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編

039 燃燒的王都<終>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4萬 字

夜晚的黑暗中、他迷茫地亂竄着。

熊熊烈火在燃燒着,蔓延的黑煙遮住了月亮。赤色的烈焰、就如同要把夜空撕裂了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不被火焰照耀的陰影,像老鼠一樣躲着。燃燒的烈火聲、讓自己覺得背後就如同有着猛獸一樣。如果止步不前、就會被喫掉。即使沒有根據、但是自己只能愚蠢的不停的逃跑出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臉都被眼睛鼻子都露出的液體弄髒了、他這樣想。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自己只是個百姓、農民、隨處可見的平民。並不是多麼了不起的人。不管生活多麼辛苦、多麼貧窮貧、亦或是多麼的愚蠢、只要活着自然就滿足了。自然就妥協了。對這世界就滿足了,就算沒有使命感性也能夠活着。

那麼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究竟是怎麼樣纔到這裏來的。

完全沒有做過這種事情的記憶啊。

所以,這是怎麼回事啊。

……爲什麼、會怎麼想。

完全、想不起來。

「同志!」

「我們、該怎麼辦纔好呢、同志!? 」

從後面傳來的聲音很吵。

與自己的足跡,同樣節奏的足音的是追隨的愚者。他一變、就跟小鴨子跟着母親一樣追了過來。

突然、就像是、自己沒有了逃跑的路一樣。

「同志!」

「要逃到什麼時候才停止、同志!? 」

「……閉嘴!!」

只是這個想着、女人就好像看破了內心一樣、誇張地聳着肩膀。

同時、被異國花朵的甜蜜香氣包圍後。

從內心發出徹底輕蔑的聲音、他們的疑問與恐懼、全部消失了。

「……爲什麼,我會在這種地方啊?」

「沒事吧?托里烏斯卿。」

「前輩,前輩。說什麼也沒用哦。因爲、這些人是笨蛋嘛。估計不被咬到、是不會一點點理解的、不是這樣嗎?」

羣衆的後面出現的,是鐵塊一樣冰冷的聲音。

數日前、在布羅瑟努的酒場進行演說時、最初發出同意聲音的便是這個女人。然後跟隨着她的話、男人們開始追隨他了。那便是今夜起義的契機。

他忍耐不住叫了出來。

對於這個答案。

旁邊的衚衕出現的,是黑霧一樣朦朧的人影。

「庫、啊……!? 」

看到那個、他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遠。

房子的屋頂上明明燃燒着、但是就好像遇到業火也感覺很清涼一樣、俯視這裏的是長長的腿。除了頭部以外全部被遮住、容貌看不清、除了聲音和細細的長腿外完全不明的女人。但是、這聲音確實很耳熟。

鎮壓時產生了激烈的抵抗,遇事的近衛騎士團沒有出現死亡者,但是先鋒的第一騎士團有第六名重傷者。

呆呆的那個臉上,那急速的壓迫感和緊張感,熱情等全部消失了。

他因爲恐懼而粗暴的說着話。

聲音的主人、就在那裏。

「呼嗚、只會配合着回答嗎。你們、能夠不要怎麼愚蠢好嗎?哈、唉。」

真的、那些傢伙真的、就像是聽着自己的話的人偶。

在她越說越有勁的時候、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自己……?」

「考、考慮……?」

死者大部分的死因、都是意外溺死。因爲火災的原因、爲了逃離暴徒、掉落到多步河。黑煙瀰漫着、整條河流的堰擋住的都是屍體、焦臭與屍臭佈滿了布羅瑟努、街道宛如一個巨大的火葬場一樣。

不明所以的同伴、也四肢無力的動不了了。

「瞭解。」

「哎呀哎呀……結果這樣子、魔法就解除了。」

不久之後經過統計、暴徒放出的火直到白晝出現才結束、市街共超過三千戶以上被燒燬。貴族街也一共超過了十座宅邸被害。

停下腳步,回頭呵斥、後面的人全部大喫一驚。然後、目瞪口呆的互相看着。

感悟這件事情,陰森森不寒而慄、

說完、女人揭開了左眼的眼罩。

「給,給我適可而止――」

但現在體會到這種實感後,反而更加憤怒。

「完全、同意。都到了這個時間了、在那之前、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是是……。明白了、那。」

於是、後面的人也說不出話了。

爲什麼,會來這裏。爲什麼,想做這樣的事。

「你、你……確實、是那時候在酒館的――」

對此、以市街用冒險者討伐獨斷暴徒爲始、冒險者開始了工作。最終事態完全結束後、王都終於迎來了拂曉。

被害的人推定、死者超過六千傷着超過二萬以上。輕微傷害的沒有記錄。因爲太多了、還沒統計完就放棄了。

一手拿着柺杖、因爲胸口疼痛的我無法進行激烈運動。即使傷痕已經沒了,但也沒有全愈,受傷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自己注意到的是,這些事實、居然無法串聯起來。

「……這也沒錯。已經沒有時間玩了。快點結束吧」

「嗚……好痛……」

奇怪的說話方式。

「最後命令也完成了。之後便會和到達的騎士團、拼死戰鬥吧。爲了自由與平等嗎?……哼、真是無聊。」

「稍、稍微用自己的腦子考慮一下!我、我不是你們的父母!!」

「我……我們――」

雖然用回覆魔法和治癒回覆藥治療了、傷口也痊癒了。但是與表層的外傷和骨折不同、身體的內部和內臟受損的話,就只能進行簡陋的治療,然後等它慢慢痊癒。如果要一朝一夕就回復的話、那是要高位司祭才能使用的魔法、而且還要用價格貴的驚人的高級素材。順便說一下、我是能夠把患部切開直回覆的。但是、沒有那個進行那種大手術規模的施設。去年、在被趕出家的時候已經被毀掉了……。

