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托里烏斯·奧布尼爾祕密的鑰匙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9980 字
不是容易的工作。
蓋爾『綠之團』是那樣作了覺悟來的,防備他們也儘可能地做了的。
但是,這樣的始末到底是超出預想。
「愚蠢……不可能的……」
蓋爾禁不住露出了呻吟。
在慎重再慎重,有限的時間精心進行調查的結果就是這樣啊。
到底誰能責備那個不安嗎?
「這樣的,這樣的事可以有嗎?」
重戰士也顫抖的發出了聲音。
絕密的隱祕任務中不應有的行爲。
但是,那誰也不阻止。無法停止。
「是意想之外地這樣的東西,這個……」
魔導師抱住腦袋。由於難以相信眼前光景的緣故。
那過於超越常識的緣故。
然後一團的前頭。主要的探索任務野伏自言自語地說話了。
「這個屋子——」
蓋爾知道那個後續的言詞。
當然,重戰士和魔導僧都同樣。但是沒有阻礙那個的。
因爲,那沒有意義。那種氣力也被奪走。
野伏一句話總結。
喫驚的放心。這樣的事也沒有看穿嗎,這個自噴。臨時的警備幹什麼呀,
清楚地說,作爲警備是最壞的低水平。
「特意警備着B級冒險者的事,果然是有什麼東西嗎?」
「你知道,聊天停止。花了不少時間。黎明前搞定!」
順便說一下,牢裏什麼也沒有。誰也沒有被拘束,金蟬脫殼的崗亭而已。委託要求地下特別注意調查。所以隱藏通道的類也沒有確認了,至少蓋爾什麼都沒能找到。
『綠之團』輕蔑的表情俯視時注意到,【雙手劍杜耶】露出看起來幸福的夢話。儘管驚訝加深,蓋爾一邊也催促隊友們。
「真的有委託人說着的狂妄的祕密什麼的,令人懷疑。」
「這樣的……B級?真的?」
爲理解發生了什麼花了將近一分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
「是在派對大部分拿出的感覺呢。」
「是。」
認爲是【兩手劍的杜耶】那個影子,動了。
不寒而慄的感覺。這名字來看,這個冒險者杜耶擅長劍廣爲人知。但是,這也象是一流的野伏和密探的樣子。沒有察覺到稀裏糊塗就靠近的話,會被其由來的雙手劍敲斬斷了吧。真是精明強幹。自己作爲『綠之團』而沒能達到的位階,B級達到者。
在蓋爾送出那個結論的在此之前,
「………………………………是?」
「……隊長,怎麼辦呢?」
這個情節的不同的焦躁混雜了嘆息。
「那個B級的警備,屎用處也沒有。」
「應該~~~~~~……啊」
難道。難道說,蓋爾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睡了嗎?
重戰士只用眼睛問進退。戰力考慮的話,準備逃跑纔是上策吧。四人的話把排位上的對方打倒、也有可能不被殺死,不過變成騷動。那樣的話,賓客混入了賊,全家出動被追殺了吧。
那爲了回應,
「……咕哦哦哦哦哦哦……」
但是,那只是站着一樣的稻草人一樣的東西。而且奴隸只是穿上了執事服的情況,完全不象有用人。與此同時如果在另外的地方發出響動,容易離開工作崗位去那裏,結果蓋爾們的放行一樣的狀態。
到這裏爲止的地方,警備的突破順利,目標的子爵的弱點和那個證據的探索成果全無。那就沒有意義。
「不過,要是那裏也向地下的樓梯嗎?」
受到指示的野伏,戰戰兢兢躡足接近,對準男人鼻尖亮出裝粉的藥筒。粉從男人的鼻子吸收,引起了更深度睡眠。
「——警備太鬆散……!」
魔導師那樣嘲笑。
「……等一下。」
那樣說,他抱了頭。
『綠之團』全體,不禁大吐出嘆息。
(或許……那個稱呼爲【雙手劍杜耶】的傢伙?)
