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多話的父親、不笑的N兒<後篇>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9萬 字
法庭內充滿了喧鬧。
在原告方的證言臺上的、是有着美麗的姿容女僕打扮的少女。高等法院管下的審判場合出現女僕也不是沒有、不過那是她自己的主張。
――自己的身分是奴隸、不是伯爵家的千金。
真是聞所未聞。
自己受到貴族連累的平民也不是沒有。但是、明明有着得到伯爵家女兒名分的機會、卻還高喊自己是奴隸的、怎麼想也不尋常。
到底、是誰在說那種胡話。
如果是這樣的質問,這個審判上的人只有這樣回答。
安麗埃塔·寶拉·卡爾丹、自稱優妮。
「她、真的想回到托里烏斯卿的身邊呢」
希莫娜·梅莉亞·蓬託邦――否、奧布尼爾這樣想着。
拒絕沐浴於伯爵家的富貴之中、只有迴歸的想法。審判中、可以看到她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只有看到主人托里烏斯的眼神、有着明顯的情感。
「完全理解不能。主人不像主人、奴隸不像奴隸。」
這樣謾罵的、是希莫娜的丈夫萊納斯。看來他、不僅對自己的弟弟、就連那個奴隸也是憎惡的對象。
對她來說、丈夫的感情也是理解不能。確實托里烏斯、因爲作爲虐殺奴隸的狂貴公子而臭名昭著。但是、那只是二十歲之前、現在只是無恙地運營被哥哥託付領土的領主。在希莫娜的眼裏、已經完全和過去的惡行金盆洗手了。
然而萊納斯、還是在堅持過去的主張。明明沒有證據、卻說着他絕對會行惡事的主張。完全沒有邏輯。
如果還在懷疑、那就請高等法院去檢查就行了。但是實際調査後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田地有好好地耕作、僱傭的官吏也有好好地工作、重新開啓的礦山也在順利開採着。雖然村裏有着爭奪水源的扣分點、不過總的來說有着非常好的發展前景。
但是這個丈夫卻幾次三番想給清白的義弟加上罪名。
而且、現在還把憎惡轉向那個奴隸的女性、這根本是亂髮脾氣。毫無大人的樣子。
(真的、無法與這個人合得來……)
希莫娜想想就覺得頭疼。
「……在進行訴訟之前、進行自己紹介。我的名字是優妮。看起來是女僕、雖然因爲沒有帶項圈、實際身分是奴隸。」
結果、這跟托里烏斯陷害卡爾丹論法、及其相似。
(神明大人啊、還有拯救人們的聖王大人……請爲托里烏斯卿和她給予加護吧。那兩個人,被迫因爲骯髒的陰謀分開,不是太可憐了嗎?)
收到主人的激勵胸口再次跳動、優妮再次開口。
萊納斯與卡爾丹。年齡不一樣、但都是伯爵家的當主。想要從那裏逃出來、這種痛苦的感覺多少是知道的。
「呼……理解了、裁判長。」
確實萊納斯有着很好的品格和教養、也有足夠的能力。論相貌也是一個美男子。但是應該說是貪婪的地方嗎、上升志向強過頭了、而家中的事情自己有做不了主。然後對又有着異常的敵愾心。說起來、又是一個無法溝通的男人。
「在拜訪宅邸時、伯爵大人對我就像是親生女兒一樣、那個態度至今沒有變化。另外我也不希望像安麗埃塔小姐一樣被招待。直到今日、不得已只能在伯爵家扮演千金。在這裏、對那時被欺騙了的各位表示深深地道歉。」
「我對這之上進行發言、之所以那樣主張的場合、罪不在她玷污了安麗埃塔小姐的價值、而是因爲卡爾丹伯爵把她帶回去了。嘛、不過這也是身爲她的主人的我的責任……要是向瑪爾蘭要求要賠償金的話儲蓄也是足夠的。」
同時、裁判長敲下木槌。
面對那樣的話、納瓦利做出非常遺憾的樣子聳聳肩。
「不不、要是你這麼堅持。那你是托里烏斯卿的奴隸就是了。這樣識別起來以比較簡單。我的想法沒有意義、不是嗎?」
提出意見而嘟噥着的卡爾丹、理所當然的被無視了。
「剛纔也說了、我只是突然被叫過來參加的。起訴的本人是約瑟芬夫人。所以她、優妮作爲證人在站在證人席。那孩子的證言、將會成爲左右裁判的要素。所以讓一切由她作證。有問題嗎?」
「奴隸?奴隸嗎?」
納瓦利侯爵皮笑肉不笑。
「真是難以置信……」
※ ※ ※
「是。」
「喂、那傢伙是怎麼想的?」
看到證言站臺上的優妮多少也意識到了自己。
「到剛纔爲止都說了非常多話的年輕人,現在一下子把都一切交給他人。這個無法理解。覺得不可思議也在情理之中吧。」
即使無法像做禮拝一樣、她還是進行了真摯的祈禱。
「接受異議。侯爵、不許在輕舉妄動的隨便發言。」
每次都是這樣子,說出自己是奴隸時,爲什麼都會有這麼誇張的反應。爲了敬愛的主人的奴隸默默無聞的做事情、沒有任何不自然、任何不合適。優妮總是這麼想。
「可以。被告側、可以反駁了。」
「是嗎?那麼,可以了。」
優妮深深地低着頭說話。
不如說,自己爲什麼不是和他結婚呢,這樣子,想着一些有的沒的。
「是的、雖然多次僭越進行說明。……我很多次、都說自己是名爲優妮的奴隸、不是高貴的安麗埃塔·寶拉·卡爾丹小姐。但是、伯爵大人不考慮現實、在他的帶領下、把我帶到了卡爾丹伯爵家的宅邸」
(結果還是托里烏斯卿比較高分)
看着吐露出想要實弟敗北的話的丈夫。爲那個身影嘆息、希莫娜只能默默祈禱。
發出要是說出來會非常麻煩的感慨、胸口裏嘟噥着。
優妮繼續。
「伯爵誤解了嗎?」
含着笑容、納瓦利回到座位上。
……但是她不知道。
「事情發生在一週間前。我的所有者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卿、在出席哥哥萊納斯·斯特萊茵·奧布尼爾伯爵的婚禮、出席那個披露宴之際。遇到了同樣出席披露宴的、皮埃爾·西蒙·卡爾丹伯爵大人――」
「我不是安麗埃塔·寶拉·卡爾丹。要是你還是那麼認爲的話、需要我解釋一下嗎?」
「是嗎。那麼你是怎麼樣的想法、侯爵大人。」
「啊呀?那麼要是判決你是奴隸的話、你就會變成對伯爵家進行詐欺的對象了?」
背後的信息就是沒有問題的意思。
納瓦利坦率地縮了縮脖子。這牽制只能說是非常輕微。也不會認真去對待。
就像是老人的譏諷一樣。
那個令人氣憤的表情、意識到那是用玩弄主人的惡意來煽動殺意的、優妮拼命自制住。那一日、就是因爲無法制御感情所以動揺了、才陷入今日的困境。想到這一點、她不管如何都能保持冷靜透徹。
