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緋紅S的調查<4>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9333 字
遺蹟的內部、通路複雜交錯非常容易迷路。有轉角和岔路的道路也是無數的存在、樓梯也是時上時下。而且、途中理所當然有着強力的妨害者堵着。
「喫屎!這是什麼!? 劍完全無效!」
『四頭竜』的隊長、看着那些畫着圖案噗嗤噗嗤不停的衝擊吐毒的東西。還有那些立着、手持長槍全身閃着銀色光澤的東西、一看是穿着全身鎧的士兵。但是軀體和頭部就像沒有連接一樣、異樣的手足行動方式就和剪影一樣、那根本不是人類。就像是孩子用粘土捏好的兵隊人形一樣。
「格、格雷姆!而且是金屬製的!」
興奮的叫着的是『Ars longa』的一位成員。
格雷姆。魔導師給予物質短暫的生命、使魔的一種。力量的大小除了手法外也受到素材的左右。特別是金屬製的場合會變得非常危險。本來的高耐久力、會因爲金屬更加的堅硬。
「而且這顏色是……祕銀!祕銀·格雷姆!」
「祕銀、是什麼?」
「等一下、那種超高級的魔法合金嗎!? 用這些製作的格雷姆!? 」
妮瓏的表情震驚了。前發隱藏着、如果撥開應該會看到非常驚訝的眼神吧。既然是『Ars longa』說的、這個情報是誰都會動揺。
祕銀別名是魔法之銀、或者稱呼爲真正的銀。是在地脈魔力強大的銀礦出產的稀有物品、堅韌且輕量、更是那個進行各種加工各種魔術特性的銀合金。作爲武具的素材也是超一級的、古代的被稱爲英雄之人的裝備也多爲祕銀所制。可以說是傳說中武器的素材、那個代名詞的稀有金屬。
現在最糟糕的事情是、前面的格雷姆全身都是這種東西構成的。
「…………!」
而格雷姆、比較是步伐到身體、能夠感覺到是俊敏的類型。作爲前頭『四頭竜』的隊長。爲了財寶而先行的劍士、手中拿着槍防止對方的貫襲。
「真是、不能小看的木偶啊!!」
雖說如此、畢竟他是到達B等級的冒險者。雖然是頻繁更換成員的團隊確是長年佔據隊長的猛者。一槍突殺而來、把柄頭的劍彈回去、迴避了負傷一個傷也沒有。
但是、那個代償很大。
啪嘰、清脆的聲音、手中的劍被折成兩半飛了出去。
「喫屎!混蛋、這可是進口的烏茲鋼造的劍啊!? 居然折斷了!!」
雖然是不生鏽不彎曲的、異大陸進口的稀少鋼材、但是遇到祕銀那就不行了。更何況、是全身都是用這個製造的格雷姆、當然所持的槍也是這樣。
「嗚哇、厲害!不愧是傳聞中【赤獅子】的牙!祕銀可是傳說中的合金、看來這邊也是傳說的金屬!」
真是的、公會爲什麼要做這種決定、然後放置這種組合。『緋色之盾』的各位、都背向不是同伴的人、同時嘆了口氣。
「但是、這造形是也太儉樸了吧?明明是如此高價的格雷姆、要是在研究一下應該會做得更好的。」
「努。明明是我――」
「啊啊。因爲是有着種必要的對手。」
那個稀少度,那個性能、完全不遜於祕銀。
然後、在追擊的格雷姆前面進行了一個深呼吸。就像是回應呼吸一樣、刀身覆蓋着的燐光不可思議的變強了。
但是、敘述人完全沒有注意到聽話人的反應、
「喂、爲什麼你的同伴也亂七八糟了?」
明明是在敵區的正中央、結果警戒心還是零。
戈蒂耶發出警告同時突然從天花板降下了槍林。
「不、應該只是吝嗇――」
「總之,這是怎麼回事啊……」
「――卜苦呀啊啊啊啊啊!? 」
說着、手中拿起了曲刀。