就如同魔法解除了。

意識、更加遠離了――。

忍耐不住大聲叱責、甚至還有着不愉快的鼻音。

傲然的女人聲音,從上面降落下來。

明明背對着火焰、卻不知爲何閃着紫色光輝的左眼。

「你、你說什麼!? 」

「哎、真想使用香水呢。不過這個數目。只能用我的眼睛纔行、結果又耗了這麼多魔力」

「呼嗚……。低俗的猿類、記憶力真是太好了。不過、還是被操縱就是了。」

屋頂上的女人,看着變了臉色的他和還還不明所以的羣衆,開始了嘲笑。

明明是自己、自己的話集結了同志、自己的計劃、是自己的雙手讓事情發生的。

的是實際上、閉幕後以活動家爲名的暴徒依然在市街進行着掠奪的暴行、貧民街的住人們、也在火災現場搞過破壞。

「誰、是誰!? 」

就在就是說他……不對、他的行動、都在這是女人計劃的一部分。那不可能。

有誰能夠、把這些事情清零啊。

突然、背後感到一股惡寒。

※ ※ ※

加上屋頂上的女人,只有三個人。簡直就是、要把在場的數十人、一人都逃不了的包圍起來一樣。

沒錯。

「……還沒察覺到嗎、真是麻煩。嘛、沒辦法。畢竟是猴子。不對、應該是那個人說的豚鼠嗎。畢竟腦袋就這個程度、在遇到這個條件下、就只會想着怎麼跑吧。」

史書曰、布羅瑟努九月的大火屬於民衆暴動、最後貴族街上以首魁加斯東·朱斯特開始暴徒五十三名全部被誅殺、閉上了帷幕。

說出這種擔心的話的、是希莫娜小姐。真是的、她明明不用擔心的。可惜的是、她已經是哥哥的人了。

我爲了讓她安心,只能露出開朗的笑容。

「嗯、不用擔心。傷口已經用魔法堵住了、之後只要安心靜養、然後就能復原了。只是問題問題而已。」

不過、如果想要回到領地瑪爾蘭、還需要做一週以上的馬車旅程。

沒錯。我這次、終於能夠離開王都了。

總之、出席婚儀的日子成爲過去了、被奪走的優妮也回來了。我也沒有了留在這條街的理由、這之上、逗留的奧布尼爾本邸還出現了暗殺的事實。

因爲王都的危難而回去領地避風頭、正是個好藉口。回去的時候也正好遇上收穫期、正面意義上也很適合。

「義姊……我該、怎麼說呢……你也要打起精神來――」

我說着內疚的話、她搖了搖頭。前面的面紗也跟着搖晃、她的表情完全被擋住了

「沒關係的。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再見面的覺悟了。今日、我會讓所有人放心的。」

這樣說的她,現在身上穿着的正是喪服。最近的婚禮完全相反,是黑色的。

我也一起,與她出席了葬禮。

誰的?是她的雙親。

「……所以只要表示了哀悼就可以了」

希莫娜小姐的實家、蓬託邦男爵家、之前遭遇了暴徒的襲擊、慘遭滅門。那個活動家也不看看那個家是與榨取者和壓制者無緣的貧窮貴族……僅僅單純是因爲在貴族街就被當成目標、被捲入了無差別的襲擊。

對於我的話、嫁給哥哥的義姊露出了無力的笑容。

「學習你。撒、走吧。」

「好的。」

她借給我肩膀。被女性支撐着,我的心情,感到的是羞恥。

但是,這人似乎是這樣想的。

他現在、這位疲憊的老人穿着喪服、出席了蓬託邦家的葬儀。他是他們女兒婚姻的媒人、所以必須來。同時與作爲妻子的丈夫的萊納斯、說着各種各樣的話。

這樣想着、大門打開的外面、是大火的時候被暴徒襲擊的慘狀。腳踏石東倒西歪只是個開始。石像從高處損壞滾下來,院子裏的草坪被燒了等等………真的、被暴徒破壞的亂七八糟、不過杜耶也破壞了很多地方就是了。哥哥看到它們的時候,都會有討厭的視線,無視吧無視。

「不僅婚儀的前夜、就連葬儀的早晨也要這樣嗎?真的給我適可而止吧。還有、被刺客襲擊負傷的就只有弟弟一人、要是誰看見了會怎麼想。這個家的傳言、現在又要增加一個了」

「嘛、哥哥也是太過激動了吧。我已經習慣了所以不在意。啊、義姊。請不要發出這麼可怕的聲音。」

對優妮的話毫不介意、她微笑着說。真是一個出色的女性啊。無論是受傷的我、還是屬於他人的奴隸的這個孩子也非常溫柔、是這個世界是罕見的人。只因爲如此、我對她死去的兩親抱着很大的愧疚。

我無視哥哥的話、忍受着胸口的疼痛、在優妮的幫助下乘上了馬車。

一邊想着、身體從希莫娜身邊移動的了優妮身邊。

辛苦的時候、悲傷的時候、痛苦的時候、哭泣與憤怒的人會很多吧。我也是這邊的人。但是、她是相反的。自己痛苦、悲傷的時候、面對別人的時候反而是溫柔。

好好。我也能夠離開這險惡的地區了。難得、可以離開這討厭的王都了。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表現出輕鬆和清爽的心情啊。

「好的好的、不過成果一定比不上伯爵閣下的。……哥哥、差不多把領內的代官帶回去、發揮真正的本領了哦?」

因爲、現在王都因爲大火後出現混亂、籌集物資非常困難。爲了不讓馬車搖晃、所以耽誤了幾天。

「看不明白嗎?我要去回家的馬車那裏。」

哈?茶的話還是哥哥那裏的比較好吧……難道說哥哥、你對自己的妻子也吝嗇茶葉嗎?

