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緋紅S的調查<5>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1萬 字
「《術式展開――虛數空間格納庫、接續。武裝召喚、候補選擇、主力兵裝――》」
全身迸發出莫大量的魔力。那是理解不能的言語。
以上的要素、冒險者團隊『緋色之盾』的成員、經過自稱菲姆的敵人最初使用的魔法推測出來。
就是說、現在的對應方法是防禦。團隊之壁的塞德里克承受、後面的吉拉爾攻擊、戈蒂耶追擊。妮瓏用魔法進行攻防回覆、根據狀況進行準備。根據場合、吉拉爾與戈蒂耶行動順序有時進行顛倒。這件事情、是四人全員一瞬判斷出來的。
那絕對不是完全錯誤。確實她行使的手段、是魔法論理的起動、把魔力作爲糧食、進行魔術的效果的發動。
但是、那個結果得出的結論、是因爲他們抱着常識以數百年爲單位的東西。
「《――加特林·加農》!」
什麼都沒有的虛空、出現浮起了鐵塊。不對、那個物體構成的材質就是鐵這種及其簡單的東西。但是、吉拉爾覺得眼中的鐵塊沒那麼簡單、不是一般的樸素的金屬塊。
「那是什麼啊!? 」
因爲那個效果而震驚的塞德里克、仰天大叫。
彷彿蓮藕的的孔一樣。這時候、那是樸素的筒管。筒的的基部、插入了菲姆肘部的右腕。那個基部上、如圖蛇腹起伏合流一般、連接了起來。
理解不能、意味不明。可以說這是非常巨大的武裝。是非常有重量。長大的金屬塊。如果拿來毆打的話、大概對方一擊就能將其毀掉,把如此形狀的鈍器作爲武器太失真了。
當然、她不打算把那個作爲鈍器。
當然、她是把那個作爲槍械來使用――這種武器的概念、直到那個瞬間這個大陸、這個世界的人類的頭腦纔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喫下這一擊吧、嘟、進行款待。……開火!」
吆喝聲的同時、在控制區部的手甲覆蓋的手指按下了按鈕。
緊接之後、以未知的科學技術做成的兵裝、用魔導代替原理進行作動。
ヴリル?ジェネレーター供給的魔力機構進行迴轉生成、在彈帶內部填充。加入彈藥供給、內部魔力開始反應爆發燃燒。內部的壓力急劇上升把彈頭押出――好、沒有意義的描寫就省略吧。
簡潔地記述發生的事件,如下所述。
鋼鐵的魔獸發出聲音後、在呼吸下吐出了熱鐵塊。
(原來如此、對準我方的槍口只有一個……!)
這個予感是正確的。塞德里克的身體只能徹底防禦、拿着盾承受如同豪雨般的攻擊、慢慢開始向後倒退。
自己、也冷靜的選擇了新的戰術。
把自己高高掛起的語言說了出來、菲姆金色的瞳孔稍微有點動搖。
人呼、獅子斷鱗。
「迴避――不對、迎擊!」
在西方之地、這個稱呼有另一個別名。
加特林·加農的聲音結束、新的轟鳴響起。
「騙、騙人!? 」
最初遭遇了加特林的塞德里克。在攻擊對象轉爲其他二人後、這個男人便知道自己幫不上忙。爲此開始尋找幫助同伴的方法、找着同伴會遭受敵人確實會痛打的瞬間。然後、在菲姆雙手的火器同時對着吉拉爾時出現了。
敵人對於這個的距離、只要換一下手就可以了。
但是、不行。
那是【赤獅子】曾經面對惡竜的最後一擊、必殺之劍的予兆。
對魔性存在有高拘束力發揮的魔法、就如同紙製的手銬沒有效果。面對這個事態、妮瓏發出非常驚愕的聲音。確實名爲菲姆的守護者種族不明、從她的口氣來看應該不是人類。但是魔物、魔族之類對神聖魔法是沒有辦法的。如果是人類種的亞人種、也能夠起到瞬間的牽制。
在戈蒂耶看來、菲姆的左手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詠唱結束的妮瓏的神聖魔法拘束也出現了。只要一瞬就可以了。能夠阻止對方的行動、吉拉爾就能進行討伐。對一流的戰士的戰鬥來說、只要一瞬間就能出現致命的間隙。同時出現的、釘刑的聖痕將會貫穿菲姆的四肢、
「!? 」
是的、手麻痹了。因爲防禦、所以麻痹了。他因爲菲姆操縱的非常的不可思議的攻擊只能防禦。用手持的――竜之牙鍛造的利刀。
吉拉爾、能夠像重戰士一樣、用防具保護自己嗎?
