才相信。今天、聽到了我的話的人、已經開始以自己的意思反省了、改進了、往好的方向前進了。從之前的懷疑變成相信。……這是我所能做到的事情,必須要做的事情。然後、也是想做的事情。」

伊露瑪艾拉繼續說着。洋洋得意的、纔怪。是斷斷續續的、迷惑着動搖着、自己拼命把答案榨出來。

「僅僅是今天一次是不夠的吧?」

「那麼、就不同的重複。」

「嗯。這樣就行了……那麼、接下來就稱呼你爲伊露瑪了哦。法力要是不夠的話、需要我幫忙嗎?」

「……紐特大人?」

――儘管如此、這種明顯不可靠的貫徹着自我信念的人類、卻並不討厭。比起那種隱藏自己想法之輩、更值得信賴。所以、作爲那個評價就讓她直乎自己的名字吧、伊麗莎這麼想。

沒錯、反正就一週的時間罷了。這個期間就讓她儘量的做吧。雖然人數有可能有點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看着年下的少女一心一意的做着事情映入眼簾的身影卻覺得不壞。

「嗯?那是――」

「少年。爲什麼一個人走着?其他的神官怎樣了?」

「這個世界、真的有拯救的價值嗎……?」

早晚要與甦醒的魔王戰鬥、拯救世界的勇者。肩負着此等使命的他、眼睛裏的是拯救的人的眼神、問出了有沒有這個價值的疑問。

名爲紐特·艾利米亞的使節團少年引起的亂鬥騷動。聆聽了這個詳細的魯貝爾、頭痛地揉着太陽穴。白天便開始喝酒然後有玩女人、還對幼小的孩子出手的腐敗神官。以及根本不負責任的同在酒場鬧事的警邏士兵,這在領內全土不管是內政官僚聽到後會都討厭的話題。

耕地中斷的附近、是沃爾丹城市的出口、蹣跚走動的人影中。是引人注目的、認識的臉。

「這麼見外也不好。就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吧。」

主人辦公桌旁邊的侍從優妮、說着報告。

「……啊啊。我說過因爲很危險所以不要一個人行動。要是被捲入了事情、就把他們作爲盾牌。」

勇杜嘰嘰咕咕的繼續說。

「……可惜的是、這不是我能夠回答的問題。」

「所以說、已經可以了!」

被召喚到異世界、在每一件事情上都品味到了失望的少年、又再次掉入了新的深淵而哭泣了起來。

「那就把一生都賭上吧。那個時候……主也不是有無力着嗎。」

「……那些傢伙、在玩哦。」

這樣子、怎麼說、這話可真是夠甜的。聽到自己會被背叛的話也欺騙着自己、繼續相信着、進行解釋。把敵人與同伴分開、然後殺死敵人的伊麗莎的性情來說、這是怎麼樣都做不到的。

「知道了。那麼、這樣的話伊麗莎小姐。也叫我伊露瑪就可以了。」

在玩?這可是進行公務的時候、遇到意外事態變更預定的時候啊?……到底是多麼墮落啊、難道是假的聖職者嗎?

「那麼就會被不停的背叛。」

伊露瑪艾拉也動不了了。父親選擇的使節、呈現出如此墮落的一面、令她受到了深且的衝擊。

「伊麗莎、就可以了。」

少年忍受不了在道路上而崩塌了。接下來咬着牙齒、流出了至今爲止被忘記的眼淚。

「首先是在酒館。對翻山用的新馬車還有安排之類的、看也不看。……然後說葡萄酒是神之血、就這樣幹了也是屬於積德行善的事情。這可是大白天哦?真是難以置信。如果是這樣想那也好、接下來是女人。喝的途中叫來了女人、色眯眯的說着、笑着把錢花了出去。說現在既然收到了捐款而寬裕了起來、就應該無條件的施捨給有難之人。說着這種屁話……」