把祕銀造的格雷姆劈開的曲刀、實際上不是金屬。而是生物的部位加工、作爲武器的物品。
吉拉爾大叫。
「一般情況下、神殿與墳墓因爲宗教等原因而遺留下來的守護者、應該更加重視象徵性的設計!這種接近人類姿態的、更加會跟高價的裝飾品一樣打扮!」
這四種用龍素材的武具、是持有共通特殊機能禮裝的一種。
面對發出疑問的『四頭竜』、只能敷衍過去。強化身體能力的武裝是雙刃劍也是祕密中的祕密。是不能輕易讓外人知道的祕密。特別是『四頭竜』這種物慾顯著不能大意的人。這個缺點要是被知道了、他要是乘睡覺的時候來奪走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原來如此。就是說、這些格雷姆有數打了。」
爲了調節一下尷尬的氣氛、妮瓏開口了。
那是……以所持者體力爲代價、讓一時性能的提升。
『四頭竜』的隊長剛想開口、『Ars longa』便激動起來。
「沒關係。安心吧、如果中了周圍的陷阱那也當做我們自己的問題。」
妮瓏似乎無法顧及一樣、塞德里克後悔地咬牙切齒、戈蒂耶也有氣無力。而吉拉爾、雖然看起來平靜但是臉上滿頭大汗。
用鱗覆蓋的塞德里克的盾――竜鱗盾。
「不可能!都用祕銀的合金、作爲格雷姆的素材的技術力和財力了。這種文明的古代權力者、絕對更進一步裝飾的!要是這樣子、完全不用給格雷姆的素材用祕銀製品這種等級的武裝。即使只是追求性能。這個祕銀·格雷姆的樸素、也是十分特異了!」
「這是、爲了震懾盜墓者、顯示祭祀安葬之人的神格與權威、還有集齊各種魔術、造成各種效果。不是這樣的話很奇怪吧?」
「我現在建立假說、就是說、這個格雷姆――」
『Ars longa』的一人、像是要等着說出來一樣。
「開玩笑吧……這些東西、還有一大堆嗎?」
也就是說、這全部是量產型。把雜兵打扮得跟將帥會引來發笑。那麼、裝飾性也就沒有必要了。總之、就是這個情況。
好像要說的很長一樣、大家不由得都這麼想。現在『黎明之使徒』明明被活生生的折磨着、但是探究一邊倒的人們完全沒去理。
「騙人、還真的是祕銀、這種造法是何等精巧。」
「退下。我上」
上面出現陰影有四體。形態與格雷姆的殘骸是一樣的。不同點就是沒有被切成兩斷。襲擊者一瞬間便把『Ars longa』的四人皆殺了。
一方、『Ars longa』成員說、
竜之牙。
「那、那麼怎麼樣?這個格雷姆調查後、是否明白什麼了?」
「真的是沒關係?」
「……用了相當的力量吧?」
斬擊。
然後、對格雷姆的殘骸討論開始了。
「……呼!」
那麼、接下來、
如同文字所說只要用自己的一定生命爲代價、就能夠獲得竜的爪牙生前的敏銳、鱗與髭則是堅固。當然、這絕對不是短時間能夠多次使用的能力。現在因爲早上與獨眼巨人一戰後、在沒有『黎明之使徒』魔法火力溫存下。這樣子、負擔實在是太大了。
用牙鍛造的吉拉爾的曲刀――竜牙劍。
同時、人們看向『緋色之盾』的吉拉爾也會有一種安心的視線。
吉拉爾、到了不斷退後的他的背後幫忙庇護。
周圍的冒險者見到後、都是羨望與嫉妒的神色。
「可、一太刀就……」
「咦?啊、好的。……但是、這裏不是有一個A等級的野伏嗎?讓我們警戒是徒勞的吧。」
硬物相互摩擦發出的聲音,對着格雷姆的頭頂部直接一刀,火花的直線閃過。
用爪磨好的戈蒂耶的短刀――雙竜爪。
用髭縫製的妮瓏的尼僧衣――竜髭衣。
完全放心交給對方。原來如此、確實有戈蒂耶的力量在、可以不用警戒。但是、怎麼可以完全的依賴其他團隊的冒險者。『四頭竜』與『黎明之使徒』確實有頑固的問題、但是這些人有其他意味上的燙手。居然連冒險者最低限度的事情都不去做、感覺自己、在保護孩子們一樣。
