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7的鼓動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7萬 字
沃爾丹州、州都――不對、是舊州都沃爾丹。
作爲新家督的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把以往的大本營瑪爾蘭作爲了行政據點、所以現在城市正在迅速凋零。但是因爲領內的街道再整備的計劃剛剛開始、以去年的戰災復興爲優先。所以、這個州的交通中心還是沃爾丹市。必然、歐姆尼亞派遣的使節團要通過這裏……領主托里烏斯也要過來會見。
會見的地方場、是舊領主居館――意想不到的是去年的夏天、伊麗莎來過這裏――有過一次經歷。是在遠離城市的小山丘上建立的、古老的館。
(這麼說呢……破破爛爛的、年久失修?)
踏入館中的勇杜、雖然失禮但並不想阻止這種感想。
朝氣蓬勃的新侯爵、聽聞是三州的太守、想着還是多麼豪壯的宅邸、結果一進去發現裏面的的裝修都及其簡陋。看到的傢俱與調度品之類的都是最低等的、走廊也是、放置的繪畫擺設品以及壁紙就像是有被燒過了一樣的痕跡。簡直就像是借錢不還連夜潛逃的樣子。
「哎呀、不好意思。因爲這個館今年中就預定要搬走了……」
作爲使節團嚮導家臣的男人、好幾次用手絹擦着臉說明。勇杜對貴族、有着大貴族是有錢人的想法、事實是這個世界的能夠當上侯爵這個身份的也是相當富裕的人。用這種宅邸跟別人見面、而且還是他國的外交使節、不會覺得羞恥嗎。
「那真是辛苦了。居然要在這種地方工作。」
旁邊的伊麗莎發起牢騷、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像、她自己也是有着身分的人吧。
勇杜露出敷衍曖昧的苦笑、
「奧布尼爾伯爵、不對侯爵殿下進來身體安好?」
使節團的一人、進行提問。
「我們從遙遠的歐姆尼亞前來、現在居然讓我們等……。記得好像是叫、那個――」
「魯貝爾是吧。」
「――沒錯沒錯、就是魯貝爾殿下。到時候可要好好的聽你說明。」
又要開始了、這種令人討厭的言論。這個使節團的神官們、大部分都是這樣的人。人選是艾米利奧·卡蘭多蘭樞機卿的、大部分都是他的親信。有着怎麼樣的主人就有怎麼樣的狗、真是顧名思義。
「哎呀、真是對不起。那個、想來他現在已經從瑪爾蘭的方向趕過來了……」
「總的來說在這個宅邸裏應該沒有問題吧。事前已經有關於我們使節團領內通過的通知、有傳達到嗎?」
「正是。這是能夠令他保證的信心的程度――那個、這樣說有點過了。」
「這樣去。……呼嗚。很正常的事情啊、畢竟與阿爾凱爾爲對手時不同。」
說起來、他在去年的戰爭中好像有和伊麗莎並肩作戰來着。被說到的她、有着目中無人的樣子進行回答。
雖然是風光明媚的保養地、確是與魔物死鬥而知名的戰地。加之、又是與阿爾凱爾王國爭議地區的最前線。便成爲了戰士們在戰鬥後、負傷愈養的場所。作爲持續的爭亂與之後休息的象徵。便是瓦爾登邊境伯爵領。
(伊麗莎小姐說的威脅會不會太過頭了)
「伊露瑪艾拉大人……但、但是――」
「讓你們久等的。主人到了。」
「是、現在召集遇到了困難……」
被問到的托里烏斯視線轉移、看到了遠方。
「這傢伙……」
(……那個項圈確實是、奴隸?)
不知不覺發出了聲音。
洛林――現在阿爾凱爾的領土羅亞努――與萊妮河相夾的地域。自古以來湧出的溫泉便作爲王侯爵貴族的保養地而知名、是自然豐富的土地。但是、聖嘉蘭豐富的自然地區、同時也是強力的魔物居住地。這個國家特有的染上魔力的『黑之森』的樹木、和其他領地比起來顏色要相對濃厚。迷信的說法是古時候這片土地、魔王之戰的森林吸取了衆多騎士與冒險者血液、導致紅的發黑,所以人們便把這件事情說給子孫聽。
「――不、什麼都沒有。」
(我的話、絕對途中就生氣了)
出現的男人、和想像中的比起來……感覺沒有什麼了不起。本來想着有侯爵這種高貴身分的人年齡應該比較大的、浮現出笑嘻嘻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年輕。恐怕纔剛剛步入二十歲的腳步。容姿端整但是並不突出、以其說是美形倒不如說是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穿着貴族的整齊衣服、要是沒有帶着數枚作爲裝飾品的戒指的話、說成是來自日本的留學生也能夠令人相信。
那個脖子上散發的銀色光輝、瞬間令他從甜美的陶醉中醒來。這個世界上、有着用銀色的項圈是控制奴隸的魔法道具、伊麗莎教過這表示的便是最下層的身分。不由得、腦海裏浮現出來奴隸農場的景色、憐憫的感情頓時湧了上來。
「不好意思才疏學淺、現在還是作爲一候補的身份。然後現在作爲叫來作爲使節的保鏢了、我想你對我的評價應該是知道了。」
聖嘉蘭聯邦王國西南部、瓦爾登邊境伯爵領。
(總之、農民使用奴隸是非常奇妙的事情……看來是這個領主出資的、這樣)
「啊呀?你們中的這位、難道是巴爾巴斯托卿?」
過了一會兒、在這寒酸的客廳面前、一個人用着稍微匆忙的腳步趕了過來。
不如說、旁邊引人注目的劍士風的男人更加顯眼。然後――
「但是、什麼?」
即使對殺氣生疏的勇杜、也不是不懂氣氛。感覺作爲護衛的劍士的男人何時殺過來也不奇怪。這之前雖然說勇杜與伊露瑪艾拉語言不和、但是感覺這倆人的相性更加不好。
「呼哇……」
她的來歷不明的好感令自己也覺得就像是在責備着自己。
坐在宮殿的玉座上聽着部下的報告、瓦爾登邊境伯爵吹了吹鼻子。
「……啊啊、那個使用奴隸進行農業作業的事情嗎。那個是――」
時間大大的回溯。季節是冬天。沃爾丹戰役結束不久、聖嘉蘭正式進行內戰前的時期。
購買來監視奴隸的農家、也是一筆支出、除非有着這是非常高的商品價值的作物……比如說比起果樹園這種普通的來說。就像是種植園一樣的東西吧。勇杜、聯想到了學校的地理與政經的內容。
「本來、這次使節的派遣也是突然決定的。然後三州的太守也是百忙之中抽空出來的、受到厚意的是我們吧?這之上、居然還要對方快點進行款待、這舉動太不知羞恥了。」
「打擾令人侯爵閣下。從去年以來、看起來依然壯健這比什麼都好。」
這時、
年輕的侯爵、對伊露瑪艾拉打完招呼後在她正對面的位置坐下。然後、那個視線飛快移動看到了認識的臉。
對於集中的言語砲火、低頭浮出媚笑表情叫做魯貝的役人、令勇杜心中讚歎不已。
是的、宮殿。還有玉座。
「真是有禮貌。如同所見這已經是無所謂的宅邸、請一定要在這裏消除一下旅程的疲勞。」
但是這個冬天、與阿爾凱爾王國戰爭結束後的時節、這次與休息無緣了。
……勇杜聽過、在種麥子時使用奴隸、不是一般的手法。雖然不用給奴隸工資、但是購買的事情是當然需要支出的、然後是維持――這是多麼冷酷的說法――這些相應的花費。至少對於喫飯、睡覺的地方是需要的。這些麥畑對於許多中小農家來說、這也是相當高的花費。
(真的不想和對方深入、雖然想這麼說……但是這樣不合適吧?)
