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第四人的不適合者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5萬 字
「好了,今天的份這樣就結束了。啊啊…要裁決的很少,真是太好了。」
把檢查跟簽名結束的文件往桌上放着,我這個托里烏斯?修爾南?歐普尼爾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窗外飄着小雪,季節已初冬。
處於內陸、多山的瑪爾蘭的冬天很嚴峻。仔細一聽的話,可以察覺從這屋子間隙的吹來的風。別說石油或是瓦斯,甚至是煤炭都尚未實用化的伊圖瑟拉大陸,冬天的寒冷就是如此恐怖的對象。每年都會出現的凍死者,甚至防寒準備低落的村落都有全滅的恐怖可能。靠近沿岸的地區雖然不會如此,但這瑪爾蘭內陸區可是冬將軍的直襲目標。當然,爲了防寒的對策,使用了大部分的預算。突然要讓凍死者變0,是很困難的事,但至少會比三個代管者的胡亂經營時代好一點 。
「話說回來,能及時召集到家臣團真是太好了。再晚一點的話,就只有我們自己思考領民越冬對策了。」
這樣一想,比起氣溫更寒冷的寒氣就跑上背了。
那個大哥的話,肯定會對出現凍死者的我的經營方法等事不斷刁難,提出一堆細枝末節的小錯誤。不用說,都是那種非常困難的修正,只要想象就累積了壓力。
「是,主人,他們的工作成果是能實際察覺的。」
邊說邊遞給我飄着霧氣的茶杯請飲的優妮。
我輕回禮接下,讓熱氣溼潤嘴脣,冬天的乾燥真令人困擾。
「也是呢,徵稅、經理、工程、領民陳情對策,這些麻煩事都好好處理了。」
特別是魯貝爾跟自稱維克托·德拉克洛瓦·納瓦利──本名維克托·德拉克洛瓦·羅爾傑,算是撿到好東西。一個是住在讓人失意的居所,卻不懈怠鑽研的辛勞者,一個是想證明自己才能,因對亡母的思念而奮發的野心家,這兩人雖然缺乏經驗,但在內政上的手腕卻不是自己可以比得上的。
如果沒有他們的話,是做不到在期望已久的收穫量大增其後的徵稅工作,大部分會像是木牆破爛的損失,同時預期作爲新產業的藥水交易,也有了開始的雛形。
領地經營真的是很困難的工作,在王都我都只是個人交易,像商人一樣的態度是不行的,真是認輸了。果然,餅乾就交給餅乾店,類似貴族的工作還是交給貴族負責就好。反正被做了腦改造手術的他們沒有背叛的可能,儘量把工作都丟給他們好了。
然後我只要繼續開始研究了。
「好了,那就開始我本來的工作去吧。」
「是,已經將準備整理好了。」
優妮就跟一直以來一樣陪着,拿着茶杯跟碟子開始走向實驗室。
被中途遇到的官吏用「禮儀真差」的撈叨了,這也是她的魅力,在外面會盡量作好的,真希望能放過啊。
「我想說件事,優妮。」
「對,畢竟瑪爾蘭是鄉下,而且因爲直到今年都是極重的課稅。平民們的錢包都是清貧的。加上因爲沒有特產品,所以也沒有可以買賣的貨物。無論如何都不是能讓商人想來的土地不是嗎?」
意思是說,土地相關作業有分適性,農民適性更高。用奴隸會讓事故頻率更高、垂死不能用了還要再買足,是麻煩的工作。
總之先說我懂的部分,反正只是移動中的消磨時間,太認真就過頭了。如果錯了也有某些親切的人會幫忙訂正的,譬如魯貝爾跟維克多爾。
話說遠了,這類制度屬於一般常識的這個國家而言,公共工程之類的概念是沒聽過的。現在對談的內容,優妮也只感到迷惑而已。
事情到現在爲止,身爲瑪爾蘭郡的領主我的房子,還是沒蓋好。
我放慢腳步開始思考,對於優妮的疑問要說明的事情還挺多的,可惜的是我所專門的是鍊金術,政治、特別是內政什麼的並沒有興趣。所以感覺不太能夠好好的說明清楚。
「就算是這樣,公務場所的問題也該要想辦法處理了。」
「讓他們開始有錢…嗎?」
實驗室的手術檯上,體瘦的青年露出半裸的身體被拘束著。
做了這些解說,她終於明白的點頭。
因爲,實在是無法想像只有自己住在這麼寬敞的大房子。實際上在家臣團擴張之前,這個暫住點已經讓我很滿意了。被杜耶說了,明明是個不管用錢的,卻在微妙的地方有着窮人味,好一頓嘲笑。
「嗯…好吧,我儘可能的講解一下好了。」
不由自主的笑出來了。能講出這麼微妙又脫離常識的話,令人意外的優妮也有着說笑話的天賦啊。
「可是,從今年開始的狀況改變了。」
「在這變化後的情形中,也該將瑪爾蘭的民衆包含進去思考。想一想,如果商人來了的話,應該會帶來民衆想買的商品吧,若是在這種時候,他們手上卻沒有足夠的金錢的話,就只會飲淚放棄嗎?」
公佈減稅、用鍊金術滋養了農田、也引入了新藥草的商業生意。商人的往來量應該會有跟過去無法相比的更多人氣纔對。
「……啊哈哈哈哈。」
「這房子是不是開始感覺有點擠了?」
所以說,大部分的貴族對於僅僅一時不常用的建築工程時會使用勞役制度。當然,礦山或某些果樹農園之類需要長期拘束人手的職場的話,只會乾脆的使用奴隸。
「所以說公共工程這件事,其實是使用一種迂迴的方法。這樣做能讓勞動成爲給予金錢的代價形式。同時使用糖果跟鞭子。守住了領主的權威跟面子,也不會讓領民的意欲削弱,以必要的工程作爲給予金錢的藉口。也就是說,工程相關的各種命令,是爲了呼喚更多新的商人前來的誘餌。」
「不不,這也只是我的解釋而已。或許也有錯誤,如果很在意是不是正確的話,之後再聽聽魯貝爾他們怎麼說會比較好。」
「喔、喔、奧布尼爾君……嗚、我的改造、還、還沒有結束、嗎?」
還有,那時沒被給笑臉的人,會對那個人抱持着不信任。貴族肯定會想要錢,但卻無條件的給予比自己身分還要低的人金錢什麼的,這種事情根本從所未見。
在那之前,必須先完成作品04的改造跟調整。
「我認爲他們的目標是讓平民工作的同時、其實也沒期待他們能把建築工作做得多好,只是以工作的形式給予薪水,讓平民階層開始有錢。」
在那個時候,沒有能夠滿足自己需求的金錢的話,人會怎麼想呢?
