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hello·world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1萬 字
「――再見了。大姐姐!」
揮舞着小小的手臂、回頭看着伊露瑪艾拉·奧蓮理亞·卡蘭多蘭。
周圍的人看着那孩子的臉。浮現出的是各種各樣的表情。有心神不安的爲伊露瑪艾拉擔心的人、有爲對方做出這種決定而不滿的人、也有因爲寂寞而耐不住性子的人……總之、在他們眼中這位聖王教會的聖女便是偶像、沒有敬而遠之之說。而且又是一個脾氣溫柔――稍微愛管閒事――對年上的女性親切的人。
不知不覺露出安心的氣息、她笑着聽着周圍人的話。
「啊……那個、不好意思。還能講多一些嗎?」
「咦ー、這時候ー?」
「伊露瑪姐姐……現在、時間還早着呢ー!」
莎ー莎ー的鳴響着、那是發出騷亂的可愛的不滿之聲的大合唱。
一位中年女性看到這種情況、氣勢洶洶地叱責。
「喂、你!和女司祭大人說什麼!? 」
「不、沒關係哦院長老師。是我沒有注意到。」
「伊露瑪艾拉大人……不要太嬌慣這些孩子了。所謂教育、就是要從小開始的。」
クイ的一下襬正了眼鏡的位置的中年女性院長。
……這裏是皇都歐姆尼亞郊外、教會經營的孤兒院。魔物的脅威、疾病的流行、貴族橫行霸道的權力鬥爭、最後是戰爭導致的野盜襲擊。這個伊圖瑟拉大陸發生過不幸與災難造成了各種各樣的死亡原因、導致寡婦與孤兒大量出現。作爲救濟人類的聖王教、便爲這些無助的人們、進行了支援。
當然、聖職並不是不求回報的。例如這個孤兒院、以孤兒們的糧食與教育爲代價、從小就進行着徹頭徹尾的聖王教薰陶。然後在成人之際成爲敬虔的教徒。然後從孤兒院傑出的人才,就會成爲歐姆尼亞和教團的基石。……要是養了個飯桶還好、麻煩是將來成爲敵人、所以才用了當前的處置方法。
伊露瑪艾拉在教會里沒有工作的日子、大部分時間會到孤兒院看望孩子。作爲樞機卿的女兒與女司祭的立場上、每次工作時都會被大人們的目光包圍。有時候還會受到一兩次年長的助祭的低頭、同格的司祭輪班的時候、時有司教與樞機卿們在竊竊私語。說實話、挺累的。
所以、與孩子們接觸的時間、便能夠自己洗淨心靈。幼小的兒童、沒有像大人想着那麼多事情、都是坦率的露出喜怒哀樂。從小便沒有朋友、比起跟着父親這在教會進行神官修業的生活比起來、這邊有着無比的新鮮感。
「咳……那麼重新振作起來、繼續讀下去吧。那個、確定要讀繪本嗎?」
「沒錯沒錯!快點、大姐姐。」
「我、想聽可愛一點的!比如『白兔姫』!」
「……」
「?姐姐、你怎麼了?」
在孩子的口中、對繪本中的人物發出非難。勇者是從壞蛋手中拯救人類的HERO、表現出懷疑是愚蠢的事情、心底天真無邪的相信着。
「對守護公主的戰士們也說了。『我會回到自己的國家、但是不用害怕。只要有勇氣之心的人、那個人就會是新的勇者、爲了守護大家而與邪惡戰鬥。請不要忘記了這件事情』……最後、作爲勇者的男人回去了。他、也一定是思戀故鄉的人、退治龍之旅的大事就這樣流傳了下來……可喜可賀。……」
『我啊!就只是一個高中生、日本人!沒有戰鬥力!也沒有爲了異世界人戰鬥的理由!用隨隨便便的理由叫過來、如果弱小的話就看不起……!哈啊、你是這樣打算的是吧伊露瑪艾拉?』
「是ー啊是ー啊!那個、伊露瑪姐姐?之前約定好了吧,講勇者大人的故事ー!」
但是、要怎麼道歉呢。伊露瑪艾拉知道的話、都是經典的文言與聖職者的說法。就是說、對信仰有懷疑的人、讓他們能夠履行自己的義務――跟她說話的大半都是這種人。按照這個邏輯、作爲勇者被召喚唱反調的勇杜、是沒有見過的。