「――遇到伯爵大人時。似乎我、很像伯爵大人的愛妾、結果被認爲是他生離死別的女兒、我對於如此誠惶誠恐的事情抱着惋惜的態度」
「不要啊安麗埃塔……這種像是對陌生人的說話方式……」
「如果這是真實的話、真想在他身邊奪――不、沒什麼。」
較長陳述結束了。
「哎呀哎呀。托里烏斯卿將全部交給自己的奴隸、這樣子嗎?」
「呼。卡爾丹伯爵雖然比想象的還要不爭氣、但是從納瓦利侯爵的臉色來看。那個餘裕、估計還隱藏着王牌吧。無法逆轉、估計托里烏斯只能那樣子了」
事實上、她見過托里烏斯、這位過去有着如同謊言一樣的惡評的穩重青年、新婚生活的抱怨也平靜的聽着。聽着面對女人的長話抱怨的身影、不知不覺拿來了與他神經質的哥哥進行了比較。萊納斯的上面被納瓦利侯爵壓着、他爲了競爭會讓人覺得心裏完全空空的。而這邊雖然是奴隸、但爲了取回相濡以沫的女性。直接痛快的和侯爵幹起來了。
侯爵令人不快的擦嘴了。
坐到座位下去、托里烏斯這麼說。
「呼。……卡爾丹伯爵好像狀態不好的樣子。我可以進行反對尋問頂替嗎?」
本來寡言的優妮、是不喜歡多話的。本來就只是打算進行讀一小段落、真的只是一小段落。打算考慮到納瓦利侯爵、要是那樣子的話之後會發出讓自己難堪的回答吧。所以爲了回到主人身邊。只能全心全意的進行堪長的發言。
「有困難的是你那邊哦。」
然後、托里烏斯行動了。
(那個孩子的心情,我覺得多少有點明白)
這時她問了旁邊的萊納斯。
「有異議裁判長、納瓦利侯爵的話不是相當於恐嚇嗎?這是在暗示原告不要進行提供有利的證言而讓審判變成對證人不利的局面。」
「那麼原告側證人。進行訴訟。」
這句話,令旁聽席動搖了。
沒有特別的動作。卡爾丹伯爵沒有提出異議、這是納瓦利侯爵毛骨悚然的窺視着這邊。
……要是她知道了托里烏斯的本性和持續至今的行爲、恐怕好感瞬間就飛走了吧。
她進行祈禱進行加護的主從、是犧牲了許多人的惡魔。
「……讓我繼續。今天、因爲約瑟芬伯爵夫人對亂行的伯爵大人進行起訴的緣故、所以現在作爲證人而同席。也正是這樣、在此說明我只是被錯認的奴隸、絕對不是伯爵大人的女兒。我想要在進行訴訟結束後、回到本來的主人身邊。以上陳述結束」
她不理已經習慣了的驚訝人羣。
然後被告席的目光再次遊走。
「沒關係。納瓦利侯爵、向前。」
納瓦利就像是飄着走向被告側的證言臺。
發出少許笑容的老人,劈口就說。
「好久不見?安麗埃塔小姐。」
「有異議。我的名字是優妮。」
必須立刻回嘴。要是回答了「是的、有什麼事」的話、那和她的身份就會和安麗埃塔強行綁在一起了。
喜歡進行機密部署的納瓦利、雖然不認爲他會用訴諸武力。但是作爲不擇手段的策謀的基礎。估計會用什麼卑鄙的手段吧。
「異議駁回。這個審判是對於你『是哪一邊』的判決。名字的稱呼、可以結束後在決定。」
「是、裁判長。失禮了。」
對於裁判長的判斷、低頭進行遵從。雖然一肚子火、但是這也是圓滑的審判行爲。並且這個場合、也不能對名字過於斤斤計較。
納瓦利侯爵繼續輕快的吹着鼻子。
「那麼、我還是不變的稱呼爲安麗埃塔小姐吧、好久不見了安麗埃塔小姐?」
得到許可,就連呼安麗埃塔。真是令人討厭的老人。
對於名字感覺到的煩躁表情不會表現出來、但是打算在說話時讀出感情、這個陰謀是他的拿手本事。言行必須更加註意一下了。
暫且、先應付一下前面吧。
「好。……聽好了安麗埃塔小姐、你被托里烏斯卿購買時什麼時候?」
「十一年前、侯爵大人。」
「安麗埃塔小姐行蹤不明的時期是十一年前、你被她撿到也是十一年前。你覺得這個怎樣的?」
「請判斷爲偶然。」
「伯爵的女兒與你、都是黑髮綠瞳。而且年齡也相似、這也是偶然?」
「那個、托里烏斯卿作爲主人有這個價值嗎?」
她想要成爲『哪邊』、都會改變對托里烏斯進行審判的印象。
「敬愛的、我唯一的主人。」
優妮覺得驚訝。
果然有什麼,有着決定勝負的王牌,你在想這個嗎?
「也就是說,她是十一年被托里烏斯卿教育爲比自身性命還有重要的教育,就算說。元原安麗埃塔小姐,就是這個奴隸……」
「是的、有着這個特徵的女性、光是在這個布羅瑟努就有很多。」
說完了想說的話。她開始催對面。
「我找到了判決她是不是安麗埃塔小姐的人物、是比周圍所有人都要有發言權的人。因此……我方準備的證人證言,那個證明真實性。」
「……嚯嚯嚯!」
(我自認爲是優妮或安麗埃塔根本沒有關係、是爲了讓別人給主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
優妮對他表示的忠誠、她單單作爲托里烏斯的奴隸的願望暴露的話。那麼優妮與安麗埃塔是同一人物的想法不就多了?
他看來正確地領悟到了之外的意義。
如果把話進行回收、那麼便會留下壞印象。被納瓦利的心證誘導策略絕對要避免。優妮這樣想着、安麗埃塔就給我消失吧。
優妮如此斷言。
看到會心一笑的納瓦利侯爵的表情、意圖瞬間被解讀了。
如果你問的是向主人獻出忠義的言詞,那麼自己說的話不管多少都會這樣回答。
「不不、這忠誠心怎麼說呢?不僅是當代的女性、就連現在的年輕男人也比不上呢。」
一下子、侯爵眯上了眼睛。
侯爵的尋問就像是拷問一樣。火辣辣的尋找着突破口。
然後繼續讀下去、
反射性的回答後覺得有點驚訝。
「被告側證人,發言的內容過於走彎路。直接發表坦率的意見。」
「――即使今天或者明天被賜死、主人的話對我來說都是幸福的。」
然後,又用被愉悅和惡意滲透的笑容轉向優妮。
不要膽怯。站起來、想辦法毀掉納瓦利的王牌。這是最善最效率的方法。
「……承蒙誇獎、侯爵大人。」
因此、那個不能作爲優妮是皮埃爾·西蒙·卡爾丹的女兒的證據。
(對主人,已經沒有說的話了)
「加上、擁有高魔力。這個不正是、宮廷魔導師卡爾丹伯爵的女兒的證據嗎。」
「你對主人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卿、的想法是什麼?」
「我不這麼認爲。高魔力的孩子、有時在平民中也會出生。」
自己比起什麼都覺得幸福、希望他能好好地知道。
打算輸的想法是沒有的、但是如果真的敵不過的話……那麼預先通告一下、自己會在合適的時候、死給你看的、就是這個意思。
「別人無法理解吧、主人就是主人。對不備與不足、對他進行綿薄的支持就是我的職責。」
這裏是突破口嗎?爲什麼、在這時候要問她和主人的關係?
