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情篇

081 開始的旅程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1萬 字

阿爾萊澤男爵的領地羅妮奧。

是王國南方、對着南洋阿爾凱爾王國屈指可數的港口之一。這個港城鎮自古就因爲與歐姆尼亞皇國、還有商都卡納萊斯的交易而繁榮。

蔚藍的大海被春天的陽光照耀着、附近響徹着海鳥的歌鳴。碼頭上隨着鈴鐺聲的響起降下桅杆拋下錨、長旅跋涉的而疲憊的船體暫時獲得了休息。另一方面、船員們則卸下貨物、或着是向船內裝貨、流着大汗辛苦工作着。

港口這個地區。比起其他地區的喧騷是另一種意味上喧鬧的場所。

「什、那是什麼啊!? 」

哥哥入港的商船的船員們、遠遠的看到一個異樣的光景。

岸壁之上、有個那種重重貨物的屈強人型。這樣還好。那種人在港城鎮很常見。但是、仔細一看的話會發現比例尺很奇怪。那個人影的頭頂、達到了在近場停靠的卡瑞克帆船甲板的高度。目測這至少是超過了四米的巨人。

仔細看的話、工作的並不是人類。不僅如此、連生物都不是。身體構成的土與石塊。就像是小孩子製作的泥人偶一樣、不怎麼好看的人型。

格雷姆。以魔法作爲虛僞生命的魔法生物的一種。這裏共有十體、在港口的一個區域工作着。在新建立的區畫上、搬運着過長的作爲柱子的木材、還有各種石材……。

看來目的是、建築作業。

「格雷姆嗎……」

「好、從這些數量來看這裏聚集了一堆魔導師。」

「難道說、港城鎮的領主找到了新的賺錢方法了?」

久違地來拜訪羅妮奧的船員、心驚膽戰的看着巨大的格雷姆進行建設、或者是呆然的發出嘆息。總之、要操縱如此巨大的格雷姆對於魔導師也是很麻煩的事情、能夠不用輪流進行操縱動的魔導師也是很少見的。要想一次性操作的話、那麼數量的魔導師至少也要二十人。這就相當於一支軍隊的魔導師部隊。僱傭的費用就不用說了。本來這隻要多花點時間、或下工夫多買點奴隸的話就可以了。

碼頭上、剛剛從船上下來的船員找到了一個熟識的交易商。

「喂、喂。這裏的領主大人在建什麼?」

「啊啊、那個啊。好像是、在建新的造船廠。」

「造船廠哦?」

聽到這個回答的船員歪着頭。

「動用如此大量的格雷姆、很急嗎?」

在這喧騷的碼頭、歐姆尼亞皇國的船運的乘客們也一個接一個的走下來。

「這樣啊。嘛、畢竟是聖騎士候補殿下懷戀的祖國、和那個不知道哪裏來的不明人士不一樣、對沒有見過的景色很興奮吧?」

「是呢……。那麼、這次的商談呢。」

「但是這麼大的船、是用來幹嘛的。前往異大陸嗎?」

不管在哪裏反應都是這樣、女人回答少年的話。

作爲商人也能夠理解吧。但是、對這樣的只是苦笑。

少女的登場令他們出現萎縮、人渣壞神官嘗試抗辯。

這句話、令女人眼神稍微注入了些火藥味。把使用魔法的人作爲執事與女僕。對這種人正好有記憶。

戴着兜帽的少年、有着壓倒性的特徵。稍微露出的黑髮、手上的肌膚顏色也比大陸一般的人種要深。這個打扮就是爲了不讓人們看到這個特徵吧。

船員開玩笑般的吹着鼻子。

「魔導師嗎……就是驅動那些東西的人?但是、使用魔法的人覺得就像是執事與女僕一樣的東西。」

「――請停下來吧。」

當然、聽到這些話的少年兜帽下隱藏的瞳孔充滿了反感。

異大陸、可不是一般的大船能夠前往的場所。

就跟船員說的一樣、製造戰爭用的艦船、應該避免回航的時候經過半島、在北洋的地域才比較合適。因爲阿爾凱爾王國的假想敵、是聖嘉蘭與瑪爾貝亞,主要集中在北邊。反過來說南變的歐姆尼亞是同盟關係。造大型船應該與戰爭無緣的。

商人說着陰森森的眺望着建設現場。

背後、傳來了蠻橫而具有威嚴的高傲之聲。

但是、面對她一點點的反駁、就不過起火了。

「啊啊、也是……羅妮奧的那個男爵正好是他的親派。」

「這些傢伙……!」

「我們不是來觀光的。只是旅途中順便到達了這裏。下了船、如果可以的話也想早一刻離開。」

「不是這樣的。之所以如此有活力、是戰後沒有時間哦。爲了戰災的復興、受到恩賞的貴族要對新領地進行整備……需要人力物力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難道、是要造戰船嗎?」