而且,對於自己所重視的物品卻如此不在乎得亂用的對象,絕不會被人所信任。對於胡亂花錢的人,商人決不會敞開胸懷,只會試圖猜測這邊的錢包究竟有多少錢,僅此如此。在直到最後一筆交易前,能賣就賣,能榨取就榨取,最後就後會無期了。不可能會結成長期緊密的關係。
「嗚恩,說得也是。」
雖然不清楚其他地區的慣例,但這個國家的貴族們,即使有浪費的習慣,卻很討厭把錢花在下級者身上。爲自己的居所建築而讓平民工作時只用一句『爲貴族奉獻勞力是領民的義務』就打發了。雖然也有將那明文規定化的稅役制度。讓參加大工程的農民,可以減輕相應的小麥年貢的數量。但在我看來,這並不是一個運作良好的制度。
被果斷回答。我也這樣認爲,點頭肯定。
我張開了小聰明的預防線。現在談論的本來就不是我專門的話題。就算有領主的身分,我的本職依舊是鍊金術師,本願是實現不老不死。也沒有想深思內政或統治的想法,也已經制作了洗腦完畢的家臣團,公共工程的優缺利弊的講解什麼的,還是請你向專門人士請教吧。
沒錯,雖然我將大半的政務都丟給了家臣團處理,但也不是都在裝傻閒晃。爲了這個作品04的出產,而進行了各種必要資料收集的實驗……爲了下個「作品」不斷的反覆試驗。
優妮對我的提問稍微思考了一下。
「是。」
「家臣團的各位也提出希望能早點處理本館的建築,畢竟是作爲門面的公務場所。」
但是,這種微妙的自我風格的持續界限也將到了。也因爲現在忙着工作的家臣團們不停在走廊往來的關係。這時代的貴族館邸就算是同時兼任住宅跟公務,在我的情況下也還有着鍊金術實驗室。原本就只是準男爵程度的代理官邸,也差不多快要產生干擾了。
像是在想些什麼,她輕輕的嘆氣。
話說回來,家臣團建立跟徵稅結束,緊接着就入冬了,建立官邸的事也不是很急。
「嗯,我們改變了這狀況。」
「嘛啊、再怎麼說都是子爵住的本館,不蓋大一點也不行吧。」
但是,之前大量僱傭的家臣團還得跟向外借用才能完全收容,進行作業、量產奴隸們也是相當麻煩的事情,原本就比王都的奧布尼爾家本宅還要小的房子的地下室,還真能夠支持我的研究到現在,但也快到了告別的時候了吧。
「所以說,爲了給他們獲得能夠買東西的金錢的機會,但是白白送錢的話,只會被人民小看,也會被其他貴族質疑。而商人對於這種惡作劇亂灑錢的人,不管如何都決不會抱持任何信用。」
「不,不認爲如此。」
嘛啊,把在這世界大概只有我知道、怎樣都好的歷史放一邊。總之,人的生活一但安定之後,就會開始追求娛樂。並且爲了維持生活水準跟娛樂需求,無論如何都會想要有錢。
「本來預定這房子只是暫時居住點……」
這麼說來也是。
「嗯,冷靜下來吧夏爾。對你的改造是至今爲止都沒有過的大規模手術,稍微多花了一點時間。」
因爲如此,我直到實驗室之前,不得不用力、拼命忍着笑。
「不能說這麼亂來的話喔。別說手術費用不是免費的,也要花很多時間。更別說是整個瑪爾蘭地區,這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啊。」
什麼? 這樣的話使用奴隸不就好了?嘛啊、對我這有着20個能用魔法的奴隸的主人而言,當然不會遲疑的去作,但像我這樣的人是個例外。基本上奴隸都是在社會上無以立足者的末路,擁有技能的例子實在很少。我的奴隸雖然是學會魔法的有用者,卻是因爲延用優妮的資料,操弄大腦的結果。有用的奴隸不可能隨便賣掉。而且就算只有能在建築工程使用的能力,也會變成提高價格的議價點。奴隸商人們在販賣時會抬高許多價錢,是不常能買到的稀罕存在。就算無視能力,將便宜的奴隸送到建築工地,在這些沒有受過多少教育的外行人的手上,這些工程作業只會比被叫來勞役的農民更加嚴酷。
自從就任子爵後的數個月以來,終於熟悉了我的新實驗室。
「非常明白的瞭解了,真不愧是主人。」
這麼認真的道歉,可不會有更有趣的事了,真是的,那種事從一開始就做不到的,她自己應該也是知道的。
「即使如此……政治相關確實是非常麻煩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將所有領民都進行腦手術如何?」
「這麼說來確實如此。……還請原諒這愚蠢的發言。」
大部分場合都會這樣說,表現出不高興。管理的真不好,之類的話。
只要笑容甜美的話所有人都會喜歡,不過是蟲子一樣的思考模式。大致上不認爲有好人,給人便利的好人也只是爲了獲得相同的便利。沒有代價卻給錢的話,大部分的人都只會腐爛。即使不工作也能喫飽的話,會削減勞動意願、幹勁會消失,進而喫飽之後要求金錢,不給錢的話就會開始不高興,就跟寵壞的孩子一樣,停止寵愛馬上就發脾氣了。
空無一物的盡頭也只會是沒有而已,會來這種地方的商人,都只有其他地方賣不出去的小商人,或只有跟前任代理官員們勾結的同夥而已。