「……優妮。」
這個侯爵的目標是,正是這裏。
那確實是事實。優妮原本確實是安麗埃塔。她在十一年前精神崩壞後遇到了再生的契機、過去與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別人能認識的獵人。但是、那只是她個人的哲學、或者說心理學的問題。
「……所以侯爵大人、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嗎?」
「被告側的、證人?」
得意的笑着、古老的毒蜘蛛玩弄着語言。
也就是說,現在的審判是對侯爵有利的展開,從周圍是這樣認爲的――安麗埃塔·寶拉·卡爾丹經歷了十一年的奴隸生活、已經反射性的離不開托里烏斯了。
優妮堅決自己不是安麗埃塔的主張、比起作爲伯爵家千金、覺得作爲他的奴隸比較幸福。對她來說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一般的貴族時無法理解的、因爲奴隸的優妮與大小姐安麗埃塔的待遇在別人看起來、一定是有說服力的。
這個審判的未來、不管納瓦利侯爵手段如何。結果如何、優妮都會回到他的身邊。
是托里烏斯輕聲細語的聲音。
爲了日後成爲美好的回憶。只想說這一點的她,不可能會傷害他。
這個審判、因爲她用持有的洗腦香水讓約瑟芬用最快的速度到法院、迅速調整的舞臺。被告方應該沒有什麼準備的纔對。
「――!」
轉變了敵意,話題突然改變了。
出生的孩子是否有魔力,主要是遺傳的比較多,但也有沒有魔力的父母而突然有了魔力變異的孩子。量產型改造奴隸、大多數都是在這種原石市場找來的。
「庫、呼、庫庫庫……」
優妮就算有點畏縮但還是回答了。
「――比托里烏斯卿更能夠證明這個女孩的人、可是有一位女子哦。」
「是的。能夠證明安麗埃塔小姐身份的、都比不上這個證人。是一個最知道小姐性情的人、諾……對於主張自己是奴隸、審判上產生的誤解可以結束了。所以、事實上證明一開始接結束了。沒錯――」
「……這是當然的、納瓦利侯爵大人。」
納瓦利侯爵笑了。現在、她說的話,到底是在說什麼意思。無論如何都沒用,用着下流卑劣的笑法看着優妮想着。這個比托里烏斯要上兩個爵位、身居侯爵之位的人了。那低俗的劣根性、多次都是說爲了自己主人虛假面孔,一想到要把她大卸八塊也夠不夠。
「由我愚見來看、這正是伯爵誤解的原因。」
「――那麼,改變問題吧。」
「――裁判長、這個女性的信條如同所見一樣,對托里烏斯卿的忠誠是第一的。這是能不能相當於十一年的教育成果?」
侯爵高興地笑了。優妮毫無防備就掉入自己的謀略實在是可笑。不能讀懂策謀略的白癡、還是說讀懂了也無法避免嗎。不管怎麼樣、得笑笑這個白癡。
「是的、他是我最高的主人――」
而且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你與伯爵的女兒有着如此多一致的特徵、要是說是毫無關係的人。也未免有太多偶然了?」
「是這樣啊、托里烏斯卿可是在某些風評方面是非常糟糕的貴族、你知道嗎?」
被告方的證人。有準備那樣的東西的時間嗎?
……那就是自己自身的存在意義。
托里烏斯對死的迴避有着無盡的的渴望,優妮比誰都知道。他不喜歡風險、不管怎麼樣都會避開。即使不說、優妮即使不輸D計劃也會立刻發動而逃出。所以優妮在那影響下只能自殺。那就是敗北場合的予定。現在沒有確認的必要。
法庭內又被聲浪包圍。
優妮沒有動搖。對於老人的想法、想要誘導自己抹黑主人的印象、這早就知道了。她的意識、已經集中到納瓦利說的證人身上。
裁判長、又撥弄了下鬍鬚。
「那就別在那裏說三道四、快點把你說的證人來發表證言。」
「是嗎、證人可以出庭嗎?」
「當然。帶進來吧」
根據裁判長的指示、一人從被告側的控室走了出來。
這個予感。
回想起來這次納瓦利侯爵的策略。其原因是情報。那麼他是如何、知道優妮是安麗埃塔的。究竟是誰――告訴侯爵的。
那個披露宴的夜晚、約瑟芬夫人看到優妮的身影以爲是十一年前的亡靈。但是、那亡靈、真的是她嗎。
……門打開了。
那個女人、用着像是幽鬼的姿態的步伐入庭。
「那是、哇……」
「不會吧……!」
被托里烏斯打垮的卡爾丹、被優妮下藥的約瑟芬、同時抬起了頭。兩人同時凝視着那個消瘦的女人。
白髮混着黑髮、沉澱着疲憊之色的綠瞳女人。
消瘦、皮膚粗糙、導致了容貌被扣分、過去以美貌誇耀的臉。那個、和優妮相似的存在。
「……她?」
「我想、卡爾丹爵是知道的吧。或者、原告席的兩位女性二人也是。」
對着審判長的提問含笑着回答的納瓦利。
「有、有異議!」
難道說、安娜瑪麗――。
自己是托里烏斯的東西、是托里烏斯才能用的東西。現在、已經跟父母兄弟姐妹都沒有關係。對於他沒有產下新的素體表示感謝、所以那之後到沒有受到過多的干涉。
「安、安娜瑪麗!你、還活着嗎!? 」
如果那時就死了、就不用以這個姿態度過殘酷的人生、更不會來妨礙自己吧。
「不不。這也是爲了能讓審判繼續進行。我討厭浪費時間、而且這個審判也是拖過長了。」
看着證言臺上的安娜瑪麗、約瑟芬抱頭顫抖。
雖然有予感、優妮還是忍不住驚訝。
像要呼應似的,卡爾丹呼喊了。
這之後、安娜瑪麗的供述開始了。
到現在爲止過着相當荒廢的生活吧,從年齡推斷,沒錯。
「這、這個女人實際上是個偷腥貓――不對、不是安娜瑪麗!但是、啊?這樣的流民一樣身姿的破舊女人,毫無疑問是被收買的陌生人――」
說了這句話的是站起來的約瑟芬。
面無表情的她終於浮現了一絲的煩躁、這時、
「是、是啊侯爵閣下……」
這全部、都是因爲安娜瑪麗這張王牌。
恐怕是氣絕了,進入假死狀態了吧。真是夠好運的。
輕輕地打了哈欠,此時淚水滲透了左眼。左眼,幾次。
「約瑟……芬……!」
那個安娜瑪麗、就像是帶着妄想和憎惡的感情從地獄深處爬上來一樣,瞪着約瑟芬。
如果那個慘劇之日的記憶沒記錯。安娜瑪麗確實被約瑟芬引來了幫兇的男人們蹂躪、然後知道直到頭動不了了。那樣子約瑟芬、才把鬱憤發泄向了安麗埃塔。
……如同伯爵所說、安娜瑪麗。
詛咒一切元兇的聲音,是真正的亡靈。
「所以跟侯爵閣下講了十一年前的事情、直到今天都在庇護下居住嗎。不過納瓦利閣下也真壞啊。把安娜瑪麗放在身邊、這可是會被伯爵懲罰的哦。是吧?伯爵。」
優妮也注意到了。