成羣結隊的進行了惡意露骨的嘲笑。就在衆目睽睽之下、不管怎麼看都是鄙俗之輩、難以置信的這還是脖子上帶着聖劍十字的神官。

「嘿……」

「傳聞說……是要造比現在更大的船什麼的。」

成羣結隊的神官背後。出現了制止的聲音。

「……不、沒有問題。」

因爲有那種怪物潛在海里、就連大陸的船也是拼命的沿岸行走。更何況說是去異大陸、那就是叫自己去死一樣。確實那裏有着珍貴的調味料與動植物、還有豐富的礦物這種魅力。海中甚至還有滿是黃金的島嶼的傳說。但是、前往異大陸後、能帶着成果回來的船、只有一小部分、不對是一小撮。

對於發生的騷動。周圍並沒有阻止的想法。本來這裏就是純粹是靠腕力喫飯的勞動者、與各地的莽撞漢聚集的港城鎮。發生打架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對於血性高的這些人來說這只是有趣的娛樂而已。關注這裏的只有好奇的目光。

他、面對好意顯得有點迷惑、把臉轉過去。

羅妮奧是大陸南方的要港之一。不管是船、人、事、錢都走得很快、生活節奏很快的港城鎮。能夠被新建造的造船廠吸引、停下手中的活的人並不多。

「你停在那裏幹什麼。」

「但、但是――」

自古以來阿爾凱爾王國就是對海洋沒辦法的國家。雖然是被北洋與南洋夾住的陸地、但是南北船想要通往的話、就會被西半島阻礙。那裏是完全的魔物住處、荒無人煙的魔之半島。南北航路因此被巨大的蓋子堵住、同樣是國家但是對海洋的關心比起他國家來要低的喫驚。

不理吞下不滿的男人。少女的視線轉移、她看向了剛剛幫助的下船的少年、

「不、那隻可能是非常巨大的工事、使用魔法生物是需要申請的、操作的魔導師也是屬於稀少的人物。並不那麼的常見。」

對於南方用於海上交易的港城鎮、只造一兩個新的造船廠、是沒有意義的。同時、現在也沒有那個必要。

「「哈哈哈哈哈!」」

等着對方發話、

但是、

船員也被釣起了興趣。確實、如果是建屋的高度不夠、那麼就需要非常的造船廠了。

「戰爭用的船?那沒有必要在南邊吧。」

「我嘛、也不知道哦。明明造船廠已經有這麼多了……」

「那個、不行呢――」

「……不、沒有任何事情。」

二人打斷了意圖不明的巨型造船廠的事情、轉移了話題。周圍的人也一樣。發出噪音的作業進行着、誰都不去那個發生源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真是有活了啊。阿爾凱爾王國的港口、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海之魔物非常麻煩。即使有着冒險者與軍隊這種強大的戰鬥力、但是人類活在陸地上的生物。在水中自由自在的遊着、在喫水線下對船底自由攻擊的水棲怪物是非常難以對付的。海洋中船要是被打了個洞、那就結束了。在那板子下是字面意義上的地獄。

雖然被做了直接的答覆、少年並沒有止步不前。與忙活着的商人和港灣勞動者幾次擦肩而過時不時有碰到肩膀、輕輕的道歉後便開始參觀起港口。然後、視線便被那個工事現場吸引了。

「?怎麼了?」

「但是?有什麼問題嗎?」

另一方面、被問到的女人也是引人注目的存在。紮成一束的金髮、表現出意志堅強的眼睛與鼻子。身穿閃着銀色光輝的輕甲、是非常適合旅行的輕裝同時又是非常厲害的武裝間吊着的銳劍發出細細的聲音、周圍的男人警戒着、不久視線裏滿是驚訝與感嘆。

「那是什麼、格雷姆?使用這種東西進行工事建造是很普通的嗎?」

「真是的、完全不明白。」

「你們進行嘲笑的人可是我們的夥伴。對他們無禮、和對我無禮是一樣的、如何?」

這樣的話……造這種巨船的目的是什麼啊、完全不明白。

「確實、無法理解啊。」

「……呼。」

「這樣是不可能的。異大陸航路是卡納萊斯與瑪爾貝亞王國、嚴格組織不適合開拓競爭的吧?現在、要是阿爾凱爾介入的話……」

異大陸的外洋橫斷航路、比那些天真貴族的想像中要殘酷許多。快速轉變的天候。未知的氣候與潮流。伊圖瑟拉大陸人無法想像的巨大風暴。有限的食物與飲用水。在閉鎖的環境下不知道有多少船員因此而崩潰。而且還有比陸地更加恐怖的海之魔物。