「不。這個結局、是我和吉拉爾共同出力的,因爲這傢伙、實在是太硬了……」
總之要是把同爲冒險者的人殺了、死人也不會開口所以不會喫虧。
曾經西方有個一次襲擊、那是B等級團隊被複數壞滅的兇惡的龍。激鬥之末、最終給予最後一擊的便是『緋色之盾』、殺了竜爲了作爲記念、他們用各個部位製成了自己的裝備品。
以上、計四種。都是冒險者的頂點極A等級相應的、超一級裝備。
「……你們、給我注意點。」
「啊啊、好好的聽清楚哦!」
「嗯!? 退下!!」
在沒有魔導師的現狀、結果不得不使用這張牌。不對、就算『黎明之使徒』依然健在、以魔法耐性優秀的祕銀製的格雷姆爲對手。最後還是得使用這個。
吉拉爾用疲憊的聲音催促着。這個疲勞感、絕對是因爲使用了生命力的原因、這樣考慮着。
「真的。這個遺蹟的建造是古代人的遺產啊。這是多麼先進的文明啊。」
「不、沒什麼。」
「嗯。這個遺蹟的守護者、應該感覺重視象徵性――」
下個瞬間、手持槍的格雷姆變成兩半掉在地上。
戈蒂耶的表情抽筋了。
這些格雷姆的討伐等級、已經是B+到A-了。大概地分析一下這個場合。要是發動羣起襲擊、對的A等級冒險者來說就是惡夢。
更要命的是、這些對手還能夠在戈蒂耶這種野伏感知外進行奇襲。是使用了高度的魔導技術的隱蔽通路嗎?還是利用空間轉移?反正、都非常的可怕。
「但是……如果不做會更糟糕!」
塞德里克一步上前。敵人共四體。從天花板突然出現、也就是說有增援的可能性很高。那麼、像之前一樣讓吉拉爾在前面戰鬥便是愚策。不過是多麼卓越的劍士、要是四方刺過來都會很麻煩。所以現在便是重戰士塞德里克持盾出場的時候了、然後各個擊破。
「……《主啊、懇切御身稀少奉獻――》」
妮瓏搶先開始詠唱回復的祝詞。體力削減武裝的王牌的『緋色之盾』來說、能夠應付失去活力的回覆魔法便是生命線。一日使用的回數要是有限的、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亂戰、開始了。
※ ※ ※
在亂戰的混亂中、『四頭竜』活着的兩人當場離脫了。
聯盟過半都脫落了、他們的成員也失去了半數。加上劍士的武器劍也毀掉了、留在那裏也只會礙手礙腳。咕『四頭竜』的隊長忍着淚水決定離脫――那是不可能的。
「快、快點!這是意外喫屎的工作、最後的最後有點好運氣已經不錯了!」
「嘻、嘻咦……!嘻咦……!」
二人的手中、雙手都抱着一個金屬塊。抱着這麼重金屬居然毫不動搖、可知他們是冒險者。作爲B等級的前衛、他們的腕力也擁有十人的力量。他們抱着的東西、既不是鐵塊也不是金塊。
而是特別的東西、合金中屬於輕量的祕銀。
是的、他們在『緋色之盾』全力一戰時、把格雷姆的殘骸抱起遁走了。
祕銀是傳說中的合金。相當於有一點五倍的體積的金塊價錢。是非常值錢的東西。只要有這個、就能夠上一段清閒的時間了。這樣就足夠了、在往上探索就是愚蠢了。
他們並沒有捨棄聯盟裏同行的罪惡感。雖然同爲冒險者的自身之上、但終究是競爭對手。自從接到這個任務以來、指揮權就全部在對方身上。要是對方背後是懸崖被踢落了、自己會去幫助、但是要一起死的想法他是不會有的。
自己的團隊、不對自己、只是爲了暴富而已。這樣想着、『四頭竜』的隊長繼續奔跑。
(吵死了!吵死了、喫屎吧!活下去的是我、要走的是我、最後勝利的是我!!)