竜鱗盾在連續的衝擊下、塞德里克吼了起來。吼叫的同時、給予了生命力。如果不這樣、就無法讓竜鱗大盾的強度再現、使這一瞬間變爲不可能。予感着之後、必須拼命忍耐。
子彈是通過彈口直線的彈道飛出的。洞察到這個事實、如同奇蹟般防禦成功。只要在槍口的射線上配置障礙物、那麼後背便是安全。何等的無道理、就是這個道理。在不是靠常識的來行動。
與怒號一起、旋迴的手斧向菲姆飛來。
他的同伴、不可能坐視不理。
實際上、吉拉爾的做法纔是不能用常識判斷。因爲根本不會有誰、面對使用機關砲的對手、用刀身當做盾牌防止射擊。在刀身防禦失敗後、身體就會像被雨打的薄紙一樣裂開。不對、本來的話、不管是多麼堅固的劍、面對着彈衝擊的手都是沒有意義的。那便是受到一擊後劍就會掉落下來的道理吧。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停手手手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效果都沒有、光的粒子四散而去。
同時、在對手出現硬直的吉拉爾在加特林的射線下逃開了、然後扭着身子接近。菲姆也在這逐個進行瞄準。
「――你!」
「讓開我上!」
面對這個正體不明的存在、塞德里克只能對着那個鐵的怪物、重新接近對方。只要能夠接近那個鐵塊、她就無法使用進行連射。那種彈幕一樣的射擊就無法使用、如同蛇的軌道一樣的吉拉爾就能殺到。
「嗚啊啊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 」
(理解了。那傢伙的武器是靠那噴火的穴――在直直延長線上攻擊飛過來的!)
「太天真了――」
在迫近的兇器前、用武裝對怪物進行攻擊令其中止。
她的左手、握着厚厚的鐵製短筒形的物體、在進行發射後冒出了煙。攻擊戈蒂耶的兇器就是這個。
「天真。」
「庫哈……!? 」
在菲姆無言地否定他的回答後。擊落戈蒂耶的手掌·加農――大口徑手槍對準了吉拉爾的方向。加特林從最初的方向、也開始動了起來。如果沒有凌駕於此、那麼就沒有一丁點的希望。
打破這個局面的、不是他也不是她。
用超一級禮裝的竜鱗盾以及身體穿着鎧甲的塞德里克、是比吉拉爾防具的鎧甲。還要更加厲害的最高品質裝備、當然和死去龍的防禦比起來會比較弱。但是如果是面對鐵風雷火四字具現化暴威的防具、沒有問題。
這時候的菲姆、
但是、這是無法持久的事情。那個盾的超強防禦力是以吸取所持者的生命作爲代價的。這個狀況要是超過三分鐘、塞德里克在敵人攻擊下就會被自己的盾殺死。
「《――手掌·加農》。……開火!」
讓本來作爲武器的竜牙劍。將刀刃橫放改爲刀身的側面、即能作爲盾來用。當然、這樣生命力的吸取就更多了。牙與鱗、之同爲竜屬於規格外生命的一部分。但是畢竟是鍛造爲劍、強度不可能比得上鱗的盾。
在生與死的一瞬間、吉拉爾看到了停滯的世界。腎上腺素的作用讓腦部活性化把時間拉長了、菲姆左手與加特林的右腕交差起來。當完全瞄準時、自己的直感告訴自己會死亡。
「《武裝召喚、候補選擇、副次兵裝――》」
和剛纔一樣在什麼都沒有的空間拿出了武器、和之前的不一樣這次是立即使用。
吉拉爾與戈蒂耶在盾的背後等待反擊、妮瓏詠唱回復的聖句。塞德里克進行防禦、剩餘的兩個男人作爲攻擊的當擔。這個期間妮瓏使用神聖魔法對進行體勢調整、視狀況對同伴進行治療。
僅僅是一瞬間、菲姆便選擇了對空迎擊。左手的火器再次瞄準、食指扣下扳機。
「《主啊、懇切御身的稀少奉獻――》!」