瞬間、碼頭的喧騷與騷動出現了就像是都消失了一樣的錯覺、只剩下清澈的聲音。出現的是穿着尼僧裝的少女。不只是胸前的聖印、衣服的四周都佈滿了護符造成一副奇妙的打扮、展現出一股不可思議的氛圍。

「啊……」

「什麼啊、那個態度。沒有教養的異人種小鬼。」

「就是因爲他們這種沒有常識之輩在旁邊、您才這樣子的吧。」

「不要在說了……好嗎。」

對周圍的人進行牽制、她走向了少年的方向、送去了難以說出口的視線。對錶示拒絕的背後、抱了上去。就像是道歉一樣。

港城鎮的喧騷漂浮着微妙的空氣、穿着銀鎧的女人嘆了口氣。

「哎呀哎呀……真是麻煩、這個令人討厭的困境。」

然後關於她想要加入一行的強烈請求受到了那個男人的抱怨。

※ ※ ※

「把、勇者與我的女兒、送往聖嘉蘭!? 」

一個如同被勒着脖子的雞叫聲、在由白亞的強壁圍起的會議室上叫着。聲音的主人、是歐姆尼亞皇國僧兵團長聖王教團樞機卿艾米利奧·拉扎克·卡蘭多蘭。成功進行了聖王教會最祕奧的勇者召喚儀式、現在就像是飛鳥落地一般勢不可擋的擴大着勢力的男人。他把平時的高壓全部發出來、探出身子對着圓桌的對面咬牙切齒。

另一面、被追究的、是那個長時間作爲他的政敵而燃燒着的聖騎士團長奇安弗蘭科·保羅·馮託尼樞機卿。

「怎麼了、卡蘭多蘭樞機卿。這有什麼問題嗎。」

如同天然的岩石四角面一樣毫不動揺的反駁。與這個反應相對、卡蘭多蘭則是神經質般的面紅耳赤的喊着。

「哪裏沒有問題!? 那個國現在是什麼國情、你知道的話就給我說出來啊!」

「以沃爾丹戰役敗戰爲契機、聯邦構成國已經成爲暴力的的恭順者……既是所謂的、內戰狀態。」

馮託尼這樣說。

正如他所說、東方的大國聖嘉蘭現在處於內戰中。不對、正確來說是國家共同體內訌。爲了以阿爾凱爾王國爲代表的西側對抗、而以格蘭德布洛克大王國爲中心結成的東方諸國集合體體。這就是聖嘉蘭聯邦王國的實態。

「正因爲如此、纔要讓他們作爲歐姆尼亞的使者去對無益的戰爭去進行勸告。世道混亂、人心的荒廢會成爲魔王復活的媒介、呼喚出更嚴重的災厄。」

「正是如此。作爲這個使者的任務、被稱之爲當世聖女你的令愛、才更需要擔任。」

隨着聖騎士團長的話、和他相同的人他――反卡蘭多蘭派的樞機卿也隨聲附和。

聖嘉蘭派遣魔王討伐之旅的予行。如果這樣、按照劇本下主導的話、就會主張、這是因爲勇者的原因、這聖戰的功勞、全部都會被歸爲馮託尼的派閥。卡蘭多蘭就只剩下了召喚的提言這個功績、與防止了將來人類的危機這種大功相比、可以說遜色的不行。

「什麼!? 」

「哎呀哎呀、馮託尼殿下的話真是。」

但是對於神諭盲目遵從的人、只要把神諭下達給神官就行了――這即是、教會的運營方式。把王與貴族這些世俗的權力全部否定掉、令舊歐姆尼亞帝國時代的神權政治復活……對於教會的權力者卡蘭多蘭來說、這是做夢都想的事情。

拼命的掩飾着內心的激情、裝做一本正經的表情微笑着。

但是、馮託尼非常平靜的回答。

沉浸在這種心境的他、用像是看着敗犬的視線看着對方。

「聖嘉蘭的情勢很緊迫吧。要是派粗魯的人過去的話、有可能會引起意外的。」

與自己政治對立的人、全部和自己一樣都是爲了出人頭地與權力。卡蘭多蘭是這樣認爲的。把握上層社會的權威與權力。對艾米利奧·拉扎克·卡蘭多蘭來說就是的全部。先祖時期便沒落、掛着徒有虛名的名家青少年期過着顧名思義的貧困生活、對於從皇都的貧民窟走到樞機卿這個地位的他來說、只有發跡纔是福音。阻礙之人、全部都是惡魔的使者。

