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布羅塞穆魯的下午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8508 字
這是某一天發生的事。奧布尼爾家的年輕當家主,萊納斯·斯特萊茵·奧布尼爾的宅邸在毫無先兆下有不速之客來訪。
「突然來訪,沒事先通知,真是抱歉囉伯爵。」
「不,即使是未席,在下也是作爲王國貴族的一員,而且也是受到了國家的寵愛而獲得了貴族的地位。作爲貴族的一員,不是應該好好的與同爲貴族的來些社交的義務嗎?───伯爵大人。」
萊納斯一邊用溫文儒雅的語調帶出了一絲言後之意的響應,並一邊向到來的那位人物恭敬地低下了頭示好。
這位客人的名爲華亞侯爵,外表看過去就是一位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的老人家。說穿了就是一個作爲中央集權派系的領導人物之一,除了是聲名顯赫的大貴族外,更有別論是主張團結貴族團結王室排外的實力人物。
說什麼中央集權。。。穩定管理好自己的領地纔是王室給貴族的義務吧。
當然,與萊納斯抱有相反立場的貴族還是有的。
但自己的想法當然只能留在心中,而且對方更是上位伯爵,論地位論輩份也是輸了一段,總只當下就只好低聲下氣沉住氣。
「現在正好時候,我剛剛得到了一些上好的茶葉,不介意的話可否用來款待閣下。」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萊納斯想盡辦法把漏到嘴邊的話吞回去。
那些上好的茶葉,還真的想獨自享用。但是在這時連這些茶水也拿不出來的話,除了會給人看不起外。更重要的是輸了與對方的競爭心情,沒有比這個再差的了。
真心的話連一滴水都不想分給這個老妖怪,這老是想着以王室的威勢打壓貴族諸侯的混賬。但吝惜的話,必定會成爲社交界的笑柄,那原本己經被弟弟弄壞的惡評,我可不想再有下跌。
(由於那個怪物的緣故,現在就連伯爵家中的一杯茶也不能自由的運用,可惡)
萊納斯隱藏着忸怩的內心,命令管家準備茶會。
萊納斯引導侯爵到了面向大街的陽臺。面對的庭園還微微的殘留着弟弟焚燒實驗體火葬時的痕跡,看得我有夠討厭。
「嗬,不一邊眺望王都街道的景色一邊品茶嗎?」
「……你有這樣的愛好嗎?愚沒有想過如此的方案。」
這是何等的諷刺說話,對於庭園的事,我壓根兒不想去聽也不想去考慮。
「你對爲誇耀財富而極盡奢華的封建貴族庭園應該不感興趣吧?因爲我們需要的是對王室的努力奉獻,拼命的善用領地。不過話說回來,作爲庭園的主人,預期盯着自己的庭園,我還是對眺望着王都繁榮的景象更爲安心。」
「這茶有南國的風味在,從中品嚐到相當的陽光的味道。產地是奧尼爾嗎?並且,這應該是在每年初夏時採摘的上品。。。伯爵果然有不錯的品味。」
……是想確認有什麼愚者的行爲嗎?