「那麼義姊、承蒙關照。……因爲無法參加完整個葬儀請原諒。我想今後是很辛苦的時期,那個,打起精神來。」

回去、嗎。畢竟眼前的宅邸已經不是自己居住的地方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抱歉、太急性子了。」

他們曰、因爲前日審判中輸給了【奴隸殺手】而產生怨恨的緣故、所以讓暴徒襲來以便暗中將其殺害、真是殘酷的老東西、那個大火是納瓦利爲了進行暗殺的陰謀、各種荒謬絕倫的內容都有。實際上、那個暴動襲擊中有很多貴族大部分都是屬於地方分權派的、就這樣順水推舟。說如果是那個納瓦利侯爵的話、用一個策略對付倆個敵人也不奇怪。

所以,我對這種人的溫柔心情和態度,表達的是坦率的喜歡,感謝。

「沒關係哦。我也喜歡這樣子。」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爲什麼、看啊。自己的妻子、居然給想殺掉的弟弟、發生借他肩膀的場面。真是嫉妒深有嚴苛的男人啊、不怎麼的話、殺意對象就不會是伴侶而是我了。

不由得露出苦澀的表情,我見面的時候大概就是這樣的,這是很平常的事。但是,今天他的視線,就人是想要射殺人一樣。

那個大火之日的奧布尼爾邸、托里烏斯受到了襲擊、那是納瓦利侯爵指示的。這種傳言在貴族之間流傳着。

還是一成不變的狀況、我想不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來。我、並不認爲這個宅邸是自己的家。我的家、思念還有鄉愁之地、是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島國。這是多餘的話。

嘛、好了。東西也準備完畢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趕快回去吧。

對岸的街並在掃除着灰塵、廢墟中至今、也有着尋找親人的孩子和尋找着孩子的母親、對於悼念死者家屬的哀嘆、因爲火災的受害者的哭泣聲音源源不斷。

「嗯。托里烏斯卿、今天就要走了吧?如果有時間,我就和你再次一起喝茶吧。」

那個冷冷的聲音,不用說也會明白,是哥哥。

「拜託了、不要讓我、再討厭你了、」

「……來接你了,主人」

「讓夫人做了苦惱的事情、不好意思。」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希望她能夠獲得幸福。

她說的沒錯。在義理的兩親葬禮前對受傷的人、沒事便找茬之類的,又會成爲笑柄吧。第一、僕受傷的消息、已經在王都的貴族中應該人盡皆知了。而我又遇到冷遇、實際上關於刺客已經有人懷疑是哥哥派的了、事實上有這樣低聲私語之類的猜測也不奇怪。不,說不定大街小巷都在傳這種謠言了。

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了、哥哥不高興的吹着鼻子。

那是最堅強的、可以這麼說。正因爲流淚、所以纔不想把這心情傳達給別人、即使胸口非常的疼痛也不讓人知道。

「萊納斯。」

面對義姊的盤問、哥哥不服氣的低下頭。

像是凍僵似的冰冷聲音,讓哥哥瞠目結舌。我也猛然,不禁轉向了她。

嗚啊、這個人完全沒有大人的氣量啊。因爲和婚儀的日子不一樣沒有其他人、就說這種話。

但是、有太多證據都指向了他。

還想說話的哥哥、被希莫娜打斷了。

本來是要以弔喪爲藉口、看看今後的動靜籌劃下次的陰謀……然後對托里烏斯暗殺未遂進行釋明。

這是當然是口說無憑的事情。第一、他是企圖排除托里烏斯、但是他也是飽識權謀的人。暗殺這種事情、還沒有必要發動。

對方也明白了、

窗邊的河流非常渾濁、有着發出死臭的錯覺。

「……在幹什麼。」

但是、我現在也是一個受傷的人啊。稍微寬容一點也不行嗎。

第一、進行刺殺而被奴隸斬殺的三個男人。那些毫無疑問沒有,都是依照納瓦利的指示,被送到奧布尼爾邸的家臣。本來爲了監視托里烏斯、而找了一些擅長監視的人、但是大火暴徒的暴亂卻讓事情適得其反。名義上身分用了奧布尼爾家的臨時僱傭進行僞裝。但是、這是與納瓦利進行鬥爭的貴族家中都知道的、老侯爵這種手法已經用過很多次了、當然、這意味着集權派也知道。

「既然出了玄關,那就自己走吧。你自己也有腳吧。」

……畢竟我統治的瑪爾蘭,也是他州的一部分而已。

在灰色的天空籠罩下的。現在的街道、是火災的殘滓與煙霧。

「哈……」

「……早點回去。不過、暫時不要太過專心任地的政務了。」

※ ※ ※

從馬車下來的是優妮。除了她還有其他的許多家臣、爲了回去時買些必要的東西、我經過義姊的手借走了。優妮也在馬車裏面實在是太好了、沒辦法、因爲我也想早點出發。

就是那樣……真是的、在王都久居後出現多餘的感情了、哥哥最後也只會說是那位失去的父親的惡言吧。連續兩代都對領地放置不顧、真的沒問題嗎?嘛、他和上代不同的、對文件的定奪也不怠慢、作爲當主後、作爲本領的沃爾丹應該是沒問題的。

