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飛向魔之林<後篇>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1萬 字
覆蓋地面的火焰消失了、因爲燒焦使這片地區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森林的風景。噗嗤噗嗤的煙消失後、倒在那裏的是四個人類――不、是三個人類與一個半精靈。這便是暗黑魔法的力量。爲了折磨生者、使之苦痛而編織的、魔之祕術的效果。
在那慘狀中、唯一能動的、就只有屬於加害者的他。
蠍尾獅。
怪物身體一震、身體搖動着把刺入身上的箭全部撥飛。那些箭僅僅只有刺入那厚厚表皮一半左右、完全沒有傷及筋骨。希娜拼死射的箭、加上喬魯的攻擊的成果、就只是這樣而已。
「庫庫庫……貢品……」
蠍尾獅、看着獵物的舔着舌頭。四隻的狀態都非常的好。要是一不小心把他們燒乾的話、那麼新鮮的肉味就無法品嚐了。太好了、巨怪和獸人這種類人、完全比不上真正的人類美味。估計是高興得不得了吧。
「從腦子開始喫嗎?還是從腸子開始喫?真想先把肉喫了、然後來啃骨頭呢、這期間把眼珠和舌頭轉一下也可以……。貢品……你們、是非常好的貢品呢?」
長長的口水流下來、自己往美味佳餚走了過去。
那麼、從哪個還是喫呢。有着良好鍛鍊的劍士嗎、積德行善的神官嗎、肉質柔軟的女魔導師嗎、還是這個變種半精靈呢。無論哪個都很有魅力、邪惡的頭腦思考翻弄着。
然後、
「嗚……」
人類女性――羅莎莉、發出微弱的呻吟。
活着。
雖然勉強,但她還有氣。
或許、是馬里亞諾的神聖魔法抵消了一部分蠍尾獅魔法的威力、勉強保住了性命吧。
這是奇蹟。但是、是沒有意味的奇蹟。
羅莎莉、已經沒有抵抗力了。受傷的身體、沒有夥伴、魔法需要詠唱時間的魔導師。對上對魔力高又有肉體內有致死的毒針的蠍尾獅、有什麼用。
即使活着、也沒有意識、即使是痛苦也是很朦朧的吧。戰鬥後畢竟是那種狀態。
但是活着、對捕食者來說這獵物就如同加上了極上的調味料。
「貢品……女人……悲鳴……好好聽。」
平時的時候、死也不會說出來的泄氣話、現在從少女的嘴脣露了出來。
「如果不是希娜庇護了我、那樣努力的話、我也站不起來。」
本來、羅莎莉只是個鄉下貴族的女兒。雖然作爲魔導師有着魔力的恩惠、但是魔法的知識量也就認識家的藏書的程度。但是作爲凡人的她、爲了與有天賦的劍士喬魯一起、嘔心瀝血學會的,學會的便是向劍賦予魔法的術。爲物品賦予僅僅是炎這一種一屬性。但是、術式的強度與精度都是非常厲害的。
現在應該是要說些什麼蔑視話了吧、但是喬魯搖了搖頭。
在這期間、返刀逆袈裟降洛。
「貢品……!明明只是貢品……!!」
「不只是羅莎莉。馬里亞諾沒有給我保護的話、就忍耐不了了吧。」
喬魯終於達到了一足一刀的距離、舉起熱烈燃燒的劍。
「別小看我和我的好吧的力量、怪物。我要用全員的力量、把你、打到……!」
「可惜……!太可惜了哦……?好機會、剛纔明明是好機會……!」
「沒有、那樣的事。」
用炎引起鮮血的驟雨、有刃斬除世界之惡。這便是、『守護在天秤』最初的二人、劍與魔的境地。
先動的、是蠍尾獅。少年說着人類關係的虛構陳腐空事、聽着聽着終於忍耐不想去了、前足爪飛來出來。
以上升之勢迎擊。
鎧甲的零件摩擦的聲音。具足踏在地上的身體。還有、刀劍鍔的鳴響音。
然後、說着前進了一步。
毒針的先端、是倒在地上的羅莎莉。
眼前是超強的巨體、如同颶風之勢的跳躍。喬魯降低姿勢等待着、
再次走進的同時、擦了一下嘴。擦完手上流出了某些赤紫色的污濁的光。應該是喝剩下的回覆藥的殘滓。半精靈的少女、那一瞬做了那種事情嗎。