「對呢,舍弟有什麼拜託呢。要被怎麼樣處理嗎?」
――最後的最後雖然發現了陰謀算是合格了、但這個以外有着很多的不足。比如說意識到後、卻完全沒有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
不但上了賊船、自己的器量也被完全看透了。恐怕、那個紙的書寫內容、也是測試的一環吧。就算被識破也不會成爲什麼大問題。不管會是怎麼樣的做法、在這老人訪問宅邸之前、就已經算好了。極端的說、是侯爵在萊納斯這裏喝完第一杯茶後、就已經滿足滿足勝利的條件了。
「怎樣處理,如何是好呢?」
「哈,謹請指教。」
沒發聲的品了兩三口茶的華亞侯爵慢慢的仰起臉來。
「…………」
給予了一個辛辣的評價。
把敵人的敵人變成自己的夥伴都是政界一般慣用的技倆。反正一時意氣的事例倒時比較多,而且通常只會有在虛構故事的英雄譚中添加枝節。在現實的實用上很難說得上是高效,很多仿效的也都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宜。如果華亞侯爵想用托里烏斯來打擊我,倒不如直接的攻擊我更爲有效。
「這是……家臣團的招募書,而且拜託在王都的公開招募嗎。」
「失禮、稍微坐的有點久。之後也有和人見面的約定吧。今天就談到這裏了」
看似心情大好的老人把茶杯放好後,轉向萊納斯交談。萊納斯想到如果在這裏被控制主導權的話,那往後就不好了。面對着這個老奸巨猾的政治家,不能被他以懷柔的手法把自己當小孩子帶着走,一定要好好應對。
面對這個事實、呆然了。
對自己沒法解讀的情況、萊納斯面紅耳赤。
爲了諂笑奉承而抽笑的嘴角,感覺就像是痙攣似的腐爛着。
在萊納斯苦思的時候,華亞侯爵把紙皮卷類的文件放好在桌上並打開給萊納斯閱覽。
雖然可恨,但這老狐狸把茶葉的原產地正確的指出來,如果這時我把壓寶箱的珍藏都拿出來的話,恐怕以後的都不能拿出來現人。
「之後要見面的客人、因爲你的事情就介紹一下吧。那也是一位『稍稍有些晚熟的年輕人』」
以微笑來隱藏自己充滿敵意的眼神的萊納斯。華亞侯爵只是悠然地品嚐着點心,愉悅的享用着紅茶。
華亞侯爵例是愉快地笑起來了。
那句話的意思就是、事實只能這樣。
雖然把出口的疑問吞了回去、但是語感還是非常的強烈。這是中央集權派派出間諜的一貫做法、預先養着幾個兒子,到了必要的時候再送出去。這個老人、對待托里烏斯的這種從容不迫的做法自己是怎樣也學不來的。
老狐狸出乎意料的對答殺了萊納斯一個措手不及,然後露出了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被這樣說着、有着墨水氣味的紙張沒有任何類似於褶皺痕跡。這是一張嶄新的白紙、看來是剛剛纔寫好的。
所以,他的葫蘆中賣什麼藥呢?
什麼是假惺惺的佯裝什麼都不知道那個嘴臉肯定了我這句話。用着被王賜予的名義保管的領地,我沒有以私人的名義分發津貼去弄死他是事實。不過,對着眼前的這混賬,我可不能坦率地說出事實啊。
因爲失言而潛意識的把手放到嘴角邊,把眼睛斜楞着偷看華亞侯爵的反映。只見華亞侯爵悠悠然的把紅茶送到嘴角。是沒注意到背後的內容?還是放萊納斯一馬?考慮到這老狐狸在政界遊走的歲月的話,十之八九是後者吧。
老狐狸特意這樣親手帶着這些文件來,是打算親自處理嗎?或是想着把人才送到托里烏斯的手上?如果交給我就能安排自己的人去處理順便離間,而且也可以成立屬於自己的年青派系。要行事的話就要快。
不是還沒到使用這種紙張的時候嗎。對於重視傳統的王國貴族來說、這種文章應該要用羊皮紙。這種貴族的常識也就只有托里烏斯不知道吧、這個規矩是要遵守的、對於不守規矩的老人實在是想不到他的用意。
「閣下那種說法請停止,怎麼說好呢,弟弟再怎樣討厭,我也是沒得選擇另一位吧?」
(被幹了 … … !)
如果變成那樣、奧布尼爾伯爵家就會成爲中央集權派的一方了。侯爵的敵對派閥、就會失去了一個伯爵家的影響力、背叛者便會失去權威。而且、中央集權派並不是本意來招攬萊納斯的、自己不是成了獅子身體裏寄生蟲了?絕對不行。
心煩的忍不住把諷刺的臺詞也般了出來,這些都很容易的被挑出毛病的發言,即是我的失言。
但是,華亞侯爵卻在思考着眼前的文件的模樣。
「。。。。對呢。。就如你所說一樣。」
眼前的傢伙在削弱其他貴族的領地上絞盡腦汁而聞名,嗜血的老狼,那其實才是華亞侯爵的原形。這狐狸連剛剛赴任的子爵也不放過嗎?在新領地上工作的貴族應該沒什麼作爲?但爲何老狐狸這麼着緊,是想找到自己什麼弱點或有什麼已經暴露了嗎?