而且他的禮裝被萊納斯使用了、而且進行了通話這件事情讓他很頭痛。多虧那個年輕貴族是疑心很強的人。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張揚出去的愚男、不過此事可大可小。如果要是被其他貴族所知的話、會怎麼樣。想想都覺得憂鬱。

由夫婦不和的原因來調和。總感覺有點奇怪、不過總比什麼都不說要好吧。

希莫娜把矛頭收了回去。

在馬車振動的搖晃中、納瓦利侯爵悔恨着。自己的眼前是一片黑色、這個街招受如此慘禍、就連做夢也沒有想到。

即使表情被喪服的面紗遮住。但是、下面的肌膚已經讓人感覺到的視線、下面的眼神已經變得很險峻了,我是這麼覺得的。

「托里烏斯卿……。你這樣說的話,也沒有關係。」

就連我也覺得臉就像抽筋了一樣。

「不那樣做嗎?用自傲的鍊金術、還有那種療傷的藥、那些得意之作――」

離別的寒暄中,義理的姐姐對我說了這句話。

或者他、考慮的是失去雙親立場的妻子吧。居然忘記這種事情還真是討厭啊。真是的、明明神經質卻又這麼無神經。

門前的,正好,是兩輛馬車旁停下的地方。可惜的是、我與奴隸們搭乘來寄宿在旅館的馬車、在暴動中被毀了。所以、用錢借了輛新的。總的來說、和經過我親手改造的不同、不停地揺着。……啊啊、鬱悶。

這就是現在的布羅瑟努。阿爾凱爾有着王國五百年的首都的姿態。

而且最麻煩的……是托里烏斯遇刺的那個事情。

爲什麼、因爲那裏的奴隸女僕是那有名的兩位冒險者之一。那個實力以及對主人的瘋狂的忠誠、要是有人知道這個情報的話。那麼、就會順勢查到和那個女孩有關的的卡爾丹家。那麼就會出現那種興趣的好事之人。伯爵家對於私生女的議論、否定後成爲奴隸的少女不管怎麼看都議論的好餌。而托里烏斯·奧布尼爾、就在那個女人的保護下被襲擊了

想到這裏的人、對於那個奴隸、對於那個女人估計只會有蔑視。應該大部分都是嘲笑優妮以及托里烏斯吧。

但是、如果是會深深思考事物的人、或者是熟悉冒險者的人、那就完全不同了。

被超過C等級的那二名是特例中的特例、冒險者這種人型怪物也是極其例外的存在。在這兩人的守護下都能得手、甚至差一點暗殺成功。那麼能夠策劃這次暗殺的人、在王都究竟是何許人物?

能夠做到的人,只有一個人。那個男人的名字就是納瓦利。

(呼……到底是誰、居然誣陷我)

這樣進行麻煩的推測、而相信他的人周圍越來越少。顯貝利估計是不知道真僞的了、蘭戈紐在王都被殺的人很多、估計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暗中、估計就認爲是他乾的。他們因爲納瓦利太黑、估計都是半信半疑吧。

至於地方分權派、巴爾巴斯托侯爵這種貴族、跟他說明的話的話大概就會明白。但是、這要如何說明。

直前の會合で、托里烏斯をどう遇するかを話題に上げたことが響いている。中央集權派の面々は、あれを予防線か何かだと解釈しているのだ。自分はあの青年を買ているから、殺すことはないよ、と。もしそうなたとしても、自分ではない誰かの仕業ですよ、と事前に宣告し、事後の追及へ釘を刺したのだと受け止めている。あれが無ければ、疑いの目はもう少し和らぎ、例えば萊納斯などが代わて槍玉に挙がてくれたかもしれない。

這樣子就適得其反了、不行、不行、不行。

這麼失態、在納瓦利漫長的人生中也沒有幾次。這比六年前、王太子路易暗殺時間以來、自己的立場受到威脅更加嚴重、而焚燒王都這種凶事、甚至能夠和五十年前的敗戰匹敵。

現在只能收拾爛攤子、至少在這之前是沒有時間準備新的陰謀了。

爲了回覆中央集權派的威信、在宮廷裏軟硬兼施是不可缺少的。在這件事情之後也不能隨意攻擊地方分權派了、爲了避免過度刺激對方必須慎重行事。市街的再建、受到襲擊貴族的補償費也要自己支出。對於行動過慢的近衛騎士團、可以追究責任。那個時候、被追究的應該是第一騎士團、以後的權限會被最大制限吧。然後、就把自己的嫡子丟進去賭一賭吧。然後、把權力給第二以下有真實實力的騎士團。而這時候、還有考慮對外政策……。

在這段時間、那個男人只能放任自流了。

「果然,還是那傢伙……」

納瓦利自言自語。

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被兇刃襲擊、以帶傷需要靜養之身的安全爲名、離開王都的青年貴族。

首先、這個事件最有可能的始作俑者是誰?