伊麗莎說的是馬車上看到的光景――那個大量使用奴隸的殘酷農地。
「停止吧。」
「聽說你在歐姆尼亞的聖騎士修行想來也非常的勉勵、那之後如何了?」
面對這些位高權重的人們的攻擊、居然沒有表現出任何、還低頭道歉。
「傭兵的召集如何了?」
――托里烏斯背後的、是鄭重的進行下跪的女性。服裝就是所謂的女僕裝吧。與她視線對上的瞬間、ドキリ的胸口跳了一下。就如同美術館的繪畫一樣、如同雕像一般動了起來、如同精緻奪人心魂的作品一樣。散發着神祕光輝的綠色瞳孔。豔麗的黑髮、是與他知道的日本人完全不同的異國風情的光澤、散發着得淋漓盡致。坦率的說、勇杜被那個女僕搞定了。
那個潔癖、死心眼、不愉快的樣子和她父親非常相似。不如說、連這個生臭坊主也會認爲她是卡蘭多蘭之子吧。不過以臉來說、倒完全不像。
「哎呀、歐姆尼亞皇國的大家、令你們久等了不好意思。初次見面、我是當地的領主、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
「……不好意思。」
他也聽到了吧、魯貝爾表現出了幾分安心。
與平常的弱氣表現不一樣、是用着一種超然的表情進行告誡。被教會的人們評價爲當代聖女相應的尼僧之姿、呈現在這裏。
展開的是安然無恙的社交辭令。托里烏斯的表情和最初一樣、是無論在哪裏都人畜無害的笑顏、而伊麗莎的話也是一副不敵的樣子。這對曾經在共入生死線的同伴、令空氣瀰漫着一股嗶哩嗶哩的緊張感。
使節團的代表伊露瑪艾拉、硬着提高了聲音。
別忘了。進行勇者召喚把自己帶到這個世界給自己強塞工作的、便是伊露瑪艾拉。有着高恨意的評價是不可能消失的。不要因爲稍微可愛的臉就出現羈絆了、自己心裏怎麼說。
※ ※ ※
這片地被統治的人民、還有作爲統治的邊境伯爵家、瓦爾登就是一個保有獨立的小王國。
「話說回來、去年好像說過……爲了要對此地進行戰災復興、要使用一種新政策來着。」
怎麼說、馬車中說的各種危險性的暗示都與這個人物不吻合。那種光景真的是這個男人做出來的嗎、想到路途中看到的東西頭暈目眩了起來。
「失禮了。……我、是此次作爲派遣到聖嘉蘭的使者代表、伊露瑪艾拉·奧蓮理亞·卡蘭多蘭。如果侯爵閣下能夠展現芳情給予一晩住宿、那就真的是不勝感謝。」
年長的部下嘀咕了幾聲、然後便退下了。
埋在兜帽下一人看着各種表情的勇杜的耳朵、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馬蹄與車輪、還有嘶叫的聲音。
「不不、沒有必要那麼謙遜。憑你的才華、估計離變成正式的也不遠了吧。」
然後、奴隸也不是像家人一樣團結一致不求回報的勞動力、只要稍微大一點的地主都會去僱傭別人。
然後、
(……說起來、這傢伙的事情好好考慮一下呢)
聖嘉蘭的邊境伯爵、與其他國家有些不同。原本獨立性就很高的地方諸侯爵聯合體、地方貴族雖然是格蘭德布洛克大王國海德瑞希特王朝的臣下、不過作爲對等的同盟者意識很強。對他們來說爵位、與聯邦加盟的領邦國家的地位是相同的。
無意間聽到了一聲輕咳。這時看到的、是孕育了一種和剛纔不同的固執表情的伊露瑪艾拉、直直的看向托里烏斯。這個原因是緊張、大概吧。試着考慮對方――是從未見過的――侯爵。是比之前港城鎮見過的男爵完全無法比的高位貴族。作爲使節代表的壓力、想必很大吧、這樣解釋。
新的戰鬥、已經開始在準備了。
但是現在、他被逼到了立場的分水嶺。
「畢竟是要和海德瑞希特親衛隊戰鬥、傭兵也是猶豫不決啊。」
之前沃爾丹戰役的敗戰、使聖嘉蘭聯邦王國的威信大大受損。許多聯邦構成國、都指責表明了對聯邦盟主格蘭德布洛克的海德瑞希特大王的不信任感、是企圖恢復近年來被徐徐奪走的獨立性吧。
當然、大王不會坐視不管。而戰役中受到創傷的、實際是擔當提供士兵的領邦諸國。反過來說這也是良機、北方只能進行以牽制爲目的溫存直轄的軍團、無法顧及領邦的威壓。
爲了對抗、我們會不惜投入一切的兵力。這是打出以恫喝的目的手牌、實際面對聯邦內戰――對於構成國來說對外戰爭的時候――投入的戰力、士兵損失過多。
傘下的騎士團、徵募的民衆、還有用金錢僱傭的傭兵。總之、現在是爲了充數而奔走着、如同之前所說現在想要募集傭兵非常困難。畢竟、那是有着與大陸最強有名的聖嘉蘭最精銳、格蘭德布洛克的強兵大動干戈的可能。對於未金錢而戰的傭兵來說、那是一戰彌補不了損失的對手。自然、響應召集的人很少。
「不過邊境伯爵閣下。出現好消息了。」
玉座附近的家臣跪下、說出安慰的話。
「雖然相應號召的傭兵很少、但是這時候、出現了倍受期待的人。」
「哈嗚?」
邊境伯爵稍有興趣的睜大了眼睛。明明要要與海德瑞希特戰鬥、居然有如此異想天開的傭兵。是因爲這場戰鬥讓對方窮途末路、還是說想與強敵戰鬥而選擇了我方。部下說的傭兵看來是後者。
「是來自卡納萊斯的傭兵團、使用着精靈的魔導師奴隸。」
「精靈的魔導師!」
魔導師、是指能夠在遠處進行詠唱把一羣人殺死的兵器。能夠能夠有一人作爲同伴、就相當於有着十個士兵、不對是百人之力。而且這次還說魔力優秀的精靈、那就相當於有着千人之力了。說是倍受期待是當然的。