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話說回來,我又一次印象深刻的感嘆。當地領主在招募勞工時,約定以勞動成果換取相應的工資這件事。在這封建主義盛行的大陸上,竟然是足以讓人瞠目結舌的先進提議。
只限定到目前爲止的話,瑪爾蘭的民衆對我應該是懷抱感激的。改正了代理官的苛政,地力的回覆跟灌溉也成功了。從至今爲止的地獄般生活拯救出來。對我的統治,應該是非常高興的。只論現在的話。
只是,人類是有着濃厚慾望的生物。羣衆絕對不是隻會喫草就滿足的羊。至今爲止過着不像人的生活,之後雖然能滿足於像人的生活,總有一天也會變得不滿,開始追求更好的生活。古羅馬就有以格言「麪包與馬戲團」表現出羣衆的需求。只是他們是以「人類不是隻靠麪包就能生活」的角度出發,而馬戲團也是會因爲持續重複同樣表演而讓人感到厭煩的東西。實際上而言,不滿足於麪包,只想喫山珍海味、奇異美食喫到吐,也不滿足於雜技表演,而到競技場看讓角鬥士互斗的表演。
「我不太懂這類概念。我們不能靠魔法早早解決這件事情嗎?」
雪一開始融化,就開始新居建築的動工好了。
畢竟這是讓農民從事並不習慣的建築工作,貴族讓勞役抵免年貢是管理者該做的,但是很常發生工傷事故。新領主的居所建築再怎麼說都是個大工程,要有死傷人數到達兩位數的心理準備。而且也是過於嚴酷的工作,工事中使用的犁或鶴嘴鋤也有可能變成武器,進而發生暴動的情況。而且,就算降低了稅賦,大量調用農田勞動力的事實也不會改變,農田荒蕪導致貴族跟農民同時收支赤字,這樣的事情也有。
我爲了讓情緒不太安定的作品04──夏爾·法蘭茲·修密特冷靜下來,用着溫柔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我、我很期待……。至今爲止你的實驗都作出了很好的成果……烏、五、我一定也可以、池、成、成爲很好的『作品』…呢」
對我的溫柔話,夏爾友好的回應着。
或許有隻從這情況就明白的人,說實話,他是我的舊識。
夏爾·法蘭茲·修密特。是我前幾年的時候,在聖嘉蘭首都加索林的魔導學院裏,跟我挑起決鬥的一位同學。
儘管是同學,但我跟夏爾是不同的學科。我是鍊金術學科,他則是出身專門死靈魔法的降靈學科。
死靈魔法。是足以跟鍊金術相比的小衆學科,同時也是比鍊金術更被輕視的領域。不,正確來說是被人詛咒的說法更來得貼切。畢竟是操縱死靈的魔法,也因爲是行事不潔淨、冒瀆死者之類的關係,有着深刻的負面印象。事實上,教會里激進的原教旨主義派系,希望立刻指其爲異端立刻消滅,不能剩下一口氣。
但,事實上,魔導學院每年都定額分配學員,使其繼續存在,才保有些微的命脈。
爲何如此??當然是因爲有用啊。
正如你們所知道的,在這伊圖瑟拉大陸上有人類、亞人以外的魔物存在。在這之中當然也有着跟幻想世界綁定的不死者,殭屍跟食屍鬼、骷髏跟幽靈,在此之上還有巫妖跟吸血鬼,我也有好幾次都將注意力放在這些存在身上,其中也有變成素材保存在實驗室保管庫的一部分。死靈術師則是專門處理這類不死者的專家。
最適合處理不死者的當然是使用神聖魔法的聖職者,但這類人力資源大多都成爲進行治療行爲的治癒者,戰鬥類的驅魔師並不多。雖然有掌握聖騎士團、僧兵團的歐姆尼亞皇國這個例外,但其他國家卻是常態性的不足。因爲如此,在消去法之後,能對應不死者中的上位者的死靈術師,就成爲對應不死者的重要寶物了。本來自己纔是對應此領域的專門,卻因爲產量不足而被死靈術師趁隙生存,對教會而言肯定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是,如果將死靈術師完全排除的話,就會變成超過自己工作量的情況,因此,就算有正在瞠目發怒的要求的原教旨主義派,其他有良心的神官們還算是消極的默認其存在。
當然,能跟死者進行對話的降靈術的價值也不低,由於這個世界的印刷技術尚未發達,文書複製的效率極差,原本已丟失,或是已記載卻快丟失的貴重技術、情報,在這時候讓死靈術師跟過去的靈進行對話,或許能夠復原已遺失的情報。
但是,這也不是說是萬能的手段,死後時間太久的靈魂,有因怨念成爲不死者的,也有沒成爲不死者的靈魂,或不知消亡到哪裏的靈魂。教會是將靈魂的消失稱爲昇天,真是可疑的傢伙。或許是像我一樣轉生去哪了,又或是在從那時候感到的喪失感預期一樣消滅了。話說,首先要討論的是,靈魂被直到喚出前到底是在哪裏,對話結束之後又去了哪裏也不知道,是充滿疑惑的東西。我向之學習的教授對於他們對無法理解的東西,繼續不去理解的姿態,抱持着高度的批評。