慾望和自我保護精神的天平上圍繞立場。
地下是沒有人的氣息。西邊有的地下牢獄一樣無人。
到底是留住宿賓客的區劃,步哨站立在作爲主人的子爵臥室。
真不愧和行政有關係的重要的文件以及錢倉庫嚴格了,但是那裏麻煩的是鑰匙的東西。這次放棄了,但是如果有時間的話,不論什麼時候能被破壞程度的東西,鍊金術的實驗室似的小房間也看見了,魔導師說:「中草藥類的調配室吧。要是製作大規模的東西設備太不足」的事情。
「宅邸的供給到了不把錢花在戒備上的時候……」
……
野伏,大意也提高聲音。
「諷刺啊。鍊金術師家的警備,被鍊金術的產物安眠藥。」
「尋找之前的地方前邊。還是那裏有向地下的樓梯。」
蓋爾能察覺的理由,穿過許多生死關頭鍛鍊的第六感嗎?總之,他們遭遇前先發現那個存在。
「但是有還沒調查的區劃?」
打呼著,跌倒在地上。
……那樣,邸宅的警備如此寬鬆。
話說回來,會坦率地放跑嗎?對面發現了這件事,注意到了也不奇怪。假如正監視自己作爲戒備前往的這條過道的話,應該考慮注意到了。說不定把背一轉向,發現獵物象狼一樣就猛撲過去。
「幹!? 」
但是——
(隊長,怎麼辦……!? )
「不,不要。……也已經喝啊主人……嘰裏咕嚕。」
所以,有什麼未調查的話,一樓東邊,
蓋爾向夥伴們打了招呼。到底是屢次征戰的冒險者隊伍。馬上體察隊長的意圖聲音和活動都停止。
搞錯了的隱行,因爲睡覺殺氣警戒也沒被放出嗎?
靠在角落,佇立的高個子男人。即使在前頭的連野伏都不能察覺的程度隱行,安靜地在那裏。
「哈……姑且,避免中途起來先讓他聞《睡眠粉》。」
「大廳的後面的有酒窖啊?」
那個男的也在盛大地鼾聲
「啊,那裏也有什麼也沒有。或者說,葡萄酒也那麼放置了的。」
魔導師馬燈模仿了禮裝魔力相通,弱的燈光照耀出的前方。
說,一邊使野伏先行下樓梯。
果然,暴露了擺好姿勢在面前蓋爾面前,那個男人——
「!這個傢伙……」
而且,逃跑變成怎樣?逃脫了,與『害怕警備沒能充分的調查』等,作爲委託人萊納斯·奧布尼爾伯爵能報告嗎?被作爲伯爵的背光處工作索取的道路中斷。
是這種事嗎?
「這樣的話,這傢伙真的【雙手劍】……?」
「完全啊。……喂,快看。牆壁上掛把誇張的雙手劍呀。」
「……本館一層的東邊。西邊有地下監獄的樓梯。」
確認那個之後蓋爾在走廊深處的黑暗中凝聚眼。
在作爲目的地的東邊,道路終點的地點。
冷氣襲擊警備疏忽大意的一行。毛骨悚然手臂浮出雞皮疙瘩。
……冷。
雖說是春天內陸的夜晚,多少有些冷清,但這是異常。這整個地下有着難以形容的寒氣。
下來後出現的是,短而寬的過道和那深處看起來大又堅固的鐵門。五,六人並排的寬廣。當然,門上面掛着鎖。那個門本身也被鏈條鎖固定共兩種三重鎖。
肯定有重大的祕密,可以充分確信。
「什麼,這個寒冷呢?」
「不可能是氣的原因,從門的對面流入嗎?」
「不僅如此,有魔力的反應,這規模相當大」
魔導師爲掩蓋緊張的顏色而那樣說了。
——魔力的反應。
——這是大規模的。
——然後,這不尋常的跡象。
蓋爾說這鍊金術師子爵,在他背後隱藏什麼東西的話,那就在這裏面,其他地方一隻老鼠都沒找到。那麼,這就是目標?