單純的考慮、是與有可能分裂的中央集權派相比起來稍微有利的地方分權派、在王國混亂的現在應該非常歡迎國外勢力介入吧。但是、焚燒王都是沒有必要的。把一國首都被燒掉這種事件、要是暴露了國內外必定是一片非難之聲。而且也不需要和暴徒交易對一介子爵托里烏斯進行暗殺這種無意義的行爲。

「是的。已經瞭解了。第一、受到因爲洗腦的人、並沒有多少思考能力。而且要是被逼到極限、比如說『用自己的腦子好好思考一下』這些話……」

現在馬車在貴族街與平民街分界線、多步河的中間。與河並排的街道、是大火留下的殘滓與煙。窗戶的隙間、木頭肉塊的焦臭侵入了車內。

在沿着河川的道路,馬車前進着。途中、與二臺馬車擦肩而過。車身上、描繪的是奧布尼爾家的家紋。

完全和我想的一樣、魯貝爾內心首肯。自己參與計劃的起草時、自己也覺得他瘋了。不對、托里烏斯本來就是一個狂人……看破這件事情後、那個老人大概也天旋地轉吧。

「對了對了、高位貴族如果魔法抵抗力較高的話洗腦也沒用。像這次這樣,不過要是如果煽動民衆的叛亂就足夠了――」

最後、暴徒暴動時在進行暗殺騷動、王都脫出計劃·D計劃圓滿完成。王都的治安惡化、貴族被平民威脅、都自身難保、肯定會想早早回到領地。

「即便那樣……受害真的相當大啊。」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審判也很奇妙。首先卡爾丹連續失言、然後不可能的證人也出庭了。還有、那個約瑟芬居然會爲了嫡子開庭、奴隸――順便說年輕美麗,是個美人——但也不是會花言巧語的脾氣。根本做不出讓卡爾丹身敗名裂的策謀。作爲王牌的安娜瑪麗、一進法庭就發瘋了起來。

那個時候、把胸口流血的托里烏斯抬進來的優妮、那悽慘的臉。一瞬間、都忘記了是自導自演。

「一定要抓住你的尾巴,你這條蛇……!」

調略的貴族、卡爾丹伯爵夫妻、審判的證人、安娜瑪麗、暴動的活動家與民衆。他們的行動實在太不自然了。如果說、他們的思考被魔法之力扭曲了、那也不是不可能。

「聽說參加破壞的人數也很多啊……羣集心理、是嗎」

當然、要是在王都進行武力暴動的整備的話、那麼最初就會被治安組織取締。所以最初、只是讓他進行過激的主張以及無力的抗議活動使其存在衆所周知、然後在合適的時刻、便讓託萊依的魔眼以及香水讓人員猛增起來。不過那個傢伙沒有進行任何的本領特化、所有的武器就只有人海戰術而已。

那麼、平民?不要瞎扯了。因爲火災燒掉的、那些暴徒殺的、大部分都是平民。比起貴族的被害、僅僅只是數家程度的輕微傷害而已。對貴族社會動搖基本沒有、活動家雖然用地是平民受到壓迫的大義名分。實際上是用爲了平民的名義殺害平民、還給了一堆土產。那些不停發出聲音的五月蠅、只有白癡纔會那麼想。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利益。

一個往多步河的橋頭前進、穿過市街到王都之外。

侯爵的自言自語,誰也沒有聽到就被車輪聲掩蓋。

但是、本人否定了、

「演技?什麼、意思。」

那是燃燒王都的惡魔製作的一個碎片。

「是呢。從那個樣子來看、是希望自己的內心不被讀出來吧……」

「嘛、沒想到明明是最低限度的命令。卻發生了予想以上嚴重事情啊。」

胸口被刺了?差點就死了?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傷。總之、他的旁邊、可是有着一個熟知人頭構造的劍之達人。

這個暫且不提、

「不、沒有必要裝糊塗哦。那個房間發生的事情哦。太厲害了。特別是女僕長氣勢洶洶的表情、真的是震驚了。」

【銀狼的優妮】。就是殺死納瓦利指派那三人、刺傷托里烏斯的罪魁禍首。而且、她與托里烏斯有進行過多次奴隸虐殺的人體實驗。要是她有着把人體的哪個要害部位、就算被捅了受了重傷也不會死的心得、也並非不可思議。

另一個是往貴族街前進、前往葬式。

※ ※ ※

魯貝爾、看着外面說。

洗腦。

這個時間就算是自己化爲白骨也不一定夠。索性、直接暗殺如何……不行。現在有優妮和杜耶進行護衛、毒藥的話估計鍊金術師托里烏斯方知道的更詳細。從王太子暗殺事件以來、這個國家的貴族對於毒的對策可以說進行了徹底的研究。要進行毒殺、是不可能的。

沒有證據。信用又低。就算叫人、周圍的人、也會認爲是那個陰謀家在忽悠他們、完全沒有辦法。

「――而且並不是什麼好手段。敵方內部要是出現分裂的話、就會很麻煩。」

沒有這樣之真的太好了、魯貝爾想。幸好家族平安、也就這樣子而已。因爲洗腦自己變成了這樣的人、想着自己原來是怎麼冷淡的男人。真的、是非常適合托里烏斯·奧布尼爾的家臣啊。

車上的人數有三人。托里烏斯與魯貝爾、還有護衛同時也是女僕的優妮。因爲起行較晚、杜耶和其他家臣在另一輛車子裏。爲什麼、因爲馬車在暴動被破壞了、在布羅瑟努的臨時買來的馬車。與之前的相比、高度縱深都不夠。受傷的托里烏斯在裏面、拿着巨大兩手劍的他、無法進來。