「「咦ー!? 」」
「做的好ー!勇者大人ー!」
――這時候故事便如同怒濤般的展開。勇者的旅程、同伴的收集、尋找能夠斬斷龍鱗的傳說之劍、與令邪竜復甦的青白肌膚的魔法使鬥智勝利、最後終於單槍匹馬的把比山還要大的竜打倒了。
勇者。
(我……自己、好羞恥啊)
距離現在三百年前、阿爾凱爾的西半島突然出現了巨大的竜。那是與被傳頌爲自然之化身的龍、明顯不同的存在。襲擊人類的原因、也完全不同。一般襲擊情況下是爲了食物而殺、而殺了後就喫掉。而是狠心的不是一口氣殺掉、慢慢的殘虐而殺死。那條龍不是生態系的、而是明顯帶着害意討厭惡意襲擊人類的存在。
孩子們一齊發出不滿的聲音。意想不到的事情令孩子們睜大了眼睛、好幾個孩子皺緊了眉頭。
「……讀繪本請安靜知道了嗎?咳――男人離開城市、出海開始旅行。乘着船、打算回到了遙遠遙遠的自己的國家。但是、在道路的途中發現了。這個國家的人、都因爲惡龍的所爲而哭泣着。」
看着那樣的光景、伊露瑪艾拉想着。
緊緊的閉住眼睛忍着眼淚的流出、竭盡全力地微笑着繼續朗讀。
……突然聽到這種事情覺得很爲難。勇杜對這個世界的基本文字纔開始學習、也沒有教本過目不忘的能力。
心裏是這樣想的。
想要知道那個世界。不被歷史和信仰中所封閉的場所、那個以外的世界。
敷衍過去的同時、胸口不由得一痛。不說謊話、纔是一個好教徒的表現。心中懺悔着、伊露瑪艾拉接受要求選着繪本。
「嗯嗯!勇者大人、肯定會來的ー!」
「騙ー人!」
「終於ー!」
她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活着的世界太小了。
「和母親離散、餓着肚子的孩子。戀人去退治惡龍、整天等着對方歸來的女人。爺爺與奶奶、父親與母親。哥哥與姐姐、弟弟與妹妹。大家、都在哭泣着。……男人、看到這些事情生氣了。『惡龍算什麼東西!』」
「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真是奇怪ー」
「那麼、今天就讀這本吧。『勇者約修亞退治惡龍』。……很久以前――」
但是、不一樣。故事的展開扭轉了。翻過一頁的伊露瑪艾拉、對年幼的時候也看過的繪本、看到這難忘的情節不禁凍結起來。
「公主大人最初是這麼說的。『我知道了把勇者大人帶來的方法了、在夢中看到了他拯救大家的事情。大家一起呼喚勇者大人吧。只要聽到那個聲音就會在幫助大家』。但是最初、誰也不相信。比山還要大、比軍隊還要強、能夠噴出熱烈火焰的龍。那個爲了大家和那個怪物戰鬥勇者大人、真的會存在嗎?大家、都把公主大人當做笨蛋。」
對流着眼淚的她開玩笑的孩子們、孤兒院院長髮出叱責。
「啊、是的……不好意思。――那麼、男人對公主說。『我是來自遙遠國家的戰士。是爲服侍主人的劍士。沒有主人的允許、不會拿起劍戰鬥』」
「……世界上、絕對正確的話、真的有嗎?」
「姐ー!姐姐、沒有了啊ー」
勇者、是被召喚之術召喚出來的。在世界滿是悲傷的同時、有着一顆敢於面對邪惡之心――即是、擁有勇氣的人。
都這個年紀了、還讀着繪本哭了、是不可能的。那已經是自己年幼時讀過好幾次的故事。其中的大事件、還有重要部分、現在都沒有忘記。想起了那件事情不由得覺得尷尬。
「稍微思考一下吧。作爲聖王教基礎的聖屬性還有魔物使用的魔屬性。合計九個。這就是全部屬性。」
那是前幾日、被她召喚的少年的話。
二代目勇者約修亞·蒙德的武勇傳。作爲二刀流開山鼻祖的這位有名人物、最有名的事情、便是西方龍的退治了吧。
「那些人、都是傻瓜吧!」