――頭腦不錯、然而對於陰謀過於被動。有必要對這方面進行精進學習。
「嗯。茶與茶點的配含不也是考慮得很周到嗎?這個年紀就想到如何去款待客人。嘛,我也很樂於享受。那好了,來談談今日的正題吧。」
「貴殿、因爲弟弟那裏缺乏人材而煩惱着?那麼早點公募這個比較好哦」
這個暗示言行來看,看來推測是沒有錯了。但是、儘管如此,也沒有辦法。。
「什、當然可以?」
按照這份抄紙實行的話、萊納斯就會因爲弟弟而陷入侯爵的陰謀、變成這樣的既定事實。欠了中央集權派的巨大的人情。會被污衊爲忘恩負義的的傢伙,別人也會因爲遠慮而回避自己。那麼今後奧布尼爾伯爵家將會遇到被逼上絕路的困境。到了那時候、將不會有任何人幫助自己。成爲中央集權派的新人、分權派諸侯的叛徒。居然把手伸得那麼長、接受這個幫助的話以後會連骨髄都會被吸乾吧。然而即使討厭、實在是沒有辦法違逆這個老政治家……。
「哇,舍弟的才幹真令人眩目。。。那個,如果有這程度的能力也不難斟酌上好的家臣吧。。。。對呢。。就是這樣。。唔唔唔」
「……庫。」
啊、是爲了這種事情嗎。萊納斯頓悟了、
完全沒有料到,想着要把托里烏斯掃出這個奧布尼爾家的萊納斯並沒有想到弟弟會有如此一着。把他送到他荒蕪之地,在那種連呼吸都不能好好地幹的鳥地方,還想着要不要派人暗中觀察,想着要根除那怪物的。
萊納斯成爲了托里烏斯在這個城都裏最大的敵人,要說的話是世上最討厭的男人也不爲過。我受到的苦難也要托里烏斯好好的品嚐。
「我事前意外的知道了公開招募的發表。所以推薦了幾位稍稍有些晚熟的年輕人哦。」
(那個愚弟!不對……在我眼前來說,這個老人也同樣是敵人!? )
面對慌張的弄倒了椅子的萊納斯、華亞侯微笑的看着。
那麼,爲什麼要把它告訴自己?
「這是前幾天宮廷收到的報告。而發信人是您的弟弟。」
不過,關於那個鍊金術狂人的事。政治方向的話題他什麼都不理解吧,說到底他只能對着自己的慾望發泄吧。我簡簡單單的就把他從王都打發走了。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救他的心情,趕快的死掉就好了。
隱藏着自己堅定的殺意的同時,儘量的保持平常表情的發問。
華亞侯爵安靜的說着。
「……?」
「那、那個等下侯爵閣下!」
「呵,呵,呵,對吧,對吧,就那樣吧?嘿,不過呢,用人之道是很難掌握的東,不習慣的時候也是常有的事啊!伯爵。」
他用着斜視的眼睛瞪着侯爵、侯爵悠然的站了起來。
「是吧、是吧、是吧…!? 」
事實上因爲托里烏斯與萊納斯不和、導致了自己被流放到了瑪爾蘭――領會了這個事實的華亞侯爵、預測到了自己會在瑪爾蘭安放間諜的可能。便使用了這個能讓周圍的人們都能表示贊同的藉口抓住了萊納斯的手。
「就讓我來幫助一下你們這對可愛的兄弟吧、伯爵?」
如果沒有什麼意圖的話,仿效這樣的行爲並沒有任何意思,可作討論範圍之外。但是作爲應付哥哥這位人物的話,那使用弟弟的這個策略對政敵來說不失爲一個好用的棋子來打擊政敵。瞭解不到這一點的只能說他是缺乏政治眼光。想了一想,不僅是自己,連托里烏斯也是這個老狐狸的潛在敵人。
「好像是個令你愛恥辱的話題。弄髒了你家聲的恥辱。」
殺!下次見到托里烏斯絕對要把他殺掉。
「不勝惶恐。」
原本,作爲年輕人的就很容易被熟悉玩弄權術的老狐狸坑着。但這是錯誤的,輕視年輕人並不可得,我可要好好的守護自己的地位和命運。不要被他強勢牽引,迷失自我。
「對了對了、『茶的研究』要預先傳達哦。」
最後說完了勝利宣言、侯爵離開後。
萊納斯無法追上去。就算追上去也找不到化解危機的辦法。
完敗。
等看不到華亞侯爵的身影之後、
「……可惡!」
發出喧鬧的聲音、桌子上的茶器被摔碎了。
經過名匠之做出來的茶杯茶杯、茶墊、茶壺、所有東西都被摔碎了。
就算是摔成碎片了、也沒有解氣的用靴子不停的踩踏着。
最後碎片成爲了粉末、還是無法解氣。無法得到滿足。
「……嚇!? 」
突然、背後出現了像是被嚇到聲音。
站在那裏的、是打扮粗糙、但是卻沒有不乾淨打扮的女人。
看着激昂的對東西亂髮脾氣的萊納斯的身姿、作爲家僕的奴隸女性發出了悲鳴……就是這種狀況吧。
收拾着碎片的女奴隸、就用像是看着怪物的視線看着他。
「你什麼意思,那種眼神……?」
「沒、沒有、那個…」
回覆完畢後、女奴隸發抖着的處理後事。
這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着自己?
