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緋紅S的調查<3>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8944 字
穿過叢林後、視野突然變得開闊了。
連綿不斷的樹海就像是被切開了一樣、把兩邊完全隔絕了、前面是壯麗的山之風景。幾個山脊平緩的起伏連綿,描繪着高峯狹窄的山道的畫面。然後,那個最高峯、
「……光?」
山頂部、大約距離這裏二千米的的山上、還有什麼東西發着光輝。細細觀察、會發現那是類似建築物的東西。
光就是從那個建造物漏出來的。
「那是、神殿……是嗎?」
「從遠處看不明白的。要靠近嗎?」
率領調査隊聯盟的吉拉爾、被後續者問話了。估計他、期待着拒絕。來的時候怪物戰鬥、一行人的體力已經基本消費完了。團隊之一『四頭竜』、則是因爲死者而處於半壞的狀態。現在他一定是想、回到野營的據點休息、然後明天再來吧。
在這催促下、
「是是!要去!當然、前進吧!」
「是聞到寶物的味道了嗎……不會想着獨佔吧、『緋色之盾』?」
「要是累了、你先回去也沒有關係哦?」
其他的參加者都是這樣子。
有新發見予感的『Ars longa』。利益燻心的『四頭竜』。還有、因爲之前的戰鬥中有着屈辱感、露骨諷刺的『黎明之使徒』。
三個團隊、都看着吉拉爾的『緋色之盾』、等着做出指示。吉拉爾嘆息看着同伴。能夠信賴、就只有他們幾個。
「你覺得、怎麼樣。要是覺得勉強就回去吧。」
「呼、你在說什麼。我們今天、可是連一個傷口都沒有!」
「不是、塞德里克。不是那個意思……啊啊、我沒問題、隊長。」
「……是嗎。沒問題。不過要是疲勞、身體感覺不好的話要立刻說出來。」
做着力氣大的動作――彷彿鎧甲就像是沒有一樣――宣傳着體力充實的塞德里克。以及隱藏意圖不知道在砍着什麼的戈蒂耶。還有因爲這些回答而嘆息的妮瓏。當然、吉拉爾自身的體諒也是遊刃有餘。想着就算遇到強敵、同伴們也是能逃跑的吧。探索繼續、最後做出了這種判斷。
以『緋色之盾』爲頭領、一行向山頂前進。
「嗯、厲害啊!」
「嗯。在地上超出酷烈的是太陽、以野蠻來說、應該是男的吧?也可以說是父權的印象。女性的話一般是大地與水、還有月亮――」
大約高是二點五米、寬四米。裝飾性的浮雕妝點着四方形的入口,看起來的確是神殿。裏面非常陰暗、外面能見度很低。在黃昏之時、在陽光下只能看到離入口十幾步左右。那之後、已經全部被黑暗籠罩了。
「光、是嗎?」
用粗暴的態度說話的、是『四頭竜』的隊長。
第一、那光不是石材的東西。而是更加明亮的、令人眩暈的光量。應該不是石頭的反射。
「樣式和奧姆利亞方面很相似、應該是聖王教以前的古代宗教祭祀場!還是神殿?」
然後、吉拉爾注意到了。
「既然是這樣時代的石頭,爲什麼會這麼幹淨呢?一般應該破破爛爛了吧?」
「從這個位置的考慮、那個遺蹟上層周圍出來的光感覺有點奇怪。」
「所以說太陽是女性嗎。一般、太陽的神格都是男神、這裏不一樣呢。」
「喂,我們來這裏是開學習會的嗎?不對吧。」
爲了安心一點、吉拉爾看了周圍集結的聯盟參加者。
「穿過『黑暗大樹海』後、是『太陽神殿』嗎。這是什麼奇怪的搭配啊。」
「這樣想下去也沒有用。只能進去裏面調查了嗎?」
「『Ars longa』、這個遺蹟大概是什麼時代的。」
吹着鼻子皮笑肉不笑的回應、吉拉爾只能看着遺蹟的入口。