「不、沒事……對不起、什麼事情都沒有。」
「?怎麼了、姐姐?」
如果是勇者、只要召喚過來就能夠像傳說中的一樣戰鬥拯救世界、盲目的相信着。那個結果、在發生召喚勇杜的事情後完全理解了。與過去的勇者不同、沒有攜帶武器、他連戰鬥的事情都沒有被告知。爲什麼他、會被選爲勇者。或許、是伊露瑪艾拉的儀式有什麼錯誤才引發了這個事態。不管如何、對於什麼都不知道的他、自己精力進行幫助是對的。
也就是那個。三百年前的惡竜能夠追溯至更久、也就是七百年前魔王的尖兵也就是那個邪惡的、魔族的一員。
「……於是公主大人拼命祈禱、終於光輝之門出現了。那個門出現的、是腰間掛着二把劍的、來自遙遠國度的男人。公主大人對那個人說了。『啊啊、你就是我們的勇者大人!請退治惡龍、拯救我們的國家吧!』」
「喂!你們、不要對伊露瑪艾拉大人說失禮的話!」
聽到這個單詞、令伊露瑪艾拉的表情不由得一僵。
「然後想着。『這麼多人在哭、卻裝作不知道。如果這樣就回去、主人會怎麼想?一定、我回去被知道後、會被家裏的人嘲笑爲膽小鬼。好、這樣的話就懲罰那條惡龍、作爲我戰士的勇氣證明。在把龍打倒之前、絕對不會回去!』……男人回到城裏、這樣跟公主大人說。『對不起、公主大人。果然我是勇者。說了謊話令你傷心了、絕對會把惡龍打倒的!』――」
ぺしぺし地教鞭拍向了桌子。
「不ー要、女孩子的故事!今天是輪到我們選擇的吧ー!? 」
伊露瑪艾拉無意識的咬緊嘴脣。這個繪本還是繼續讀下去的話會越來越辛辣。爲什麼會選擇這本書呢。爲什麼會展開忘記了。真是討厭、想着用出現了急事爲藉口、當場逃離。但是、如果在這裏就結束了、那麼孩子們相信的HERO就會被背叛了、然後惡劣地回味着。那樣會更加討厭與羞恥、對她來說是這樣的。
「――壞蛋魔法使慌張了。因爲解開封印的龍沒有聽魔法使的命令、而是更進一步的襲擊襲人類。遭到襲擊的人類比魔法使更慌張。就這樣在龍的暴虐下、房子與田地都被燒了。那麼僅僅是無家可歸就沒了嗎。不只如此。龍竟然伸出舌頭、喫起了人類!」
「――爲世界帶來和平的勇者、被神明大人賦予力量即將返回之際、對公主大人這樣說。『被你召喚的時候,我不是勇者』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但是、當我知道世界沉默悲傷的時候、看到不知道的事情而羞恥的時候、心中也熱了起來。只要有那顆心的話、就算是面對山一樣大令國家軍隊都還怕的強敵都不會膽怯。那就是勇氣』」
……以前、伊露瑪艾拉也是這樣的。活在遙遠的地方的勇者、不對、是稱之爲勇者的人、就是自己召喚的。某種意義是、自己親身體會了這種事情。
真的、自己是那樣想的嗎。
沒錯。就在那時候、歐姆尼亞召喚勇者了。
勇者拒絕戰鬥。對於這種情節的英雄譚、期待完全被背叛了。
「國王大人的軍隊國家一流的騎士大人、都無法與惡龍爲敵。就連召喚龍的壞蛋魔法使、也因爲龍不聽命令而困擾着。全世界的人們、都因爲龍的出現而苦惱着。森木枯萎、河流枯竭、風也不吹了。……這時候。」
另一方面、現在被稱爲勇者的異世界人·衿宮勇杜、正在空着的講堂裏接受授業。受講者只有他一人。勇者的存在對他國與外部來說是極密情報、這是當然的措置。
少女的胸口裏、外向的渴望火種、靜靜地被點燃了。
「那個……不知道。」
期待以久的勇者登場了、男孩子們興高采烈。一定是、想着馬上勇者就會退治惡竜以HAPPY END收場吧。
※ ※ ※
「姐姐、快點快點!退治龍的地方、快一點!」
「好可ー怕!」
「知道了嗎、少年?魔法的基本屬性。一般是地水火風四大屬性、還有屬於對靈體等不可見的東西操作的空屬性。然後是光屬性與暗屬性。總共七個。……撒、事實上還有其他的、那又該怎麼劃分?」