「……但是、奴隸嗎?精靈的奴隸聽說是很難對付的啊。」
「確實擅長魔法、恐怖也有着解除服從項圈的問題。但是、我覺得是不用擔心的。」
家臣說、那個精靈奴隸、已經被作爲飼主的傭兵完全馴服的樣子。表情完全沒有生氣、即使不用項圈使用魔法也是唯唯諾諾的聽從命令。估計是受到了某種巧妙又殘酷的調教吧。
「反過來說還是不放心啊……。這種被玩壞的奴隸、在實戰中真的有用嗎?」
在自相殘殺的爭奪中、不僅體力與技巧、還有知性、就連精神方面都是重中之重。自古以來、士兵士氣的重要性往往高於士兵的數量。在敵我廝殺的戰場、最重要的就是頑強的韌勁。那個源泉、便是對活着的渴望,充滿活力的士兵來說、就算是因爲要保命而不服從逃跑,這還不算問題。但是從容的接受死、同伴對死毫無感覺就麻煩了。
因爲恐怖的飼主而聽從的奴隸、要是反而遇到這之上恐怖就容易暴走。恐怕聽到了命令後,但是要是那個恐懼的存在比不上敵人的話、那麼就不會那麼從順了。這是邊境伯爵在意的地方。
以其說是質問男人更接近恫喝。以此相對、樣子不正常的農民、用着沒有理智的聲音回答。
「但是……那是奴隸的……」
「飯……飯……!」
「魔物的脅威、高額的稅收、貧瘠的土地。對這種東西已經厭煩了吧?……直到爲止!農民從出生開始、一生都要受着貴族的榨取!在聖嘉蘭勉強存活的時候、還要受到他國與強大魔物的威脅!回答我、這樣子就滿足了嗎!? 」
就算是在洗腦下、在忌避感逃避的也是佔大多數。奴隸是比農民身分還要低的最底邊。就如同牲畜一樣被飼養、屬於買賣的對象、就連被殺也不能有怨言的、人類以下的存在。
「是嗎、討厭啊。那麼、給你們一個選擇吧。加入我的麾下!到了我的羣體裏、聖嘉蘭單一的農夫……就會從人類變成一個野獸!響應我的徵募吧!」
讓家臣退下後、邊境伯爵單手支起下巴。
「如果是因爲這個理由、那就沒辦法了。在歸還的時候在見面吧、這樣告訴他。」
那是露出沒有生氣的半死人的表情、嘴巴流着口水的人。
「何等……」
如果他們遇到困難、那麼謁見的時候自己也能夠賣個人情。即使不領情、也有着精靈魔導師五人這種破格戰力。不管怎麼說、自己也達到了不少的便宜。
「什麼……!? 」
村子的周圍被奇妙風向的旋風捲了進去、安全沒有散去的跡象。這裏面、村民的廣場集結的、都被來歷不明的香氣奪走了思考能力、瞳孔裏滿是陰暗。
他也是森林與精兵之國聖嘉蘭的武人。是能夠看清報告的真正戰人、在制御困難的同時也會進行細細的思考。明明都有着五位精靈還要狂奔着前往戰場的戰鬥狂。肯定是有着非常的貪慾與傲慢……而且還非常的強。與這種猛者相對、交流、置於麾下對武人來說是一種榮譽。
「……那個人、真的是傭兵團的嗎?不是奴隸販子吧。」
洗腦的魔香。是使用外法的鍊金術開發出來的、奪取人類意識、變爲傀儡、進行暗示的禁忌靈藥。這個效果表現、就是現在村民受到男人的扇動下就像是剛出生的動物把眼前的動物看做自己的親人一樣成爲了刀俎上的魚肉。
「與我一起來吧、把身體交給這傢伙。」
強大的狂人、這是有名的冒險者的另一種說法、當然在其他的鄰域也同樣適合。如果有着別人沒有的才華、有時候便會有一種瘋狂的錯覺、或者說這正是用理智換來的。明明有着五體高額奴隸的財力、卻還做着傭兵這種命懸一線的工作、除了瘋狂外已經沒有別的詞形容了。估計這就是與瘋狂並存的、才華的結晶。
「只看數量……」
就像是要去朝拜一樣、令家臣之間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
感覺到驚訝不由得嘆了口氣。但是、卻異樣的有說服力。
他等待着那傭兵的到來。
「走吧……飯、可以喫……!」
「因爲處於交戰之際所以才迫於在我領募兵吧。現在能夠徵到的兵、大部分都已經到軍隊中了……如果真的還有的話、那麼給那些傭兵也可以。」
「是的……是的……!」
「肚子餓了……只要到叔叔那裏去的話、就可以喫到了嗎……?」
「是的是的!我沒有歧視女人與小孩的意思。我自己也有侍奉之人、也經常受到優遇哦!怎麼了、想要到我這裏來嗎?」
那是奴隸的項圈。
在下雪的陰天中,能夠靠反射的看到那是銀色的金屬。
「不、不要啊……真的、討厭這樣的生活……」
「滿、滿足不了……!」
但是、這異常中的異常、不是這裏。不對、應該說是被排除了。作爲監察募兵的瓦爾登邊境伯爵領的騎士、簡直就像是被野獸喫掉了一樣肚子裏面完全沒有了、趟在地面。隨着雪花降落、最終被埋葬、即使是大自然也對殘酷的亡骸有所不忍。
「如果奴隸精靈只有一人的話、確實會有這個問題。但是、這個傭兵團的精靈有五人。」
「什麼、討厭?」
漸漸地、民種開始同意的男人的絕對。正常的意識下、面對這個言動肯定對錶現出不安和察覺到異樣、比如說看到村裏騎士的亡骸、應該會表現是厭惡與拒絕。但是、他們的思考能已經被他剝奪了。
「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強力的幫手啊。」
「那麼、討厭戰鬥嗎?但是、安心吧。我只是想要一定程度的人數而已。瓦爾登邊境伯爵也是這樣想的。靠人數壓制敵人、擊退敵人是第一的。如果這樣想就輕鬆了……你們也不用勉強戰鬥。」