結果、武器就是武器。是不可能代替地了防具的。只是撐了一時……但是那一時就已經十分足夠了。從最初就擺出打算承受全部攻擊的姿勢的塞德里克不同、吉拉爾在地上奔跑着。在這趨勢下對菲姆進行吶喊、只要一刀就夠了。如果能夠這麼保證、那就沒有問題。
「《――在敬畏的主的御棱威寬下。以其爲之將邪惡戒除。聖痕》!」
雙手麻痹了、吉拉爾叫了出來。
(――庫!? )
如同黏土將會成爲泥石流一樣、長長的一瞬。
「這武器太可疑了、不能上去!」
「不能用常識判斷啊、這傢伙!」
同時衝擊。
如同文字一樣真的飛了、吉拉爾咆哮着接近菲姆。這個瞬間、已經無法確認被吹飛的戈蒂耶是否安全了。已經無法顧及去擔心了。只能以打倒敵人爲最優先。就算同伴得救了、只要敵人的手有追擊的自由、那麼即使僥倖也無法活下來。
吉拉爾採取的是、用深入的氣勢把姿勢放低、下巴與四肢疊放、全身像是趴着一樣積蓄力量的姿勢。
「!」
但是、
轟的一聲、飛來的手斧被手掌·加農的彈頭叩落。
胸口被打中的他、在空中以不自然的姿勢被吹飛了。那條軌跡有着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閃亮的飛舞着。那是戈蒂耶的裝備的胸甲、被打中後的下場。在菲姆新召喚的武裝下、一擊便破壞了。
顛覆這個道理的、便是沒道理的A等級冒險者、那個有殺竜的特殊功勳的人。結果、證明了那是多麼卓越的戰鬥才覺、吉拉爾對第一次看到的槍械武裝特徵直感的把握。
加特林·加農會遁與劍的牽制下的慢慢連射着接近他。手掌·加農則會確實捕捉到他。他的身體、述說着自己的生命會被她取走。
伏虎。劍術家之間這樣稱呼、全身做出出乎對方意料的姿勢同時提高精神竭盡全力的預備動作。
這是在西方打倒了大多數的魔物、就連龍也被打倒的必勝戰法。
「成功……了啊啊啊啊!!」
轉瞬間、這幅光景就是天空的落雷、反擊的一刀。
吸收了生命的竜之牙、注入靈魂的強力一擊。刀身放出的燐光成爲超強的極光、劍閃的軌跡就如同火竜的吐息。
這種感覺……就和斬殺祕銀·格雷姆一樣、是金屬割斷的觸感。
手中的武器有着一種脫力感。放出技能後慣性向地面倒下去、吉拉爾咬着牙齒齒硬撐過來。
(……疏忽了。太淺了!)
看到的、終究只是武器而已。
事實證明、菲姆依舊健在。右手放開、把變成一半的加特林丟棄。聽到掉落到地板上的聲音、下次攻擊來了。被左手手槍以冷靜的態度對準了。
「……嘻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這次也被阻止了。
旁邊是類似於猴子或者怪鳥的奇怪叫聲、用着兩手短刀的戈蒂耶向菲姆襲去。
他的稱號是【猩紅舞者】。就如同擅長舞蹈的大猿。雄叫着爆發呼吸的同時、如同舞蹈一樣操着二刀便是這個名號的由來。顛覆野伏探索役的常識、超攻擊風格的冒險者。
一方面、那是兩邊都有的刃的雙刃。用肺中的氧氣燃燒竭盡的呼吸法、給武器雙竜爪供給生命力。在一息之內殺死對方、那個分量、對身體的負擔也不是尋常的。
而且現在的戈蒂耶因爲之前的一擊受傷了。與萬全時相比、動作自然愚鈍了。這時候要是筋疲力盡、反而會被菲姆反擊。
「《――大回復》!」
將其顛覆的是、後方的妮瓏使用的回覆魔法。爲失去的生命力進行填充、治療傷口、恢復了到了【猩紅舞者】異名的機敏。
不僅如此、這是廣域放射的治療波動、吉拉爾與塞德里克都受到了效果的波及。全力一擊後趴在地上的【赤獅子】、受到連擊痛苦着的【紅蓮之壁】、都恢復體力回到了隊伍。
「……呼呼。」
如同暴風雨一樣戈蒂耶的二刀流躲避着、高興的迴避着、看着菲姆笑着。竜之爪的二刀身上、感覺得到劍士與重戰士一樣、還有神官的身影映入眼裏、然後笑得跟燦爛了。