「好!趕快打開!然後把所有的東西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噢!」
小聲鼓足勁的着手解鎖。野伏開了一個鎖,它被魔導師證明。掛鎖只要鎖破壞的話馬上脫落,不過,輕輕用刀硬度確認,比刀還硬。
「……到底什麼樣的金屬做的呀」
「隊長,破壞嗎?」
「不明白。而且那破壞聲音有被察覺的可能,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也被發現侵入。」
「這不僅是硬度,用力敲打不一定會成功,只能老實的解鎖了。」
在那裏的是被分解的屍體。
「像殺死野獸一樣?」
如果仔細看,作爲人類太大了。被解體的軀體是確定的,但這明顯是別的東西,恐怕魔導師說的牛吧。
那個奇怪的傳言不斷的貴族隱藏的祕密。從外面也明白異樣的氣氛,什麼出來也不喫驚。
「知道了!再等一下!」
沉默的魔導師困惑開口。
不能責難聲音太大。
「是啊,這麼重視的東西是什麼?」
蓋爾也不由自主地閉緊嘴。
「啊……那麼說來,這樣也能看見」
「你做吧。」
「真了不起!好極了!」
「好,走吧。」
野伏一邊那樣說,一邊把工具塞進了最後的洞孔。這畢竟和外置型便宜的鎖不同,看來需要時間。
「白做了多年的冒險者。」
「……好,打開。」
「嘛,算了。」
門慢慢地被拉開。伴隨着,冷氣越來越強。
說服自己那樣進入食品倉庫,……還是很冷。倉庫中充滿着冷氣,好像隆冬的山中,在冬季的荒山上好幾次進入過狩獵魔獸。
「果然傳言是真的,那個貴族真的是【奴隸殺手】!」
重戰士把手放在門上。蓋爾擺好姿勢預防奇襲。
如果,讓杜耶嗅的安眠藥效果完了。
不,仔細一看旁邊,裏面,同樣也吊掛着。
魔導師瞪大眼睛。
「是!」
「千辛萬苦打開門看見這樣的肉塊吊掛着,誰都感到喫驚。而且只是食品倉庫就這樣嚴鎖着,甚至配置冒險者把守,也許,在這裏隱瞞了什麼。」
「庫……」
裏面透出冰冷的空氣冷得發抖,野伏一邊嘗試解鎖。
冷靜的魔導師對蓋爾他們安慰着。
蓋爾拿起野伏丟下的照明燈,試着重新照被吊掛的肉塊。
野伏說出感覺。
考慮那個的話,非常不安。
「像殺死野獸一樣!」
蓋爾們的額頭滲出汗水。
「不不,這2個鎖的類型結構是相同的……關鍵是門自己。」
「那,隊長……」
「屍體……!? 」
「什麼?」
從天花板上用繩鉤吊掛,在黑暗中曝曬着牡丹色的內容。
魔導師把照明燈交給野伏,走向蓋爾與重戰士。雖然不認爲有人在,爲了慎重起見鑰匙從外面掛着。
如果,其他的巡邏恰巧路過,發現睡着的杜耶。
新鮮的屍體。
兩人三分鐘都不到鎖脫落了。
「噫啊!? 」
蓋爾看到它了。
推開林立的肉林,裏面還有個門,這裏鑰匙掛着。蓋爾沒有魔導師對魔力出色的感覺,從那裏也感覺到魔力。
「那麼,鬼還是蛇出來呢?」
「雖然是C級末尾,卻爲了牛肉尖叫!」
重新振作精神的瞬間。
同時一邊拍野伏的肩膀。
重戰士呻吟,野伏蹲下來。
「嗯,我知道。」
「哎?」
對不知不覺說出口的蓋爾,野伏嚴峻地瞪了一眼。最年少的他表現出消極的一面,是需要集中精神的工作吧。
「這是,料理用的牛肉?」
……大家保持安靜像沒有人的樣子。趁現在鑰匙打開,裏面的祕密暴露的話。
黑暗中,突然缺乏燈光照射下的肉塊似的樣子。奧布尼爾子爵謠傳的成見,誤把眼前解體的肉塊當成人的屍體了。
「那麼說來,剛纔感到魔力了嗎?」
沒有腐臭。混合着鐵鏽和血腥味。
『綠之團』象剛纔一樣的姿勢採取警戒。
野伏露出了驚愕的哀鳴聲。
「看……怎麼搞的,每個人都被放血!打開門氣味都沒注意到」
「是。那個魔力從倉庫內部的方向」
「……該死,這裏食品倉庫嗎!」
「……還沒好嗎?」
總算,能侵入到祕密的地下室。
「好,和往常一樣,我們組合前衛侵入。喂,把燈光交給這個傢伙。一旦有情況的時候使用魔法。」
這不尋常的魔力異常冷氣,也許養着操縱冰的強力魔獸。如果是那樣,威脅到國王安全判定的話,成爲裁決的對象。是正如委託人希望那樣子爵的生死的物證吧。真的是這樣的話,首先深入那裏的自己會有危險。
「好,不知道有什麼跑出來?別疏怠警戒!」
「啊,明白的隊長」
然後,門打開——
「嗚啊!? 」
難以比擬的冷氣狂吹。
冷!這是魔獸的吐息嗎?