不明白、爲何會高興。只是、吉拉爾覺得與其因爲被罵還不如說理解。
「――是嗎。哈、那就沒辦法了……」
「不不、如果能夠用魔法好好保存、那麼就能解決自然現象風化的問題了、那個石材全部應該都是用於保存魔法的吧?真是厲害、建造這個遺蹟應該是就是古代人!這個是沒有超過三十個魔導師人動員的話是造不出來的哦。」
突然、戈蒂耶看到了入口的屋根部分有着某些東西漂浮着。
「難道是石材在夕陽反射下的光嗎?」
就是聽同伴的意見、也無法解決問題。
實際是、『Ars longa』的成員們、眼睛已經閃閃發亮的開始着手調査了。
「咦呀咦呀……鄉下人真是妄自尊大。」
「這樣說來、剛纔的光是什麼?」
堅硬的聲音在黃昏的山頂回響。
「至少、要確認一下是否有魔物、如果不在就太好了!」
被問到的『Ars longa』的成員、像是視線被吸引了一樣。
『四頭竜』的隊長、這種考慮也沒有就唱着高調。
首先是自己的『緋色之盾』共四名。『四頭竜』活着二名。『Ars longa』的成爲四名。『黎明之使徒』――
「那麼、走吧。太陽要下山了。注意腳下。」
吉拉爾一下子蒙了。這是要魔導院的聖嘉蘭、阿爾凱爾以及瑪爾貝亞、全部宮廷魔導師加起來纔有的人數。
「隨便,怎樣都好。那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嗎?」
「――『原始、女性既是太陽』寫的、大概是這意思」
「……嗯。講義之後也能聽。現在的最主要的是對遺蹟進行調查。」
這種古老的遺蹟、魔力流動實在是太不自然了、簡直就像是異界一樣容易形成魔力。在這裏面積蓄魔力的魔物、往往會成爲強力的個體。如果是新的魔物那還好。最糟糕的是、古代存活下來的古代種的場合。舊時代、在聖王與勇者的討伐下殘存的怪物、就算是多麼強力的怪物都無法想像。
山頂存在的、是跟『Ars longa』主張的一樣是大型遺蹟。古色蒼然與風化的石材、構築出了在寂靜雰圍氣的建物。一看就如同小國的王城一樣。如此巨大的建造物、居然在人們知道的深山處存在着、沒有比這更喫驚的了。
確實有理。太陽都要不在了。要是再這樣長話說下去、就要天黑了、也許今天要在遺蹟過夜了。這之前、必須要有最低限度的安全確保纔行。
「嗯、總覺得是古精靈文字、用歐姆尼亞風寫出來一樣。這樣的話……嗯、稍等――」
吉拉爾像是咬到苦蟲一樣。太久了。那是聖王降誕以前的時代了。萬一、是那個時代留下的怪物、危險度就會是A等級以上了。再說、支配樹海中的怪物、是那種實力就能說明了。
「……這麼厲害、是嗎?」
「可惡、這個餓鬼。」
「咦呀啊、好期待啊!在那山中、是至今沒有發現的建造物!一定是古代遺蹟!這是完全未知的!啊啊、能夠用自己的雙手對遺蹟進行探索、沒有比這更加緊張與興奮了!」
「喂、該不會忘記我們是來調查『黑暗大樹海』的。這裏面有可能纏着什麼東西的哦。」
「把古代遺蹟作爲根據地的魔物、嗎。」
「嘁嘁嘁、太甜了。這是怎麼想的?這裏可是瑪爾蘭的深山裏、深山!我們冒險者當然沒問題、但是那些弱小的宮廷魔導師是不可能穿過樹海登山到達的。」
「嘿嘿、知道了。有着很危險的怪物是吧?西方的英雄先生。」
『四頭竜』的隊長、用責備的語氣打斷『Ars longa』的推測。
「啊?這好像是文字?哈、能夠解讀嗎?」
「……是嗎。真是厲害啊。」
「那是什麼?」
「嗯?是那樣嗎?」
但是、『Ars longa』的成員振振有詞的否定了。
「需要三十人以上的魔導師、能夠建造這個建築的國家、現在伊圖瑟拉大陸真的存在嗎?至少、阿爾凱爾王國是不可能的。」