「當然、這一點是知道的。幸運……但有麻煩的是、勇者殿下對自己的使命沒有自覺。這種情況、您說的報出自己名字的事情、應該不會。」

「這個、什麼意思?」

不久馮託尼稍微嘆了口氣。

「馮託尼聖騎士團長、你是親自參與修行的、也覺得不足吧?」

爲什麼要送過去、新的問題出來了。

說起來就是這樣。樞機卿的女兒、歐姆尼亞里有着最高位法力的伊露瑪艾拉、作爲外交的使者是有着足夠資格的。非得雞蛋裏挑骨頭的話就是沒有足夠的時間積累經驗、這一點是衆所周知的。

「確實魔王的手下魔族有着復活的徵兆也有下降的神諭。但是、令他國協力的名分呢!? 勇者召喚的事情又該怎麼說!」

但是、這次有反制的手牌。

總之只要沒有撕破臉。能夠這種程度的事情就大大方方的原諒對方。對於敗者求情的姿態、在勝者的自負看來也非常舒心。

就是說、要把聖騎士團派遣的使者除外。

鍛鍊勇者的正是他。要是對這個實力有不安、他這麼說出來、馮託尼的指導手腕是無人疑義的。即使說破了嘴也無法反對。

「勇者殿下沒有條件。」

「……這樣想來。那麼、確實沒有辦法。」

「把勇者紐特·艾利米亞殿和伊露瑪艾拉·卡蘭多蘭女司祭殿下送出去――這個原因。這個場合、正是考驗御坊的令愛、是否有勇者殿下護衛的資格。」

沒錯、勇者。不知樞機卿的高僧、就連遵從教義的人都懷疑了勇者之力。唯一的例外就只有擔當教會武力部門的聖騎士團長、

「你能夠理解比什麼都好。」

魔王復活並沒有確切證據所以勇者召喚之事也被保密着。這是爲了不讓各國覺得――歐姆尼亞想利用勇者之力進行擴張――有這種想法。這個決定受到十八樞機卿全部的同意。不管是處於自己手中的卡蘭多蘭派、還是屬於歲諸外國的反發憂慮的馮託尼派。現在讓他們出去、然後勇者還和那個召喚者伊露瑪艾拉一起、就相當於對他國下馬威一樣。

「……御坊說的也有道理。拙僧沒有異議。聖騎士を出すのは遠慮しよう。」

這一日會議結束後。卡蘭多蘭得意洋洋的離席、以輕快的腳步退出。這樣又有了一個、強化自己立場的材料入手了、沉醉於達成感中。後面、對馮託尼爲那個使者團的最後一人展開了討論的問題、完全落下了。

「……別開玩笑了、聖騎士團長殿下。把有着勇者之名的少年送過去、聖嘉蘭怎麼可能會不管不顧。」

(庫庫庫、搞什麼小動作。怎麼樣、落入了自己陷阱的感覺?)

勇杜搭乘的是用歐姆尼亞皇國用船運過來的馬車。姑且不談被牽引着的馬、就這有着皇國正式使者印章的車體、在外國是肯定買不到的。通過海路輸送到港城鎮在通過買馬而出發的形式。在他看來、感覺就像是現代車輛渡船一樣、自己不由得咬牙切齒。然後、有興趣了昔日進行了家族旅行的日本、恰恰的感覺到難過。

(這傢伙、想要用此實績從我身邊把勇者討滅魔族的功勞奪走嗎!? )

馮託尼的兩鄰、其他派閥屬的樞機卿開始唱反調。使者團排除聖騎士、這個位置必然的會讓其他派閥的人佔有。卡蘭多蘭挑事、想要在這個空席麾下的僧兵團橫插一腳。受到反對是當然的。

「那麼、就按照這個提議、作爲使者的人原封不動、是不行的。也就是說至少要換掉一、那麼開始指名。」

「什麼?」

後日、便指明瞭一位不是正式聖騎士的聖騎士候補、但那是後話了。

「但是、在我的女兒將要前行之際、不是應該要慎重編成使者團嗎?」

「哈、你們這些白癡!既然這樣勇者也沒有必要去吧!? 勇者召喚儀式的進行、現在對周邊諸國來說還是祕密吧!」

「有人考慮過召喚出來的、締結契約後被伊露瑪艾拉守護、勇者殿下的能力不足了嗎?說他是坐擁天頂的聖王大人派遣的勇者殿下、到底誰會相信?」

「沒錯沒錯!使者團是有規矩的、不允許帶聖騎士去――」

感覺到了勝利的予感內心如癡如醉、隱藏着笑容。對方沉默寡言。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完全不知道內心在想什麼。