「哈!? 」
那樣的東西。只不過是魔導師的欺詐與劍士的戲法罷了、居然能夠抵抗自己的魔法。
發出陶醉聲音的蠍尾獅、看到了那個人後瞠目結舌。
好不容易把尾巴作爲盾防禦。但是、尾的武裝棘又被燒掉融化了了幾根。
自己吐出的話怪物當然聽不懂、羅莎莉繼續懺悔。
怎麼回事。受到那個魔法的人、基本上都會死的、爲什麼這個人可以戰鬥。
「人質……!人質啊……!」
飛散的是致死的污濁、喬魯只能急忙退開。
――炎。
她動不了。就連敵人接近的認識都沒有。苦痛之中、把潛意識的話說了出來。
變成了相互迫近着。右前足因爲傷而痛着,爲了不被闖進尾巴上需要用力,叉開雙腳使勁站住,不過前足因爲不能很好使。如果是萬全狀態的話很容易就能彈飛了,麻煩的是那人的劍。就這樣怪物蠍尾獅、與人類對抗了起來。
「……哈啊啊啊啊!」
蠍尾獅、用着憎惡的目光、看着前面。
與這個距離的相對的他、魔物再次嘲弄般的笑起來。
蠍尾獅陶醉地聽着那個聲音。人類的苦悶、怨嗟、還有嘆息。這些負面感情、對他們魔物來說就如同血肉一樣能夠勾起食慾。
「……就這樣切斷!」
怪物發出屈辱的聲音。
喬魯差點就勝利了、就在剛纔就必須砍過去。因爲、周圍都是他倒下的夥伴。一氣呵成的攻擊無法成功的話、就會被當做人質。
斬擊與火傷的痛、讓蠍尾獅呻吟。遇到魔法劍還是第一次。異常的苦痛同時感覺不想在碰到了、之前根本感覺不到痛苦的劍擊現在居然把爪子融化了、前足受傷。這個威力上升居然到了如此脅威。
「不過就是貢品罷了……!」
團隊『守護着天秤』的隊長、年輕的劍士喬魯。他以滿身創痍的身體、一隻手拿着劍站了去了。
喬魯的劍、閃耀着火焰。與暗魔法不同、那是有人祈禱纔會出現的光輝、炎之劍正猛烈燃燒着。
「就是你前面的那傢伙、她用的魔法哦……!」
「對不起、喬魯……我、沒有……做好、角色……」
「什麼……?」
這個怪物、通宵獵物的性質。人類有兩種類型。一種是捨棄同伴逃跑的、不一起攻擊的利己者。另一種、就是愚蠢的爲仲間捨棄生命的不反省者。喬魯明顯是後者。在生命的緊要關頭因爲同伴而停頓的白癡、人質就會有這種效果。
能夠聽到這悔悟的話的、就只有着喫人的妖怪――
作爲信念與想法寄託的對方、自己無力的背叛了。
如同火山噴發、從下往上走的劍、怪物的右足受了傷。
「庫嗚……!? 」
那炎之劍打擾了自己的進食、尻尾的甲殼也被焚燒燒溶斷了、如果那個刃就這樣砍過來。
被《點燃·業火》吞噬之前、羅莎莉詠唱結束的魔法。
「放屁……!!」
――不對。
「這麼會讓你得逞!」
但是、
蠍尾獅高興地搖着尾巴的先端。零落的毒液、滴在了羅莎莉的臉附近十釐米的地面上,那裏一下子就焦了。
面對詫異的臉的劍士、怪物把尻尾移動了。
蠍尾獅吼了起來、尾巴先端噴出毒液噴霧。毒針的角度經過調節、尻尾保持了固定自由發射的可能。
「……只要缺少一人的話、俺現在就無法戰鬥了。」
怪物視界的死角、有什麼東西站了起來。
「託羅莎莉的福……我、又能戰鬥了」
便是魔法劍·火焰之舌。武器的刀身被賦予了炎之魔力、如同火龍一樣的熱烈燃燒的火舌的魔劍化。這個鋒利度連鋼都能溶斷、能夠一刀即斬的祕法。
「對、不起……我、是笨蛋……拖了、後腿……」
鯊魚般的牙齒錚錚鳴響、唾液飛得到處都是、蠍尾獅向羅莎莉靠近。
「《火球》!」
「咔呀啊啊啊啊!? 」
這是怎麼回事。那個人質、居然向蠍尾獅使出了魔法。
放出炎之魔法的羅莎莉、用杖作爲支撐站了起來。
「……誰、誰是、人質啊!我可、不打算拖後腿……!」
「羅莎莉!? 注意到了嗎!」
「這是當然的、我可是魔導師哦。魔力的輸出、可比劍士的魔法要強」