「好冷!什麼啊,這個!? 」
「陷阱?魔法攻擊?還是冰凍的氣息?」
「不,這是……」
一邊用抗冰長袍保護的同時,魔導師走上前去。
「哎,停止!別愚蠢地往前走了!」
雖然不舒服,首先斥責後衛的突出。
儘管如此,他進入房間沒有停止。
蓋爾感覺眼睫毛黏在一起,但是看見了門的前方。
「這是……」
在那裏的是某種魔導裝置。放出青白磷光精緻的魔法陣擴展到房間地板,門外漢不能理解的規則排列着光輝的寶石。組合起來持續着某種魔術吧。
這就是……子爵隱藏了的東西?
「喂!什麼啊這魔法陣!? 」
「請等一下,現在開始分析!」
「謊言!魔導師抵抗力很高吧?」
重戰士試着觸摸手邊的肉,確實比剛纔用手推開時更柔軟。爲什麼,剛纔觸摸的時候沒有發現?第一次見到這樣保存的牛肉。
魔導師的口氣,期待和不安同時湧出。
回程路途中蓋爾嘗試假設。
「好了」
由弟弟買奴隸,哥哥殺了,外人不知道奧布尼爾家誰在殺奴隸。自然,托里烏斯【奴隸殺手】的嫌疑與惡名就傳遍了……
反而覺得哥哥比弟弟更適合那個惡名。
「肉的保存用……」
魔導師遺憾的低下頭。
自己調查過這地方,托里烏斯·奧布尼爾是個非常單純的人,深夜調查也沒查出什麼,反而警備鬆散不像是做壞事的樣子。當然,邸宅外面有什麼正在進行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蓋爾看着這個表面上委託護衛的男人,想像他背後的伯爵。
跟同行競爭委託,和怪物拼命的日子雖然辛苦,也早就習慣了,事到如今改行,還不如踏踏實實賺來的比較好。
也許是這樣。
(……可能吧)
就算有機會被提拔成爲家臣,對方薄情到連弟弟都動殺機,我能有所期待嗎?如果將來真的成爲家臣,看到眼前這個卑劣的名義上同事,就覺得自己難以勝任了。
還要冒險成爲第一把交椅不遺餘力嗎?在這之前還要跨越幾次生死呢?
暫且回到食品倉庫,關門。如果一直敞開着,邸宅可能要變成冬天了。
蓋爾的心不可思議地沒有了沮喪。
對那個冷淡的語調,魔導師之外的三人呆若木雞。
一邊從後面的車窗向外看。
對這次的調查結果,伯爵會滿意嗎?他想要找出弟弟丟臉的證據都沒找到,別說【奴隸殺手】的傳言,邸宅工作的奴隸們,服裝也好規矩也好,比別人更重視,想穿鑿附會都難。沒能找到子爵把柄,伯爵能接受嗎?
(……即便如此)
「你說什麼啊?爲什麼子爵,把那樣的東西放在地下?還那麼嚴格的警戒!」
「那麼,那個子爵嚴守這裏,全部是因爲這個肉?怕冷氣流失溶化,或以素材爲目標的盜賊毀壞裝置?」
「怎麼可能呢?那是名爲【奴隸殺手】的托里烏斯子爵,應該藏着更不祥的祕密纔對吧?」
乘坐奧布尼爾伯爵家準備的馬車,蓋爾等『綠之團』往王都的歸途中。
「請忍耐一下,我最冷呢!」
【奴隸殺手】的傳聞,調查後重新考慮的話,說不定是謠傳。生爲伯爵家的次子,被授予了子爵之位。如果說他擁有兩個有名的冒險者,一個像女僕專心應付賓客糾纏,另一個也輕易被我們處理了,要說隱瞞的也只是食品倉庫罷了。
肯定是超技術的產物,他們嚥着口水等待,魔導師的答案。
(反而,這樣也好吧)
魔導師在魔法陣旁蹲下。
那個肉簡直象活着一樣滴着汗水。
蓋爾不禁大聲喊叫。潛入任務中的隊長不應有的醜態。但是,沒人會責備的吧。好不容易纔發現了被隱藏的什麼,那個只是單純的浪費技術和素材的垃圾。作爲全隊偵查的結果,過於粗糙的東西嗎。
「這是……多麼……難以置信的精密電路構築……」
總的來說,他只是單純不懂世故的公子哥。
「在我來說,不覺得這裏肉太多了嗎?」
該怎麼說呢?自己全心全意揭露的祕密,難道就這種程度。
以後這種工作不接了,重新出發作爲冒險者吧。
「好,快想辦法吧!凍死了!」
「那到底是什麼?危險的魔導兵器嗎?」
儘管如此很短的時間,分析結束了。
「太累了……完全不習慣的事呀。」