主人在說什麼。正因爲知道,這個是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所以這個瘋狂的女人才可恨吧。
即使胸口完全震驚、但是優妮還是阻止了她。
(坦率地說,如果死了就好了……)
認真聽了那個的約瑟芬後,後退着撞到椅子跌倒了。就算是哪裏發生過的情景一樣。
優妮用讀脣術的心得、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話。
想要說話的約瑟芬、被托里烏斯制止了。在親子面前、要說什麼話還是等等吧。……藥不夠嗎、優妮反省。
那勉強發出的聲音,決不是很大的聲音。但是聽到的時候,鼓膜就像是被貼上了一樣無法忘懷。
突然出現的女人們的悲鳴、法庭中的男人們停止了動作。看着安娜瑪麗焦慮的卡爾丹、也因爲那個兇相而膽怯了。瓦萊侯爵也沒想會這麼混亂吧,連把他叫出來的本人的也發呆了。裁判長用僵硬的手敲了幾次木槌。
對也忘記了現在正在審理中一樣的叫聲,女人慢慢地抬起了臉。
禁不住,發愣。
不理睬讓法庭凍結的詛咒狂女,托里烏斯站到了優妮旁邊。
「嘻伊!? 」
「在那裏被納瓦利侯爵撿到的嗎?」
妨礙她回到他身邊,實在是令人不能容忍。
「就像卡爾丹伯爵說的那樣、她是他的愛妾、安麗埃塔小姐的實母――安娜瑪麗殿下。讓她證明小姐的身份、是沒有任何比得過的證人吧?」
「駁回異議。首先要聽證言、然後再來判斷。」
在她呆立不動時,托里烏斯再次走向證言臺。
「咦咦咦噫噫噫噫噫噫!? 庫、不要!不要啊……!!」
「……托里烏斯卿、實在是忠實的年輕人。懂得適當的處理證人的方法。」
「……這是徒勞的、太太。」
納瓦利侯爵、爲那個難看的女人做自我紹介。
「嚯啦嚯啦、這樣不行哦優妮」
說起來、讓優妮受到這種bug般的詛咒的就是她本人。如果不是因爲結婚這個詞動揺的話、自己也就不會掉入敵人的陷阱。這樣回想起來、煩躁感也變得越來越多。
「把那孩子……還給我……!」
「還活着……那樣的……親――」
「約瑟芬夫人。」
是嗎、還活着。
嘴脣因爲什麼事似乎在動着。
「有異議――裁判長、證人在擾亂法庭、對原告約瑟芬夫人進行精神打擊。如果不讓這位叫安娜瑪麗女性退廷、就應該讓她提出證言不是嗎?」
剛纔、使用解僱的原女僕平民的女人當證人的時候、侯爵故意提出那種會被駁回的異議,就是爲了反過來讓證人身份無關的諾言得到驗證。
「對不認識投以那樣的眼神,不能贊成啊。」
在托里烏斯催促、安娜瑪麗點頭。
是的,現在已經明白了,這也是納瓦利的佈局之一。
「是、是的。肅靜、肅靜!被告快點讓證人冷靜下來、提出證言!」
是對卡爾丹伯爵、用第一名字進行稱呼的黑髮綠目的女性。
(還、活着……)
以裁判長敲打木鐸爲始、納瓦利與卡爾丹二人進行了製作、終於讓安娜瑪麗退下了。儘管還是在用充滿憎惡與怨恨的目光看着約瑟芬……約瑟芬呢?
「您……你竟敢、你竟敢過的怎麼問心無愧……!」
「還給我……我的、我的女兒……!安麗埃塔、還給我……!」
「…………咦?」
「……皮埃爾大人。」
拼命忍耐着要她去死優妮的――沐浴在女兒這樣的視線下、安娜瑪麗走向證言臺。
「我……在十一年前在皮埃爾先生――卡爾丹伯爵的側妾地位被開除……和女兒一起被趕出去後……到了貧民窟生活、想辦法活到了今日……」
這是什麼、優妮想。
然後向她說。
「呵呵呵。嘛、怎麼說。那是因爲約瑟芬夫人的固執己見、而且這麼說呢、讓離散的愛女見一次面,會更加讓人喜悅吧?我想這就是這種場合。」
臉皮厚,也沒有惡意的宗旨敘述的侯爵。
可真是厚顏無恥的。安娜瑪麗出現的原因、恐怕就是要等托里烏斯差不多反擊成功的時候、才把她放出來吧。那時候打擊的威力是最大的、是對方無意再戰。如此陰險毒辣的計謀、哪裏是親切的善意。
無論如何、納瓦利已經打出安娜瑪麗這張王牌勢在必行了。
「對了……就是那樣!侯爵大人、跟我約定好了……!安麗埃塔……讓我和心愛的孩子見個面……!然後……今天就是那一日……!跟那孩子見面的那一天……!」
臉上浮起的皺紋、讓她比起實際上的年齡看起來還要老的臉泛起紅暈。
聽着女人欣求的聲音、納瓦利侯爵深深地笑了。恐怕是確信會得到勝利吧。
但是、
「所以……安麗埃塔在哪裏……?」
說完、安娜瑪麗的視線彷徨着。
她的眼睛,完全忽視了附近的優妮。
「……哈?」
「安、安娜瑪麗?你在說什麼?安麗埃塔――」
眼睛睜得老大的侯爵、難以置信得與伯爵互相看着。
而且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安娜瑪麗的眼睛就像是沒有一樣、視線在法庭內漂移着、
「約瑟芬……!是你……!你個惡女……!」
「……誒?哈?咦?」
「你、你、是你……!是你吧安麗埃塔藏起來啦吧……!快說出來……!哪裏?那孩子在哪裏……!? 」
「你、你、你在說什麼!? 安麗埃塔的話――」
被惡靈之女的鬼氣壓着、約瑟芬指向了對方。
『庫庫。計劃成功、優妮。』
這裏是多麼幸福的境地啊。
優妮、覺得自己內側湧現出來的幸福感已經抑制不住了。
但是、這只是傷害了自己最愛的人的發言。
就算是被絕望與憎惡填滿的狂人、托里烏斯還是坦然面對。因爲對於狂人來說、他和她都已經司空見慣了。比如作品04就是一個良好的例子、而優妮也是,優妮認爲自己也是瘋狂的人。而主人的話、無論在那裏都是狂。
納瓦利侯爵老實退縮了。但是,那就不妥協的人也是有的。
優妮停止了,但在此之前、
「這就知道了吧!一週間前就說過了、這個場合也說過了好幾次!優妮與安麗埃塔·寶拉·卡爾丹小姐不是同一人!只是很多有共通點的他人!」
和最愛的人發生意想不到的再會,總算振作精神的卡爾丹。
連把她帶來的納瓦利侯爵也困惑着。恐怕、那個女的精神已經崩潰了吧。
從旁聽席已經聽不到傳來的雜音了。
肩膀感覺到的溫度。頭髮上感覺到的呼吸。耳朵裏,殘留的他對着自己說下的話。
說完、念話便被切斷了。
「嗯、嗯!是那樣啊!」
那不是幻聽。而是魔法的念話。
「親身母親都否定了。雖然不是令愛,但是那個……」
王都脫出計劃的最過激方法、D計劃。那個關鍵便是託萊依。
――洗腦。
「看這裏、是我的優妮。……你、覺得這孩子像自己的女兒嗎?」
「你說什麼……!? 」
「……怎麼可能有那樣的事! !」
『我的優妮』。是嗎、他那樣說了……!把雙手放在肩上,說這是自己的東西,一樣地……!