那個令人作嘔的『黎明之使徒』的魔導師。除了理論外沒有任何用處『Ars longa』的絆手絆腳的傢伙。因爲自大而看不起自己的『緋色之盾』。還有、作爲捨棄的棋子的『四頭竜』的部下。
大部分人都會回答能力。腕力的強度和魔力的高深,探索的技巧和豐富的知識,判斷能力,這些作爲冒險者來說確實是不可缺少的東西。
「嗯、這說明已經聽過幾遍了。但是、那也沒有必要這麼早推廣迷宮吧?搞不好冒險者會聚集過多、導致供給過剩。那些人組成的聯盟幾次都會來啊、感覺有點不舒服。」
「最後因爲被祕銀的光輝誘惑的人們、能夠互相信賴的複數團隊、究竟有多少?……原來如此、是這個意思啊。」
這樣說着向神殿入口的『四頭竜』送別的、是在古代遺蹟、未踏入的深山、鬱蒼的樹海都完全不相稱的服裝之主。
「……走了啊。那麼希望請注意一下腳下。」
「……哈哈哈啊!出口!逃出這個令人喫屎的遺蹟!!」
但是――、
「當然、就算有運氣也要有駕馭的器量才能夠成大事。……啊啊、這一切都是我隨意的想法。即使不想認真接受,也沒關係。」
「還不知道嗎、託萊依?所以說沒關係哦。」
然後只會知道有保護迷宮命令的格雷姆、冒險者公會就算要積極出手。他們通常、會優先討伐威脅人類生活圏的魔物。直接對遺蹟有實害便會讓墓守出手、像蜂巢惡作劇一樣蜂擁而出。做這種事情的、不可能是貴重的高位冒險者、以及有組織的聯盟。
那樣說着、優妮默默的看着要保護的前往山下的冒險者。
「――運氣好、吶……」
這樣說、託萊依同意了。
「如果明白的話就不要說。……真是的、難怪人們都說黑暗精靈是最壞的。」
雖然是缺乏根據的樂觀性計劃,不過,相信希望是最重要的。在如此絕望的狀況下、只能夠滿懷信心、在不捨棄希望下產生爆發力了。事實上、他的人生如此兇險、也是第一次。
但是,這個時候問題的正確答案完全不同。
她正在那裏等待着他們那一行人的到來。
但是、就只有這樣了吧?之後、優妮搖了搖頭。
與優妮同樣帶着奴隸的項圈的黑暗精靈、託萊依。
託萊依眨着右眼、優妮繼續解釋。
神殿的中樞部、夜晚都如同正午的世界。
「瑪爾蘭真是人才濟濟啊。那傢伙作爲內政擔當。似乎非常執着呢。」
「哎、優妮。讓他活下去可以嗎、那個人。可是把格雷姆的部件、給拿走了?」
有的人會回答瘋狂。換而言之就算信念、精神的堅強。對人外魔境的冒險中面對兇惡無比的強敵進行一戰、精神的脆弱是不行的。鎧甲包裹的必須是一顆瘋狂的心、這樣才能出人頭地。某種意義上這也正確的。
「那個叫魯貝爾的孩子?大概、是用祕銀作爲土產的部分吧。不對嗎?」
然後、她旁邊的空間像是有如同陽炎般搖晃着。下一個瞬間、一個新的人物登場。
這時、
「沒有釋然嗎?所以說、有着得天獨厚的才能、有着開花的機會、培養的實力能夠發揮出來、一切不都是取決於運氣嗎?因天運不佳而在半道死去、死去後連屍體也沒有。其原因、也是因爲幸運的結果。」
「那個幸運、比什麼都重要。這是我一貫的主張……結果優秀的冒險者、就是運氣好的冒險者。」
「不不、深感佩服。畢竟是偉大的冒險者【銀狼】的優妮殿下的高說。銘記於心。」
「那樣的他、算是好冒險者吧。」
在到達的目瞪口呆的四人面前,她笑了。
在她腳下滾動的,是闖入者的悲慘下場。
「嗯?那個難看逃跑的傢伙嗎?確實今天很幸運的保住了性命但是――」
說着、託萊依進行回想。爭先恐後的搶奪利益、互相牽扯的冒險者的醜態。畢竟是A等級多少能夠放浪一下、不過之外的就是非常慘淡了。