「結果還是不行啊。等着幸福的來臨、與我不和呢。」

「?什麼意思?」

「猶、紐特大人!? 流血了、哪裏受傷了嗎!? 」

「那傢伙。不是一個人行動的吧……快點去。」

儘管如此――、

一週後要翻山越嶺。那個時候需要大量使用法力很容易枯竭。要是那樣那就很危險了、不過從伊露瑪艾拉的樣子來看似乎遊刃有餘。不愧是被稱呼爲聖女的人啊。

說完、向着前面走了過去。

說着、看向了發呆到最後的伊露瑪艾拉的方向。作爲勇者的寄託同時肩負引導任務的聖女。終於、在邁出小小的一步後、便受到了同樣信仰的同伴背叛的少女。她戰慄的嘴脣說不出話來。面對跨越了世界的少年的傷心、那個罪魁禍首的自己又能夠有什麼煩惱。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太好了。

少年、完全自然無視了少女的話。不僅如此、連伸出的手也像是覺得污穢一樣討厭而退後。

「那些傢伙怎麼了……?」

最後、到了勇杜的身邊。邁着疲憊的步伐、腳步也在顫抖。根本不像是走失了。

伊露瑪艾拉發覺了。那個人是勇杜。與使節團的神官一起去爲了進行走山道的準備、而購買物資的少年、一人往着奧布尼爾邸的道路前進着。

兩人急忙跑過去。這裏周邊治安屬於戰後不久、並不是那麼好。加之、對方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早點去合流、確認事情是最好的。

「……」

「――然後他們就相信了、那些士兵!糞坊主從白天就開始喝了、對女人出手、而且對小孩子做出那種事情來!那些、那些都是那些傢伙做的啊!大白天裏、同樣在酒館裏、然後是士兵!根本就沒有用、根本就沒有用啊!結果救了我的還是那個孩子、這要怎麼說?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我什麼都沒有做啊!事情結束後說給點補償金、這樣子就行了!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原因吧!? 根本沒有對付他們的手法――」

「……哈啊、伊麗莎小姐。」

沃爾丹市郊外的奧布尼爾宅邸。年內預定廢棄的蕭條之館的執務室、托里烏斯靜靜的聆聽着耳邊忠實的下僕的話。

一喝沉默了下去。聽下去心情只會越來越不好、也不想繼續聽他的話了。與勇杜說話的同時把血吐出來是同樣的。神官與治安機構的腐敗。這便是在戰爭的傷跡下沃爾丹街道活生生的現狀。繼續體驗這種衝擊、只會令自己更加受傷而已。

不久他、流着淚抬起了頭。

回答隨着次數的增加表情也越來越暗淡、但是她的意志也越來越堅定。

「明白了。已經可以了。」

「怎麼。」

對對方打破單獨行動的約定、不由得提高的聲調。然後發現了、勇杜的臉上。那是非常過分的臉。失去了血氣的青褪色、然後嘴脣也因爲被打斷了牙齒而流着血。眼睛很紅、但是沒有流淚的跡象。……那是憤怒無從發泄的表情。

「不要在意。自言自語而已哦。」

「……對這提問的回答不滿嗎、巴爾巴斯托卿?」

「……。伊麗莎小姐嗎。」

在得到新的答案之前、似乎還要一段時間。

「那話即使是一生也無法傳達。」

「哈咦?」

「不管背叛多少次,都會繼續下去。」

「嗯嗯、雖然還很充裕有着很多、不過就請多多關照了伊麗莎小姐。」

「以爲這樣就結束了、結果喝醉的一人出去了外面。途中叫了一個坐着的小孩子。應該是施捨錢財吧、這樣想着、可是不一樣。……直接抓住頭髮、前往了小巷子裏。那是個、年紀尚小的女孩子。接着便對着頭部、毆打了起來。酒場裏喝酒的那些人、也跟着打了起來。、在街區的士兵來了之後、就說是黃色的異民族神官大人威脅他們做出這種事情的――」