「承認原告的要求。駁回被告側的異議。就算被告方的證人說出不利的發言、也不允許貶低發言。」
然後魔眼與香味不同,根據注入的魔力強制力會上升。只要無視被術者的後遺症、就算是多麼無理的命令也會聽。
……不堪入目。
說完他放開了手。
托里烏斯打哈欠時、一度擦着左眼。沒錯、左眼。那是她的夥伴、同爲他的『作品』的託萊依的、魔眼的原因。
在那裏只有托里烏斯、還有之前被暗示過的優妮是冷靜的。
托里烏斯愉快地說道。
「那個女僕、我是不會受騙的……!就算眼睛、頭髮的顏色都一樣、但是我痛着肚子生下的孩子……絕對不會認錯的……!給我把真正的安麗埃塔找來……!」
我覺得不像。
安娜瑪麗用着如同落雷的怒吼叫了出來。
那個納瓦利侯爵,就跟卡爾丹一樣臉色變得相當難看。外面的表情雖然還是靜謐,但是在聽着托里烏斯的話的時候。握住了的那一手,就像是受到了無法想象的屈辱一樣不停的顫抖。
「――大家都聽到了吧、安麗埃塔·寶拉·卡爾丹小姐的母親安娜瑪麗、已經說出了她不是自己的孩子的證言了。哎呀、不愧是侯爵閣下。就跟事前宣言的一樣、這一下子就證明了她的身份了?」
感到有點不捨、她的目光看着了母親的那副狂態。
頭腦內側爆發的感情奔流、露出了鐵面皮的堤堰。
『……幫大忙了、託萊依。謝謝你。』
「呼哈……」
但是,優妮在這時想這願望的時候、
「有異議!安娜瑪麗殿下、看到仇敵約瑟芬夫人的時候血氣上升的!現在無法發出冷靜的證言――」
「作爲父親的我承認她是安麗埃塔!作爲目前的安娜瑪麗就算否定、對安麗埃塔的身分有關的審理還是平等!一對一!還沒一對一!」
「異、有異議!」
之後、稍微的、就這樣子。
「……爲什麼會浮起無法忍耐的微笑。」
意識,回到眼前的情景。
『什麼,怎麼那麼拘束。我對夥伴可是很溫柔的。』
那個屬於黑暗精靈的女性、也來到了這個王都。然後計劃準備完成的同時、恐怕是托里烏斯命令她對安娜瑪麗使用、自傲的魔眼進行洗腦吧。
「啊、不是。安、安娜瑪麗……這是――」
「那個,真的是奴隸嗎?」
啊。
納瓦利侯爵、卡爾丹伯爵、約瑟芬、裁判長還有法官、以及旁聽席的衆人全部愣住了。
「哦呀!你說了很奇怪的話哦侯爵?……她可是你叫來的證人!這可是接受了約瑟芬伯爵夫審判召喚過來的、應該接受的是你!還有那不能說出冷靜的證言、究竟是什麼意思?」
「那個可愛的安麗埃塔、怎麼可能會是這種跟人偶一樣的女孩……!我知道的……!知道的……!我是那個女孩的母親啊……!」
優妮對那個身影,發出坦率的想法。
燃燒着傷心與憎惡的安娜瑪麗的視線看着卡爾丹。
被巨大的聲音震的發聾、瞬間把她拉回現實。
「……庫。」
「――安麗埃塔·寶拉·卡爾丹嗎、不知道喲」
然後他、把雙手放在了優妮的兩肩是。
「證人發出對被告不利的發言,沒什麼問題吧!證言不是爲了誰而存在的。神聖的法庭上,是爲了讓審判更接近真實而存在的!……裁判長、原告側的一員、要求駁回異議」
變成這樣子的女人、不知道原因是不是十一年前的事件後荒廢的生活導致的。
不意間在腦內出現了聲音。
……萊納斯?頂多算是障礙。並不是像納瓦利一樣的敵人。
托里烏斯聳了聳肩。
不難看出那是強忍的緣故、已經浮現出小小的微笑了。
「皮埃爾先生……你信不過我嗎……?」
優妮在腦中對功勞者進行感謝。
那是非常開心的聲音。回想起來,這是優妮所知,他第一次進行的報復。進行報復的快感,想必甜美的吧。優妮也一樣變得很高興。這個老人對她來說,是好幾次打算拆散他們。可恨的敵人。
但是、重新考慮。結果自己還是幹不好事情、結果陷入困境的自己、還是靠主人幫忙。從效率的方面來說那是最好的,不愧是自己犧牲奉獻的人。
自己也該出一份力。爲今後面對中央集權派的對策、能夠有更有效的殺傷力。
她這樣判斷開口了。
「……那麼,安麗埃塔小姐的父親伯爵大人請理解一下吧。」
「哈、啊?」
那個話讓卡爾丹伯張大了口。沒想到、這時候優妮會進行追擊吧。眼神也是這樣子。
原本、因爲安娜瑪麗意外出現而搞亂了。那麼,現在事情完成後把事先準備對的對策拋出去也是理所當然的。
優妮使用它。只是爲了今後的事而已。
「你必須讓安娜瑪麗女士下來。」
「理由?」
「因爲對約瑟芬女士關於十一年前的事情、有着要詢問更詳細的話。」
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喊話了,旁聽席上都坐滿了。關於十一年前的醜聞騷動,其中安娜瑪麗側妾的地位被驅逐的來龍去脈有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更加里面的話情況。估計就沒幾個知道了。
她回頭看後面。約瑟芬像是世界末日來了一樣仰望着優妮。托里烏斯的話、則是饒有興趣的看着優妮,想着她要幹什麼呢。當然、引起了的是她的共感的是後者。
(……這次、一定要回應你的期望)
這樣想的自己振奮、催促着向約瑟芬打招呼。
「那麼、太太……請上證言臺、你對安麗埃塔·寶拉·卡爾丹小姐做了什麼、請陳述。」
「那,那是……」
「這裏是關鍵時刻哦。如果擔心繼承人的將來,現在就是鼓起勇氣的時候。」
「嗯、嗯……明白了……」
多少還是有些猶豫、所以稍微加重暗示的效果。可是到了這時候還是不開口。那個猛女、對把那個事件曝光滿是恐懼吧。
「也就是說,當時的治療我臉上的傷的是在八歲的主人。十一年前不存在這種治療法的所以安麗埃塔小姐是別人。」
並且——向那個專家提問了。
「可以。承認那個『證據』的有用性。」
然後開始講述的約瑟芬。既不像發表證言和也不像招供地發話。
即便如此,那時初回人體實驗的成功、還是引起了主人的歡喜。
「今連十九歲、那時八歲吧。」
優妮否定。
「你……爲什麼要聽到這番話,會那麼坦然――」
「肯定不一樣。」
「儘管如此還是想問一下……因爲在旁邊的不是魔法的專家嗎?問一下他如何。」