讀完後、某種熱熱的東西通過臉頰傳了過來。
「快點啊ー!」
(紐特大人、一定要好好的道歉啊……)
「咦?不是光與暗嗎?」
「絕對不是。自然之光與神之威光是不同的。遮住光的暗、與侵蝕光的魔性、也是不同的、這也是剛開始學習的菜鳥容易混淆的部分。」
呵呵地說着,有着形狀好看的胸的女性擺着架子。那是令健全的男子高中生都不由得吞口水的事情、說得勇沒有那個勇氣。眼前的女人、是稍有不慎就會被要殺的、有着美女之姿的野獸。
(爲什麼我、會被這樣的人教授魔法啊……?)
這樣想着。
這個女性的名字是伊麗莎·蘿茲蒙特·巴爾巴斯托。本來不是歐姆尼亞的、而是來一個叫自阿爾凱爾王國之類的另一個國家的人類。總之就是、這個女人是在戰場上殺敵、然後又把亂入的魔物也給殺了、有着這種戰果而被推薦爲聖騎士候補、到這個國家來修行了。何等血腥的經過啊。簡直就是漫畫的主人公。
之所以和這個危險人物相識、是因爲前幾日。在大聖堂的走廊與伊露瑪艾拉爭吵――然後演變爲暴力事態――在這樣展開之際、激昂之餘的勇杜、被伊麗莎用踢飛這種粗暴的方法制止了。
之後、便常常在她的面前出現、明明沒有要求但是隻要進行劍的練習與魔法的講義、都會出現。
一度、都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試着打聽了理由、
「主要是消愁。」
這樣、用着格外清爽的表情回答。
「爲了聖騎士的修行從那個國家來的這裏、不過候補二字一點也沒有消去的跡象。在現役的聖騎士中、能夠作爲我的對手的也就只有一個。故此、來這裏同鍛鍊不走運的少年、進行消遣解悶。……哦?你知道嗎、那個?初次見面的時候、發生了奇妙的風波、因爲衣服粘上了土。那個團長殿下可是相當小心的所以推測了一下。」
聽到後不由得發愣。然後、想着伊麗莎留在候補聖騎士的理由、稍微察覺到了。這樣任性破天荒的人、不成爲聖騎士、會這樣拘泥於這個位置。那個團長估計就是馮託尼、應該就是如此。
(嘛、好啊。另外)
這樣的人物、在歐姆尼亞中遇到的人也是相當強大的。
那個教育系學僧風的神官、明顯和伊露瑪艾拉的父親那個不可靠的男人有什麼關係。教那些洗腦的歷史神學。有間接的以伊露瑪艾拉同伴的關係尋問拜訪、是打算拉攏自己夾擊政敵馮託尼吧。
總的來說、勇杜討厭馮託尼這個人、但是艾米利奧·卡蘭多蘭則是更加的討厭。總之、那個人就以女兒的力量主導召喚計劃、把他召喚到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從那個人本人的言行來看就知道是個酒囊飯袋。要是有人喜歡這個人的話、那麼那個理由真想聽聽看。
其他的人也是一樣、不知道勇杜是召喚的勇者的神官、都投來這根本不是同人種的輕蔑蔑目光、即使瞭解事件的人、也是露骨的表現出期待落空的樣子、心情都不由得討厭起來。即便如此、這些人、也是大陸信宗教團體的總部、真是可笑。聖王教的大義也是夠可疑的。
因此、對這裏的環境表現出厭惡性格表裏如一的伊麗莎、就如同一服清涼劑一樣。要是整天二十四小時看着這些人的臉、有幾條命都不夠。
「繼續話題。這九大屬性、人們也是有擅長不擅長的。」
「哎呀、就先回答一下吧。火與土是熱情而堅定的信念。擅長煽風點火的人是風與火。水與土好像是黏糊糊的粘着質……水與風、這個、好像是……向暴風雨般的奔放……是這樣吧?」
「例如、我也是複數屬性的適應性者。水與風……而在這裏修行的是聖屬性。嗯?那麼適應性不就是三種了、這樣考慮我不也是天才嗎?」
「精靈與矮人?」
「是、這樣嗎?」