「再加上、誘餌、不對飯也不會不自由。這是集團長的任務。絕對不會令你們感受到飢渴的。我對此可以發誓。」
但是、傭兵風的男人一轉話鋒變成了甜美的誘惑。
精靈奴隸的價格非常高。是能夠讓邊境伯爵在領地裏建立一兩座城堡――而且還是非常不錯的――這樣的價錢。只要是一人就是如此高價的商品、而同時擁有五人。這到底、是有着多麼大的財力啊。
「魔物……稅……都、都不要了……」
難以置信、邊境伯爵眼神這樣訴說着。
討厭。討厭。討厭。
……但是、與所想的不同他在最壞的情況下被背叛了。
「咦……?」
「是。」
但是、家臣卻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傭兵是靠戰鬥賺錢的、因此因爲工作而導致團員減少的事情必須避免。一般是因爲在戰爭死去、因爲再起不能的重傷而退出、或者是因爲感覺到戰鬥的恐怖而逃跑了。需要對減少的士兵進行補充。
「不、毫無疑問是傭兵。而且是相當的戰鬥狂。已經和率領着部隊的人進行面談、這個印象感覺非常粗野。看來是對戰場有意思、無法忍耐只有着金錢與女人的安穩生活的人。」
在用了某種手段把理性的限制解除後、不滿的表情馬上顯現了出來。
然後、毫無來由的恐懼湧現了出來。如果擁有着如此財力、那麼靠傭兵這種危險的工作賺錢是沒有意義的。能夠購買精靈的都是在鄉下有着土地宅邸、直到餘生都能夠悠然度過的人、要是真的缺錢只要把五位精靈中的一位賣出去就可以了。只是要錢的話會進行買賣。一般都會這樣選擇。
「那個、不巧去募兵了。」
「什麼?募兵?」
這個聲音、在精神不正常的人民的困惑中迴響着。就算是倔強的聖嘉蘭人、他們也只是農民。與襲擊村子的魔物戰鬥、也只是在領主的支配下一起行動的、那也是爲了守護自己的生活而戰。突然間這個傭兵――說離開現有的生活去戰鬥會覺得困惑也是想當然的。面對之前的沃爾丹戰役、在加上內戰之際瓦爾登邊境伯爵進行的徵兵、村裏的兵役人口、既是能夠戰鬥的成人男性急劇減少的情況。想要加入男傭兵傘下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想着自己突然間就得到了強者、就不由得想笑。
咋一看的話、會覺得是傭兵團的募兵。但是、周圍村民的樣子有些異常、男人與人羣之間沒有任何交流、讓人感覺不是單純的募兵。
「嗯、就是如此。」
「好像是、在以前的工作裏損失了些雜兵、需要補填。」
聚集的村民、口中都說出了對現狀的不滿。這是當然的。對於社會身分低劣的農民來說九成九分都是被榨取的對象。出了例外的有着大量田地的富農。對這種生活感覺到滿足的、並沒有多少。
「不戰鬥……鬥……鬥鬥……」
這個村、被籠罩在奇妙的甜美香氣裏。
「然後、那個傭兵在那裏?稍微有點興趣了。想見一見面。」
他們、都聽着一個傭兵風男人的熱情演說。
「諸君、就滿足於住在這種荒廢的土地上嗎!? 不想要過上新的生活、不需要走上新的人嗎!? 」
面對這些可憐的村民、男人從懷裏拿出了某樣東西。
「喂、EE-014。過來。」
「是。」
被男人叫過來的、是帶着奴隸項圈的女精靈。屬於長命種非人類的容姿。身上穿着衣服想來是作爲禮裝的長袍。要是沒有脖子上的項圈、誰都不會相信是女奴隸。
然後、男人緊緊抱住那個身體。
「看啊、這個。看到這個女人的姿態。有什麼想法?」
「啊啊……」
「何等的別緻啊……」
「肌膚豔麗恰到好處。這身上衣服的質量。還有着別緻的容姿。怎麼樣?這傢伙是不是看起來比你們還要上等?穿着好看的衣服打扮得很漂亮吧?很美吧、幸福吧?然後……這個。」
「啊。」
被籠手覆蓋的右手深入胸口、左手支撐着。粗暴的、但是用着對獵物獲物正確的弱點攻擊、精靈奴隸在冬天的空氣下吐出了白氣。
這是不能光天化日下作的事情。但是、村民沒有任何非難的樣子。因爲洗腦理性被剝奪也是原因之一、但是這之上、
「……咕嚕。」
忘我的吞着口水、對這個光景如癡如醉。
「只要在我們這裏工作的人、夠那個得到一個美麗的女奴隸的權利。怎麼樣、非常有魅力的勞動條件吧?想加入我們成爲同伴嗎?」
「是的……是的……!」
「這女人如何?穿着華麗的衣服、披風乾淨整潔、而且化了妝……對這種傢伙、不羨慕嗎?成爲這邊的同伴、這樣想也不壞吧?」
「啊、是……是的。」
「呦西、好孩子。……那麼就戴上項圈、沒問題吧?」
「是……是的……!」
就像是被誘蛾燈引誘的蟲子一樣的村民。男人讓女精靈離開後、對着那裏的一人說話。
「――漂亮的手段、07。」
「啊、差點忘記了。……太浪費了太浪費了。」
是王國北東部國內有着最大版圖的阿爾凱爾最大的大貴族、領主是繼承了王家血脈的公爵代代管理着這制外之地。然後與鄰國聖嘉蘭的國境接壤、海峽的對面與瑪爾貝亞王國隔海相望。
「沒關係、NO.03。雖然喫驚、但並不討厭。07如同所見的原因、是溫柔的人。」
被提到的精靈、EE-014根據託萊依的話稍微搖頭。
07微微的聳肩、託萊依用着稍微焦躁的表情繼續說着。
說着、男人露出牙齒笑了。
「馬車可以進行安檢了嗎?」