「……不可能的!沒有理由!」
托里烏斯進行補充。
實際是用了老鼠進行了動物實驗、而那時技術已經十分成熟了。
「這,這樣的話,有什麼意思――」
「以上是我提交的『證據』。被告本人的話、他的經歷應該可以作爲對照、準確度的也算是非常的高。」
但是,這就結束了。已經沒有必要再讓他失言了。
卡爾丹納悶,爲什麼自己偏偏今天嘴快,胸中墜入了疑問的漩渦。
「……我覺得、你越來越像安麗埃塔小姐了。」
「那麼,聽了這個故事覺得怎麼樣?」
然後、木鐸鳴響了。
優妮再次確認,編織語言。
「忘了嗎,侯爵大人?……安麗埃塔小姐的臉是絕對治不好的、因爲那裏被用了回覆魔法變形了哦?」
托里烏斯的尋問、被正面回答。
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對托里烏斯和優妮的傷進行踏踏實實地實地檢查了的一代騎士的男人,但是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在進行繼承調查的事情上,那時有他的名字。第二天、好象是品嚐到了能讓人感覺昇天的美酒。那個喜歡喝酒的騎士,一定是完成夙願了吧。
審判結束了是原告的全面勝訴。
「屢次、辛苦你了。……在這條街上。主人確實是出色的鍊金術師,難道八歲時就確立了近年的治療法可以實行嗎?」
供述了讓男人把當時年僅六歲的少女進行襲擊、蹂躪、劃傷臉、打斷骨頭進行隨意治療的犯罪記錄。
當然,自己有着充分的準備的反證。
聽到了那個的卡爾丹伯爵,發現惡妻超越想象的所作所爲後面色沒了。還沒說完安娜瑪麗就更加狂亂了。因此忠告她說的委婉一點。納瓦利侯爵也靜靜的聽了。
「貴重的證言,謝謝。卡爾丹伯爵閣下」
馬上了解這裏的意圖,主人站了起來。
「謝謝你,主人。……對不起順便問一下、主人十一年前、是幾歲來着?」
納瓦利用警戒的語調說。
這個侯爵看來,自己就像故意翻出不利的證言來一樣。優妮的臉被摧毀了、那是奧布尼爾邸衆所周知的事實。只要像萊納斯打聽就能知道、當時的傭人們――只要找他們這些『原』傭人――打聽的話。就能夠知道、那場慘劇是納瓦利侯爵策劃了吧。
「――那麼、此案終結。」
老侯爵的臉、露出了焦躁。
「馬上就知道了。」
「……如果托里烏斯卿是神童、八歲就會那種治療方法呢?現在治療法的論文可是他寫的。」
優妮對着裁判長行了深深一禮。
「什――」
「哪一方的臉上受傷,都是一模一樣――」
「啊啊,原來如此!那麼就不需要囉嗦的討論了。」
順便說一下、那時並不能證明優妮就是安麗埃塔。因爲當時購買她的地方、是最下層的賣場。那是用小孩子的零花錢程度都能買到的奴隸、並不會引起人們不關心。只記錄了買家,但是沒有記錄「商品」。
「這是補充,不過,侯爵大人。最初的奴隸是我。在那以前人體實驗的樣本還沒存在。沒有事前的實驗,你可以想象這個事情的成功率嗎?」
同時、卡爾丹從椅子上掉落到地板上。他已經連坐着的力氣也沒有了。失去取回女兒的最後機會的他的表情,已經是一具空殼。臉上的血色已經沒有了、就跟沒有生氣的白蠟一樣。
「是的,沒錯。」
就跟事不關己一樣、優妮再次轉向被告席。
優妮現在回憶起了。安麗埃塔時期的記憶、結果沒有太大的感情波動。只是對被奪走願望的事情、有着少許悲傷而已。
然後,裁判長有強烈的語氣進行宣判。
「啊啊,我是發表論文的那個人哦。順便成功例子的第一號、好像就是我在學校決鬥騷亂中輸掉的人哦?聽到過風聲、執刀的醫生好像就是格萊曼教授呢」
「問一下原宮廷魔導師、皮埃爾·西蒙·卡爾丹伯爵。……當時我才八歲、如果真的像約瑟芬夫人那樣說的話、有治療的可能性嗎?無論如何,作爲一個高明的魔導師,請讓我聽你的知識!」
「……以上。」
「有從軍經驗的您應該是知道的,回覆魔法是意外不頂用的東西。治療骨折的時候,如果不考慮原來的形狀注入魔力。這樣一來,骨頭就會歪曲。那樣的話,已經不能再回到原來的樣子了了。最近,外科手術法——治療法被發現了」
「庫、吶……!」
「辛苦了,太太。」
「爲什麼嗎?因爲我不是安麗埃塔小姐、是優妮。……對毫無關係的人,有什麼好想的?」
他的恭敬的進行鞠躬,伯爵發現失言後悟紅了臉。
實際上,成功了。那就是現在的優妮……但是別人不明白的吧。究竟在哪裏,有人能夠相信八歲孩子的話。所以奧布尼爾本家的家人,說她當時受傷的程度的情報,是錯誤的。
納瓦利侯爵就像是說。事實是事實。
然後那個證人、
說完話的的約瑟芬無比憔悴。在公開場合、而且是在法庭把自己的犯罪故事說出來。消耗了許多的臉、變成了可以和安娜瑪麗那張亡靈風情的臉媲美。
「十一年前、托里烏斯卿購買你的時候、那個臉上的傷我可是聽說了。」
審判的――十一年前的亡靈落下帷幕、這是一個稍微漫長的聲音。
結果納瓦利侯爵無語了。這種程度的事情只要到奴隸市場調查的話就能夠知道的、實際上納瓦利也是去好好調査了。
※ ※ ※
由於有進行過專業的魔導學習、那個專業的有着爵的男人。皮埃爾·西蒙·卡爾丹。在這個問題上,他以上作爲被告方能夠回答出來的證人並不存在。
原告代表的約瑟芬因爲十一年前的罪、後日會變爲被告側接受審判吧。但、卡爾丹伯爵家的現當主皮埃爾·西蒙已經引退給嫡子繼承了。審判的重點好好的完成了。
然後優妮不是安麗埃塔·寶拉·卡爾丹得到了別人的認可、可喜可賀的重回奴隸。對於別人不理解的價值觀、希莫娜進行了一次稍微不太正直的考慮後、覺得她是幸福的。二十歲的她、不是奴隸的身份、覺得爲了自己和那個納瓦利侯爵爲對手進行戰鬥不是和幸福的事情嗎、是這樣想的。
「喫屎、那個老頭……在幹什麼!」
旁邊的萊納斯、因爲估計而小聲嘟噥。爲了不讓周圍人聽到而小聲說話、自制了不少。但是、即使弟弟勝利了,也不會這麼簡單的讓他離開。
這樣的他從旁邊,回去的路上從其他的旁聽的人擦肩而過。
「都是、卡爾丹伯爵那醜態畢露的發言、實在是難以置信。」