「……啊、可惡!還給我就給我,這個惡魔!」
反射性的詠唱了服從魔法、控制了奴隸女的身體。
但是、要爲那個無可救藥的愚弟善後、實在是沒有人物。
那個奴隸發出難聽的聲音乞求着原諒。半晌、再也忍受不了後解除了命令、因爲那個聲音。
受到冷冰地威嚇,女奴隸顫動着慢吞吞地爬着離開那。腰就那個樣子站不起來了。難看地合適。愚蠢的屁股上殘留着、在月光照耀下印着清晰的痕跡、是自己造成的嘛。事情回想起來覺得記憶很曖昧。
但是、無法相信事是並沒有惡魔附體。感知魔法、聖遺物、都無法找到惡魔的邪氣。感到喫驚的托里烏斯、唸誦了幾遍聖典、反而討得了神官的歡心。那個神官肯定是不務正業的假貨、萊納斯直到現在也是這樣子認爲。做出那種事情的如果不是惡魔、那麼什麼纔是惡魔。不對、神官斷定沒有惡魔是『沒有附身』。說到底托里烏斯自身才是惡魔。
以這個女人的角度來說、就是對於奴隸對於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沒了的心情吧。不過以前這裏有一個敢對奴隸做出更糟糕的事情來就是了。
特別是最後還越過了最後一條線纔是最糟糕的。搞不好還會生出萊納斯最初的孩子。混着奴隸的血液的庶子。如果這樣的話、對於謳歌血統的貴族社會、那個奴隸就不得不殺了。
這些被驅逐,遠在瑪爾蘭的那個男人、次男托里烏斯。
想起來,從出生就這樣子。托里烏斯出生、母親死了。記憶中的母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不會對父親歡笑、總是心事重重的臉。但對萊納斯總是非常的溫柔。沒有顯眼的缺點作爲平庸的孩子的他、被需要優秀接班人而着急的父親嚴厲地教育着。可以說有現在的自己是多虧了母親、因爲自己的愚蠢而沒有好話的父親、討厭這自己。在那個忍耐的日子裏、母親陰裏陽裏幫助着自己、安慰着萊納斯使自己恢復自信。把那個母親殺死的是托里烏斯。即使是產後康復不周的原因、那個存在讓自己失去了母親卻是不變的事實。
呼喊着、女人變成了被騎着的馬一樣。
「不、快停下來主人!」
這也是托里烏斯所爲。那傢伙過分地殺死奴隸、因爲怕丟面子的原因自己和父親在奴隸的問題上也就不管了。
那傢伙回國後,父親不久就死了。臨終之際因爲害怕托里烏斯的父親、甚至連遺言也不敢說。父親的事已經不覺得憎惡了,只是覺得悲哀而已。不對、恐怕。如果父親不在的話、只沉迷於鍊金術的奴隸殺手、有可能就連自己的骨肉也會殺死。
即使是是意外的被看到、但是本能的意識到要被作什麼了吧。奴隸女幻想般的試着拒絕。
他曾經虐待奴隸的作爲、隨着這個聲音再次浮現了起來。
這個奴隸是最大的不快。因爲如果在自己身邊就應該老實的打扮整齊、那個浮出獻媚的臉也噁心。要不要把她臉打腫了、就像是弟弟最初購買的奴隸一樣。
然後。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事情結束了。滾蛋」
突然閉上眼睛失去了視覺而困惑着、奴隸女磕頭乞求原諒。
萊納斯的腦海是思考着這種事情。
那個可憐誘惑的聲音、反而使自己更加的焦躁。
肚子也餓起來了。那個管家也不好、都到這時候了也不來打個招呼。
「果然、非殺不可。」
當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自言自語的說着、兩手撓着腦袋。
因爲父親保持對鍊金術黙認的態度。托里烏斯從此越軌沉浸於研究了。與那最初的奴隸助手進行了訓練後,又以獨自調和的比例爲依據、開始不用家裏的資金了。開端爲斷斷續續地購買新奴隸,稱爲實驗把他們殺死。被發現的時候,不知道已經殺了多少人了。與沒有好臉色的父親對話、托里烏斯脫口而出。
華亞也是一個妖怪、但總比惡魔好些。
但是、那個也不行。對付奴隸最好的方法就是、殺了。
……所以、就用那種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自己嗎?