無論怎麼想、那個臭名昭著的【奴隸殺手】也不會有合得來的貴族、可卻一個一個的和他聯合起來。這種不自然感、和布羅瑟努的活動家的變化、印象一致。

即使托里烏斯說的沒那麼多、但是他的話兩邊都是非常殘酷的數字。感覺比之前精靈狩獵守衛虐殺以來更加麻木了、真擔心自己不在是人類啊。不過、那個最初就麻木的男人是不會有這種感性的吧。

托里烏斯繞着頭髮回答。

優妮進行補足。

退一步說、暴徒的動作也很奇怪。明明直到一週間前、才只是屬於喧鬧的人羣、這期間這股勢力卻突然間壯大了起來。急速的膨張、過激化、實在是太快了。

「特別是蓬託邦男爵家、夫人實家的被害、完全是計算之外。僅僅走錯一步、就進行葬儀了。」

「僅僅是派閥構築的省力化實驗……就用上了催眠的魔香與魔眼、如果不腦改造的話人員根本無法構成組織。結果、一不動手術根本就無法輕易獲得人力資源。嘛、本來世界上就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而剩下的托里烏斯。他是負傷了、但是活着。然後在威脅着他的納瓦利與萊納斯的手中、這個王都逃跑了。

但是、什麼都不做的話、王國就會被那個【食人的蛇】蠶食掉。托里烏斯的派閥勢力現段階而言、完全無法和自己的派閥與地方分權派比。但是、那種擴大的速度可以說令人毛骨悚然。所以在他肥大之前、要儘快處理。

儘管如此、那時還是打了個冷顫。

擦肩而過車上的二位貴族,就那樣向着相反方向前進。

「不過你們二人的演技是怎麼做到這麼逼真的啊?」

「啊啊、走了。」

現在,那個鍊金術發狂的異類,對納瓦利侯爵來說,已經成了要最優先抹消的怨敵。

「再次對義姊的寬大表示感謝。這樣麻利地啓行,也是多虧了那個人的關懷。」

儘管如此還有騎士團與冒險者、這些驅逐這些烏合之衆的精銳存在。所以爲了應對這些強敵、讓暴徒的存在進行佯動、也配備了進行防止背後襲擊的偵查組,所以特地從瑪爾蘭、把除了能夠洗腦的託萊依外、夏爾和菲姆也叫了過來、就是爲了以防萬一。索性、近衛騎士團對事態反應過慢、而貴族的私兵則是被全部排除了。雖然多少會死因不自然、但是暴徒四處放火屍體都被燒了、不自然被隱蔽了起來。

所以,爲了不想那些事情現在只能轉移話題了。

「是的是的、所以所以。加上的數量增加的話,做出同樣事情的人就更多了。貌似他們比想象中更加過激呢?」

這種相似的事例、納瓦利是知道的。沒錯、托里烏斯的派閥工作。

這個惡寒的單詞、從腦裏閃過。

「話說閣下,這次的實驗怎麼樣?」

然後、維克托。作爲他私生子的男人、也不知道爲什麼、加入了那個托里烏斯的陣營。即使他想背叛納瓦利、即使那個時候到來之前,他應該也只能陽奉陰違。現狀他背離了王都、回到瑪爾蘭經營。這種就跟背後的痣一樣存在的人、絕對不能容忍。

「就是說啊、居然死了六千人以上。我最初就算想着千人未滿而已。」

「哈、是嗎。就像是十人中有一人這麼說的話就沒人理。但是、百人中有十人這麼說的話就會出現贊同者。」

「…………」

布羅瑟努、被燒個精光。

「完全不行。」

「作爲滅火的近衛,因爲方針爭執,等了很久,結果以貴族街優先行動了。」

「剛纔,確實是懷疑閣下的眼睛。」

遠遠看到納瓦利侯爵家的馬車、魯貝爾對托里烏斯這樣說。剛剛那個老貴族瞳孔裏全部都是殺氣。現在想起來、魯貝爾也不寒而慄。

「那個老頭的想像力可是非常豐富的。一般應該猜到了吧。王都脫出的行爲、平民洗腦與放火、自作自演的暗殺未遂。」

真的。在希莫娜實家的葬儀上被笑話了、如果弄不好魯貝爾的家也有可能被暴徒襲擊。要是這樣子、托里烏斯就真的沒臉參加葬儀、只能快點回去了。

納瓦利拼了命、在馬車經過時保持平靜。以免那個男人、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而對自己起了殺意。

車身搖晃着、托里烏斯之言。大概就是納瓦利、已經正確猜到事件的真實過程了。

「證據嗎、該怎麼辦……」

首先必須找的是。宮廷魔導師,屬於冒險者的魔導師,還要找有聖嘉蘭魔導學院的學力的人……然後還要收集線索、收集洗腦的魔法、特別是鍊金術、有必要調查。最後才能採取對策、抓住證據、對托里烏斯的罪名起訴、進行誅殺。

訓練完後。他這個活動家在抗議貴族的惡政時。他突然不想成爲暴徒而消失了。那個指導者最初就是托里烏斯洗腦後送到王都的、他的任意肆虐、都是一開始命令好的。

「他們走了。」

這是表面的理由。實際上、對今回的計劃抱有不滿的便是杜耶、所以不能和首謀者同席、這是真正的原因。

吵鬧的人,過度狂熱的人。對於這樣的人、托里烏斯覺得非常麻煩、已經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了。