畢竟是戰鬥屋的劍士集團、『四頭竜』是B等級的團隊。作爲隊長的男人、也是有最低限度的探索技能的。那個迷宮的大致地圖已經在腦中描繪完成了。接下來只要殺出重圍逃出、只要小心不與怪物遭遇避開下山就是了。懸命的強行軍、把包裏的消耗品回覆藥全部用完、大概勉強可以。
抱着寶物的胳膊、明明腰上沒有武器卻走在危險的道路上、某種意義上比誰都厲害的冒險者的身影。
「沒有問題。聯盟的實態、現在已經看過了。」
現在沒有必要說出來、那是什麼、只要看今後的展開就可以了。
在找不到共同話題的同時、兩個女人看着逃跑的冒險者的背、暫時眺望着。
「嗯、不愧是主人。不過細部是魯貝爾卿加工過的。」
如果、要是前日的A等級野伏就會看破隱行的她了、因爲是隻有三十釐米的距離擦肩而過、不可能存在察覺不到。
誰又知道。『太陽神殿』作爲警備的一隻格雷姆、在出口附近的T字路口等待着準備逃出的侵入者。
如果是大陸中的冒險者集中而來、他們就決不滿足於聯合。爲寶物而集中過來的大人數冒險者、只會有分裂的危機。所以對於大規模聯盟組合、優妮說這種組合是脅威不了的。
「………………」
「過分、請不要嘲弄我。說了些有的沒的、稍微有點害羞。」
「沒關係。那是主人的御意。」
那個格雷姆,己被輸入了忠於職守的命令、正要攻擊逃出的『四頭竜』。
然後一溜煙、用危險的步伐向山下跑去。也不回頭去看背後的遺蹟。當然、自己也沒有觀察到、格雷姆已經停止活動了、絲毫沒有發覺。
都只會嘲笑自己、他終於跑到了出口。
「幫、助、我一……下……?」
……雖然是有點唐突的質問、對於冒險者來說最重要的資質是什麼。
「……合情合理。真的是很好的對策啊。」
就算只是一隻、但是刀槍不入、魔法基本無效的金屬怪物。先前的一戰中丟失武器的隊長、以及手法惡劣的最後的部下、無論如何都敵不過。
「NO.01進行上位命令傳達。格雷姆六號停止。……OVER」
因爲那一句話,突然就停止了這個動作。
「不、回答的非常漂亮。他很大程度上爲了這個宣傳材料而餓了好幾天的肚子。」
帶着銀色項圈的女僕裝女人――優妮。
「祕銀·格雷姆會成爲非常好的宣傳材料。因爲會有入手稀少金屬的機會、現在觀望的其他他冒險者、便會集中到這個迷宮。作爲實驗素體的狩獵。之後就明白了吧。」
無論如何,現在將場景還原。
正是那一瞬後、『四頭竜』的殘黨來不及分析事情、便向出口飛奔而去。
當然、樹海的魔物狩獵會活躍起來『太陽神殿』――地下存在實驗室的安全也是有保障的。會到『神殿』上來的、只是會有實力的少數團隊、而且是常常處於瓦解的危機的聯盟。而作爲素體狩獵的餌。這就是讓『四頭竜』帶着格雷姆的殘骸逃跑的理由。
突然,優妮像是想到了什麼。
「庫庫庫、我會津津樂道講別人害羞的事情嗎?難道現在要說、與主人一起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這樣的話嗎?嗯嗯?」
「真的可以嗎,我是說日後有可能成爲災禍的種子的可能哦。那些在實驗室雖然是常見的素材、但畢竟是稀少金屬祕銀。要是這樣拿回去的話、不就會引來更多會被慾望驅使的猴子了猿、爲了寶物而跑過來哦?」
穿過『黑暗大樹海』、從『太陽神殿』逃出、而且還拿回值錢的祕銀。着確實、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冒險。如果不是優秀冒險者是做不到的。