「――在聖嘉蘭進行運送任務。這些過半要通過艾爾普斯·羅亞努等到春時送去沃爾丹、你作爲一隊。率領他們北上、從阿勒芒德方面進入阿爾凱爾。然後、在那個地方再次進行任務。OVER」
在這緊張走的阿爾凱爾―聖嘉蘭間國境、聖嘉蘭側出現了大量馬車。大部分的馬車都破破爛爛的、以軍隊而言太過寒酸、但如此規模的行商聯絡完全沒有過。當中也有武裝的男人的身影。當然、被制止下來盤問了。
確實奴隸的臉都是一樣的暗淡、浮現着絕望、淪落爲社會最下層誰也不想變成這樣。但是比起瀰漫着體臭的人這些人的身體看起來反而感覺很漂亮、作爲奴隸不會受到過分恩惠了吧士兵想着。
投來了銳利的目光、大有不許說謊的意思。畢竟擅自出入國家屬於犯罪。
「呼。是這樣嗎。」
因爲那種東西臉色不好的士兵、和予想的相反沒有任何惡臭、而且有逼這更加喫驚的事情。他從未見過如此乾淨的奴隸運搬車。
「知道這個的話、就沒關係了哦」
在那裏的、是帶着項圈的傲慢的女奴隸的身影。但是、那個女人雖然與男人伴隨的五位精靈是長耳的種族、不過肌膚是黑色的。
「瞭解。NO.07、OVER」
士兵聽這個男人說、傭兵團的團長因爲受到了重傷、因爲戰死沒有了指揮。而這時奴隸商正好同道。
多嘴的07、被託萊依的右眼瞪了一下。要是情緒不好的情況下、左眼也會瞪過來吧。
這種陰暗的想法不僅浮現出來。這確實是聖嘉蘭人、這些人的臉比起同國人要濃厚。雖然說已經講和了、但是他們前段時間還是敵國的人。如果被一般人看到的話、一定不會給好臉色吧。
阿勒芒德公爵領。
男人拿出的羊皮紙確實記載着是卡納萊斯商人的身分通行許可證。士兵厭惡的皺着眉頭。如同預想的一樣、寫着的身分是奴隸商人。
「哎呀、好恐怖的臉。」
突然間背後出現了所聲音、被稱之爲07的男人回頭。
奴隸商。這是警備的士兵最初連想到的。
「不要賤賣自己嗎。你自己是三千枚金幣。自己做的倒是完全不同。」
「只是閱讀腳本來看。知能算是過關了。」
「那是因爲、戰爭導致了無法出入。戰後的通行、現在還是第一次。」
「對了、好像沒有你進入聖嘉蘭時候的記憶啊?」
「我想買的人會很容易接受吧。」
「傭兵作爲護衛嗎。一般只要僱傭冒險者不就可以了」
然後徵用繼續着。
作爲國境部、時常有三千~四千人規模的士兵駐屯擔當警備、只要一有事後方控制的二萬到三萬規模的軍隊便會趕來、與敵戰鬥。現在、這個警備人數超過了平時一倍——近六千人。
「他們的主人因爲、遇到戰爭、所以……變成了不能動的狀態。作爲替代就僱傭了他們、在道路上作爲警護。」
……十幾分鍾後、隨着馬車的離開這裏成了無人的村子、村民沒有留下發生任何事情的痕跡一樣、連塵土也沒有的消失了。
「是的……是的……我們、自己的……意志……」
沃爾丹戰役之時、兩國國境都被軍隊封鎖。而在那之前是屬於友好關係、出入國家的記錄沒有現在這麼嚴謹。通行量也與現在不能比、所以不是不可能。
然後NO.07、對着視線裏被雪埋掉的物體、舔了舔舌頭。
那是黑暗精靈。其名爲NO.03、託萊依。
「採購的東西,貨物是奴隸嗎?」
與之相對、前面行走的馬車中、出現了個豬圓肉潤商人風的小個子身影。露出了媚笑、不過眼睛裏完全沒有疏忽大意的顏色。毫無疑問、這是典型的給人喫人印象的男人。
「真是的、多嘴的男人……不、你是男的嗎?嘛、好吧。比起那個、真是災難啊EE-014。被那種跟野獸一樣的手指碰到、感覺不快吧?」
「啊、哎呀……太過激動、不像是漏出臭氣了。要小心。」
與聖嘉蘭的講和纔剛剛完成、對方是以卑鄙的奇襲手段開戰的野蠻國家。更何況那個國家的王都王都加索林、在之前的戰鬥中還溫存着最精銳的戰力、正在咬牙切齒着。大概是在準備內戰吧、隨時都有萬一再戰的可能性。想到這裏、國境的警備就不能翫忽職守了。
途中、周圍散發着的洗腦的魔香的甜美氣味、混入了濃厚的獸臭。僞裝成傭兵的男人、本性發露了。那是作爲人類姿態的非人類怪物的佐證。
取得男人確認的士兵、在嘴邊貼了塊佈下定決心伸出了手。塞滿奴隸的行李車一般會充滿惡臭。作爲屬於動物對待的人、那個衛生狀態是沒有保證的。好幾天、好幾個月身體沒有清洗的人類、就如同沙丁魚一樣被運送着。在這不衛生的狀況下奴隸經常生病、死在馬車中。如果有屍體的話、雖然是冬天但是奴隸的體溫在車內還是會蒸發。在溫暖的條件下、一轉眼就腐敗了。
「切、真是多嘴、竟敢……不過、有着如此知性對於『作品』來說是可喜的事情。不對、但是――」
(聖嘉蘭人的奴隸什麼的、也應該沒有這麼重要吧)
「這樣真是困擾。雖然那裏也很舒服、但是果然在外面吹着風比較痛快。」
「這是以你自己的意思戴上項圈的。不是我強制的。我只是邀請了你而已。戴上這個、是你們自己的意志……理解了嗎?」
「啊啊、會妥善處理的。伴隨着任務的運用試驗還在繼續、07。如果還是沒有好結果、就得跟04那傢伙一樣在地下室待着了。」
三十分鐘後、村中的人類全部帶上了項圈。他們在夢中、變成了人類以下的存在。
「代表者快點!出來報告!根據情況和事態、我們有可能會檢查馬車!」
人面獸心的怪物、鬆弛的嘴角與精神再次緊繃了起來。
「又是、這麼嚴厲的話。那麼關於演技如何?」