「不是演技、魯貝爾卿。」

「誒?」

「那個夜晚、我忘記計劃了。還對你說了無禮的話、再次道歉。」

隨後低下頭。

魯貝爾目瞪口呆、

「優妮那可不是演技。是真的怒了、真心的哭泣。」

托里烏斯得意洋洋的進行解說。

「順便說一聲、我也不是演技。你知道嗎?那可是相當痛苦哦、還以爲真的要死了。哦、這可不是因爲身體沒有麻醉而被捅哦。」

「稍微、能夠發現有不怎麼痛的方法就好了――」

「不行不行。如果只是半桶水的話、就會被看出是自導自演了哦?雖然傷到了也很困擾。想起來也只能那樣子了。那一發來的很不錯哦、真是個好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再那麼做了。我的心裏都要被壓壞了。」

聽到主從對話的耳朵、總覺得很後悔。因爲她、自己刺自己的主人後、是真心的對周圍感到激怒與憎惡。這真是多麼蠻不講理的思考迴路啊。如果說這是演技把周圍騙了、那心情還會好受些。至少、和這個完全狂人比起來的詐欺師、總覺得更好對付。

「嘛、對於再那麼做了這件事同感。就算在怎麼信賴優妮的手法、都是要是真的死了那就真的倒大黴了……不過、我本來、自己就是爲了不死而努力的」

不過、被這個狂人、在某種情況下也算是正能量的人。因爲不想死,所以一切是爲了活着而做的。不過也因爲僅僅幾句話、就把王都燒了、所以作爲從者的劍也受不了了。

「不過、宅邸裏有納瓦利侯爵的手下真是太幸運了。因爲甩鍋那個老頭已經完全成爲嫌犯了。」

「本來是打算用暗殺未遂的藉口回到領地的、結果想不到有這麼大的收穫。」

「雖然哥哥沒有跟預定的一樣變成嫌犯、不過嫌犯變成那個侯爵反而更好。而且中央集權派紐帶也受到了超大的打擊。呼呼呼、對我的監視反而適得其反。真是痛快至極。」

現在、中央集權派肯定都是這樣說侯爵的吧。對托里烏斯暗殺未遂、在王都大部分地方都燒爲白地的現在。需要收拾人心的同時、還要重建王都。這樣估計要浪費不少時間。所以、這個時間狂人鍊金術師。估計又能開始派閥工作和下次的實驗了……如果弄完那個,他的力量估計又要上升。

「真正,恐怖的是閣下啊。」

魯貝爾說着、笑了起來。

明明街道是自己燒的、可他卻完全不在意。

冒險者的男子說了這樣說的話,就放棄了。

想着這樣的事情、是因爲改造的影響嗎?在腦海裏掠過的思考、恐怖與這一瞬間的興奮,一轉眼就消失了。

被救出的尼古拉、沒有表示過感謝。只有一句話、這樣的話。

尼古拉也不介意。雖然救命恩人出現了、但是也沒看他。只是繼續描繪着街道的風景、就算是那個人遮住了也沒關係。他畫的、只是今日的風景而已。

――爲什麼。

儘管如此、風景畫的繪畫作業、片刻也止不住。粘粘糊糊,感情的畫布上塗下去的是。

今後這個國家會有很大變化吧。王都被燒了、坐視不理的的王家與貴族聲望受到了很大傷害。平民下次會是真正的憤怒吧、貴族們也會開始認真鎮壓。最後的結果、不管怎麼看都是毀滅。

※ ※ ※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這個街道。」

面對下劣的笑法、那羣畜生把店主的女兒弄嚥氣後。就把其他男人一一斬了。

爲什麼、都已經死了。

現在、與眼神奇怪的流民女擦肩而過。一見還以爲是大火中失去了孩子的母親、但是,仔細一聽就會發現、她是這裏發瘋的,有名的女人。她也是因爲這種災難而得了精神病了吧。冒險者的男人,沒有回頭看這件麻煩的事情。

托里烏斯、不理魯貝爾的話、看向窗外。

「傷,還沒有好嗎。勉強動的話會破壞身體的。」

「要改變的不是貴族們嗎?河的對面空氣可是好多了。」

尼古拉直到最後也沒有回頭。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笨拙的左手畫着,幼稚,扭曲的畫。但是,正因爲如此傳神,讓看的人不禁厭惡起來。描繪的害怕的事情,如果對作品的善惡不予評判的話,那麼這無疑是傑作。

「別管了、蓋爾先生。那個人、已經不行了。」

「有誰知道嗎……有誰、知道我的女兒在哪裏?啊啊、可愛的可愛的、我的安麗埃塔……」

預期到毀滅的到來、托里烏斯會怎麼演出呢、之後這個國家又會怎樣再生呢。魯貝爾起興趣了。並且,想要參與一下。

受傷,疾病的描繪着的,是從那個夜晚便開始持續的惡夢。

招來火焰的惡鬼。將無辜的民衆頭部被打破,腹部崩裂。活祭的祭祀上放着的是青澀的少女。而罪孽遠未消失,人們將稱之爲地獄!