說着、露出了逞強的笑容。在剛纔倒下的時候、實際上之前意識確實混濁了、幸運的是喬魯給了足夠的時間。必須起來、如果倒下了、他的奮鬥就沒有意味了。
喫了魔法火球的被吹飛的蠍尾獅、後悔的叫着。
「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垂死掙扎的祭品……!老老實實地讓我喫了……!」
「真不湊巧――」
突然某個聲音覆蓋了過來、
「――我的神啊、聆聽純粹而焦躁的信仰吧。……《羣體治癒》!」
神聖的治癒之光,包圍了在場的所有人。
一不留神、馬里亞諾爬起來發動了回覆魔法。
「馬里亞諾先生!」
「等下!如果起來的話、那就快說啊!」
「哈哈哈……拿、我是看到了喬魯跟敵人在交鋒中。所以想在敵人沒有發現的時間、趕快進行回覆魔法詠唱的。哎呀、羅莎莉被當做人質時那時可着急了」
讓周圍喫驚的神官、撓着頭一邊說。
如果試着考慮、魔法使一般都對魔法有較高的抵抗力、他的抗魔力要比羅莎莉強。發動那個神聖魔法的也是他。再加上、身上穿着多少有些減免損傷的強力防具。恐怕在所以成員裏、他的剩餘的體力是最高的。
右前足負傷了?那又如何、腳可是還有三隻。
「……小心、大家!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啊、啊啊……」
因爲自負與傲慢纔會有負傷。因爲奇策而喫了麻痹之毒。頭數是四對一。已經超過C級領域的喬魯的戰力加上、還有魔法劍這張王牌……這些要素加起來、才正好勢均力敵。不對、應該說是處於四對六或者三對七的不利局面。
「殺、了、你們哦哦哦哦哦……!!」
羅莎莉握緊了杖、馬里亞諾握緊了權杖、希娜準備好了箭。
魔法被封印了?那又如何、爪牙尾毒針還留着這麼多武器。
「……不能、大意!」
但是、
突然間出現的聲音、究竟是誰的。估計四人全員都是怎麼想的。總之、本來自己遇到了難以打敗的強敵、正要上演決一死戰的時候突然被拆臺了。一瞬、思考空白了也是沒辦法的。
麻痹與自由被奪走後嘴巴里、發出瞭如同切割般的呼喊。
所以蠍尾獅、也不想悠閒的玩了。
空氣噼裏啪啦響着、形成了殺氣的的漩渦。
這份屈辱。讓想要狩獵生者的魔獸、覺得非常失態。
因爲中毒麻痹了?沒關係、就算是有點麻痹身體能力要是自己有利。
磨着鋸齒狀的牙齒、蠍尾獅又再次丟失了獵物。
是的、蠍尾獅的討伐等級是B+。就算C等級團隊一擊而逆轉也是有着實力差的。
「嗯、當然的!」
出現了、是穿着毛皮衣物的森林獵人樣子的少年。但是、怎麼危險的樹海中不可能有單純的獵人、而且還是能夠把蠍尾獅吹飛的魔法使獵人。實際上、他絕對不是常人。
現在的戰局、又亂入了一手。
最後的總決戰開始了。
目瞪口呆的喬魯一行人、看向了被撥開的草叢。
確實這個大樹海是還未有人踏入的森林。有着隱藏着居住的精靈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大部分時候都是討厭人類的種族、爲什麼要幫助陷入絕境的人類。
「……我的箭中,全部都塗了麻痹的毒。……即使是擦傷的程度,也會流入血管傳遍全身。」
「……所以、現在中毒麻痹的就只有蠍尾獅了,」
「……在這樣的地方做什麼呢!很危險啊!? 」
馬里亞諾慢吞吞的進行解說、蠍尾獅的人面盡顯恥辱之色。
雖然沒有致死性、但那是毒矢。被那種東西射中也不可能平安無事。
比人類尖銳、長長的耳朵。這些證據都說明了他是貨真價實的精靈。
然後、喬魯劍上的火焰還在熱烈燃燒、同時作爲指揮。
「――咔……!? 什、麼……!? 」
「――《暴風》」
殺了。絕對要殺了。是要喫斷肢嗎、或者說享受着打死他們、這些都無所謂。如果變成了別人的獵物、一秒都活不下去。絕對有把他們殺了、這樣才能挽回自己作爲魔物的尊嚴。