「真是的。果然他不適合王國貴族這個地位呢。畢竟他就是一代的暴發戶而已。」
「不、比起那個是納瓦利侯爵、這纔是最了不起的話題。」
「倒不如說、奧布尼爾子爵更加了不起哦?難道說那不好的名聲、是因爲總受着哥哥的欺凌嗎――」
咔喫。
萊納斯咬牙切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失、失敬。卿也在旁聽啊。」
「沒事……只是耳朵被愚弟的騷亂弄髒了。」
感覺到那不自然地笑容背後的鬼氣,旁聽人用了最低限度的感謝詞後便快步離去。
(結果、終究還是不喜歡那孩子嗎)
希莫娜這樣想着。嘴上這樣說、實際上萊納斯對着主張根源的托里烏斯抱有劣等感吧。
爲此被中央集權派吸收、墮落成了納瓦利侯爵的走狗、……結果把自己也捲進去了、不僅沒有愛、而且還進行了沒有必要的結婚。事實上他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單單隻要閉上眼睛別去理弟弟、這個年輕的伯爵就能快樂的活下去了。
(要是這樣說、他一定會回答『沒有那傢伙不是更好!』的話了)
真是頭疼。
自己的丈夫居然是這樣的人物、難道要等他死了、或者乾脆和他離婚嗎、覺得心情變憂鬱了。
希莫娜想說、他纔是讓用陰謀玷污神聖的婚儀的男人。
白金與銀。戒指與項圈。兄與弟。新娘與奴隸。
納瓦利侯爵在結束後便快步離開法庭了。恐怕又在策劃什麼陰謀了吧。那個老骨頭也不膩。
「你是在瞎扯淡嗎。那個代替優妮的、是不存在的,」
在拿着項圈的他面前、她跪下了。
「可以、重新讓我再次立下作爲隸屬的誓言嗎?只要這樣子、就會覺得不會因爲再次失去項圈而振奮起來了。」
這樣說着的托里烏斯、坐在了客室的沙發上。他的身影也是和一週之前不一樣、是一種無比放鬆的感覺。
「確實。要說那樣的的話、還是你的頭腦比較奇怪。」
「但是那也是很不錯的麻煩哦。我說可以了所以站起來啊。」
想着散散心、再次望向了結審的法庭。
「感覺的這樣的氣場。爲了放鬆,所以選擇了洋甘菊。」
「真是失禮的話啊……」
「嗯、可以啊……嘛、那就快點開始吧。」
不由得讓人想起、一心祈禱的修女、或者說――
「那個、這個――」
――到底,到底哪一方是幸福的呢?
那個原因是那個女奴隸、在命令前不動聲色的、一轉眼就沏了杯香草茶。
希莫娜想着、改天去跟他們喝茶慶祝一下也好。至少總比那個陰謀老頭一起喝茶爽快。
相似的顏色與形態、與不同的約定連接在同一家裏,兩個女人。
托里烏斯配合着、稍稍伸出左手。
「是嗎。那麼我接受了、你的話語。」
(……至少,能夠沏好他喜歡的藥草茶的,只有那孩子啊)
仔細看、那是因爲優妮在地板上道歉而苦心的托里烏斯的身影。則是在審理中進行厲害的舌戰的二人不會有的舉止。看到那個經不住想要微笑、希莫娜想着綻放了嘴角。
說實話、作爲杜耶對概率是很難理解的東西。托里烏斯說優妮回來的確率有八成、這樣的事態究竟是怎麼計算的八成的、無法想象。這樣考慮、就覺得反正哪邊都是無法理解的。
結案後的法庭舉行的,是一個超出常規的儀式。那是因爲那兩個人處理的太過自然地了吧。希莫娜覺得、眼前的事情感覺就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看起來相當不可思議的臉呢、杜耶。優妮不過是回來啦、有那麼驚訝嗎?」
魯貝爾露出微笑打招呼。
嘴脣離開、陶醉在銀的感觸的優妮。
那個、做得非常出色。
――咔吱。
然後是托里烏斯與優妮――
「吶、主人。那個展開、那個概率是怎麼計算的?」
那是某種堅固的聲音、一週前的她再生了。
這個審判被前、忍耐着比平時更濃的玫瑰果的托里烏斯。那朦朧熱氣後的臉、就像是焦急的等着她回來一樣。
卡爾丹伯爵也蹣跚腳步的離開了這裏。公共場合、在審判露出那種醜態、估計作爲貴族已經再起不能了。而被納瓦利如同尾巴切掉的、結審中已經超過狂亂限界的安娜瑪麗回去探望嗎。那個不清楚。
「呀。回來了啊領主閣下、女僕長。」
「……太過誇獎了。」
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優妮親吻了手背。
遊移不定地注視着的、托里烏斯從懷裏取出了某樣東西。
「……是。萬萬沒有想到啊、主人。」
觀察着、不自覺的把左手移到臉上。
獲得主人的許可後、優妮編織語言。
杜耶不由得發出感慨說、
結果不知不覺地說出了那樣的話。
雖然不是很大的聲音,但也只是靜靜說着、但是每個單詞都傳到了希莫娜的耳中。
「謝謝。那麼――」
「明白的話,就把脖子伸過來吧。」
「瘋了。他們把神聖的法庭當成什麼了。」
無名指上發光的、是白金制的結婚戒指。
身上穿的是女僕裝,戴着項圈,但是那個身影就像是因爲愛情和幸福醉昏過去的新娘一樣。
一個星期前消失的那個的替換品,新的項圈。他賜給她,而她希望又能再次戴上它。
「之前那個在地上已經徹底摔碎,無法挽回了。這個已經不會簡單放手了吧?」
※ ※ ※
看着隔着柵欄的遙遠的爭吵的二人,一邊這樣想。
約瑟芬的話、則是已經是臉色半白半青的半死人了、她被法官制服的貴族帶着離開。恐怕、在下次審判來臨時都會被關在自宅吧。
「……哦。」
跪拜,雙手合併十指交叉、長長的睫毛裝飾着閉上的眼睛、那個身影。
被主人帶、新的項圈發出銀色的光輝、那個女人回來了。
看着經歷了一週前、還有今天騷動顯得跟無事一樣的二人、杜耶嘆了一口短氣。
「――你的奴隸優妮,決不辜負御身,決不離開,守護,奉獻……勢必爲了主人的本願以及一切、在此我用自己的身體、生命與魂魄發誓。」
這種表情、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不,此次是因爲我的愚蠢的行爲,引起的麻煩――」
「……對於你的幫助、我表示深切感謝。因爲、我是可以替代之物――」