恐怖。這個男人真的很恐怖。不僅那個頭腦、還有那個天運、都是真的。這一介子爵本來是貴族社會的討厭鬼、只是爲了生存、甚至能把王國最大的貴族給絆倒。是非常有魅力的人。

但是、那副情景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街道被焚燒、空氣混合着焦臭與屍臭、天空像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灰色俯視着人們。大火之後的布羅瑟努、再也沒有預定肖像畫的客人了。

一個男人,站在路口的一邊。

紅。紅。紅。黑。黑。黑。

「……保重身體哦。」

打招呼的男子,是冒險者,大火之日、幫助了被暴徒襲擊的尼古拉、救了他的命的人。與搞破壞的市井之徒不一樣、是一片義俠之心作爲劍士的男人。受害範圍擴大時、那個男人與同伴事後承認、因爲違反了規約而被嚴罰。

執筆的尼古拉的表情、那沒有力氣的手給人宛如死人的錯覺。青褪色的臉,塌陷了的眼。臉跟身體不說,到處都纏着繃帶。慣用的右腕也吊着,被迫用不習慣的左手的畫畫。

爲什麼、現在纔來。

爲什麼、騎士團沒有幫忙。

但是、他自身在得到高評價之前、便因爲粗惡的酒中毒倒下了、埋沒於貧民街。那些作品受到收集家們的喜愛、即使是想要尋找一張遺作,也非常的辛苦。

然後他、僅僅治療一半就到了郊外避難所、今天也在這裏畫畫。

舊秩序的崩壞後產生、新體制的構築。作爲家臣自負的男人、用自己的食指在對象之間來回運動。

「真想早點回去啊……快要、到收穫的季節了。」

「……真是可憐啊。」

尼古拉那天也在市場的路口、進行着繪畫。

「爲了復興維持治安,所以只能工作了。哪裏都是這樣空氣,即使心情煩躁也一樣。」

看着失去顏色的瞳孔,冒險者惋惜着說。

灰色的街道描畫的風景,筆上的只有那兩種顏色。其他的顏色,只在畫具裏出現。這是由紅色與黑色。絞盡腦汁完成的,精緻的風景畫。

後來、尼古拉·布魯諾、因爲那奇形怪狀的作風而聞名、作爲布羅瑟努的大火取材的代表作一世風靡。

在畫中留下的、與拙劣的醜惡事物不同描繪的作品羣中、一直有一位例外美麗的女性的身影存在。作爲污濁中的違和感共有的人物、雖然衆說紛紜、但一直沒有決定性的定論。

因爲犧牲者而壞掉的人、不只尼古拉一人。即使可憐他們、也沒辦法。這把大火、讓布羅瑟努的許多市民失去了家、治安也惡化了。貧民窟街中、上午和徘徊着流氓、強盜、還有黑市商人。不能長時間停留在一個地方。

和同伴耳語,只能慢慢離去。

因爲看不過去了嗎、作爲冒險者的同伴男人碰了他的肩膀。

冒險者繼續工作、那是偶然看到的景象。被囚禁侵犯、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得了心病、壞掉的女孩。與自己的力量不相稱的怪物戰鬥、失去了自信的同業者。這種傢伙一樣、肉體雖然活着、心卻已經死了。這些都是例子,同伴的男人這樣告訴了他。

總之,以一流的畫家作爲夢想的他,從某種程度上是實現了。

「……畫的怎麼樣、描繪的老爺。」

像機械一樣的畫家繼續執筆,但是爲時已晚。

尼古拉今日、直到日落也一直畫着畫。

他畫着風景畫。本來風景畫非常擅長的。

這句話有什麼意思,不明白。他從此,連隻言片語都沒有說。

即使被叫了,也沒有反應。他無心地畫着畫。

在布羅瑟努的大火之夜、暴徒襲擊了酒館、除了這個畫家已經全部死了。緊閉着的入口被破壞、店主和其他客人全部被殺、店主的女兒被充滿慾望的傢伙發泄了。然後、尼古拉是因爲被襲擊者嘲笑、所以才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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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序章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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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領主篇

  1. 01005 奧布尼爾的兄弟
  2. 02006 雙手劍
  3. 03007 契約者的代價
  4. 04008 侵略者奧布尼爾
  5. 05009 第三の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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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014 第四人的不適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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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13017 托里烏斯·奧布尼爾祕密的鑰匙
  14. 14018 靈魂攪拌
  15. 15019 土地下面不吸取教訓的五人

第三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精靈篇

  1. 01021 他與她的故事
  2. 02022 豐收之月
  3. 03023 降落森林之雨
  4. 04024 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第四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王都編

  1. 01025 錯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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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馬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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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沃爾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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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戰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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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4065 沃爾丹,燃燒着<前篇>
  5. 05067 死者的宴會
  6. 06068 不斷重複的恐怖
  7. 07069 攪拌機
  8. 08070 庫萊威爾之戰<前篇>
  9. 09071 庫萊威爾之戰<中篇>
  10. 10072 庫萊威爾之戰<後篇>
  11. 11073 向黑暗說再見
  12. 12074 宴會的始末
  13. 13075 然後、宴會的準備<前篇>
  14. 14076 然後、宴會的準備<後篇>

第八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旅情篇

  1. 01077 看吧,勇者來了
  2. 02078 異邦人
  3. 03079 hello·world
  4. 04080【幕間】聖嘉蘭、蠢動
  5. 05081 開始的旅程
  6. 06082 7的鼓動
  7. 07083 來訪者和轉生者
  8. 08084 狂王的箱庭
  9. 09085 動搖的天秤
  10. 10086 憂傷的深山<前篇>
  11. 11087 憂傷的深山<後篇>
  12. 12088 然後旅行繼續
  13. 13【附錄】銜尾蛇的紀錄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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