與這個表情的年輕女人的臉相應、對將會到來的血戰的現狀、與其致命的不服、高興的彎起了嘴角。她的口中再次進行了武裝召喚。
然後、決定了策略、
在深山的遺蹟、居然沉眠着這種怪物。這個事態、已經完全超過了A等級團隊那個應對的規模。就算是各國的最高位冒險者聯合起來、也不一定能與之對抗。這種危險的想法越過頭腦。
「咕、嗯……」
「撒、待會在考慮吧――」
看着拖着破破爛爛的身體站起來的男人們、與爲他們治療而再次進行詠唱的女人的眼睛、菲姆笑得更厲害了。
「怎樣做纔好?那傢伙,是一個怪物啊。」
菲姆稍稍點頭、
「自、自爆……!? 」
「!還有嗎?! 」
當然、這不是毫無根據的神諭而是純粹的直感判斷的。菲姆至今爲止的攻擊、高速的直線點全部都用了。但是、三人在這種攻擊下、時間是至今爲止沒有的悠長。還有、面對爆炸的攻擊。採取了低姿勢的趴下、受到爆炸氣浪的面積變成了最小限度――如此的無道理、無意識的選擇了方法。
――槍聲。
「出色、嘟、讚賞。……這樣的攻擊下、居然還能全員生存。」
多少、她的驚愕還沒結束、沒有意識到同伴有可能沒醒來。
「就是這樣、而且她的攻擊只是飛行道具亂射到爆炸、雖然也有可能是因爲心情不好……」
戈蒂耶不會給對方發炮的機會只會貼近攻擊、但是剩餘的二人也爲此着急。
戈蒂耶的推論可能性很高。
「怎樣進攻纔好……」
「啊、啊啊。要不是吉拉爾發出指示、現在就完了……」
「嗯……但是、都戰鬥到高潮了、那個水晶一次都沒有傷到。也有可能是因爲對攻擊的自信、所以不打算用手攻擊?」
後方注視着戰鬥的推移的妮瓏、警戒的喊了出來。
「――塞德里克剛纔投斧時、那傢伙、一瞬動擊落了吧?明明可以避開的、可是卻因爲猶豫不避開。」
看到這裏、『緋色之盾』進一步開始了戰鬥再開的準備。
首先是對方的攻擊、只要以房間中央的水晶爲目標。作爲怪物守護的對象、也稍微那個牽制流彈。然後趁機斬過去。
嘔吐感與青褪色、口端吐出了黑血、妮瓏勉強站着。她的裝備是竜的死骸做出的禮裝·竜髭衣。手槍的子彈直擊的貫通、被生生化解了。雖說如此、那也只是限於裝備沒壞。雖然柔嫩的素材把大部分的衝擊分散吸收了、但是這之下的人體完全無法保護。雖然沒被殺但是運動能量在她的體內掻亂了、幾個臟器也受到了損傷。吐出的黑吐血、便是其原因。
全身流出的莫大魔力。使用不可思議的攻擊與火力。自爆一樣的戰法下無傷的堅固。哪一個、都壓倒性到超過了A等級冒險者。並且、戰鬥力也凌駕於龍之上、暴威的化身。
陶醉的眯上眼睛、就像是迎接戀人一樣兩手放開、她的全身都在歡喜着。
不僅如此、罵人的同時四肢發力站了起來。與菲姆這個怪物他們也一樣。冒險者、總而言之就是殺怪物的怪物。如果不是A等級與極北位置的。常人受到這種攻擊早就死十次以上站不起來了、這是何等的驚訝。
「《――菠蘿·手榴彈》!」
說着、菲姆的周圍煙已經消失了。
「《武裝召喚、候補選擇、擲彈兵裝――》」
「……呼、終於到達這個時候了、嘟、陳述感想。」
「危、真是危險……」
異常。沒錯『緋色之盾』、不是尋常的冒險者。在菲姆召喚的手榴彈爆炸下。被捲進去的、前衛三人還活着。雖然全身焦黑、渾身是燒傷與割傷、但是還保持着呼吸與心跳。
說完,採取措施。
把綠色的燐光吸收之後、體內的噁心與疼痛、就跟說謊一樣消失了。但是、妮瓏的臉上的脂汗沒有消失。那個原因、是眼前的美女之姿的怪物、以及那威壓感。
肚子受到了像是被踢擊一樣的衝擊。突破爆煙的風穴飛來的手槍的子彈、神官的肚子被打中了。然後、喀啦咔啦的足音出現、煙被風吹走後菲姆出現了。左手是冒着硝煙的大型手槍。