聽到興趣這麼一問,結果喫驚地聳聳肩。
察覺到氣氛變暗了、然後伊麗莎、便轉移話題。
「……得意屬性、有複數的情況嗎?」
「哈啊……」
耳邊對個單語迴響着。這是遊戲類型的作品固定的異種族、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
「停止。」
「那麼、是什麼原因?是因爲不夠帥氣――還是說、強大。」
「首先魔屬性。任何人都不會使用。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基本上。……但是也有不可相信的的謠言哦、比如有着對立屬性、三重以上的話、有着相當的精神破綻是通說。燃燒的水和在天空飛飛翔的大地、用常識來想這種都是特級壞掉的頭腦纔會有的。……嘛、畢竟我也沒有見過、所以所以只是一半我也不去否定」
「喂、少年。能不能稍微考慮一下?火與水能夠混合嗎?那是對立屬性。相性不好的二重屬性。至於能不能與其他屬性一起調和那就另說了。但是、那樣子不就是三重屬性了嗎?」
「那個、是哦?不過說不定有特異體質的、有些人是可以使用魔屬性的……」
「是那樣的嗎。有點遺憾啊……」
「請不要說太露骨的話……」
「嗚ー嗯、就沒有其他可靠的判斷方式嗎、比如性格診斷?熱血漢適合火屬性啊、性情不定的傢伙適合風屬性啊、這樣簡單的絕對方法。」
前言撤回。有着相當的準確度。
「哦,是嗎?」
伊麗莎稍微捂手沉思。
「你的得意屬性、嗎。……我不知道。看透擅長魔法的、是讓我的祖國的宮廷魔導師來的。對於特化神聖魔法嫌棄四大精靈系的歐姆尼亞、判定應該很難。」
不知道能夠使用什麼魔法、自己意外的感到失落。這是原世界絕對不可能有的。本想着被無理的召喚後、多少能夠享受一下異世界的樂趣、結果還是不行。
然後一刀兩斷。
「啊啊對了、說到亞人想起來了。這些傢伙――特別是精靈――能夠使用基本的四屬性較多。天然自然的化身、精靈以代行者自稱聽過嗎?也有稀有的得意屬性三、或者四屬性全有的怪物般的天才誕生。」
「什麼、對亞人有興趣嗎少年?……談論這個話題聲音不要太大比較好。聖王教基本上是人類絕對主義。大部分的神官對於亞人、特別是活的很久的長命種沒有好意啊。嘛、這個差別思想在聖王大人的留下的溫柔話語大相徑庭、毎年教會都尋找這些『不心得者』讓他們下臺哦。」
比如日本就有靠血液型與星座診斷性格。不過可信度有待商榷。
……後來才知道、伊麗莎只是使用了聖屬性而已、並沒有特別優秀的適應性。適應性從來就只有水與風兩種。不、儘管如此以人類的範疇來說這已經相當優秀了。
「雷嗎、電擊……是嗎。」
少年也是常識的人、因爲如此……所以知道是安慰的話。言不用說也明白、回想起那個初次見面的時候、對精神的不安定的危害也是知道的。那個時候、要不是伊麗莎阻止了、伊露瑪艾拉肯定會受傷……要是下手在重一點的話可以想象以上的事態。
雖然是適當的回答、但是這樣就被肯定還是有點不安。
「不是。是想要的東西、如果知道想要的東西不就容易知道自己的適應性了嗎?那麼、想一下是什麼吧。」
「就是這樣。人類敵對的是魔屬之故、所以人類當然會使用。假如能使用、魔物對人類來說也不會是妖怪吧。」
說着、伊麗莎拍了一下手。
「…………」
這句話令他想起來、原世界的歷史學習過的歐洲的女巫審判。迷信的人們而引起的、毫無意義的迫害與鎮壓、然後虐殺。是不是也要那樣的血腥進行沉迷於自己正當化爲的理論呢?……這種思想、直接令他對聖王教產生了反感、絕對不是說謊的。
「話說回來少年。你覺得魔法是什麼東西?」
「那是……因爲是魔物使用的、是嗎?」