「嗯,是啊,到拂曉還有時間,再調查一下嗎?」
事到如今,自己就像貴族養的密探,雖然之前的任務都能完成,但這次如果像事前調查那樣的戰鬥力的話,『綠之團』恐怕很難完成這次任務。多虧了對方只是貴族子弟和手下,才能順利完成調查,平平安安回家。
第二天早上。
「仔細看一下,肉不但看起來柔軟而且沾溼着?到剛纔還結冰着。因爲打開門放跑冷氣才溶化。也許就是那個裝置,把肉凍住了,所以就這樣保存起來」
「啊,那個嗎?意想不到的東西。」
車內的氣氛沉重。表面上委託護衛的男人,聽取『綠之團』的調查報告氣得不發一語,直到調查報告結束罵個不停,如果到王都前能維持不發一語就好了。
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詠唱解析系魔法,魔導師入迷調查着這個裝置。魔法陣的中心是冷氣流的來源,正對着一點也不在意。
蓋爾這樣說服自己。
貪喫的貴族小夥子,只是想滿足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喫新鮮的肉,任性浪費的高級垃圾,除此之外沒有發現了。
一邊這麼想,蓋爾讓身體隨着馬車搖晃着。
「這麼有那麼多,是爲了避免喫光前腐爛嗎……」
身爲冒險者,應該以妖怪爲對手,山野迷宮纔是歸處,貴族的合作伙伴,終究不適合自己。
「是用可怕地先進技術高價的素材構成的魔術陣,但是,它的功能是『長時間放出冷氣和氣流』。真是的,這是個意想不到浪費的東西。」
能理解那個心情,沒有人責備蓋爾。
想對弟弟強加罪名的哥哥,蓋爾覺得不像個優秀的人物。
然後一點點存款的話,晚年也不愁吧。
當然這只是假設,托里烏斯·奧布尼爾只有昨天遠遠眺望了一下,萊納斯雖然見過,算不上了解,說到底這只是推理遊戲而已。
「只是發出冷氣和氣流的裝置。」
爲了慎重起見也調查過,托里烏斯許多奴隸被買後就不知去向。但如果其實是哥哥萊納斯的意思呢?
「「什麼?」」
(返回王都的話,還有毅力重操舊業當冒險者嗎?)
托里烏斯·奧布尼爾的宅邸慢慢消失在地平線,在那裏工作的【銀狼】的身姿,向貴族低頭,屁股被摸也不敢抵抗,彷彿在王都的時候是別人一樣。但是比起以前更像個人類的女兒了。說出去大概沒人相信,像妖怪一樣被形容是銀色的狼,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日子,蓋爾想,這裏纔是他的歸處。
蓋爾顫抖的回答魔導師,但明顯地沒期待成果的口氣。
另外,魔導師指着吊掛起來的肉。
「……可以這麼認爲。」
(倒不如,臭名遠揚的弟弟還好些)
那個虛有其表的【雙手劍】,在安樂的日常中鏽掉了,不像自己還能迴歸冒險者的生活。
一想到這些,受僱於伯爵自己的愚蠢。
意想不到的東西。
魔導師繼續。
「用高價的素材構成魔法陣,動力源的寶石是真貨,而且高純度的水晶大量用於裝置,那麼恐怕在這個宅邸所有的東西中,沒有更高價的了。」
送出最後的馬車,打發完全部的客人回去,我大大吐了口氣。
在那旁邊,
「是,領主閣下辛苦了。」
維克托一副裝模作樣的樣子。
我雖然喜歡五花八門的事,但對應酬還是不如家臣拿手,你就得意吧,等有機會再對你腦子進行改造。
「短期內不用再搞這種正經八百的事了。」
「有同感。這段期間,我想可以好好在職學習了。」
「開玩笑吧?……」
輕輕的揮一揮手,走在新居的走廊上。
一直跟在身後的優妮,和等在那裏的杜耶一起。
「接下來我回去研究了,宅邸這裏就交給你了?」
「是,請明天再回來辦公吧。」
維克托笑嘻嘻的回答。
杜耶看着也笑了。
「喂喂,主人,屬下這樣說話,會有失主人威嚴。」
「算了,就當作是主人的慈悲吧。」
「啊,如果說話沒有這種程度的靈活性,我就聽不到忠告的諫言了。」
一起往實驗室的方向走,目標是一樓的東邊,名義上是食品倉庫的地方。