「喫屎吧。大意露出本性必須大幅度扣分。如果沒有那個的話、還是那個算是及格……要小心這個扣分點再接再厲哦。」
「這個這個、慢着慢着。各位士兵、不要那麼殺氣蓬蓬的。我是你們的人、是從卡納萊斯前往聖嘉蘭採購的人。好、這是票據。」
「喂喂、別隨隨便便就被俘虜了。對自己的身體毫不關心、是多麼賤賣自己啊、EE-014。」
「作爲奴隸好像很漂亮呢?」
07、對突然出現的闖入者、用着安心的表情開口了。
「這話真是刺耳。怎麼說、我出生纔不久還沒有學會什麼。這次就饒恕我吧。以後、會妥善處理的。」
「停下!這裏是阿爾凱爾王國、阿勒芒德公爵統治的地區!」
「是的、大部分都是。後面是作爲護衛的傭兵團。」
「那麼、可怕的可怕的試驗監督滿足了之後、要移動到下一個地點了吧。那麼、予定的地點是?」
「受到褒獎不勝惶恐、03。試驗的結果合格了嗎?」
有着複雜的表情向託萊依敬禮、07轉了個方向。在前方、是帶着奴隸項圈的村人、以及以傭兵團員爲身份的S系列、那是帶着一堆行禮和馬車的光景。
隨員的EE系列、也操控着風的魔法、吹散了周圍甜美的氣味。
「可以可以、請別介意。」
「不一定呢。畢竟本來就很骯髒的奴隸要是髒一點的話、買的人也應該會猶豫吧。」
面對商人風男人的提問、用痛罵貶低聖嘉蘭人奴隸的方式回答。就像是在說就算是再漂亮的人、也只是最底邊的人類、不對是人類以下的家畜。
一個奴隸、因爲那個詞出現了反應。
「不、不對!我們是被騙了!我們成爲奴隸的理由是――」
「《閉嘴》」
「――姆咕!? 咕嗚……!」
想要說什麼的奴隸、被男人用了服從魔法強制閉上嘴巴。
兵士爲了慎重起見問了奴隸商。
「姑且問一下、這是拐騙來的奴隸嗎?這樣一來就違反法令了。」
雖然幫助聖嘉蘭人覺得窩火、但這也是工作。如果這奴隸是被男人拐騙的民衆的話、那麼這種人物不能讓他們進入阿爾凱爾王國。雖然不是自己的國家的人但是要是招來讓無罪的民衆戴上項圈這種事情、那麼自己睡覺的時候肯定會做噩夢的。而且要是知道這個人還是犯人的話、那麼好一點就是被解僱、壞一點有可能會被當成共犯掉腦袋的。
男人咯吱咯吱的撓着頭、眯着眼睛。
「那麼、就讓本人作證吧。《你在戴上項圈前、是保障了能夠喫飯吧?》」
然後、項圈的魔法起動了。
「咕……是、是的」
「《缺乏糧食的你、因爲感覺到魅力而戴上了項圈吧?》」
「是、是的……!」
「《你是以自己的意志戴上項圈的吧?》」
「就、就是這樣……!嗚、嗚嗚嗚……!」
「好了、就是這樣士兵大人。」
然後男人再次變成媚笑對着士兵。
「那麼失禮了、嘟、打招呼。」
這樣說着、就像是自己沒有原本的形態一樣。
「……《你們都是和他以同樣的理由帶上項圈的吧?》」
車內的一角出現了魔力粒子變成了人形、下一個瞬間變成物質降落到了地板上。
「我明白了。這早就知道了。」
這裏、肥大的男人卻完全感覺不到惡寒。
幾秒內、就從一個高大粗野的男人、變成了十幾歲的少女。
「――呼嗚……如果是年幼的雌性姿態、那裏的初學者也不會動搖了吧?」
想來是叫做塞絲的人、看到英勇裸身毫無隱藏的07的身影、誇張的發出悲鳴。兩手覆蓋住的通紅的臉、不過最重要的五指去開着、沒有起到遮擋的作用。
用着與少女的臉顏不相應的大人口氣、吊起嘴角的表情像是諷刺一樣。無獨有偶、與改變形態前的NO.07一樣。那揶揄的姿態與聲音、與那個外表看起來有相當年齡差的沙啞聲音、還有男人的聲音相去甚遠。沒有隱藏的一絲不掛的身體、那個舉動就像是溫順的小姑娘、可以說是完美的變身。
然後、這時。
阿爾凱爾王國與聖嘉蘭、鑄造的金幣大小是不同的――含金量不同。因爲是不同的國家、經濟狀態和貨幣政策的差異下是沒有辦法的。用袋子稱重在關所進行通行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到了使用之際兌換的時候有點麻煩。
「初次見面、嘟、自我確認。NO.05菲姆。NO.07以後、拜託你不要忘記。」
「呼姆、正確。可以進來了。」
「不是03啊。樣子不同。……姑且聽一下、敵方?同伴?」
然後拿出的、是有着厚重聲音的革袋。裏面確實、塞滿了金幣。確實達到了規定的量、
零落的同時、轉過身子面對着塞絲。當然、因爲混亂的原因她還在動揺着。
說完的同時、開始了變化。
「是的、那麼。這個可以了?」
「呼嗚。果然這個樣子比較平靜。還是戰鬥形態比較舒服。暫時就以這個作爲常態吧。」
需要維持身體必要的大量脂肪、就像是氣球一樣消失了。然後反過來變成了小個子、在消瘦下四肢和胸板的筋肉也消失了下去。頭髮開始變長同時顏色也變、僅僅十秒內男人完全變成了別人的姿態。之前渾圓得如同海豹的身子、這是顧名思義的聚變。強勁肉體、尖銳的表情也好、正是人形的獸。一絲不掛的裸身毫無大意的警戒着周圍的視線、簡直就像是被馴服的戰鬥用野生肉食獸一樣、變成了自然與人爲調和的戰鬥態勢。
「啊呀啊呀、對新人來說真是粗暴的歡迎呢。」
應該是女精靈。至少尖尖的長耳與金色的頭髮、白皙的麗姿、與人類描繪長命種的特徵吻合。但是與身材細小的精靈不同、豐滿的胸部與裙子下的臀部都表現出了肉體美、與細小腰部一起感覺煽情過頭了。雖然是討厭金屬裝飾的種族、不過臉上卻戴着閃閃發光的眼鏡。