※ ※ ※

「啊、是!」

那是一片碧藍的天空。地上的綠向着地面蔓延。是一片充滿希望令人心躍的風景然而在那真是希望前面人羣漩渦、能夠因爲前面的景色而快樂。

聽到了予想外的回答、就連伊麗莎也不知所措了起來。

「――以上、是今天沃爾丹市街發生的騷動的始末。」

聽到了這件事情的托里烏斯的感想是、

「呼嗚ー?嘛、沃爾丹的治安、不是很好的改善了嗎?」

只是這樣。

奇妙的發言、不過並沒有錯誤。實際上、戰時市內的難民犯罪發生率確實是今日所不能比的、講和之後荒廢的農村也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托里烏斯採用的奴隸復興政策、領土的治安比起從最惡狀態的「惡」水平已經提升了不少。雖然不值得褒獎、但確實如此。

神官的道德欠佳、這是衆所周知的。他們是客人、只能採取採這種對策、因爲背後有着歐姆尼亞皇國。領地的教會要是着類似的麻煩事情的話……到時候在想對策就好了。這個主人是這麼想的。

「但是、這樣子的士兵不可以。關於這一點。必須加強教育、讓他們回到正途。」

那麼如何教育、又是如何回到正途。這個答案還不沒說出來。不過不用回答也能夠知道。魯貝爾也當然、不會進行無謂的質問。

「啊啊、不用說也會這樣做、引起爭執也是受到他的安排――」

「是的。已經命令那些人解除了。因爲是奴隸的指示不想遵從、給了他們一下小恩惠。」

「――不愧是優妮、乾的不錯。但是、不是香水而是小恩惠嗎?」

「怎麼說呢、說是美色誘惑就很接近正確答案了。」

「很會說話嘛、魯貝爾卿。……那麼主人、這樣可以嗎?」

完成任務的女僕開玩笑般的迴避了問題、向主人提問。

「如果這麼在意的話、扣住那個少年也是可以的。」

正是所說的、優妮今天、對那個叫紐特的少年繼續了跟蹤。對街道發生的事情的始末進行報告、只是那個副產物而已。他在魯貝爾看來也是主人在意的對象。招入房間問話――不知爲何連屬於警戒對象的伊麗莎也得到了入室的許可――、讓優妮進行監視便是證據。要是真的對他有興趣的話、那麼現在就能把他綁架送到瑪爾蘭的研究所去。

「……就讓他再自由一會兒吧。如果我預測正確的話、他將會是一個有用的保險。」

「是這樣啊。」

女僕只要得到這個答案就夠了、但是魯貝爾可不會滿足於這個回答。明明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僕人、而且是歐姆尼亞的使者團的下人。但是、就是這個人物引起了托里烏斯的興趣、更是說出了作爲保險這種意味深長的話、結果就更加在意了。

「真是相當高的評價啊、那個少年有什麼價值嗎?」

「不能說哦。還不是確定事項、而且是絕對不能外漏的情報。」

事已至此魯貝爾的話也沒有意義了。作爲官吏的頭腦、對若干的危險承認策略的有用性就可以了。主人方針的變化雖然有點危險、但是計劃的本身是無可挑剔的。

「如果明白的話、那就從閒聊變成慎重的對話如何。」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女僕長?」

回答的、只是得到了一半的予期。

確實爲了今後的危險做出預防措置是正確的、但是這個……未免太過武斷了吧。這個變化的原因是什麼呢。

「……所以說我們想的根本就不一樣。」

所以他這麼說了。

情勢不穩的話、那就必須更快的進行。因爲那裏有障害。妨礙不老不死研究的人存在。因爲有敵人。絕對不想失去生命、纔要剷除威脅者的存在。

「說什麼啊、魯貝爾?所以說是這樣子哦。」

(但是這個……閣下不是覺得很難嗎?)