不過,也有這種方式叫不出的靈魂─或該說叫不出的情況比較多─如果能叫出所有的靈魂的話,也就不會有殺人懸案了,也不會有歷史上各種未解的謎團了吧。在那樣的世界中,雖然很方便,但也很無聊吧。
而且,「靈魂到底是什麼呢?」的背後玄機,是我之後所要研究、將會解明的對象,我相信能。
除此之外,
「當然如此啊,夏爾。不管怎麼說,你是我爲了研究的重點基礎所準備的該領域專家,即使是負責改造的我,耗費的心力可是不同的程度的啊。」
「嗯、嗯、嗯……聽到這些話,斯、蘇、鬆了一口氣……奧布尼爾君的能力,吸、信賴的…啊。」
跟我對話時,不斷結巴的夏爾,就如同所說的,他是我研究中的重要人才。
不老不死。
「是,主人。」
……這人情緒太高漲了。背後臺詞的發聲像是咬到舌頭了,真是超大聲。「充滿了魔力!」的喊叫,甚至聽到了「恩馬力!」這樣蓄力過度的發音。恩馬力是什麼,馬力的親戚嗎?
「最終調整完成,確認手術痕的癒合,主人,作品04快要醒了。」
「啊、04 !? 」
根據我離開學院之後的情報,似乎是因爲他幫助了之前實驗的關係,而慘遭欺凌的樣子,被壓迫到只能自己退學的地步。也因此成爲了憎恨我的理由。
到底,因爲什麼而暴走? 是心理因素? 偶然的動作? 還是說──??
「這種瘋狂,果然是暴走……!」
爲了第一次見面而到實驗室集合的『作品』們,展現了對他的興趣。身爲在這之後並列的同伴,這也是當然的。
事實上,杜耶跟託萊依單純只是以強化能力爲主,回想也大約一、二個星期就完成了,我耗費在夏爾上的時間精力有多少程度也很明顯了。
「我說啊,主人。這種陰沉的傢伙是用了什麼、弄了哪裏纔會變成這樣子?」
要說是怎樣的速度。『那個』在移動的同時,伴隨着衝擊將實驗室破壞,資料紙張跟手術器具散亂一地。
「爲了變成這樣,對腦做了很多事呢。」
然後在房間的中央,散亂展開的頭髮遮住了臉,像是幽鬼一樣落地站立的影子。
暫且因爲命令而冷靜了。看來在腦改造時植入的服從心沒有問題的樣子。看到這樣的詭異模樣,有點沒自信了……
只是,我謹慎地以手勢示意「等待」。正因爲瘋狂到可能將要失控,我想觀察會狂亂到什麼程度。
「感覺上跟我們用了不同的方法,請問是什麼樣的處理呢?」
「不可能……被主人限制的、怎麼會!!」
夏爾過去憎恨着我,要形容那種憎恨的話,這仇恨就像是從骨髓深處發出的境界。
包含杜耶,我看着被詭異言行打亂節奏的作品們,夏爾如同唱歌似的,述說着像是旁白的臺詞,並且以單腳爲軸不停地繞着場地,一圈又一圈地轉着。
教授也有相當高評價的那次實驗啊。
我對負責最後的處理的優妮點了點頭。
因爲那樣的狂亂而堅定了排除想法的優妮們。
「……太美妙了!」
「從這身體裏面不斷溢出的力量!! 滿溢的魔力! 這…這就是新的我啊!! 啊啊,真的太美妙了! 太、美、妙、了了了了了~~~~~~~~~~」
夏爾展開雙手,利落地敞開黑衣。劉海順勢掀開,露出了臉部表情。
「嘛啊,那部份的事情──」
只要看到他就能知道,正想這樣講的時候……
……那副表情,旁人眼中看來是相當的愉悅。
「主人,請示下達處分。」
「04總算製作完成了?看來還真是花了不少時間跟工作。」
我認爲這是件好事,從憎恨中無法誕生任何東西,想要產生新的東西的話,首先尊敬跟喜愛是必要的起點。
「喂,該不會是暴走吧!? 」
從那之後大約過了一個月。
「啊、是的。」
杜耶跟託萊依進入戰鬥架勢,優妮甚至已經拔刀在手。
爲了實現這的目的,對知性生命的基礎的靈魂研究解明是不可少的。但是,我的能力傾向是生體跟礦物,主要是對有實際存在物質的偏門專業。死靈魔法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完全相反的東西,拼命的話或許能修煉到某種程度,但也無法成爲頂尖者,也會防礙原本的鍊金術研究,就像優妮、託萊依,在戰鬥跟搜索的魔法使用上,也有各自擅長的類型。
「……晚、安……奧布尼爾君……」
杜耶像是承受頭痛似的問着。由於當時負責捕獲夏爾的人是他,這種劇烈變化是有點、不,非常意外的。就算就算是我也很意外。
「喔喔! 不爲此而激動,怎、麼、壓、能、啊啊啊~~~!? 自己的變化,世界的改變,全部都不一樣了! 這種喜悅怎麼會是能夠抑制的!! 這種感動,要怎麼纔好表現呢!? 唱歌嗎? 唱歌是最好的吧!? 」
比回應更快,優妮迅速的注射麻醉,輸血用的導管也裝好了。以前搞錯了增血劑作用,現在都是將事先抽出的血液以鍊金術培養,讓輸血成爲可能。這部分的技術,以前世的世界的科學能力也很難實現,是隻在魔法世界的隱藏技巧。
作品04――夏爾·法蘭茲·修密特。
夏爾立即睡着了。
「暫且先冷靜下來。」
儘管這邊還在疑惑,夏爾笑得像是重度抽筋一樣。