在得到通行的許可後、馬車的車列開始進入。作爲商人的男人被埋沒在先頭的車輛裏。
「雖然這樣說……但是外觀就是這樣的、一個雌性在眼前歡鬧。反應起來也無可奈何。」
身體開始變小、變矮、細身、輪廓變圓柔和起來。那個部位被收入體內、其他的部位反過來開始隆起。
「這、這樣子是不行的!因爲、改造中的素體都被麻醉睡着了!……而、那個胖嘟嘟的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會做着不停跳起的動作!? 」
然後一個女人、打開天花板進來、乘上了車子。不、把它稱之爲女性是不合適的。只是形態是人類女性、如同面具一樣的無表情、自然而然的發着光芒的金色瞳孔、美麗的非人類。在寒空下疾驅馬車的天花板上、豪放的露出肚子的打扮。比起全裸的NO.07、也不像是冬天該有的着裝。
「……那是因爲有我在ー!那麼那麼~!」
「不、真正喜歡的是咖啡、嘟、回答。」
「項圈的魔法是意外地融通的東西吧。如果被質問就這樣、不管怎麼樣都會說出真話來。加之進行命令後便會被強制重寫、就算是事前僞造也沒有用處――」
幾乎沒有間隔、馬上回答了。
終於、看不下去的菲姆開口了。
「聖嘉蘭金幣嗎……」
「NO.06、塞絲ー!……這、哇咔呀啊ー!? 裸、裸體!? 」
「啊啊、你的事情知道哦。……刷新了一遍資料、聽說是作爲擔當助手的素體與改造手術的、這種程度應該是見慣了吧?」
「呼咦ー!? 會動搖的!不行、看到那個意味深長的東西會動搖的!還有ー啊、請不要轉過來!知ー道了嗎?把武器對着別人是要決鬥的意思哦?你在做什麼啊?我、我要用魔法燒掉了ー哦!? 」
然後他有問了其他奴隸、
出現的奇異女性、對同等以上的奇異男人行了一禮。
這是奴隸使的基本知識。然後這也是拯救違法奴隸的方法、在警備的講習會就已經學過了。總之、這個奴隸商是白的。
「啊啊。怎麼可能忘記、我的頭腦最初就是你做出來的。……但是、要到這裏來的話。不能夠使用轉移魔法的你、進行長距離的移動也會很困難吧。」
「――是誰。」
「07、不要挖苦06了、嘟、要求注意。她被進行的教育、是比你早一世代的東西。因爲這個影響、在精神方面來說比你還有年幼。」
「呀哩呀哩。人類真是麻煩的生物啊……」
用手託着下巴、呼、沉思了一會兒的士兵繼續說。
男は舌打ちと共に呟いた。
「那麼、支付了通行費之後、就在書面上簽字。」
聳聳肩的07、再次改變肉體。
聽到這個男人的問題、一致回答了肯定。另外馬車上也沒有類似違禁品的東西。在尋問下去也無法判斷了、這個兵士只能停止檢查。
帶領着聖嘉蘭奴隸的一羣人、毫無問題的通過了國境。
「說起來ー啊、穿上衣服不就好了……」
作爲最低限的特徵、在這個精靈上都看不到。但不過、能夠在走行中的馬車中這種座標一直變化的場所進行直接轉移的魔法手手段。這確實是作爲魔導達人的種族。原來如此、如果和精靈一起、那麼使用轉移魔法移動也不會與任何不自由。
這個容姿、是在聖嘉蘭瓦爾登邊境伯爵領土把村民洗腦變成奴隸的、被稱之爲NO.07的人物。
面對從他變成她的存在、塞絲鼓起了臉、嗯ー、這樣呻吟着流着眼淚怒目而視。
「這段時間總是在那個國家做生意。」
越過國境行走在街道的一羣馬車。車隊在冬天荒無人煙的原野前進、奴隸商打扮的男人做起了奇妙的行動。從車伕的位置跳到馬車裏、防寒用的厚大長袍、商人的厚大背心和襯衫、然後是褲子全部脫掉了、變成了全裸的身影。雖說是馬車中、但這是非常簡陋的馬車。吹來的寒風、和外面的氣溫差別不大。
說着、發出了吵鬧的聲音出現了新的闖入者一人。
07以呆呆的表情說着。
07把視線看向頭頂。那是馬車的低矮的天花板。但是、他感覺到那裏有什麼――不對、是知性在確信着有誰。
「那就沒有辦法了。……允許通行!」
「……我方、嘟、回答。」
「如果是同伴的話、那就回答問題。……他喜歡紅茶嗎?」
「那麼失禮了。……要是這傢伙消失了可不好、因爲雌性二體眼中看到雄性的一體、只要採取平衡就行了。那麼――」
「衣服在別的馬車裏。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變出衣服來。」
「那麼變成與那裏脫掉的衣服合適的身體不就行了、嘟、指出。」
「那個樣子太醜了不喜歡。就算沒有衣服也能夠做其他的打扮。而這個這樣子也不難看。在人們看不到目的地方、更喜歡這樣子。」
「哈哈啊ー?在我們面前不是一目瞭然嗎。」
「先說一句06。那樣鼓着的話、可愛的臉就要被糟蹋了哦?」
「所以、請不要挖苦她、嘟、重複。給我差不多一點。」
被菲姆這樣說、變成少女的07、雖然表情多少有點掃興但是也順從了。
「那麼傳達事項、嘟、傳話。接過03試驗監督任務的05、對NO.07的長時間單獨行動時的自律性進行與判斷能力、變身能力的欺瞞性能、察知能力等,做出測試項目都達到了要求水準的判斷。恭喜。」
「受到誇獎喜悅至極、這樣就可以了吧。但是、我是合格了――問題出來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打算怎麼辦?進行測試的地方、都是在衆目睽睽的現場。萬一那個時候――」