如同卡蘭多蘭所說、關於教會的神諭外國並沒有尊從的道理。作爲大陸中信仰聖王教的總部、歐姆尼亞是四大國的一角。遠古時代的話還可以、但是現在有着阿爾凱爾和聖嘉蘭的同格國家。要用勇者這個強力棋子的說服他國的話、用有懸念的魔族復活這件事情明顯不足。實際上如果讓魔族搞出事件、導致魔王復活的事態、就無法挽回了。

啊、卡蘭多蘭按住了嘴巴。

當然、這種話卡蘭多蘭是聽不進去的。

「真是妙案。這樣關於魔王討伐的徵旅、這個預言也實現了。」

「等、等一下卡蘭多蘭殿下!正是爲了不發生意外、才需要那種準備的吧!」

然後、馮託尼派來了個大逆轉、卡蘭多蘭說不出話。

(你、你……!髭達磨の肉襦袢が!看起來是個腦袋都長肌肉的傢伙、沒想到這麼的狡詐!我、我發跡的可能性、不僅擋住我前往教皇之位的道路、而且還來搶!? )

但是、

(啊啊、理解了哦。你這傢伙的計劃!)

會議之間、一時間發出騷亂。

「啊啊,那樣的事。無所謂了、」

(就是這樣吧、馮託尼。你這野卑之輩就是想要和我過不去!)

忍着要吐出唾液的衝動、卡蘭多蘭繼續說。

「本來、勇者與召喚者共同行動、在魔王討伐這個聖務來說一起協力就是基本。因此、伊露瑪艾拉殿要是遠赴他國、勇者殿下當然也要同行。」

(勝利了)

那麼、馮託尼爲什麼做出這種決定也就明白了。伊露瑪艾拉作爲使者的任務成功的話、得到功勞的也是艾米利奧·卡蘭多蘭的。

白着眼說出反論。

そのような雲の上の驅け引きのことなど露知らず、衿宮勇杜心不在焉的開始了旅行。目的地是聖嘉蘭聯邦王國、地圖上看起來是是現在位置的阿爾凱爾王國的鄰國、實際上兩國被分斷的大山脈攔截。實際上是可以直接翻越高山的、但是不選擇不便險阻的道路是使者團的主流意見。因此他們、打算從阿爾凱爾內修好的街道北上、從北方的國境阿勒芒德地方進入聖嘉蘭。

「御坊、你難道忘了拙僧說過的最初的話了?」

※ ※ ※

馮託尼滔滔不絕的說着。確實被召喚的少年、衿宮勇杜對勇者的使命沒有興趣、而且、在同是人類看起來也一副面黃肌瘦有病的樣子、甚至有人還因此懷疑聖王教的教誨。把他稱之爲我們的勇者、這很難有說得力。

卡蘭多蘭聽到政敵的敗北宣言。心情非常的好。守住了自己的權益、相手の擴大する芽を摘む瞬間。一種難以想象的喜悅之情湧了上來。畢竟權力不是什麼人都能忍受的了的。

「怎麼了、少年?好像心不在焉。」

馬車同席的伊麗莎、關心的問着自己。

「不、沒什麼。只是、怎麼說……看着這麼多相似的景色、多少覺得有點無聊。」

這並不是敷衍的回答、是真心話。雖然是街道但是並沒有像現代日本一樣滿是鋪裝、而且自己乘坐的也不是汽車而是顧名思義的靠馬力拉動的車、旅程的進展就像是烏龜一樣慢。當然、窗外的景色也沒有過多的變化。

「呼嗚?馬車旅行就是這樣的東西哦。」

「啊、不是。哈、這麼說也是第一次坐馬車……」

對於不指出怎麼在意的事情、慌忙的否定。勇杜事實上是在異世界被召喚的勇者、在歐姆尼亞只有相當高位的幹部知道。並沒有告訴聖騎士候補、作爲他國人的伊麗莎自然也是屬於保密的一方。她是這個世界上自己最親近的人類、與本人的性格較合得來、說話偶爾、自己也會不小心說漏些什麼。現在看來應該沒有說漏些什麼――勇杜確信着――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不知道能忍耐得了多久。

(說了奇怪的話、結果自己也變得奇怪了……)

少年讓自己打起精神。

「是嗎。如果是第一次坐馬車的話、千萬不要暈了哦?不過、要是真的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讓那個聖女殿下幫忙治療。」

說着、對面心情不怎麼好畏畏縮縮的――本來應該堂堂正正的――伊露瑪艾拉的視線看向伊麗莎。

「啊、是、是的!如果不舒服的話、隨時可以說出來――」

「沒關係、伊麗莎小姐。沒有暈過船、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啊、是這樣啊。是的……」