我睜大眼睛看着從未想過、看過的狀況。
在耐心看着下個動作的我們面前,問題的夏爾擺動着肩膀。
爲了調查靈魂跟腦的相互關係究竟爲何的實驗。那次實驗沒有他的話就無法成立。因爲消耗的實驗體數量、人道問題,雖然周圍的評價實在不太好,但我的不老不死的衆多實驗中,也是取得重要資料,佔有特別位置的實驗。
「那麼,話就說到這邊吧……這就開始今天的改造吧。優妮,準備麻醉跟輸血。」
「……爲了消除對我所抱持着的敵對情緒,先刺激他原本持有着、對於自己的無能爲力,再合併轉化成對於周遭人不理解自己的憤怒。或許,因爲低沉的心理狀態,加上提升能力的劇烈變化,愉悅感以倍數加乘了吧。技術上而言,跟對於託萊依處理手段是一樣的。」
另一方面,他也聽到了,伴隨着聲音,氣勢滿滿的手指指過來反問:
笑了?
「是,謹記在心。」
看着那樣平靜的睡臉,優妮嘆了口氣。
果然下一瞬間。
優妮愕然地喃喃自語。嗯,即使不說,我想大家也都知道。
「哈啊??」
「難道說,是因爲……能力提升而產生的亢奮,導致只是一時失去理智,會是這樣嗎?」
「……庫呼呼呼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像優妮的急躁的聲音,同時有什麼東西以驚人的速度穿過了空氣。
「……竟然會變成現在這樣。在運到這裏的時候,只會不斷的詛咒而已。」
所以,在那種情況下實在不是能夠順利改造的狀況,只能先以託萊依的魔眼讓他老實下來,然後做了跟她一樣的處置。真是感謝有這種幫助,對於討厭的手術也非常高興的接受了。
……有趣。
至今爲止作過的同樣的腦改造,卻有跟作爲他的測試平臺原型們所沒見過的反應。
真久啊,跟優妮那時不一樣,我像這樣耗費這麼長的時間在一個作品上面什麼的,早期也沒有過。
我聳肩回答。
「那麼,小心進行吧。這是高難度的手術……無論如何,能夠安全的使用他比什麼都更重要,直到完成之前多花點時間會更好。」
這樣說明了之後,聽到的託萊依一臉相當意外的表情。跟這個是同樣處理應該很不高興吧。杜耶說着,雖然說託萊依因此的變化也相當多。
杜耶說,軀幹也好像有了很大的變化。
「而且,這種變化過於急劇……雖然不再口吃是很好,雖然之前沒有注意,似乎長相也變了。」
這麼說的話,仔細審視著夏爾。
以前的他,身體病態的瘦到顴骨相當突出,一看就像是個患病的青年。眼睛周圍深深凹陷進去陰鬱黯淡的黑眼圈,如果沒有那膽小的性格的話,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世間印象中的邪惡的死靈術師。
然而在手術之後卻一改前貌。雖然依舊是消瘦身材,但整個身體都相當均勻緊緻,眼睛乾淨的變細長了,一張像是貴公子一樣的美男子的臉龐。只是顏色還是像以前一樣白──不,比以前更面無血色了。
「大概是,種族的影響吧。」
「是說,種族嗎?」
託萊依眨了眨眼。
「他,已經不做人類了。現在的夏爾是高位不死者……人工的吸血鬼領主唷。」
「噗!! 吸、吸血鬼領主!? 那不是就算在A級冒險者任務中,危險度也是最高等級的討伐對象魔物嗎!? 」
出現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情。
杜耶不由自主的說着,還噴了口水。
對那驚愕的表情,夏爾驕傲的從鼻子笑出聲音。
「正是如此~!!我是拜借了身爲主人的奧布尼爾君的力量,超越了卑賤的人類,成爲了蹂躪一方的地位!要形容的話!!夜晚的!!貴族!!」
伴隨語言不斷搖動着黑衣發出風聲,雖然知道心情很好是很正常的事,但這樣就無法繼續對話了。附帶一提,雖然說了夜晚的貴族什麼的,但從明明是聖嘉蘭人、姓名中沒有馮,很明顯看出來他出身平民。跟杜耶沒什麼不同的身分。
「抱歉,可以更冷靜點說話嗎?」
「啊、非常抱歉,實在是太放縱情緒了……」
很好,安靜了。
讓那邊安靜之後,託萊依趁機發言。
「で、彼がどんなものだかは理解できたかい?」
僕は、
沒錯,我的實驗室是能做到隱藏吸血鬼吸血的事情。
嘛啊、僕の『作品』の中でも有數の手を入れたのがシャールだ。得られた力は莫大であるし、多少調子付くのも仕方ない。
「什麼什麼……骨骼逐步換成巫妖的東西? 心臟跟肌肉組織換成無頭騎士的、設想爲了獲得流水耐性而移植格魯比肝臟等各式各樣的移植……這個是──」
「就是這樣。逐步地將身體替換成不死者的零件,耗費時間調整,慢慢地讓其提高對於吸血鬼的血的適應性。這效果相當的快,換了血液立刻就變成了領主級的吸血鬼。這也是多虧了各位收集的素材。」
だが、それでも僕がシャールをヴァンパイア化したということは、
「從學院時代開始,奧布尼爾君就是這樣子的呢」
該不會說是非常自滿的橋段吧?