「……庫、我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
父親病了、實驗生存的奴隸開始照顧的父親時候、萊納斯再也忍受不住了打發自己的弟弟到鄰國去。目的地是魔導學院。想要研究就去研究吧。至少、在我的目前看不到的地方――那樣空虛的想着、然而僅僅一年那個怪物就回來了。發生了決斗的騷動,又抹黑了家裏的名聲。
這樣想着,萊納斯注意到了。
「啊啊、那樣。向那惡魔送間諜。……要是那個以外的人、怎麼樣也要攜手吧。」
這根本就是惡魔的言語。父親也是這樣認爲的吧、保持着青色的顏抓着他、就這樣拖着他到教會里向神官哭泣。我的孩子被惡魔附體了求求你們解救他、這樣。
……因爲這裏是【奴隸殺手】的怪物飼主的宅邸嗎?
那焦躁的感覺、那個憤懣的感覺、那個厭惡的感覺、想要快速的發泄出去。
這簡直就是說――
「雅啊、蝶、……啊、什麼、……?不、不啊――」
如果不那樣做、這個家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幫助。首先,奧布尼爾伯爵家因爲華亞侯爵而被編入中央集權派已經無法避免了。領地多少會被割掉一些吧。
以前、家裏的地下里這個聲音從未斷絕過。
與期待未中而捨棄了長子的父親,對弟弟寄託的期待也被背叛了。作爲卑賤的詐欺師才學的應該遠離的鍊金術。托里烏斯不知爲何非常的熱衷。父親想要把弟弟的興趣從鍊金術移開,讓他去購買學習用的奴隸、在那裏卻選擇了的被弄壞臉的瀕死的孩子。父親也這麼想了吧。但是、比什麼都瘋狂的是那傢伙的本事。用自學的鍊金術和簡單的治療魔術,讓那個半死人漂亮地復活了。父親用痙攣的臉與慰勞東西的話,暫時與喜歡的弟弟保持了距離。那是忌避了兒子的才能的父親深思熟慮後、想到了均衡才這麼做的吧。那是、最大的錯誤。
今天就只有今天吧、即使幹了也留條活命、用那樣的眼看了自己。
果然是那個鬼子、萊納斯再次認識到了。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那個男人、只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就會讓奧布尼爾家毀滅的災厄之種。
但是、與之交換的是托里烏斯被殺死。對於那個奧布尼爾家的病根。必須斬草除根。這樣的話、侯爵家的無論是誰、都能夠使用。這時候也只能手段不擇手段了。當然、接下來就是把中央集權派給擊潰。只要托里烏斯不死、不管走那條道路都會終結。
成爲遷怒對象的奴隸、竭盡全力的拉長着成爲殘骸的衣服的布條,勉勉強強地遮着身體。她哭着。面對對着自己做出那種事情的人、無法相信一樣的哭了。
回顧半生確信。萊納斯·斯特萊茵·奧布尼爾的人生、因爲弟弟托里烏斯的所爲被搞得亂七八糟。如果沒有那傢伙的話、雖然無法避免與父親不和、但是至少能保持平靜、至少會像是一個正常的貴族。如果母親沒有懷上那種妖怪的話,現在也應該活着。
不想讓旁門左道分了自己的血液。這之上、想不到其他理由……。那個認識、是扭曲的、萊納斯維持着姿勢一動不動。
……已經被氣瘋了。
現在的自己、就像是要找人出氣一樣他看到了也不敢接近吧。
即便如此可恨的還是弟弟托里烏斯。此次的原因、東西也基於華亞侯爵察覺到才送過來的。即使不把那個親手交給萊納斯也應該有其他的方法。分權派貴族的派閥內的對立派閥、中央集權派處理這樣的議案的末席、如果單單是哥哥討厭的話、也有可能使事件失敗。然而,爲什麼特地選最壞的方法?。
身體忠實的履行着義務、萊納斯對奴隸的衣服手搭上了手。