菲姆也不去使用。叫出來了後轉了一下。那個如同果物的東西的頭部好像吐出了什麼。就這樣、異形的果實掉在了地上、
「那個、巨大的水晶。」
被囚禁後接受拷問、現在放置着的『黎明之使徒』生存者、已經不知不覺喫了流彈斷氣了。就像無視切碎的紙一樣、身體佈滿了四散的洞。在加特林·加農的掃射下普通人根本受不了。能夠忍耐並反擊的『緋色之盾』纔是異常。
爆炸。
但是遲了。已經晚了、不可能無傷。
「可、可以嗎、真的?」
這個正解的感覺是嗅覺、以及對迷茫毫不猶豫的膽力、以及成員對隊長的信賴。正是因爲這樣、在男人的指向下活了下去。這是真正的、值得讚賞的戰士的身影。
在夜晚的遺蹟發出光亮的、房間中央的水晶。
碎片撒了出來、赤黑色的爆炎吞噬了周圍。渦卷的破壞、吉拉爾、塞德里克、戈蒂耶、還有菲姆自身都被捲了進去。
極其非常識的戰法、妮瓏一瞬間忘了擔心同伴也受到了衝擊。因爲、守護神殿的人都不反省就做出如此暴舉。真是過分。
「這裏的守護者、是她的身份吧?也就是說、必須守護那個、這是妥當的考慮。」
吉拉爾同意。
共有三個。如同前例一樣、什麼都沒有的虛空突然出現了。
塞德里克、看了下地板下放射狀的黑煤。那是手榴彈爆炸的痕跡。魯莽的攻擊確實有可能波及到背後的水晶、但是從爆炸的痕跡來看離水晶也是有足夠的距離。同時、在痕跡殘留的扭曲來看、菲姆自身的防護距離也被看到了。
「嗚、《回覆》……」
不如說、對驚歎的是他們選擇了最合適的防禦行動、雖然咄嗟但是立刻付諸了行動。戈蒂耶所漏了嘴、他是因爲吉拉爾叫「趴下」而聽從指示的。被劍與魔法支配的伊圖瑟拉大陸、面對手榴彈這種未知的科學技術產物、居然使用了最合適的應對方法。這實在是異常。
「不避開、猶豫?」
但是、也有可能是選擇出來的理由。比如……避開了、就會傷到背後的東西、那麼攻擊那個。
出現的武器、一看是類似果實類的。但是、從那個質感來看明顯的金屬的、從那之前的印象來看、估計是那個加特林的鐵獸與類似噴火口的手槍類似的存在。
「高興死了。快樂死了。這就是戰鬥、這就是心跳的感覺。這就是、這就是……任務完成的感覺!嗚呼、大家都是這樣的心情啊、終於感覺到了!」
「卡呀啊!? 」
如果是常人、就真的行動不能了。但是、妮瓏是A等級冒險者、『緋色之盾』的一角。內臟只是受傷的話、是不會退出戰鬥的。將手掌貼在肚子上、治療的波動流入。
在爆炎視線被遮住的情況下、正確地照準妮瓏進行射擊。該怎麼說、那個身影除了有點被煤燻黑以外沒有任何變化。完全無傷。
「無論如何、已經無計可施了。如果有那個可能性、就應該全部試一試。」
戈蒂耶說完、把眼光放在菲姆的背後。
「萬事都有可能。嘗試一下吧。」
「嗚、庫……」
「回覆完後、再次使出全力把她殺了……」
說着想起了之前攻防的一幕。塞德里克投出斧頭之際、菲姆確實是判斷猶豫了。沒有避開。以她的敏捷、完全可以躲開戈蒂耶的連續斬。雖說有可能是氣勢、所以投擲武器。
雖然是卑鄙的策略、但是這是關乎生死的戰鬥。挑剔美麗與污穢的戰法、他們覺得太天真了。不過怎麼樣的手法、只要能贏就可以――
「趴下!」
「確實、護衛對象被傷到的話會很困擾。」
左手放開武器、
「因此、程序變更。」
就像變戲法一樣、彷彿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
「什麼?」
那個行動無法理解、『緋色之盾』一同皺眉。破壞戈蒂耶的胸甲、打中妮瓏肚子的武器、爲什麼要放手。而且、也沒有叫出新的武裝。明明一直用飛行道具戰鬥的。簡直就是要徒手空拳戰鬥――
「火器運用試驗階段結束。接下來、改爲白兵戰技試驗階段宣言。」
――不會吧、這樣想着。