來到樓梯附近的時候,杜耶聳聳肩。
「倒是耍了場猴戲呢。」
所以,她注意到了還刻意隱瞞起來,好讓這出戏演下去。
杜耶像在發牢騷似的抱怨着。
「遵從指示,現在給您拿來了。」
從懷裏拿出通信用的魔導具,靠近嘴角。
乍看像鼎一樣,有着金屬製的腳,由複雜而精緻的大型魔法陣支撐着。
這是我新的實驗室入口。
「是,對不起,我錯了。」
至於優妮。
這次調查背後的主使人是哥哥吧,他把我當成是危險人物,不過他也覺得這個弟弟不夠聰明,放着最重要的貴族禮儀不好好學習,所以一直在輕視這邊吧。
但是使用轉移魔法往來的話,術者的魔力再多也不夠用,而且消耗的魔力與搬運的距離是相對的,要大規模的物資和實驗體的搬入就會很困難了。
當初在王都時優妮還是十三歲少女,那時沉默寡言的表情至今還是沒有改變,不過,在宅邸時的態度,已經不像當初那樣,會暴走到行會的職員找來家裏了。
「真的有這麼作的價值在嗎?」
哥哥可能會懷疑,宅邸以外的其他地方,如果還有下次調查,就會查往錯誤的方向,在他浪費人力物力的這段期間,我就能隨心所欲不受打擾了。
——祭壇。
「那麼。」
眺望『入口』感到驚訝,杜耶自言自語地說話。
「而且爲了提高可信度,讓大家假裝愚蠢,好讓他們以爲自己運氣好才能發現祕密,主人,這真是漂亮的作戰計劃。」
在邊緣坐着,等轉移一結束,她馬上從那裏下來,對我行禮。
「什麼?我?」
「入口拿來。」
因此,準備了這個鼎一樣形狀的祭壇。
瞬間,庫房裏發生了變化。
最終還是要再想個方法,把實驗室的入口藏起來嗎?
讓他們覺得運氣好才能順利的找到這個地方,卻發現這裏只有不相干的東西,下次就不會再來找同樣的地方,而且下次,還未必能幸運的到達這個地方。
「緊急的時候,把原本的轉移裝置遮住就行了,就像加上套子一樣。」
一邊說,一邊從樓梯下來。
似乎忘了,感到很驚訝。
「猴戲?只不過是裝睡而已吧?」
在下次做大規模調整的時候,記憶領域做多一點比較好嗎?
不,這樣就能妄下結論也很厲害。
他說的是,昨天晚上的事。
這麼大的人了,還婆婆媽媽一樣的碎碎念,連優妮都喫驚了。
當初規劃的想法是。
「從這個概念發想而來這個《傳送門》一樣的轉移設備,即使跟宅邸有段距離也能一瞬間到達,但是萬一裝置被發現,也有實驗室被入侵的風險,所以——」
缺點的話就是,魔導師使用轉移魔法後的殘餘魔力,有可能會被發現,所以設置了冷卻裝置,一點魔力的殘渣馬上就能消失匿跡了,而且冷卻裝置也算是高單價的東西,即使多幾道鎖在地下室,也不會顯得不自然吧。
「作爲劍士的自豪,本來打算要跟他們交手的。」
杜耶馬上見風轉舵,認錯道歉了。
「說什麼?你的一切,是以生命爲契約向主人換來的吧?」
「嗯,辛苦了。」
最好能從此相安無事,這樣我就能少個敵人,不過以他的性格來說,恐怕希望不大吧。
「你上次從礦山回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嗎?最好有個轉移魔法會比較方便。」
這是用轉移魔法連接的,固定式大型魔導具,取名爲《傳送門》,專門用來和固定地點連接瞬間移動,雖然有限定只能在配對的裝置之間轉移,但是穩定性高,適合長距離大量搬運。
「新實驗室的入口要保持隱祕,最好的方法是讓他們查到不相干的東西,認爲入口根本不在這宅邸裏,這樣對方就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哎呀,這樣不是很好嗎?連裝睡都看不出來,這種程度的對手,就算被輕視了,至少換來了安全不是嗎?」
我拿出鑰匙,把食品倉庫的大門打開,大量的冷氣冒了出來。
打着哥哥的名號,用護衛的名義帶來的冒險者,經過這裏時,硬着頭皮放行的事。
就是這樣。
這樣的哥哥,知道調查之後什麼都沒發現,會怎麼想呢?