發出驚愕與可惜的絕叫、怪物被吹飛到森林深處。
冒險者團隊『守護之天秤』與暗之怪物蠍尾獅。
正如之前所述、冒險者們就算優勢全開、也是怪物比較有利。儘管如此喬魯的眼神在訴說着自己會贏。
「……喬魯的作戰、總是隱藏着喫驚呢。……不過要是你先麻痹的話、那該怎麼辦?」
「畢竟就算是有毒生物、有些自己對某些毒也是弱點吧。而且有的毒袋破了、也會因爲自身中毒死去的生物,」
「吶庫、庫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進行咒文詠唱。一擊就讓團隊半壞的魔法、打算再次使用。即使都回復了、但是成員不可能完全恢復如初。那麼使用第二次的話、一定會出現戰鬥不能的人。怪物是這麼計算的。
「在那之前、我會想先喝解毒劑。不過、之前被希娜先給我餵了」
突然間全身麻痹了、舌也估計抽筋了、詠唱途中就這樣被打斷了。任何魔法、詠唱被打斷的話都無法發動。即使是無詠唱。當然、蠍尾獅的魔法也被取消了、在發動時擁有魔力的霧也消失了。
說了這樣的話的、是不知不覺間迴歸隊伍的希娜。半精靈的少女、對着困惑的魔物發出冰冷的視線。
「這邊、快點來吧!」
「貢、貢品啊啊啊啊啊……!? 」
「上了!打倒這個妖怪、必定要回到城市去!」
突如出現的、魔法的暴風。給了蠍尾獅一個直擊。
強烈的、以抽筋的肉體、想以自己的意志動起來。
「不用說了!」
「什……!? 」
「……精靈?」
開始行動了、精靈少年向迎風跑了起來。喬魯他們、也跟着他的背後跑。
「總之、快點逃吧。這樣下去、那個魔物又要追過來了!」
希娜、看着少年的耳朵嘟噥着。
「咦?」
喬魯斷喝、因逆轉的氣氣氛而緩和的團隊又緊張了起來。
她的話、讓蠍尾獅更混亂了。
喬魯說的、是在喂下回復藥的時候。那時候、同時把治療麻痹毒的藥也喂下去了。何等麻利的手法。這是以前在做扒手時、希娜學會的技巧。
被作爲貢品、認爲是飼料的人類、看成是傻瓜。
「……終於見效了呢。……遲發性的藥效。」
「混蛋……!混蛋……!又再一次――」
「真的、可以嗎喬魯?」
「只能這樣了、雖然能吹倒了蠍尾獅很微妙。但是也只能跟着他跑後再想辦法離脫了。」
「同感。因爲敵人半玩的心情才這樣的、原本我們的目的就是到樹海深處調查。某種情況下目標算是達成了。」
「……確實是這樣。……但是、跟着那個精靈真的沒問題嗎?」
「那個、嗯……精靈和我們一樣都是魔物的敵人吧?可以相信、大概。」
無論如何、那個精靈真的是幫助自己的話那就是雪中送炭了。確實人類與精靈、他們因爲奴隸的理由並不是友好關係。但是、森林裏如果有願意與人類冒險者溝通的精靈的話、那確實不用緊張,更何況現在還是與魔物爲敵的時候。以善良與秩序作爲信條的精靈、說謊的可能性很低。
這是常識性的考慮。
……進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迎風奔跑的他們、就像是中森林裏的空中陷阱一樣、到了一片小小的空地。背後好像沒有追過來。蠍尾獅好像撤了。
喬魯發現帶路的精靈、擦着汗回頭看着這裏。
「哎呀、真是危險的地方啊外面的各位。爲什麼、要跑到暗之森的深處呢?」
大概是跨越了險境安心啦吧、他微笑着說。
那個大樹海是還未開放的森林。也許這個精靈、不知道人類這個種族、也不知道冒險者這個職業。
「啊、我們是爲了進行魔物退治。來到樹海、就是這個原因。」
作爲隊長的喬魯、對事情的說明進行了模糊處理。因爲踏入了森林精靈與冒險者之間發生了不少摩擦。冒險者不只進行魔物討伐、也有在森林裏採集稀少的植物以及蘑菇。而那些、當然是稀有品、對於森林原住民的精靈來說那也是高價值之物。這種時候只能這樣說明、說其他事情是沒有意義的。