就像是嘲笑一樣、菲姆的拳頭握緊了手甲、膝蓋與腰部微落、採取了新的動作。
格鬥的、動作。
確實是打算空手戰鬥、好像不擔心水晶會傷到一樣。到現在爲止射擊戰都是壓倒性的有利、沒有必要把那個扔了吧。要是這樣、其理由也可窺視。
在近接戰鬥中、有着把四人打倒的自信。
「《――大回復》!」
這個時候、妮瓏的詠唱結束後放出了廣域治癒。吉拉爾負傷與消耗的體力、正急速回復。
菲姆默默地看着。
「……只能這樣了!上吧!」
戈蒂耶下定決心、果敢的跑了過去。既然對手有白刃戰的自信、那麼就和武打一樣要多少有多少。首先要接近那個水晶、開始奔跑。
菲姆默默地等待着。
「這傢伙打算放手一搏嗎……天啊!」
看着最後的武器、拿起厚厚的山刀的塞德里克開始奔跑。試着一度武器把投擲出去都被避開了、也不能把所有武器都丟出去。
沒有達到那個程度的吉拉爾、真的是運氣很好。
菲姆輕輕的甩了甩右拳。
「瞎、扯吧……!」
他不知道失去夥伴的悲傷。――自己最先死掉。
「……自動修復,正常運轉。恢復,完畢。」
這座山的樹海里、蓋上這座神殿的惡魔。在那些相關的人的末路中,他死了是幸福的一類。
奇妙的對應驚訝的想法、完全不是戈蒂耶的作風。無防備樣子暴露出來、最終只會任人魚肉。
絕叫。同時影子飛撲過去。
「……這次一定要、斬了。」
現在只是想、用他手中的雙竜爪砍過去。
聲音主人是塞德里克或者戈蒂耶。或者是妮瓏。不管是誰、戰鬥中的冒險者都不可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手甲被刻下了、小小的傷。
一瞬間、神殿最深處的房間被沉默支配。看見對方掛在牆上的塞德里克與戈蒂耶、在空中停止後着地。菲姆的身體各處散發着蒸氣、看着硬直的冒險者。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吉拉ー、爾……先生?」
最後吉拉爾、在竜牙劍注入了全部力量、吶喊着。選擇攻擊方法爲刺突。突擊的氣勢下準備殺了她。因爲背後就是水晶、無法迴避。
只有下半身、被掛在大廳的牆壁上。如同被馬車軋死的青蛙一樣、變成了這樣的姿態。
對着吉拉爾的殘骸、怪物說道。
沒有看到這個景象、他是幸運的。
「不行!戈蒂耶、快離開!」
他站到了人生的絕頂之至、沒有沒落。――以強敵戰鬥而死、真是戰士的夙願。
雖然有點唐突、稍微做個複習吧。
「咦?……咦?」
菲姆默默地目送。
「這可不行呢、嘟、冷靜觀察。」
「確認深度約爲2毫米左右的裂紋、嘟、記錄。果然無法做到無傷。」
與拳頭相碰的竜牙劍斷了、身體的一半消失了、剩餘的一半被掛在牆壁上。即死。如果還活着,那就不是人類了。
「……攻擊精度低下確認、嘟、忠告。」
對這種狂態、菲姆只能嘆息。她轉換體勢、對於只會頭槌的對手搖搖頭。
「把我的、我的隊長!希望!還會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
接下來、瘋狂。這點也沒問題。面對有機關砲的對手只有一把劍去和對方肉搏、想出斬掉武器的戰法。一瞬間注意到自己和同伴性命威脅的直覺。可以說、他基本就是爲此而生的。他有不錯的瘋狂。
對現在的攻防中發生了什麼無法理解、塞德里克露出顫抖的聲音。
妮瓏困惑的聲音迴響着。
吉拉爾·雷斯亞是幸運。不是偶然、是個運氣好的男人。
菲姆默默地――迎擊。
「………………………咦?」
只不過是那樣的事、吉拉爾就死了。
這樣說話的怪物臉上和身體、一個傷口也沒有。不過戈蒂耶這麼攻擊、就算把生命力注入竜之爪。也沒有切開一個傷口、這是多麼的堅固。