※ ※ ※
「互相托付生命的同盟關係、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那需要長時間的相處、有時還要爲對方背鍋、相互理解後才能構建得起、那名爲信賴的關係。因一時的利益而一起工作、結局會完全不用說。那是與無法信賴的雙方組成的聯盟是不一樣的……這是冒險者的鐵則――」
「哈?」
「就是這樣。更進一步的說、那個冒險者回去後、樹海深處的神殿就會極力宣傳古代的格雷姆吧。他們就會成爲守護遺蹟的使者。也就是說、危害人類的魔物在深處是沒有的、這個情報就會在小巷流傳。」
但是、但是。
那是打從心底高興的,心神盪漾的表情。
「恭候你們的光臨、客人們……嘟、打招呼。」
被零散的格雷姆和陷阱的強襲下達到了最深處。那句話迎接了『緋色之盾』的四人、那是某種意味上不是這個世間的光景。
大廳空間的中央、在那個地板屹立的,是如同太陽一樣耀眼的巨大的水晶。能燒傷眼睛的光源充斥於遺蹟的內部場所、即使是夜晚的時間、卻如同白晝的屋外一般明亮。
接下來映入眼簾的,是水晶背上佇立,像是守護它一樣,穿着奇妙的裝甲和戴着奇妙耳罩的一個女人。天花板開洞的風吹了進來、白金的頭髮飄搖的姿態、說是供奉古代神殿的巫女也能夠讓人相信。
到這裏都是好的。都是、順着視線看到她的腳下、會發現地獄的光景在那裏蔓延。
「……。……。…………」
雜亂地拋出兩隻手腳、石板下躺着的男人。半裸的肢體纏的破布、勉強那個看出那是魔導師的長袍。眼球翻白裏面只有虛空的視線、從胸膛微弱的上下跳動、勉強能夠認識到那還不是死人。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頭髮全部變白了。
男人――『黎明之使徒』的倖存者、恐怕那隊長――的周圍、像是垃圾一樣的血與肉片隨意丟着。如同烹調完後的被強行撥開的雞毛一樣代替讓人聯想到是人類身體強行撥開的的部分、不對、事實就是被進行了這種事情是不會錯的。
奇妙的是,這樣的悽慘的極致加虐行爲的男人、一片傷也找不到、
「這世上真是有不可思議的事情呢、嘟、自言自語。」
推定是加害者的女人,自言自語開始了敘說。
「用恢復藥與回覆魔法治療下傷口居然堵上血肉了。這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呢?明明人體需要貯藏的營養、能量、質量都超過了。疑問。……不過、把魔法所產代入科學考察實在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淡淡說話的女人的臉、連剛纔的笑容也沒有。就如同冰與金屬一樣這張人臉完全無表情。堵上、從聽到的內容生動、以及這目不忍睹的光景、都足以讓歷戰的冒險者膽怯。
那個女人、就是這樣在地板上造出一堆血肉的、把人體切碎後回覆再切碎再回復這樣不停的反覆。
「你、是什麼人。」
對這異樣的光景失去言語的冒險者中、最早恢復過來、然後說話的是吉拉爾。
以愛刀竜牙劍、用刀尖對着女人進行質問。
「終於能聊了、嘟、發出感想。……但是、這個質問有應答的必要嗎?」
「總之,你就是把這個遺址和樹海作爲根據地,魔物們的BOSS嗎!? 」
「他們的隊長、劍士――【赤獅子】吉拉爾。吉拉爾·雷斯亞」
「同樣、神官――【朱之尼僧】妮瓏」
然後,靜靜地張開了嘴。