精靈少年微笑了起來。
「是那樣嗎!好厲害啊、居然是對那恐怖的魔物進行退治的!對在這裏生活的我們來說、真是幫大忙了!」
「啊哈哈、也沒有那麼的。」
馬里亞諾也被勾起了笑意。
「真的、我們也沒有受到表揚的資格。畢竟、也沒有退治那隻蠍尾獅。……啊、不是責怪你哦?因爲那樣下去、我們也很不知道會怎麼樣。」
「不過能夠得到你們的幫助。也覺得輕鬆了不少哦!」
「是?怎麼了?」
「『把女性殘酷的變爲奴隸』是嗎。你知道吧?你爲什麼知道這個單詞?順便說一下、正確是『把普通的女性帶去娼館的中介業者』的意思。……你們村裏也有尋找娼婦的女衒嗎。看了我們的打扮、是因爲你不是森林的吧精靈君?」
如果連冒險者這個概念都不知道的話、在閉鎖的場合下、這個傾向就會更加厲害。
但是、
「哦?那麼在意嗎?是一、兩個月前的事情吧?聯合、好像是怎麼說的?幾個團隊一起、如同大家庭一樣的冒險者。那些傢伙招到魔物襲擊走散了……在這個機會下、我們對一個團隊進行了誘導、然後一網打盡。我好像沒有看到類似的人呢?可惜啊。如果順利的話、就能夠獲得獎勵了。」
「哎、那可真是了不起哦?」
「但是你知道的吧。……女衒、這個外面的世界的下流詞語、你是這麼知道的?」
「還有、爲什麼會知道馬里亞諾先生是神官?穿着全身鎧拿着武器的男人。如果不知道人間社會――冒險者的詳細信息、那麼一般會認爲是戰士吧?」
最後、終於發現不對的羅莎莉、握緊了杖。
如果、要是在強詞奪理的話、就會把眼前的對方殺死吧。但是一想到這是人類的緣故、也覺得不怎麼好。現在只能讓那傢伙答應了。
「希娜?怎麼回事?」
「不、那個……庫、看漏了!那個、是什麼……對、對了!我不介意那種事情!因爲差別而歧視別人、然後故步自封、這不是很愚蠢嗎?我是這麼認爲的!就是這樣!」
然後喬魯與羅莎莉、因爲信任着冷靜的同伴二人。
「哈……束手無策。意外的敏銳呢、是因爲混着無毛猴子血的的孩子的習慣啊。之前的傢伙、可是簡單的就騙到了啊。」
喬魯用認真的表情問着她、羅莎莉慌忙的看着同伴與眼前陌生的精靈。馬里亞諾、估計着、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少年。
「誒?」
但是、精靈看到這種情況又笑了。
『守護之天秤』的秤、把目前存在的開始向敵人方向傾斜。
馬里亞諾以嚴肅的表情拿起權杖。眼前的精靈少年、已經完全成了敵人。
「……啊哈哈哈哈!那個都不~要!不管是閉嘴、或者是當嚮導!」
馬里亞諾像是要給個臺階下一樣、若無其事的笑着。
精靈橫着臉舉起拳頭、一副勃然大怒的樣子。
「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
冷冷的、宣告着。
「太過分了!居然說我是會把女性殘酷的變爲奴隸的人!夠了吧我要生氣了?」
回答的同時、喬魯行動了。
「好了……不要說了、你。」
但是、希娜不爲所動。
對於那樣的他、希娜、
「爲了守護森林的安定吧?山師發現礦脈後要來開採。冒險者來捜索幫助。他們要是無事迴歸、這個礦山就會變成採掘場了、這對森林來說可就不得了了。」
果然、精靈少年像是沒辦法了一樣兩手向上聳聳肩。
「啊、也是……呢、你!居然欺騙我們!? 」
喬魯發出冰冷的聲音、精靈閉上了嘴。
「……演的很假哦、就是那裏吧?」
他的語調、奇妙的欠缺熱度。比如爲了守護森林而把人類視爲仇敵的部分。要是以森林守護者爲自任、應該會混雜着義務感與使命感、或者對人類的憎惡與憤怒、這些炙熱的感情。但是、那些都沒有。有的、只是冰冷的蔑視與嘲弄之意。