那個證明的景象,就是。
『緋色之盾』中的誰、露出了這個聲音。
「你這個混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居然把吉拉爾給給給給給給給給給給!!!」
每一擊都注入了怨恨、戈蒂耶流着滂沱的淚水。平時不怎麼正經的他、實際上比誰都尊重和仰慕隊長。在初出茅廬的時候、對在戰鬥中悔恨沒有力量的自己、每次幫他練習的便是吉拉爾。打倒盜賊的他被信賴、成爲團隊一員高興的日子是絕對不會忘記的。即使有時方針與意見不同、互相還是會理解對方的。即使有時會相互頂撞、但是是啊相互信賴着對方、自己已經把他在心中上升到了稱之爲英雄的位階。這個、無可替代的男人、卻被――
首先、實力是沒問題的。這種事情不用說。殺死過龍、在這個冒險裏面對蠍尾獅與祕銀·格雷姆都是能夠一刀秒殺的劍士、實力是沒有問題的。
重戰士絕望的呻吟。野伏瞳孔裏浮現出憎惡。女神官滿是無法接受現實視線彷徨着。
結果、她苦苦的終於找到了依賴的隊長的身影。
『緋色之盾』的攻擊擔當三人中。菲姆在這裏、選擇了吉拉爾作爲反擊對象、菲姆對他揮了拳頭。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姆沉默地看着他的方向,不知道想什麼張開了雙手。
優秀的冒險者條件是什麼。最終、就拿吉拉爾·雷斯亞這個男人來說是多麼的適合。想要檢證一下。
再說一次、吉拉爾·雷斯亞是幸福的男人。
繼續、就像是裝滿水的革袋的聲音、撞上了石壁。
妮瓏、看着自己的隊長的身影、視線彷徨着。這是在與強敵戰鬥的高潮、對方有可能在自己的視線之外。這樣不行、她不得不東張西望。團隊的隊長、戰鬥中不知所蹤、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
以及、喀啦咔啦的在地板上擦過的菲姆的腳。
「這是怎麼了?嘟、詢問。就像剛纔一樣、做出相當有意義的戰鬥數據吧。重新開始、要求。」
還有他也沒有被傷到、數秒後便消失無蹤了。擁有【赤獅子】之名、殺過竜的男人、賭上了靈魂、人生最後的一擊――那個結果。
――這傢伙、唐突得二把短刀都被抓住。菲姆的兩手、像是把戈蒂耶當成獵物一樣抓住、攻擊停止了。
最後、發出輕輕的聲音音、折斷了的獠牙的東西落在地上。
他連痛苦與後悔都沒有感覺到。――感覺的空暇都沒有、沒有那時間。
握着磷光雙刀的野伏。戈蒂耶現在、激昂的。失去了平時的冷靜、冒失得握着二刀衝向敵人。叫喊着、不是爲了爆發呼吸。只是單純的拖長尾音的怒聲。作爲團隊的斥候應該沉着的野伏、將冷靜舍棄被殺意與憎惡支配。
武器攻擊無效的戈蒂耶、甚至連頭槌也用上了。但是就算之頭槌也沒用、完全沒有任何效果。因爲他已經失去了、攻擊對手的意識。
最後,運氣。關於這件事確實有不同的意見、儘管如此還是直說吧。
塞德里克的忠告已經晚了。不對、就算早一點說他也不會聽。
就算額頭上流着血戈蒂耶還是不停的攻擊、
「……呼!」
菲姆用頭槌回敬、戈蒂耶的頭消失了。
戈蒂耶連頭也沒留下就死了、因爲衝擊而仰後倒下。流出的血、腦漿與肉片灑在了地上。他想爲隊長報仇、可是隻是讓對方沐浴了一身血便死了。
「戈、戈蒂耶先生……說謊、不要啊、吉拉爾先生也……?」
再次失去了同伴後的妮瓏、終於從失措中醒了。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事態的好轉。團隊已經減半、作爲火力擔當的二人死了。只有作爲盾的塞德里克與回覆役的妮瓏。這二人、面對連竜之爪牙都傷不到、神聖魔法有沒有用處的怪物、沒有任何能夠有效打擊的手段。