性質匆匆的伊露瑪艾拉、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到這個身影的勇杜、在馬車內有想起來那不開心的事情。

這個使者團裏勇杜的身分、表面上是服侍伊露瑪艾拉的人。但是、實際上完全反過來。宣佈出行的時候、那個馮託尼這麼說、

『勇者殿下請儘量、與召喚者伊露瑪艾拉殿共同行動。原聖王教的神官輔佐勇者其職責之一。還有、有着稀有法力寄宿與您進行契約的她的才能、也是非常少有的。這次旅行的契機、就是爲了加深相互理解。』

就是這樣。

拜託了。誰要做勇者啊、就這樣在歐姆尼亞的監禁生活感覺也要到極限的時候。突然間又有與對方在一起覺得真是尷尬、外界看來都是自己被包養了,雖然自己也確實是這種情況。託此福使者團的其他神官都嫉妒着自己、都想着給自己好看。

唯一的救贖、就只有作爲知己的伊麗莎還有何她同爲女性的伊露瑪艾拉、然後與她們同乘的勇杜。如果不是這樣子、估計早就找機會逃跑了。

突然間被這樣評價,就像是鳩喫到了豆鐵砲一樣的表情。

這並不是沒有根據的推測。例如那個阿爾萊澤男爵、在他看來就是那種典型的惡德貴族。這種同類的人想來也沒有人想和他在一起、就跟在何處不知道是誰的父親一樣、真的是令人難以置信。

「沒錯……至少是與少年和伊露瑪艾拉殿下絕對合不來的人物哦。是與你們同樣的人、但是有着各種各樣的惡趣味。」

「――可不能是那麼單純的男人。……能夠毫不猶豫的溫厚的進行流血事件、膽小的沒有道理。總是以最快的效率達成目標、都不知道是爲了什麼目的。就像是矛盾的集合體一樣。對做人與面對大事時、都有着致命的不對勁。……某種意味上說、有點稍微的與少年相似哦。」

「沒有、哈。到了沃爾丹之後會受到領主的歡待吧?」

「不對嗎?」

「如果、呀,能夠爲大陸的安定進行協力就好了……」

「那麼、怎麼個說法?」

伊麗莎開口改變了車內的空氣。

「啊啊、奧布尼爾伯……侯爵的話。那傢伙怎麼說呢、是個一言難盡的人物啊。」

「哈、哈啊。」

「怎麼了、想到地名還不瞭解嗎?沃爾丹戰役……聖嘉蘭聯邦轉移國內矛盾、去年發生的、阿爾凱爾那場戰爭的原因。而且、當時這個進行戰鬥的國家騎士便是我的從軍。」

「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咦?我?」

對勇杜來說、因爲前段時間對伊露瑪艾拉暴力相向。對於弱女子做出這種事情、令自己有一種罪惡感。但而且、她畢竟是讓自己到達異世界的罪魁禍首、想必也是想着負起這個責任吧。

她本人、也是明確的表示着這種想法。估計是在內疚下、被勇杜用那種粗暴的形式對待產生了恐怖與不信任感吧。沒有比這種關係更加尷尬了。就連馮託尼那個木頭人、也感覺到了什麼、從而創造了這個契機。

自己的正體、只有教團的最高幹部與召喚者伊露瑪艾拉知道。還未被任命爲聖騎士的候補伊麗莎、是不可能被泄漏祕密的。大概、是與這個大陸的人或者人種不同、是從遙遠的國來的。

之前有些地方沒有聽到、覺得有點後悔。現在自己居然要去見這種險惡可疑無法理解的人物。實際會見的是伊露瑪艾拉與其他使者、但是在她說話的時候說要看看自己也是有可能的、心中滿是不安感。完全不知道、怎麼樣纔是適當的做法……。

看來少年知道這種情況、女人誇張的聳了聳肩。

「紐、紐特大人!」

「那麼。結果、這意味着什麼。或許說、這會是一個威脅哦?就是這樣――這隻後要是在打過來的話、必須這樣考慮。到時候阿爾凱爾或許就會有認真的行使武力的可能性了――之前列舉的戰役軍功、就是指這個意思……」

「……那個領主、你討厭嗎?」

她說着、有手託着下巴看向了遠方。

「原來如此……」

總之、就是難以理解與絕對無法信任的怪人。這是勇杜的印象。那個性質惡劣、作爲沃爾丹領主的奧布尼爾侯爵的貴族、連是否是敵人也無法預測。是不管怎麼考慮都找不到對策、和這種人比起來明確屬於敵人的還比較好。