「不過,拜此所賜我是如此美麗! 而且變得很強了!更因爲格魯比的內臟之力,也不像一般吸血鬼會被流動的水所阻礙! 順便的話能不能也獲得對陽光的耐性呢?」
向一副興味盎然的她,將落在地上的資料遞過去。剛纔,夏爾胡鬧時散落一地的東西。那裏詳細記載着對他的改造。
「いやいや、君の危懼はもっともさ。これまでの作品シリーズは、身體は弄れど基本的に人間や亞人種のままだったからね。分類上モンスターとなったシャールにこれまでの手法がどこまで通じるか?その辺りを疑問に思うのは仕方の無いことだよ」
「……而且我也沒有讓他在臺上登場的打算。雖然說戰鬥能力很高,也提高了本職的死靈魔術適性,以及爲了能用高位魔法而強化了魔力。但不管哪樣都只是爲了用在研究上而已。」
「怎麼能、想出這樣的方法……不、不僅想出還實現了。」
「正直、この調子を続けられると疲れますな。ご主人大人、次にお作りになる『作品』はもう少し靜かなものにしていただきたいのですが」
「嚯哦?」
「僕としては、反逆の可能性は極小と見るね。彼の前に行った試驗の結果、檢體となった奴隸は、ほぼ全てが脳改造手術の影響下にあった。例外も主原因は吸血鬼化後に手術をした爲と推測されている。ちょっと言動はおかしいけれど、想定されていた人格変化のパターンの中では穏當な部類に入ると思うよ」
魂というのは、この魔法が物を言う世界においても謎だらけの存在だ。どんな影響を及ぼしたとしても不思議ではない。
「如你所見,血的話用這個不管多少都能做出來,不過是吸血鬼的餐點這種事,早餐前甜點一樣的小事而已。」
託萊依丟個疑問過來,我無視不知爲何腳被什麼纏住的夏爾回答。
「要好好的聽着喔,其實這是因爲有這個方法。」
【【【【【【沒翻完斷這裏了我也沒什麼辦法就這樣接下來是生肉】】】】】】
就算是子爵,能被允許持有的也就只有亞人跟人類的奴隸,最多到被馴服的魔法生物。吸血鬼這樣危險的魔物,就算是王想給予庇護也是不被允許的事情。畢竟在與人類敵對的衆多敵人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強敵。在那之上,還擁有能支配被其吸血的對象,化爲眷屬一族的能力。這樣危險的生物(亦或是死物),一但發現就要馬上討伐是當然的事。製造跟隱藏他,在我至今的所作所爲中,到目前爲止是相當重罪的違法行爲。
「啊、耶??不登臺嗎? 不覺得有點過份嗎? 奧布尼爾君?」
【【【【【【要是有人翻譯了這一段請務必私信我我會補進去的】】】】】】
「ご主人大人。作品04のことですが……」
「あ、ああ……色々な意味でな」
「ご說明ありがとう、マスター!つまり!この僕はっ!ヴァンパイアの中でもエリート中のエリイィーィトっ!それは實力だけでなく弱點の少なさにまで及んでいるのさァ!」
「到現在還說什麼。爲了達到不老不死,我可是好幾次都差點想破頭,什麼都會作喔。」
「但是,這樣真的可以嗎,主人? 像我這樣的黑暗精靈雖然能以奴隸的形式,被容許留在人類的地盤生存,但這個是吸血鬼,而且還是領主。如果暴露的話如何是好?」
在這奧布尼爾子爵領工作的家臣團,對我是絕對服從的。不可能從他們身上泄密。與思考無關,純粹是最上位的本能,已經將我的利益設定成最優先的事情,即使被拷問也不會開口,這種事已經在奴隸身上實驗過了
「喂喂,別忘了啊杜耶,這個實驗室有哪些東西,吶?」
「嘛啊、善処するよ」
「暴露的話是個問題,但是,從哪裏、怎麼樣暴露呢?」
將資料看完一遍的託萊依,還是流了冷汗。
「只是,吸血鬼的話不是要吸血嗎? 而且是人血,在取得過程中殘留線索的話…」
人間からモンスターへの変化。それは魂の大きな変質を意味する……とされている。例えば善良な村人Aが吸血鬼に噛まれれば、彼はすぐさまレッサーヴァンパイアとなって人に害を爲すようになるのだ。これはモンスター化したことで魂が変質し、人間の倫理觀を失った爲だと言われている。
二人きりになった途端、ユニはそう切り出して來た。
口中嗯嗯並點着頭的夏爾。
しかもなったモンスターがヴァンパイアだ。吸血鬼は吸血によって自主的に手駒を増やせる。下手に野放しにした際、こちらの寢首を掻かれる恐れは他の『作品』の比ではない。
確實,人類對那種的恐懼是很嚴重的。
但我不在乎,沒有必要去在意。
つまりはリスクが低いとデータが出ているからなのだ。
「既にお氣づきでしたか。差し出がましい口を利きました」
嘛啊、彼女のことだからシャールについて疑問を感じているだろうとは思う。