進行簡單的、稍稍瞎猜的回答。還想着這樣荒誕回答該怎麼辦、結果伊麗莎滿足點點頭。
在伊麗莎得到了期待也不算遺憾、然後思考着。
「這是不可能的。不、萬一要是真的有、也無法確認。東方的聖嘉蘭聯邦王國、魔導學院有着誇張的研究機關。在那裏進行着魔法的研究、百年來他們拼命的調査、但是就是找不到。」
對再開的講義、連忙振奮起來。生怕聽漏了、手中的教鞭發出風切之音打過來。
突然出現的疑問從口中說出來。雖然討厭戰鬥、但是對魔法倒是有興趣。使如果可以真想使用一次。
但是、他的講師用着手指玩弄着教鞭搖搖頭。
「姑且問一下、伊麗莎小姐被判斷爲二重屬性的時候是怎麼樣的?」
用亞人這個稱呼別的種族雖然是歧視但也是約定俗成的。不過聽伊麗莎的口氣、明顯對那些『不心得者』有好意。
「咦?」
「偏題了。接下來是聖屬性。這是反過來只有人類能夠使用的。是由人類的守護者聖王開創的、當然。精靈與矮人能夠使用的也沒有聽過。」
「那麼,我擅長的屬性,是什麼呢?」
「不不、只要適應性還不知道就無法判斷。但是、基本的雷擊使都至少是有二重屬性的……我雖然會用。但是基本不會去用。因爲本職是魔法劍。總之、這是有着才能與努力都必須大半生時間才能學會的。」
「就是那樣。人類、不論誰都是由肉做出來的。身體中有骨頭與血液。屬性也不是這樣的東西嗎?」
「強烈的外表必須丟棄。雷擊系統魔法的習得、使用都是難易度非常高的哦。所謂閃電、是要有指熱得快、從雲朵落到大地的東西吧?是有着溫度的火、速度的風、雷雲的水、落下的土、是要四大屬性全要素都精通的達人才能用的。就算是初步的技能、也必須是C等級以上的冒險者才能使用的高等技術哦。那是必須要有一定的技量、才能挑戰的。」
「首先你能不能夠使用魔法都是問題哦、少年。」
雖然懵懵懂懂、但是知道確實很難。以自己的魔法適應性、估計要幾年修行才能使用的東西。而且、幾年後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在這個世界了。
不明白這個理由。
如果能夠使用的話會對戰爭產生便利、而有着這種價值的人一般都會被捕捉。總之、現在還沒有找到、人類暫時是不能使用的。即使進入了國家機關戰爭的視野進行研究也找不到。
「就是說……我不行吧?」
「嗯、那個?就沒有火與水、風與土的場合嗎?」
勇杜想着。即使怎麼說、對魔法的基本都不知道的自己、說這些話自己也不能理解。就像是對數學不擅長的人對某某函數以及ナンチャラ定理完全不熟悉一樣。
說起來也許是這樣。想要的事情是什麼、這樣判斷適應性也是合理的一種。那麼、自己想要的魔法是什麼呢。勇杜稍微考慮了一下、說出了想要的魔法。
勇杜頹廢的落下肩膀。
使用魔法的必要條件、就是魔力與能量。首先這個人必須有這些、這是怎麼想也必須知道的。就算自己有。周圍的人能夠使用魔法、自己能否使用、又是別的話題。
無意間、會話被打斷了。今天的講義也結束了、時刻的鐘聲開始傳來。完全沒有發現時間的流動啊、然後伊麗莎又開口了。
「但是、怎麼了。今天的好奇心這麼旺盛。」
「咦?」
被猝不及防的點出來,不知不覺地眨着眼睛。
「稍微有點意外呢。你、總是在自己與周圍做出一道牆壁來、進行隔離吧?那麼有爲什麼願意和我說話。」
「那是……這裏的人、說法和說教一樣。」
就像是宗教勸誘一樣、找不到共同話題。而且勇杜、完全是屬於被綁架的情況、是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連逃跑都沒有的狀況下稀裏糊塗的聽他們說話、這樣下去有着會被洗腦的予感、想像一下不由得生出一股惡寒。