「是的是的、就是這樣神官先生!」
說着、抽出了劍。傷害手無寸鐵的人違反了自己的主義、但是對方不懷好意的狂人。只要聽不明白、那就稍微用點苦頭讓他說出道路吧。幸好、這邊有身爲神官的馬里亞諾。只要不死一隻手腳也是能夠用回覆魔法治療的、所以沒必要留手。
「……之前的傢伙!? 」
也就是說、在大樹海迷宮認定事件裏、這個精靈摻了一腳。
希娜繼續發話。
「……生氣、那太晚了。……似乎對我這樣的半精靈、相當寬容呢?」
「!? 」
「……順便說一下、你」
「默默點頭答應就是了。有沒有讓我們到達森林外面的方法?」
但是、
但是、那也只是一瞬。他再次用流暢的笑容訴說。
發出來很奇怪的聲音、精靈少年凍結了。表情上的假面笑臉凝固了。
然後、笑了。露出輕蔑與嘲笑的臉。
在這裏的、絕不是無害的住在森林裏的精靈。是什麼更加可怕的東西。
被臨戰態勢的冒險者包圍的同時、那個精靈得意的進行自我開陳。
「……精靈、非常討厭混着人類血液的孩子。……就算是眼神也會拒絕。」
這個精靈少年、不自然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彷彿就像是知道、又故意暴露一樣。要不是有加入團隊前在貧民窟長大的希娜、solo時代喫過苦頭的馬里亞諾、他就好像根本不打算欺騙一樣。
「等、真、真是的!真的、那裏是演戲了?」
精靈兩頰擺出醜惡的表情、繼續訴說。
「――保護我。」
「這樣的話!」
從這片森林脫出的方法。因爲蠍尾獅逃走時,已經不記得來的路了。第一、這個地方是眼前瘋狂的精靈帶來的。應該知道脫出路徑、就算是堵住了多麼窩火也只能聽他的。
「基本上、你們冒險者不是會因爲貴族與商人的錢、襲擊我們精靈嗎。把女孩子供拐去賣掉嗎。很殘酷呢、真的。那就是女衒吧。啊哈哈哈。」
喬魯也拿起了劍。雖然魔法劍的效果因爲時間消失了。但是、即使是鈍鋼、那個威力也是充分的威脅了。
「是、是啊!發生什麼事了!? 」
「……那種感情的起伏見過。……聲調也太誇張了。……就如同、貧民窟的女衒。」
是的。普通的精靈是不可能和半精靈暢談的。對於這種可疑的人、就更加如此了。這種對自己的血統自負的種族、對於這種和被痛罵爲無毛猴子結合後的孩子、是不會允許存在的。
――喀啦。
少年面對羅莎莉的話是開朗的回答。
喬魯的劍一閃、突然間被飛來的打擊阻止了。
「咔哈!? 」
「喬魯!? ……嘻!? 」
一瞬間便吹飛了喬魯身邊的羅莎莉。但是、當她離開他時卻因爲某個原因動不了了。
「……OOOOHHHHH……!」
「……UOOOHHHHH……!」
「……GUOOHHHHH……!」
樹葉沙沙作響、幾根觸手慢慢的前進着、如字面意思一樣那是古木。樹幹被穿了洞、鬆弛的樹皮、巨大的人面象。憎惡而歪曲着、口中發出怨恨的呻吟、那是人類的臉。
「樹人……!而且有五隻!」
「答對了。……剛纔也說了吧?之前的傢伙被誘導後一網打盡了。該不會認爲我帶你們前往到的地方、只是單單的休憩場所吧?」
精靈傲慢的說着、一隻樹人看向了這邊。
「啊呀啊呀、真是過分啊你們。居然讓森林精華的身體受傷了」
「……咦?」
說着、一隻樹人讓他們看來軀幹被刃物劃到的傷。
那個傷是希娜作爲道標而刻的。
「……那時候。……真的、是樹人。」
「注意到了吧、大白癡!居然傷害靈驗的森林守護者的身體?仔細一點啊……不過、這對卑劣的混血兒來說是沒有意義的。」
現在對半精靈的歧視意識、精靈再也不隱藏了。
同時、希娜回瞪着對方、
「……庫!? 」
「這、是……麻痹、的藥嗎……!」
禮裝應答的語氣、就像是跟親人說話一樣。通信的對象、E-08呼叫的精靈是屬於這個村子的村長。前任在襲擊死去後新的村長、是束縛於以前獵人集團習慣的精靈。當時的感覺還沒有擺脫呢、E-08想着。