真是自豪的夏爾。
真是和杜耶這樣狩獵過很多魔物的冒險者相符的意見,事實上,無法技巧的隱藏並消除吸血痕跡,進而被查出所在地點的吸血鬼很多。
げんなりとした大人子のドゥーエとドライ。シャールと付き合うのはよっぽど疲れるのだろう。僕だってそうだ。改造前の人格からして、もう少し無口になるかと思っていたのだが、こうまで変貌するとは予想外だったのである。
「精神狀態の不安定さから、服從用の脳改造が働いているか判別出來ない。信を置くには危險ではないか?……そんなところかい?」
とだけ答え、その場は解散とした。
僕は先回りして答えた。
「試算上は、多少の弱體化はすれど日光の中でも活動は可能だよ。ロード級の耐久力、復元力にプラスして、ヴァンパイア以外の肉體的素養を備えているからね。ただ神聖魔法への耐性だけはどうしようもない。なんたってアンデッドの寄せ集めだからさ。この辺りは禮裝でカバーかな」
案の定、自慢げになりながらテンションを上げていく。
要說的話,這是以人類爲基底的不死者奇美拉。嘛啊、格魯比不是不死者,而是類似精靈的獸型魔物。其中也是因爲有巫妖的骨頭的作用的關係。吸血鬼的血液是用輸血用培養機增加作出的,骨頭卻不能這樣做,像這樣能得到高級的巫妖的殘骸,只能說是僥倖而已。
但是啊。
我自豪的輕輕握拳敲著。輸血用的血液、培養器。
夏爾接着講出這些事情,這些應該在手術前有說明過纔對。
……難道說,是想說給杜耶跟託萊依聽嗎?
「話說主人,就算說是死靈術師,還真能成功製作成爲領主嗎? 怎麼能,是有那樣的材料?」
「啊?……啊!這樣說的話!!」
「只不過因爲我是夜行性生物,基本上只在晚上喫飯吶!」
「それと、だ。ユニ、僕と彼が魔導アカデミーで行った實驗、憶えているかい?」
「はい、【生體における脳機能と生命における魂の相関】でしたか」
奴隸の脳に処置をし、その上で殺したら、彼らの霊魂は死後どうなるか?そんな實驗だ。
「あの實驗の結果、脳から生じた認識は時間ごとにその魂を変質させると出ている。僕が彼を捕らえて最終的なヴァンパイア化を施すまでのこれまで、毎日のように脳を弄って僕に從うように仕向けて來た」
「…………」
「そして、彼のテストベッドである奴隸での實驗で、ヴァンパイアの復元能力は魂に由來することが分かっている。彼らは魂魄に刻まれている肉體の情報を元に、身體を治癒しているんだね。そして、その基準は概ねヴァンパイア化する直前および変質直後の狀態に大きく依存すると分かった」
つまりはこういうこと。ある奴隸Aの四肢を切斷し、その直後ヴァンパイア化する。するとヴァンパイアAは魂に刻まれた情報を元に復元を始め、四肢は元通りになった。一方、一度切斷してから完治させた上でヴァンパイア化した奴隸B。こちらの場合は四肢がくっつくことも、あるいは切斷面から生え出すことも無く、単なる手足の無いヴァンパイアとなってしまったのである。
この二者の違いは、自分の手足をどのような狀態だと認識していたかによって生じた物だと思われる。Aは切斷直後、『治せば戻る』とまだ思っていた頃に吸血鬼化した。逆にBは『戻らないまま治ってしまった』と認識している時の施術である。
吸血鬼の超常的な自己修復能力は、魂に固着した自己認識によって起こるという証左だ。それと同じことがシャールにも言える。
「つまり僕への服從が頭に定着した狀態で改造したシャール。彼は、吸血鬼化後も脳味噌がその形のままでいる可能性が高いという訳さ。僕への服從が機能的に刷り込まれている形に、ね」
それくらいのことは、ユニにも分かっているはずだ。伊達にこの十年間、僕の助手はやっていない。ということは、これ以外にも危懼する理由がある訳だ。
果たして彼女は反論を口にした。
「しかしモンスター化による変化には、未だに未知數の部分が多いと考えます。現に作品04は、容姿を始めとして施術側の意圖していない変容が起こっておりますので」
そう、人間のモンスター化はまだまだデータが少ない。素材と素體の消費量が馬鹿にならないから實驗の回數が限られるし、僕の實驗以外のデータは、參考文獻からして當てにならない傳說傳承の類だ。事前に複數回の實驗は行っているが、例え百回の實驗で問題無いと出ても、百一回目もそうなるとは限らないのだ。それを防ぐ爲には千回、萬回と重ねて確度を上げていく必要がある。その上、シャールに起こった変化は劇的過ぎた。顏立ちも性格もまるで変わってしまったのだ。これはイレギュラーを警戒するなという方が無理だろう。