如果還有問題的話。
雖然有自信藏得很好,但是誤導他們以爲這裏只是食品倉庫,而事實上實驗室的入口就在這裏。
如果使用轉移魔法的話,能大幅度無視物理上的距離,新的實驗室和這間宅邸地下室之間。只要一瞬間就能往返。
冒險者們看到優妮,在宴會上被貴族騷擾時沒有抵抗,一定會低估她,很高興的以爲見面不如聞名。
長大後變沉着了,最近精神上也更穩定了,看來那個三十前後的老手看走眼。這孩子是真的喜歡服侍我,就算因此有點興奮的樣子也沒關係,我的『作品』不是一成不變的,不過夏爾怎麼樣就不知道了。
『是的主人。』
其實優妮應該也聽見了吧,量產型所擁有的技能,來自於優妮的數據,所以當然比不上優妮側耳傾聽的聽力。
「說什麼?想出這個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你說過的話」
「優妮說的那傢伙,除了警戒優妮也包括你。遇到了杜耶也沒發生什麼事,更能讓他們放心調查,這樣的效果更好。」
「沒想到……想出了這麼一個隱藏的方式。」
「雖然是偶然,就讓他們誤會下去吧。」
不把裝置固定在地板上,只預留腳位空間,這樣的話,只要能像優妮這麼高的魔力量,就能轉移魔法物品和拿走,量產型奴隸幾個一起共同詠唱咒文,也能作到同樣的事,爲了調整功能和穩定性兼備,花了不少功夫呢。
「哎呀,那樣的事。」
最糟糕的是,再派其他人來查這宅邸,儘管如此想解開入口裝置之謎,也不是件簡單的事,原本爲了應付冒險者才佈置的想法,是宴會前一晚臨時想出的計劃,就算這樣,連維克托看了都大受好評呢。我想首先,應該能讓王都的哥哥和老侯爵的期待落空,然後往宅邸外面去找入口吧。
「主人,早點去實驗室吧?這裏,稍微有點……冷。」
人在蔑視對方的時候最容易受騙,詐騙之類的手法,也是讓人以爲自己絕對不會被這樣的人欺騙,所以儘管讓他們把整個宅邸都查遍了,才查出的調查結果,他們一定會深信不移吧。
空中紫電滋滋作響,放電的核心空間扭曲起來,異次元微粒子擴散開來。
我用他的發言想出的主意是這樣。
看來他只是隨口說說罷了,不覺得這是他的功勞。
「有。」
我猜,可能是那傢伙希望任務能順利達成,所以一廂情願這麼認爲吧?
雖然優妮問完餐就走,他們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優妮身上,其實量產型奴隸的能力也在 B~C 左右,比起『綠之團』甚至有幾個超過他們的,他們這樣的水平,就算講悄悄話,還是能偷聽到的,在宅邸各處配置的奴隸們,早把他們對話內容全聽到了。
剛看她帥氣登場,就哆哆嗦嗦開始顫抖起來。她的樣子,皮革的緊身衣和褲再加上一件斗篷而已,在冷凍肉品的冰箱裏這樣穿,難怪覺得冷了吧,參考她的意見搭配的服裝,以黑暗精靈術師的傳統風格爲原型,看起來簡直就像有點幻想風格的邪惡女幹部。
姑且賦予了防寒效果,但就算穿防寒衣,長時間在暴風雪中也是會凍僵的,而且也沒有什麼可以久坐的東西。
「是啊。那麼,快點走吧……我也想快點進行下一個研究呢。」
說完走進《傳送門》,往中心輸入魔力,瞬間電路上刻下的術式啓動,把我們送到對面。
這段期間敵方會暫停行動吧,趁這期間也該儘量準備了。
當然也包括我的夙願,長生不老的研究也是。
想作的事是作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