「喂喂、不行啊少年。這個大陸是聖王教徒生活的大陸、這個國家則是那個的總部。你咋那裏出身不需要知道、但是在這裏生活、是不可能與聖王教無緣的。要是這樣的話、以後可是會有慘痛代價的哦?」
「在威脅我、是嗎?」
「只是一般論的忠告哦。雖然是比喻、但是少年喜歡的女人或者是尊敬的大人物、被不知道的人惡語相向你會怎麼想?」
「……應該是、心情不好吧。」
「是吧?宗門的場合也是同樣的、不應該說比這個還有強烈。爲了明哲保身、交流的時候儲備一些知識也是好事吧。是討厭麻煩的事情嗎?」
同感。不是怕麻煩的事情。但是、就是討厭聖王教也說不定。
雖然被忠告、這樣想着卻露骨的不想同意。
「……必須小心呢。」
「嗯、坦率很好。……然後,是什麼話呢?啊啊、對了對了、你明明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卻要我進行提問這樣也太享受了吧。想知道的事請要自己提問,知道的事情纔會回答。」
「想知道的、事情……」
這句話直達腦海。
然後、最後一人快哉的舉手。
結果、結論得出來了。這個男人對死非常的害怕。爲了逃避死亡什麼都做得出來。即使向惡魔出手、或者是向神明出手。
白色的精靈也想要親自出馬。
「――撒、計劃開始了。爲了我重要的研究、毫不停滯的前進吧。」
「你們都這麼說啊。嘛、現在只是表明信念而已。今後的行動方針是怎麼樣的、這我知道的。……因此下次的工作、就是對這方針有障害的阻礙者、進行處理。而暫時我對周圍也無法出手。」
主人旁邊最近的侍者也是同調。
――你纔是大陸裏、有着最多祕密的人類吧?。
然後、托里烏斯話鋒一轉。
※ ※ ※
另一人、也表示同意。
「那麼、爲什麼他們的魔法會這麼特別?進行治療、加護、驅魔……這種力量只有人類種能夠使用。就算是魔力優秀、擅長魔法的精靈種也不能使用。就像是有什麼人、給了人類恩惠一樣――」
「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你居然說了這種事情。
「你要是有興趣的話那比什麼都好。即使快樂、但是工作的時候的動機可不能相同。」
傾聽這翻話的的影子數量、現在在場的有七個。
――原來如此、要剝掉無毛猴子那不相應的外衣了嗎。
「從去年開始、用捕獲的神官對象進行實驗。那個結果、他們稱之爲法力的東西、已經確認和通常的魔力沒有不同。」
黑色的精靈同意點頭回應。
「――或許、所謂的神與聖王都同樣是原人類嗎?既然如此、人類成爲神就不是不可能了。能夠永遠的、普遍的、從死亡中脫離。」
在這個善意與秩序的白色監獄的外側。勇杜第一次有了關心的自覺。
――現在時期尚早、嘟、反對。
「這樣的話、又有新的疑問了。神聖魔法之力假定是聖王的。那麼、其他的魔法起源又在哪裏?在那些高級魔法詠唱中,有時也有關於那個屬性的神的內容,不過,它們的神也存在嗎?神聖歐姆尼亞帝國以前的時代遺蹟中的原始宗教、精靈與亞人的精靈信仰……他們與我們相信的神是同樣的嗎?然後――」
那些話、令一位手下不由得發愣。
瑪爾蘭地下大迷宮。邊境之山的地下深處、外法的實驗場舉行的一大據點。這裏是中樞部的辦公室。房間的深處、如果是正經的人類看到這些堆積如山的實驗報告書會覺得噁心吧、這個冒瀆空間的主人動着手指。
出去外界。想要了解自己不知道的世界、還有沒有見過的東西。那個思念的源泉,到底是什麼。對把自己封閉起來的人的排斥、或者是年輕熱血的矛頭追求的結果?勇杜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是理解的、自己想要回到日本願望現在幾乎絕望、其次的願望、都是因此而而來的。