E-08的聲音、就像是喫飯的時候狗跑進來了一樣。本來、蠍尾獅這種魔獸出現、精靈是沒有這個悠閒時間的。
「剛纔不是說了嗎。我是爲了守護森林,與外敵戰鬥精靈哦、那就是我。」
如此邪惡的存在、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的精靈。
不知不覺聲音變得僵硬。E-08知道村長口中的男人、對他並沒有好印象。村長的女婿不知道爲什麼、會被偉大的主人看中給予強大的力量。應該說是傲慢嗎、E-31對工作的態度、完全沒有熱情。對於守護被主人支配的神聖森林的狩獵場、便是他們維特族――現在名爲E系列、崇高的義務。
耳朶聽着邪惡的聲音發睏的同時、年輕的劍士意識墜入了黑暗之中。
樹木之間、之前的蠍尾獅露面了。看來是跟着逃跑的冒險者、追過來的吧。因爲迎風跑的緣故、所以現在才追着氣味來。
對於如同聲討意見的疑問、浮現的是嘲笑一般的唱歌般的回答。
「這樣、是嗎。……但是、那可是無毛猴子與婊子的孩子哦?一定、跟父母一樣是淫蕩的餓鬼吧。要說是不是處女的話、真的――」
希娜、羅莎莉、馬里亞諾、一個接一個的失去了意識。
是村長的聲音、E-08認真回答。
下可籠統的指示、樹人把喬魯們拘束了起來、環繞事情。如同蛇一樣伸長的枝木把四肢捆了起來、脖子被壓住、感覺意識逐漸遠去了。
『哦、神官嗎?混入了罕見的東西呢。真是不錯的成果。』
「你、究竟是……什麼人……」
確認冒險者全員氣絕後的精靈、爲了慎重起見取出了安眠藥讓他們聞了一下、覺得事情一段落後吐了一口氣。
這侮蔑的念頭、不禁說了出口。最近主人對神官有點執着。這當然沒問題、但是同時對下等混血種的獵物也產生了興趣、這實在是不能理解。感覺神聖的狩獵場、被抹黑髮臭了一樣。
「今日獵物的報告。劍士、魔導師、神官、還有一個雜種射手。共四體。」
然後、手上拿着拿出的像是護符形狀的禮裝、放在嘴邊。那是通信魔法的禮裝。
『嘛、反正是不容易入手的獲物就是了。無論貴賤、都能夠讓他稍微高興吧』
說起來、這個精靈總是帶着團隊迎風誘導。說起不自然、那時候就應該注意到了。魔獸之類的鼻總是比較理解。蠍尾獅逃走的原因、是因爲迎風追逐是大忌。誰要是愚蠢的犯下這種錯誤、就有可能被迎風撒下粉藥。
『那麼?工作結束了嗎?』
「……OOOOHHHH……!」
確實、村長所得沒錯。不愧是手段了得的獵人、不對現在是年輕精靈們的狩獵指導。E-08對自己的輕率感到羞恥。
嘛、死去的怎樣都好。問題是現在活着的我們、這樣想着。
『喂、怎麼了E-08?』
「E-08請求E-01。重複、E-08請求E-01。應答請求」
※ ※ ※
「恩,當然。……讓你久等了嗎?」
喬魯也無力的說着。如此巨體的怪物都倒了下來、他屬於C等級範疇還作爲前衛。這樣的恢復時間太不自然了。如果說這不是麻痹藥的有效期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這急激的身體異常情況、不只是希娜。馬里亞諾的呼吸也慌亂了單膝跪地、羅莎莉痛苦的喘着氣用杖支撐着身體。
欺騙冒險者、擅長用毒、甚至能夠使役森林古老的樹人。
對於那樣的他、村長難爲情的笑了。
雖然細節不同、但確實是蠍尾獅麻痹時馬里亞諾稍微話。從那時候開始、這個精靈就盯上自己了嗎。
……一瞬間談話中斷了,變成討厭的氣氛。他努力不表現出情緒、把話題解決掉。
「那、那個臺詞――」
「……咔哇。」
「騙、人……這是、哈……」
手腳的末端麻痹了、身體沒有力氣。
「那麼、接下來就把獵物運入村子――」