だが、だ。
「ねえ、ユニ」
「はい」
「僕が首輪を付けない奴隸を信頼すると思うかい?」
結局のところ、そこなのだ。僕は死にたくない。萬が一にも死にたくない。その爲に不老不死なんて研究しているのだ。その僕が……究極的には道具である『作品』に、反逆の餘地など殘しておく訳が無い。
そのことを、
「その程度では、ご主人大人のお望みになる境地には遠い、と」
彼女はすぐさま意圖を察して、溫かい紅茶を淹れてくれた。
「嘛啊、そういうことさ。アンデッドなんていうのは、その氣になれば幾らでも殺せる不完全な不死。その上、存在しているだけで世界の大部分が敵に回る。一體を密かに手駒とするくらいなら良いが――」
「嘛啊、そういう訳だよ。彼が僕の仕込んだ通りに振舞っている間は、安心してくれていい。だが、もしその範疇を逸脫した場合は――」
「……定期的に、再調整と稱した完全拘束に応じさせる」
僕は頰を緩めた。
言いながら、僕は休憩用の椅子に腰を下ろす。
言って、彼女は恭しく首を垂れる。
「さて、ユニはどうしたと思う?」
いかがでしょうか、と可否を問うユニ。
勿論、僕もそう願っているよ。
「……いいえ。それは有り得ないと愚考します」
僕の最高傑作はよく理解していた。
ドライの場合は、彼女の持つ歸屬意識の對象を、彼女の一族から僕の奴隸であることに書き換えることで服從させている。これに加えてセーフティとして奴隸の首輪も殘した。
ユニは僕に聞いてくる。が、彼女は賢い。これも主を立てる爲の謙りかもしれない。
「ラボの內部は、完全なご主人大人のテリトリーです。そこで拘束を受け生殺與奪の全てを委ねることが出來るか否か。これを踏み絵として、一定期間ごとに彼の服從の度合いを量ります。並せて期間內にこちらの意圖しない動きを取られないよう、04のバイタルと位置情報を発信する禮裝、及び遠隔で発動する呪具の類を體內に仕込む」
そう返しつつ、僕は椅子の肘掛を指で叩く。
作品シリーズや洗脳濟み家臣團は、言ってみれば非常に能力の高い奴隸である。一見すると自由意志があるように思えるのも、完全な人形にしてしまうと判斷能力が低下し、僕が指示する量が増えて煩瑣であるという、効率面の問題に過ぎない。また視點が畫一的になり過ぎ、僕自身が何か判斷を過つと、そこから連鎖的に不具合が生じる恐れもあるので、それを予防する目的もある。これも、何度も言っていることだ。
「そうならないに越したことはないんだけどね……」
「存じております」
そういうことなのだ。幾ら頭の中を弄ったとはいえ、ちょっと前まで僕を恨んでいたような男を、力を與えた上に野放しにするなんてことはしない。彼には生涯僕の飼い犬となって貰う。飼われるのに我慢できなくなった時は?アンデッドからただの死體に変わるだけの話だ。いや、吸血鬼だから死んだら灰になるか。
遅疑せずユニが討ち果たすという訳だ。シャールの能力はロード級のヴァンパイアらしく相當に高いものであるが、裏を返せばただそれだけだ。元々はアカデミーの學生である。僕の手駒として數々の戰鬥經驗を積んできたユニの方が、まだ戦力としては優位。加えて彼にはアンデッド特有の神聖屬性への弱點が殘っている。さっきは僕が禮裝をくれてやればカバーできると言ったが……何も素直に萬全の禮裝を上げる義理は無い。僕の意思一つで自壊するよう仕込むくらい、朝飯前だ。それに加えて、ユニの考察通り遠隔で起動する對アンデッド術式も體內に直接組み込み濟みである。
「――そ。嘛啊、僕もいよいよ死期が迫って切羽詰まったら、ならざるを得ないんだろうけどね。その爲にも君には手術方式を覺えて貰ったんだし」
「……願わくば、完全な形で御望みを葉えられますよう、私も盡力する所存です」
「ほう?」
ドゥーエの場合は脳から僕に敵對する、逆らう、といったことを思う機能を根本的に削除している。ユニも脳に施した調整は同大人だ。
「彼にはね、ドライ同大人の心理操作の他に、幾つかフェイルセイフを組み込んでおいた」
「正解だよ。流石はユニ。ちゃんと分かっているじゃあないか」
「お褒めに與り光栄です。しかし全てはご主人大人のご指導の賜物でありますゆえ」
なので、まずはユニの答えを聞いておこう思う。
では、シャールは?
「と言います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