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沃爾丹戰役功成名就後的新侯爵、沉溺與鍊金術進行殘酷實驗有着【奴隸殺手】這個惡名的男人。
「……外。」
「嗯?」
躊躇滿志的眼神、如同恐怖的走火燈一樣。
「……那麼你自己很快就能看到了。」
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是什麼。說起來、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被召喚之後、連日來便被關在大聖堂的敷地裏、從未踏出一步。異世界。是被劍與魔法支配的進行冒險的場所。是現代的日本絕對沒有的經驗。儘管如此、自己卻被奉上神壇祭拜、過着教團的人們安排好的毎天。重新認識之後、不由得覺得難受。
但是、這裏有一人、不對是一個影子有異議。
與少年焦躁的渴望相對、女人撲哧一笑。
「爲此就必須知道、那麼關於歐姆尼亞就有必要詳細調查。聖王昇天之前之後的文獻。昇天的聖地。還有爲了解除人類危機聖王派遣的勇者又是什麼?那些人愚蠢的事情不會太過多了吧?」
沒人回應他的話。主居室集中的棋子們、用着各種各樣的表情等待着。有的人靜靜傾聽。有的人急切的等待。還有的人、已經倦厭了。
――知道人類的祕密的時候、可是非常非常高興的事情哦?
暗之中、地之底、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盡頭的空間、異端鍊金術師的聲音迴響着。
「――那個正體、聖王。人類的救世主。從魔族的脅威救濟人類、在天上的神座被傳頌千年以上的指導者……我想、他是真的成爲了神、給予人類的呵護。這一點是教會的解釋是正確的。」
外道鍊金術師盡興的陳訴自己的計劃。以一己私慾、企圖爲招來大陸更大的混沌。
托里烏斯說的是、用於隱藏這個地下實驗場的迷宮裏、被他抓到、把冒險者的神官用於實驗的事情。對在大陸有着廣泛的信仰的聖王教原動力之一――神聖魔法、或者稱之爲聖屬性魔法的原理進行了各種實驗。有時讓洗腦的神官打破戒律、有時對信仰的對象進行篡改……進行數多瀆神行爲後的結果、他終於理解了。
――哈嗚、太好了!又是華麗鬧騰的喫飽喝足的工作了?。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外法的『作品』、現在的數量又增加了。
神官們、吹噓說奇蹟是神恩寵、結果與其他的魔法沒有不同……聖王教徒要是聽到了會把他架上火刑架可以肯定一定是事實。
「也就是說、聖職者的祕跡實際上是魔法的一種。比如從杖發出火焰或者是狂風、或者像我一樣使用鍊金術……結局、這些根源都是一樣的。」
「……我們對於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那麼、居然本題把。下次的目標是――」
「嘛、確實這個答案難以否定……但是、那會是非常有趣的調査吧?揭開歐姆尼亞皇國、那個大陸最大的宗教之謎的面紗。」
說着、他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本書。聖王教的正典也是最重要的書……『昇天記』。描述救世主·聖王昇天的聖書。
――歐姆尼亞是假想敵中最大的脅威、主人的現在周圍不安要出手必須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