但是、這個瑪爾蘭之森不一樣。這個樹海的魔物、基本上都是維特族統治的主人、的那個部下恐怖的黑暗精靈支配的使魔。因爲魔力供給的原因、有野生的時候隔一定時間給予飲食的必要、同時森林的守護者精靈們也要達到不會被襲擊的程度。
「難、難道是……跑步的、途中、就……?」
「終於發揮效果了。真是的、知惠の巡りが惡いやつは血の巡りも惡いのかな?……真的很晚呢、從我把你們誘導到廣場到結束時、可是拼命的讓你看看不出不自然呢。」
『稍微。有點不安吧?報告再晚點的話、恰卡――E-31就要來問了。』
「……那就請他原諒我吧。」
「神官姑且不談、那個雜種的孩子如何?」
「神明、啊……」
這麼說來、爲什麼?前任死去、是什麼原因呢。
喬魯驚愕了起來。
「貢品……」
事實上、蠍尾獅無視了先前用魔法吹飛它的E-08、只有對冒險者充滿食慾的視線。
「――沒事、之前跟冒險者戰鬥的蠍尾獅來了。但是、因爲負傷又餓着肚子。所以看來要給食物的必要。」
這時候。
『啊啊、是雜種的話就太好了。因爲、主人的部下好像對精靈的處女有着很強的慾望。但是、我們精靈是稀少的存在、不能被當成玩具。所以、把雜種獻上、就能夠兩全其美。』
『E-01回應、E-08。感度良好、通信沒有障礙。……但是、這樣都不習慣呢、這個口調』
「漂亮的分析。順便說一下、你們的解毒劑應該是無效的哦?這個麻痹毒藥是用難以置信的東西與精明的手法調合而成的、特製的毒藥。庫庫庫、『就算是有毒生物、有些自己對某些毒也是弱點』……是嗎?完全說得沒錯、真好笑哦!」
「但是、神官的魔法有可能讓麻痹回覆呢。……所以、樹人們。把意識給奪走」
最後剩下的喬魯、瞪着引起這個事態的本人。
但是、究竟是什麼時候乾的?
視界模糊了、頭不穩了。
『呼。那麼、用劍士與魔導師吧。畢竟神官與雜種有用。』
「可以嗎?魔導師要是改造後戴上項圈、也是能夠很好的成爲奴隸的哦。」
『有着表身分的人進行改造的話、會有妨礙的。當然、有相應的稀少價值、就不限與此……那個魔導師、是那麼稀有的素體嗎?』
對於這樣的話、稍微進行了考慮。屬於C等級位置的魔導師。然後還有年輕。會使用形成魔法劍的技能。綜合考慮得出的結論、
「不、還沒到那個程度。……那麼、遵從E-01的指示、進行獵物歸還。OVER」
『啊、瞭解。OVER』
結束了通信、把切斷了手上的禮裝通信。然後、對樹人下達了指示。
「運輸那個神官與雜種到村子。醒了就告訴我。劍士與魔導師不要。丟了」
「「……OOOOHHHH……!」」
咚、咚的引起地面震動的同時樹人開始行動。伴隨着那腳步的E-08、輕輕敲了敲蠍尾獅的頭。
「真是的、不過是C等級的冒險者就這麼辛苦?託你的福就連我也要跟着演戲了。」
「嗚嗚……」
雖然跟狗一樣、但怪物卻發出了不服氣的聲音。要是對這個生態熟知的人看到、估計會驚愕得暈倒吧。
但是、在這『黑暗大樹海』裏卻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喫人的怪物、被精靈的獵人只是如同獵犬般使喚的棋子。不過卻是非常貴重的棋子。要是失去了、那個黑暗精靈就又要出去尋找了。
所以、萬一被冒險者打倒什麼的、必須避免。
「嘛、不要只想着食物哦、喫的時候也要反省。要是有下次、不要認爲我會幫助你哦?」
「哦哦哦……!貢品……!貢品品品……!!」
聽着充滿喜悅之情的蠍尾獅喫飯時唱的BGM、E-08趕着走上回到村子的路。活捉的冒險者,能夠主人換得多少報酬呢,這樣想着。
在冒險者的囑望下團隊『守護之天秤』、沒有從大樹海歸還、從這片黑暗之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