吉拉爾對那個異常情況這樣理解的理解認爲0;●●●●1;的。
「『緋色之盾』所屬、重戰士――【紅蓮之壁】塞德里克」
「沒有那打算、嘟、通告――」
「不要猶豫……要做的事是不變的!」
「要說的話、嘟、補足。……這便是我的使命。與侵入者戰鬥並將其達到。用這雙手爲主人帶來勝利。做好角色、得到褒獎、讓他露出笑容!爲此、這個目標是必要的!我的使命、我要達到目標!那就是、你們的死亡!」
喋喋不休的說着、聲音調子急促了起來、臉扭曲了眼睛渾濁了嘴角也歪了。
「――我的任務,是這中樞部的防備以及侵入者的排除。踏足這裏的時候,你們的抹殺便是決定事項。」
「……Guest·user、四名分承認。正當、什麼權限都不給予、二度目利用可能。」
「……那些捉了也沒關係、嘟、回答。放置樹海的魔物、這裏的配置、只是爲了守護這裏。」
「……」
「同樣、野伏――【猩紅舞者】戈蒂耶」
「NO.05、菲姆、自我介紹。那麼――第二次性能評價實地試驗、開始……!」
「……對亡主效忠的、古代的守護者嗎」
接着、塞德里克拿着竜鱗盾站在前頭。左腕從背後、拿出單手斧握着柄。
「神啊、請引導這迷路的孩子的靈魂吧……」
呼喊着、妮瓏握着胸口的劍十字。抑制着激昂的感情、同時開始了向神祈願的準備。
在赤發劍士的催促下、女人黃金的妖瞳浮現一層強光。
「那、那邊的魔導師、究竟是做了什麼?遺蹟……只是守護這個場所、沒有必要做成這樣子吧!? 」
「姑且問一下、有交涉的餘地嗎?如果這裏只是警備工作,我想他們也會把人驅逐出去……」
戈蒂耶說着、毫無戰意表示把雙手伸開。但是、腰間吊着的雙竜爪處於只要一個呼吸就能拿起的位置。
「說出自己的名字來、女人。這可是賭上生死戰鬥者之間的禮儀。」
女人一句話丟棄了談判這個選項。
作爲遺蹟最後的守護者的女人、作爲身上暴力的表現噴湧出了魔力。下一個瞬間、如同怒濤般向四人襲擊過來也不奇怪。
「答案是多方面的、嘟、回答。把你們引來的悲鳴的理由有三個。以不正規手段到達這裏必須懲罰是一個。在你們到來之前打發時間是一個。最後的一個、應該是長時間沒有任務而原因、憤怒了?憤懣、鬱憤、焦燥……大概、我也是有感情的存在。」
這是爲了交涉決裂的瞬間、戰端開啓的體勢。
他面對眼前對方的瘋狂狀態、稍微有點共同的感覺0;●●●●●1;。因爲、他對同伴也是一樣的。
與語言共同、四人裝備的竜的身體制成的武裝、再次寄宿了生命的呼吸。不停的對武裝進行強化、從最初入手開始。恐怕就是爲了在這遺蹟進行決戰、至今任務的最難關。不用留手。從開幕便使出全力。
如同冬天湖水平靜的臉。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不知是笑顏還是哭泣的表情、空空的、狂妄的、等待着侵入者的女人、似乎就是這樣意味的重複着。
自報家門瀰漫出士氣、女人發狂的狂態停止了。
誰也不會到來、在樹海深處永眠的神殿。沒有發揮作用,也沒有解除職責、在日復一日的不斷髮生變化的可憐少女。最早、對她來說、本來作爲兇報到來的侵入者的成爲了福音。在這樣瘋狂歡喜的同時、爲了等待着戀慕對象的出現、而迎擊冒險者――。
爲此知道了。是爲此而生。
「真可憐啊……乾脆、這樣引導你也是一種慈悲。」
對於作爲神聖魔法使擺起架勢的她、女人的身影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