「……嘛、好吧。反正不管怎麼問、都是徒勞的。而且閣下也討厭浪費。」

這樣就可以了。現在是對加增的新領地進行控制、完全統治的好機會。屬於侯爵新生奧布尼爾家的雙璧、就讓他們充分的發揮手段吧。……之前的話題就這樣被拋在後頭了。

看、果然是。一切的詢問都不會回答、魯貝爾稍微嘆了口氣。

魯貝爾是知道的、托里烏斯攻擊的對手基本上、要麼就是應該抓住的研究對象、要麼就是對手沒事打過來。萊納斯、卡爾丹、聖嘉蘭軍、然後是納瓦利。都是他們刺激了托里烏斯的防衛的本能、然後被進行嚴厲的報復。但是、這次不同了。只是因爲有脅威的理由、就直接先制攻擊。

魯貝爾說的、是托里烏斯之前讓NO.系列動員的作戰。那是爲了奪回研究的時間與打擊敵人的、一大作戰。規模也好周邊影響也好、是能夠與前年的王都大火與還有去年的沃爾丹戰役並排的慘劇。

「關於觀察阿勒芒德領的動作、進行中止――不、是延期嗎?現狀的影響會不會不透明過頭了。」

「維克托說過沒有問題了哦。我在去年立了個大功。在這種叛亂的場合、爲了取得力量的平衡、主力會讓其他人去當。比起這個、鄰接的新領地不要起火纔是最重要的。」

「那麼、現在你有工作要做了哦。平日裏都是催促我進行工作、這次輪到我催促你了?」

就算是魯貝爾也不明白了。混亂也沒有辦法、現在已經十分混亂了。而且說進行諜報也達不到消息。這個信息領域是魯貝爾特別傾注心血的。嘔心瀝血的自信作就像是被侮辱了一樣。

不是向主人、而是向他最信任的棋子確認意思。

托里烏斯的答案、毫不動搖。

「那個啊、魯貝爾。不是我想故弄玄虛。而是真的不能說出來。這種不確定事項就算說了出來、你也只會混亂而已。不過與內政官的事情是沒有關係的、作爲諜報也不可以對那個少年周圍的人進行洗腦。因爲什麼消息也不會得到。」

「沒有那樣的事情哦。他是異大陸人吧、那麼應該是坐異大陸的船來的吧?各地的港口、特別是卡納萊斯周邊打探的話、無論是什麼情報――」

「閣下、不用這麼故弄玄虛吧。」

托里烏斯呆然的聳了聳肩。到底是、怎麼回事。對自己洗腦的主君是看不懂的男人這一點是知道的、而這次則更加的隱蔽。把重要的情報藏在了祕密的箱子裏、絕對不給人看。即使是腦改造後絕對不會背叛的棋子、也要堵住耳朵、那個叫紐特的少年是這樣例外的存在嗎。唯一可能泄露的、就只有最得主人信賴的最古老的奴隸但是……那個女人、是絕對不會違反主人的意志把情報泄漏出來的。看來只能舉手投降了。

ゴクリ的喉嚨吞了一下。

「具體的運作在信件上書類確認就可以了――話題改變了、這是之前的計劃。」

「女僕長真是嚴厲啊。……知道了哦、艾爾普斯·羅亞努視察的事情吧?但是這個時期真的沒問題嗎。說不定、會因爲阿勒芒德公爵領的反亂、而命令讓閣下進行鎮壓哦。」

所以、就讓那種人在這個世界消失吧、閃爍着異樣光輝的瞳孔說着這樣令人明白的話。

「一切憑主人的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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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序章篇

  1. 01作品相關
  2. 02000 永遠的探求
  3. 03001 我的第一夫人<前篇>
  4. 04002 我的第一夫人<後篇>
  5. 05003 蛇を巡る冒険<國內篇>
  6. 06004 蛇を巡る冒険<國外篇>