萊納斯自身、被降格的下級貴族的子弟、「奧布尼爾宅邸周圍很臭」這種嘲笑聲一次兩次從未停止。街上的商人交易的時候也以「那個奧布尼爾家的……」輕視的眼神看着。奧布尼爾伯爵家的傳統的矜持、就因爲托里烏斯一人的存在而瓦解。
隨着成長、年幼時便會耍小聰明的托里烏斯受到了父親的寵愛。萊納斯就像是被玩膩的玩具被冷冷丟棄、童年時期的大半、弟弟是在父親呵護着長大的。想起那個時候,弟弟很異常。儘管學會說話的時間稍微有點慢、四歲時甚至能夠說出讓大人都替他自豪的話語、眨眼之間便學會入門的魔法。當父親把它當做神童而不斷誇獎時、當時托里烏斯眼睛裏面只有冰冷。與其說是小孩,更像是看着幼稚的惡鬼的大人的眼睛。
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的叩首。
宅邸裏迴響的是衣服被撕裂的聲音、以及能夠被稱爲悲鳴的聲音。
「嗚……啊」
「――我和托里烏斯是同類一樣……!」
向侯爵示好被處理的屈辱感與敗北感。爲此打破了高價的茶具、儘管如此還打了奴隸、這樣子無論如何都不想伯爵家的當主。
現在、托里烏斯面因爲自己破滅的道路跑了。又巧妙的爲華亞侯爵張開了蛛網。
然而、這個女人看來自己和惡魔也沒什麼區別。
那時候的奧布尼爾家裏、每天都是地獄。地下室作爲奴隸的實驗室、庭院裏焚燒着死去的奴隸。屍臭和骨肉曬烤的氣味兒沾得到處都是、家人都得了心病、辭職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殺了?
『而且一般的貴族因爲生氣而殺死奴隸、我則是因爲實驗而殺更有價值。啊啊、說到實驗、我也是能不殺就不殺的。雖然實驗裏大部分都死了。但是、不是也有像優妮那樣活下去的奴隸嗎?』
『父上、奴隸持有者怎麼使用奴隸、法律上有明確說明嗎?那就沒有問題了嗎?』
但是――、
「哈啊-……、哈啊-……、哈啊啊啊-……」
「真是難看、奴隸啊」
根據術式的魔力服從指式、強制性的把眼睛閉上。
「好吵、閉嘴!爲什麼、爲什麼現在還要出現這個聲音!? 爲什麼還要看到那張臉!? 」
這樣想的話、都覺得有少許放晴了。
如果能夠吧托里烏斯殺了這樣來考慮、現在的狀況並不悲觀。除了自己有棋子外、侯爵陣營的人材也能夠使用了。
……對於這個嚴重的負載。不過、幸運的是自己還很年輕。那個狡猾的侯爵已經差不多要到死去的年紀了。是自己先夭折下去、還是那個妖怪壽命到了勁頭先死去。反正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就是自己的。
「究竟是多麼的亂來啊、我……」
是因爲積蓄了鬱悶而爆發了嗎、對美妙之物感覺相當清晰。那樣想的話、對那個奴隸也稍微湧現了對不起的心情。但是、但是也就這樣子而已。最後也就是給她進行形式上的道歉、然後多少吹噓一下自己的仁慈,用伯爵的手腕進行威懾而已。
但是、萊納斯現在要做的是掌握弟弟的致命弱點、然後殺死。
突然、夜風撫摸了臉頰。
窗外是三日月。就像那個描述一樣、伯爵也笑着歪了嘴。
「托里烏斯……你歸根結底、不過是奴隸們的裸權之王。與真正的貴族權謀比起來、要讓你知道卑賤的下僕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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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哥哥這時候,正在考慮這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