「那麼菲姆醬發送停止信號、之後就用魔法毀掉證據哦ー……我們接過了託萊依小姐擔當的工作。」
塞絲嘔氣的說着、不如說就打算這樣吧、完全是想給自己顏色看。魔力能夠匹敵神代的大賢者的她如果要進行銷燬是輕而易舉的。估計一開始就在敵國進行破壞工作、把華麗的橫掃周圍的計劃吧。無垢而酷薄感性的塞絲、對初次見面就無禮的07抱有殺意。當然、執行這個任務的原因都是因爲她仰慕的「父親大人」。雖說是孩子氣的人、都是並不會做出明確違背計劃的事情。
「啊啊、好可怕好可怕。不是那樣子實在是太好了太好了.」
「所以――不、請記住、嘟、冷靜回答。那麼、接下來的任務內容、還記得嗎?」
「當然。在這個阿勒芒德用傭兵之姿奪取農民。洗腦但不變成奴隸。然後就這樣以傭兵的名目前往沃爾丹、然後解除洗腦。用另一個姿態讓他們在傭兵團下逃跑、解放後成爲當地的農民。這裏面體格與身體能力、還有魔力達到一定水準的、送去作爲『製品』的改造素體。」
「正確、完美、嘟、致予稱讚。」
「嗚ー……狡猾狡猾狡~猾!爲什麼做了那麼多事情、受到褒獎的卻是07?」
「因爲我是優秀的使魔、造物主大人的傑作『作品』之一。」
「別自說自話ー啊!而且、要是忘記工作內容的話、可ー是會被判定爲沒有實行意義處分掉的哦!? 」
「啊啊、爲了完成任務你也很努力了。……我想問一個問題、05。」
「什麼問題、嘟、質問。」
但是、菲姆卻用毫不在意的樣子回答。
「就是這樣、嘟、判斷。」
可以看得出來塞絲打從心底高興。恐怕她也有參與其中吧。
說着、看了一眼那脫掉的衣服懷裏的身分證。卡納萊斯的奴隸商的身份、也是用鍊金術僞造的。
「聖嘉蘭的國民變成奴隸會被抱怨吧、不過做出卑鄙奇襲的人們估計會被認爲是誹謗中傷無視掉。就算說是地方分權派奪走他們的人民、那也當地政治失誤導致人民逃跑。而不是變成奴隸而是農民自己做的。」
「但是、這個計策可真是細緻啊。如果是我的話、就乾脆用這個能力去大鬧一番了。」
沒有在國家的允許下私造貨幣、當然是犯罪。不、本來托里烏斯建造地下大迷宮還有私自開採礦脈挖金銀這件事情、就是違背王國法律的。曾經魯貝爾就忠告過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作戰是不景氣的時候使用大量的金錢、造物主大人的經濟狀況沒有受到影響嗎?雖然很麻煩、人類要是用錢的吧?而且現在這個時期正是要用錢的時候。」
總之這次的計劃。就是在聖嘉蘭奪取奴隸、然後在對立的地方貴族領地、尋找爲出現戰死者的空白農地尋找新開墾的農民、然後奪過來。所以才用奴隸商與傭兵的身分、至少表面需要合法性。這是向蘭戈紐諮詢過的、對地方的弱化還有沃爾丹復興的一石二鳥之策、只要這樣發展下去。納瓦利的政策便失效了、就跟換件衣服變改變身份一樣。
主人是這麼說的。
但、並不是沒有然後。
07的不安是有的。現在托里烏斯因爲先前的戰爭的創傷、各種各樣的政策都在同時進行中。從結果來看予算估計是足夠的。但是、要是在加上他經過關所的通行費還有馬車的費用那麼就不夠了。雖然命令說不用擔心、但是主人的事情還是令人不放心。
「也就是說、阿勒芒德的領主就算是想要來討人、也只能被賴賬哭泣了。沃爾丹現在的土地、正好有工作需要交給奴隸。」
「哈嗚?」
聽着兩位前輩的話、七番目『作品』――杰特、齜牙咧嘴地露出了野性的笑容。
「因爲是挖到的沒有什麼用處所以就拿來用了!怎麼樣?很不錯吧。」
變成裸體少女的07、Kokikoki的右手關節發出了聲音。不、發出聲音的不是手指的關節。右腕的骨格。修長的人類小姑娘的腕部、突然變大長出了毛變成了銳利的獸爪。不知道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嘴角里浮現出了大膽無謂的笑容、伸出瞭如同軍刀一般的虎牙。
「這個問題不用擔心、嘟、回答。這次作戰用的貨幣全部都是僞造的。」
這就是、這個新『作品』的能力。
「完美的作戰、嘟、評價。消費掉了沒有用處的資源、又把敵國與政治的假想敵的資源拉了過來。」
「這樣一ー來、阿爾凱爾的戶籍管理就會忙起來、會增ー加許多人口ー哦。特別是農民。這次的目標就是戶籍上不會被記載的三男以下的人、因爲都沒有證據要怎麼找ー根據?就是這個用意。」
『那就把想法逆轉吧。我無法在阿爾凱爾國內使用的話、那就到國外去使用不就行了。』
「雖然這麼說、但是使用確實是真正的黃金。」
「在霍爾蒙克斯的基礎上、植入多種多樣的動物與怪物的細胞、自由自在的改變姿態與使用能力、用全新的理念創造出來的奇美拉……姆ー、雖然有點窩火、不愧是父親大人的『作品』啊ー」
「原來如此。也就是沒有許可的假錢吧、所以只要一次性把全部活動資金用完的話被發現的可能性就減到最小了。」
「到時候這種任務也會來的哦、嘟、預測。到時候就有這雙手……不對、盡情的揮舞爪牙吧。NO.07、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