好像明白了、但是又不明白。

「羅妮奧繼續北上的話、這樣下去就要到沃爾丹了吧?」

但是、勇杜感到無法理解。旅程事前就已經知道了、伊麗莎十分清楚。並沒有質問的必要。大概是爲了消解着尷尬的氣氛吧、只要一直持續話題的話心情也會變好。雖然覺得這樣說下去就能解決這種氣氛、有點誇大了。

在他動揺之餘、女騎士的話繼續說着。

(……不、那是不可能的)

戰爭。人類之間的互相殘殺。那是非常殘酷的紛爭、眼前的女性便有參加過。この世界では數少ない賴れる相手が、戰爭に加擔していたという事實。勇杜吐了口唾液、下意識的握緊的拳頭。

這個世界的女同志的這些話令自己理解了、作爲原異世界一高校生的勇杜。沒有任何關於政治的經驗、也沒有特別關係新聞。作爲典型的現代日本年輕人、對於大陸四大國的外交自然不懂。

「沒、沒問題吧?這樣說有點失禮了、我們是去對內戰進行調停的使者、要是令你掃興的話……」

總是直接說重點的伊麗莎、稀有的語塞起來。

「哦、跟那個人說一下就能進入沃爾丹了――」

「――這是、什麼啊?」

「……」

「就那麼不情願嗎。不對、說與那傢伙一樣確實不是愉快的事情。我說的、是常識、就是眼睛看到的東西與正常人不同哦。明明看到同樣的東西、但是看到的卻完全不一樣。簡直就是其他世界出生的一樣、似乎來自不同的世界――」

ドキリ的心臟跳了一下。彷彿就像是知道了勇杜、是召喚出來的異世界人一樣。

「――嘛、就是一個用語言難以形容的男人哦。實際上見上一面就知道了。……如果想要深入瞭解對方的話。」

「說起來。」

伊露瑪艾拉慌忙想要制止時、被無視了。作爲聖職者、說人的壞話是不行的、但是沒有關係。現在只有自己、聽的也只有伊麗莎、這樣想着。

「……」

「同樣的人?」

「從幼年的時候便沉溺於能夠產生黃金的鍊金術、又成功的把實兄趕下臺奪取了伯爵的地位、因爲戰爭有功升爲了擁領三州太守的侯爵。表面上看起來就和貪得無厭的野心家一樣――」

那是毫無氣勢的語調、讓人感覺稍微的惡寒。

「不認真的說、那可是比這個使者團的護衛都多的驚人的數量。總之那時候我、可是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只記得揮砍的感覺了。」

伊露瑪艾拉也像是心裏放下了什麼而說了出來。

「對了、那個沃爾丹的領主是怎麼樣的人?」

「以能力來說是有能力的人。但是、不管怎麼看都是有不對勁的人。沒錯、不對勁。他給人的感覺、以這個來說是最相應的。」

「誰知道?去問本人就行了。不過本人也不會說真話吧……」

伊露瑪艾拉表示了擔憂。但是、造成這種結果的罪魁禍首絲毫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回到本題。應該說、作爲外交使者團、這纔是應該討論的話題。

「要說的話確實會協力吧。他確實是討厭戰爭與動亂的男人。你希望的協力是能夠保證的。」

伊露瑪艾拉也是類似的想法、露出困惑的表情。

伊麗莎對兩人的你來我往沒有在意。

如坐鍼氈的沉默氣氛充滿了整個車內。

視線移窗外的伊麗莎、就像是被戲弄一樣聲音突然間被打斷了。

這是當然的。在羅妮奧的一宿裏、就是在那個領地的領主貴族阿爾萊澤男爵的宅邸裏逗留。在那個接受了讓人坐立不安的甚大款待、如果是這是這個世界的常識。那麼到了沃爾丹、估計也是同樣的。

「是的。然後向東邊沿着北邊前進、走阿勒芒德的近道。」

「那個人、會歡迎我們嗎?」

路途上突然就像是看到了屍山血海一樣、看到了令人討厭的異物。從她的表情是讀出了情感。勇杜受到影響、在有着討厭的予感下把視線移過去。

眼下的景色、遠遠看去是單純的田地。春天萌發的綠色、還有收割着雜草的辛苦勞作的農民的身影。不管怎麼看都是牧歌的光景。受到、不同的是。眼前的、那個異常的實態。

農民、大致分爲兩種。即是、指示的人還有實際作業的人。其中進行指示的人、也沒有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就是普通的農家。

問題是後者。異樣瘦弱衰的體軀、東倒西歪的腳步。揹着的東西可以感覺明顯過重、一看就知道是被殘酷驅使。奇妙的是、在有着如此着壓倒性的多數人的情況下、卻沒有任何人起來反抗而是默默無聞的更隨着指示。