第二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領主篇

  1. 01005 奧布尼爾的兄弟
  2. 02006 雙手劍
  3. 03007 契約者的代價
  4. 04008 侵略者奧布尼爾
  5. 05009 第三のN
  6. 06010 鍊金術師の富國論
  7. 07011 布羅塞穆魯的下午
  8. 08012 拾起掉落的穗子<前篇>
  9. 09013 拾起掉落的穗子<後篇>
  10. 10014 第四人的不適合者
  11. 11015 地底的鬨笑
  12. 12016 夜晚的聚會
  13. 13017 托里烏斯·奧布尼爾祕密的鑰匙
  14. 14018 靈魂攪拌
  15. 15019 土地下面不吸取教訓的五人

第三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精靈篇

  1. 01021 他與她的故事
  2. 02022 豐收之月
  3. 03023 降落森林之雨
  4. 04024 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第四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王都編

  1. 01025 錯綜
  2. 02026 奧布尼爾的新娘
  3. 03027 婚禮·藍
  4. 04028 十一年前的亡靈<前篇>
  5. 05029 十一年前的亡靈<後篇>
  6. 06030 她所不存在的居所
  7. 07031 甦醒的銀狼
  8. 08032 逆轉的倒計時
  9. 09033 多話的父親、不笑的N兒<前篇>
  10. 10034 多話的父親、不笑的N兒<後篇>
  11. 11035 燃燒的王都<1>
  12. 12036 燃燒的王都<2>
  13. 13037 燃燒的王都<3>
  14. 14038 燃燒的王都<4>
  15. 15039 燃燒的王都<終>

第五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馬蘭篇

  1. 01040 月亮保護的孩子
  2. 02041 第六作品<前篇>
  3. 03042 第六作品<後篇>
  4. 04044 飛向魔之林<前篇>
  5. 05045 飛向魔之林<中篇>
  6. 06046 飛向魔之林<後篇>
  7. 07047 緋紅S的調查<1>
  8. 08048 緋紅S的調查<2>
  9. 09049 緋紅S的調查<3>
  10. 10050 緋紅S的調查<4>
  11. 11051 緋紅S的調查<5>
  12. 12052 緋紅S的調查<終>

第六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沃爾丹篇

  1. 01053 夏天的開始
  2. 02054 異世界的車窗
  3. 03055 萊納斯·奧布尼爾的肖像
  4. 04056 奧布尼爾家的食桌
  5. 05057 惡魔與新娘
  6. 06058【幕間】脆弱之人
  7. 07059 破滅的腳步聲
  8. 08060 紋章的後繼者<前編>
  9. 09061 紋章的後繼者<後編>

第七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戰役篇

  1. 01062 暴風雨之前
  2. 02063 宛若軍靴<前篇>
  3. 03064 宛若軍靴<後篇>
  4. 04065 沃爾丹,燃燒着<前篇>
  5. 05067 死者的宴會
  6. 06068 不斷重複的恐怖
  7. 07069 攪拌機
  8. 08070 庫萊威爾之戰<前篇>
  9. 09071 庫萊威爾之戰<中篇>
  10. 10072 庫萊威爾之戰<後篇>
  11. 11073 向黑暗說再見
  12. 12074 宴會的始末
  13. 13075 然後、宴會的準備<前篇>
  14. 14076 然後、宴會的準備<後篇>

第八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旅情篇

  1. 01077 看吧,勇者來了
  2. 02078 異邦人
  3. 03079 hello·world
  4. 04080【幕間】聖嘉蘭、蠢動
  5. 05081 開始的旅程
  6. 06082 7的鼓動
  7. 07083 來訪者和轉生者
  8. 08084 狂王的箱庭
  9. 09085 動搖的天秤正在閱讀
  10. 10086 憂傷的深山<前篇>
  11. 11087 憂傷的深山<後篇>
  12. 12088 然後旅行繼續
  13. 13【附錄】銜尾蛇的紀錄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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