事實上、這種狀況已經不用說了、重戰士只能痛下下決斷。
「快逃、妮瓏。這裏由我來擋住。」
「塞、塞德里克、先生?」
作爲盾、最後的同伴把背影給了別人、擋住敵人。做出了男子漢的行爲。應該說、這是非常美麗的身影。
但是,對於天真無邪的稱讚,這是太過嚴苛的狀況。就算妮瓏逃的出去、遺蹟的內部還是有無數警備的格雷姆徘徊着。就算這裏也通過了、下面、還有樹海的怪物機械一樣的優秀感知能力。冒險者對於敵人來說只是容易找到的隱藏道具、憎恨生物的魔物也是如此。一出去活着的機會就很貧乏了、格雷姆搭載着索敵機能與記憶能力。要A等級的神官一人成功逃跑、那根本是惡劣的敵人才會開的玩笑。
但是、如果止步不前那麼就一定會全滅。就是再少的可能性也得賭一下。即使要捨棄自己的生命――這是塞德里克考慮的事情。
「真是出色的獻身、嘟、送去讚詞。」
「你是在諷刺我嗎、怪物。」
「不,真的很美妙、嘟、愚見。這是最善的盡頭、爲了別人和毫不猶豫的做出犧牲。我認爲、這是最美的死亡姿態。」
說完這些話的怪物的表情、變得非常溫柔。就像是守護安慰因爲摔傷而哭泣的孩子的母親的臉一樣。這是對下位者的勇敢疼愛而惋惜、壓倒性的上位者的視線。
「事實如此但是我不打算讓任何一人逃跑、嘟、宣告。不想讓量產型的格雷姆出手。……我的任務、應該由我自己的手完成。」
然後,菲姆的身影朦朧地消失了。連聲音也沒有、完全超過了A等級冒險者的動體視力。塞德里克、魯莽的那盾突進。畢竟是盾、想着至少能夠擋得了一發吧。
如同想的一樣、竜鱗盾受到了鐵拳的攻擊。
「已經可以了、嘟、讓我自己說。好不容易有好的目標、制壓性的完成任務、水を差すような真似はご遠慮くだサイ。」
無情的絞首、讓妮瓏無法喘息。腦海裏各種各樣的思念想起後消失。長年冒險的同伴一度失去的悲傷。沒有能幫助任何一個人的悔恨。對眼前的敵人的憤怒與憎恨。對迫來的死亡的恐懼。
這只是單純的疑問。
和想象的不一樣、竜鱗盾連一擊也擋不了。
「咔……!? 」
就這樣、A等級冒險者團隊『緋色之盾』、他們全員在地上消失了。
「…………!」
熟練運用着未知的武裝,對魔來說屬於大敵的神聖魔法無效,連用龍的屍體製作的武具都沒用。那樣的怪物、完全沒有聽說過。如果有、那就是傳說中魔王的眷族――
「你到底什麼人、是那個嗎、你……?」
被用力敲了一下後便像銅鑼一樣壞了。同時、塞德里克的身體從內側被彈飛。在強烈的衝擊下、堅牢的盾牌比鎧甲先、柔弱的人體先到達了限界。盾表面貼着的龍鱗完全散去、所有者的生命被吸光後在空中閃着光輝。那是人類被奇形怪狀的破壞後爲了覆蓋這幅光景、而出現的慈悲的面紗也說不定。但是那只是神心血來潮的慈悲、沒有賦予使徒恩惠的時間。
然後,最後的思念是、
妮瓏的頭、被冰冷手甲覆蓋的手指抓住後提起。連給塞德里克的死哀悼的時間也沒有、連全力逃出的空暇也沒有。菲姆抓住了『緋色之盾』最後的生存者、用手捕獲了她。
那句話、讓菲姆的表情扭曲手的力道也加強了。
「接下來你無力化後使命也就結束了、嘟、自己確認。」
「就這樣睡覺吧、嘟、宣告。……你、有知道我的正體的權利。」
「難、道是……高位的魔族……」
「……!……!」
「啊、咔……!」
「請不要這樣子、嘟、請求。」
「估計錯誤的非常嚴重、嘟、憤慨。難道說你們、連我的正體都不知道?然後打了這麼久?」
動脈被壓迫、腦的血流被遮斷、妮瓏的意識在黑暗中深深的沉下去。那個大人子、被金色的瞳孔冷冷地觀察着。
「咔、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