勇杜發抖了。自己對這個光景有記憶。雖然這麼說、但是實際是卻沒有看到過。只是知道、是學校的教科書記載的歷史中。地球人類史上也會寫的、恥辱的過去之一。

「好像是……奴隸。」

「什麼好像是、不對。」

伊麗莎厭煩的搖搖頭。

「那就是、如假包換的奴隸哦。」

在她視線前面的人、全部一樣脖子上都帶着銀色的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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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序章篇

  1. 01作品相關
  2. 02000 永遠的探求
  3. 03001 我的第一夫人<前篇>
  4. 04002 我的第一夫人<後篇>
  5. 05003 蛇を巡る冒険<國內篇>
  6. 06004 蛇を巡る冒険<國外篇>

第二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領主篇

  1. 01005 奧布尼爾的兄弟
  2. 02006 雙手劍
  3. 03007 契約者的代價
  4. 04008 侵略者奧布尼爾
  5. 05009 第三のN
  6. 06010 鍊金術師の富國論
  7. 07011 布羅塞穆魯的下午
  8. 08012 拾起掉落的穗子<前篇>
  9. 09013 拾起掉落的穗子<後篇>
  10. 10014 第四人的不適合者
  11. 11015 地底的鬨笑
  12. 12016 夜晚的聚會
  13. 13017 托里烏斯·奧布尼爾祕密的鑰匙
  14. 14018 靈魂攪拌
  15. 15019 土地下面不吸取教訓的五人

第三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精靈篇

  1. 01021 他與她的故事
  2. 02022 豐收之月
  3. 03023 降落森林之雨
  4. 04024 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第四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王都編

  1. 01025 錯綜
  2. 02026 奧布尼爾的新娘
  3. 03027 婚禮·藍
  4. 04028 十一年前的亡靈<前篇>
  5. 05029 十一年前的亡靈<後篇>
  6. 06030 她所不存在的居所
  7. 07031 甦醒的銀狼
  8. 08032 逆轉的倒計時
  9. 09033 多話的父親、不笑的N兒<前篇>
  10. 10034 多話的父親、不笑的N兒<後篇>
  11. 11035 燃燒的王都<1>
  12. 12036 燃燒的王都<2>
  13. 13037 燃燒的王都<3>
  14. 14038 燃燒的王都<4>
  15. 15039 燃燒的王都<終>

第五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馬蘭篇

  1. 01040 月亮保護的孩子
  2. 02041 第六作品<前篇>
  3. 03042 第六作品<後篇>
  4. 04044 飛向魔之林<前篇>
  5. 05045 飛向魔之林<中篇>
  6. 06046 飛向魔之林<後篇>
  7. 07047 緋紅S的調查<1>
  8. 08048 緋紅S的調查<2>
  9. 09049 緋紅S的調查<3>
  10. 10050 緋紅S的調查<4>
  11. 11051 緋紅S的調查<5>
  12. 12052 緋紅S的調查<終>

第六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沃爾丹篇

  1. 01053 夏天的開始
  2. 02054 異世界的車窗
  3. 03055 萊納斯·奧布尼爾的肖像
  4. 04056 奧布尼爾家的食桌
  5. 05057 惡魔與新娘
  6. 06058【幕間】脆弱之人
  7. 07059 破滅的腳步聲
  8. 08060 紋章的後繼者<前編>
  9. 09061 紋章的後繼者<後編>

第七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戰役篇

  1. 01062 暴風雨之前
  2. 02063 宛若軍靴<前篇>
  3. 03064 宛若軍靴<後篇>
  4. 04065 沃爾丹,燃燒着<前篇>
  5. 05067 死者的宴會
  6. 06068 不斷重複的恐怖
  7. 07069 攪拌機
  8. 08070 庫萊威爾之戰<前篇>
  9. 09071 庫萊威爾之戰<中篇>
  10. 10072 庫萊威爾之戰<後篇>
  11. 11073 向黑暗說再見
  12. 12074 宴會的始末
  13. 13075 然後、宴會的準備<前篇>
  14. 14076 然後、宴會的準備<後篇>

第八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旅情篇

  1. 01077 看吧,勇者來了
  2. 02078 異邦人
  3. 03079 hello·world
  4. 04080【幕間】聖嘉蘭、蠢動
  5. 05081 開始的旅程正在閱讀
  6. 06082 7的鼓動
  7. 07083 來訪者和轉生者
  8. 08084 狂王的箱庭
  9. 09085 動搖的天秤
  10. 10086 憂傷的深山<前篇>
  11. 11087 憂傷的深山<後篇>
  12. 12088 然後旅行繼續
  13. 13【附錄】銜尾蛇的紀錄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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