對與杜耶的表情、托里烏斯驚訝的挑起眉。
戀戀不捨嘴脣不想離開的她的脖子、被帶上了銀色的圓環。
「……簡直就是結婚儀式。」
「不好意思,我現在纔回來。」
「優妮、已經好了喔。抬起頭來。」
――項圈。
「謝謝,優妮。嗯,果然我的茶非你沏不可呢。」
那是嘟噥着不同的話、露出憤然的萊納斯。
自己無法斷言、結果這是希莫娜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的嘆息了。
「最初是九成左右。當確定到納瓦利侯爵與安娜瑪麗有聯繫的可能性說、是與託萊依在王都進行聯絡時。」
試着隨便問的話,被這樣若無其事地回答了。
「……說謊的吧?」
嘴角不由得抽筋。
有那樣的事情。這種非常識的突然展開、最初就已經預料到了?真是、難以置信。
與懷疑的眼神相對,是喝茶時以遺憾的樣子吹着鼻子。
「哪有說謊了。在託萊依活用轉移迅速來到王都時。想着讓她進行D計劃以外、是否還有什麼事情可做時、無意間注意到的哦。納瓦利侯爵去進行調查的時間不是有點奇怪嗎。然後就猜到了侯爵的這次事件怎麼是產生的了――」
「閣下。杜耶殿是想說前一階段。女僕長進行獨力審判起來覺得不思議哦。」
魯貝爾從旁邊插嘴。
「這樣的話、我也是有點意外呢。」
「那根本沒有必要喫驚吧。」
托里烏斯喝着茶一邊說。
「我可是用了十一年、對這孩子進行了各種各樣的調整哦?如果做不到這一點的事,那可真是對不住以前的事情了。」
真是若無其事的臺詞、這個男人真正是這樣想的吧?
她可是爲了主人、背叛生離死別的父親、捨棄半個弟弟、與母親的仇人聯手了。
說這是當然的,真的太過傲慢了。
杜耶聽着話越來越激昂……然後停住了。
這個女人實際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手給親生父親留下污名讓他引退、而托里烏斯只是讓她的母親發狂了、這確實是惡名高的主人會做的事情。事實就是如此。
不理咬牙切齒的杜耶、托里烏斯繼續發言。
「而且在那個伯爵過長的自傳中、都是夫人與高等法院的事情、這一節與我無關。所以只要把夫人洗腦,大概就可以活用這個門路了。所以向這次一樣、直接把他帶去審判就可以了。但是那個婚儀日、我覺得卡爾丹伯爵好像有隱藏什麼一樣。」
「別開玩笑了……。反檯面的方案在最後關頭我取的詞條,也轉移了,這邊的問題的信息,但對方手牌的香餑餑的副產品。如果那位老先生再稍微對我們的手法有一點了解的話,就不會那麼順利了。」
然後又喝茶、讓嘴脣溼潤。
……嚇了一跳。看來那之後的趨勢也已經算到了。
「好吧……看上去很幸福、這比什麼都好」
「那麼、讓卡爾丹伯爵把女僕長帶回去、是爲了讓她一個人作案嗎?好讓閣下早審判的證言裏使用詐術。」
總之,如果有洗腦的魔香的話,那麼從伯爵家的家裏容易獲得必要的簡單的信息。
確實,就是這樣。
那麼這次,他估計再也不會小看蟲子,而是打算認真敲碎它了吧。
那個笑顏
「很驚訝呢。在那樣的時間內,考慮到的那麼多事情。」
「總之,對方因爲此次的事件,對這邊的警戒度更加提高了吧。現在又鼓起幹勁,現在又打算進行更陰險的陰謀了吧。」
看着這個扭曲的關係、杜耶輕輕的搖頭。
對想要進行土下座的優妮、托里烏斯阻止了。臉上露出的是被稱爲苦笑的東西。也許、從法庭開始她就是這樣的狀態吧。
對於這些譏諷、托里烏斯搖搖頭。
「不是有那個可怕的人嗎。那個納瓦利侯爵、陰謀家哦。」
「……是呢。」
結果、魯貝爾也無奈的擺了擺手。
殺死了無數奴隸令哥哥害怕的狂人男子、以及爲了他捨棄了自己被詛咒的家族的女人。
「當然,優妮也在我的言行意識到不自然了吧。畢竟,是和我相處了十一年的人。所以分開後、也注意到了僕打算利用夫人進行審判的目的。然後、估計就注意到那個『性能』了、應該是這樣吧?」
就跟童女一般無垢、同時又跟誘人墮落一般淫蕩。
這樣說的他、一隻手放在了她頭上、用手指對她的頭髮進行來回撫摸。
「……非常抱歉。我的失敗,導致了這樣的事態――」
內心充滿了伴隨着懊惱與酸味、看到女奴隸被主人的手摸頭行爲、只能轉過去用側臉回答。
「時間的話非常足夠吧?誰都知道、卡爾丹伯爵把優妮認爲自己的女兒的時候、就已經不可避免的落入圈套了。爵位與血緣、用返還的大義名分。把別人身邊的東西奪走後、一般都要考慮善後的策略吧。結果他什麼都沒做放任對手去收集材料……就算較短、時間也是足夠的。」
「主人……」
浮起的表情,是少見的微笑。
「……原來如此。那就沒有辦法了。」
「――就如同所說的一樣、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這樣的口氣、是打從心底苦笑。對手可是都有那種王牌、要不是反擊時伯爵讓他丟面子、托里烏斯估計也沒有多少勝算。
只要不回到瑪爾蘭、對方就會在屬於大本營的王都進行各種陰謀。到現在爲止在對方看來自己也只是蟲子而已、而那可恨的蟲子也僅僅只是用毒針刺了他一下而已。
「喲西喲西、好孩子好孩子。」
前半段覺得難以置信、後半段則是難以理解。總之優妮、是強化改造比杜耶還要厲害的野伏達人、優秀的魔導師、也是擔任托里烏斯長年助手的鍊金術師。在卡爾丹伯爵邸尋找祕藥進行調合、尋找證人以及被解僱的原傭人、進行洗腦、應該是相當簡單的事情。
「所謂詐術、壞名聲。……只是相對的。會遇到多少阻力都已經見怪不怪了、當然對方萬一要是放棄了、那當然是最好的」
「那麼謝謝――」
「所以說。在同一件事上不需要道歉了吧?而且考慮事情的展開,那個侯爵在公衆面前被打敗。估計正在後悔着吧。不如說、你做得很不錯、是可以被誇獎的一類。不要去在乎了。」
主人開玩笑般的微笑着撫摸着、身爲從者的她閉着眼睛享受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