「或許、這片樹海魔物的boss、就在裏面也說不定。」
「好厲害啊!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東西呢?建造這種建築是什麼目的呢。果然神殿是帶有什麼宗教意味的嗎?還是說、是古代權力者墓地?這樣的地方有文明什麼的從來沒有聽說過――」
「哎?」
「……『黎明之使徒』那些人、到哪裏去了?」
「不知道……大概是提及巫女的資格吧?如果說這是崇拜太陽神的神殿、那麼什麼文言都是有可能的。」
「是啊……墓地裏應該有陪葬品吧、神殿也有反正出現祭器的可能性。」
『Ars longa』的冒險者無力的垂下肩膀。
怎麼想都是麻煩的存在。
「嗯、從石材的年代看……大概、是一千到五百年前。調查魔法測出是這樣的。」
「呼咦!真的!這樣我也時來運轉了!」
吹着口哨、吉拉爾從剛纔就一直在注意着。
在那前方、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 ※ ※
遠離聯盟的他們、在遺蹟的死角潛伏的便是『黎明之使徒』、他們在這裏竊笑着。
「哼、邊境的野蠻人與野盜這種卑賤者、還有學者偏執狂……怎麼可能和那些傢伙協手、我們絕對不能那麼愚蠢。」
「沒錯、師父。」
「果然魔導的極致就是孤高。」
成員的露骨的追隨着、隊長也全部認同。
(那些傢伙、到時候會發現這裏除了發臭的遺蹟什麼都沒有)
沒落貴族的魔導師集團『黎明之使徒』。他們認爲冒險、或者說任務、在野外狩獵和討伐魔物是一種遊戲。當然在洞窟與墓穴裏調查除外。就算淪落到要被平民僱傭、也絕對不允許失去貴族天生的自尊心。他們在那樣的想法下、慢慢的在野外怪物的退治下成爲了B等級。
因此、他們完全沒有遺蹟調査的知識。不僅如此、對古代文明甚至是極端的蔑視。有什麼理由要去研究那些在自己出生之前、的文字與遺物。那些不過是原始人缺陷的玩具而已。過去比不上現在――作爲驕傲的現代人――不管怎麼比較歷史、都看到會超過對方。
聖嘉蘭的加索林魔導學院和瑪爾貝亞的哈普特庫國立大學、就有着這些讓人噴飯的想法。不僅重視史蹟調査、把古代文明用在現代先進的魔導技術上。現在還開始尋找幻之合金奧利哈鋼、魔導無法生產的歐帕茲等各種東西、在各地的遺蹟出土着。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原阿爾凱爾王國的貴族出身。在聖嘉蘭、五十年前用卑劣的方法篡奪領土的行爲。在瑪爾貝亞、對面海賊程度的認識。正是、因爲視野狹窄與這種天真想法、不出家門造成的。當然他們本人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總之、他們對遺蹟的知識就是個坑。對盜掘者用的陷阱、古代魔術的詛咒、作爲守護的強力怪物、一點都不知道這個遺蹟的脅威。
所以就這樣、離開了聯盟的其他冒險者身邊。
「並且在這個任務中、我們的魔導能夠討伐等級A的魔物已經證明了。沒有跟着西方的鄉下人的理由。」
「嗯。跟着那個不知禮儀的紅髮、真的窩火。」
「都想在後面攻擊了。」
「……還是不要吧。我們的名聲會受傷的。」
嘴上這麼說、但是內心卻完全不這麼想、已經在考慮了。
和那個獨眼巨人一戰中。那個A等級也不是多麼的了不起、結果還是自己幫助下才打到的。要是被自己用魔法攻擊、那傢伙的臉不知道是多麼的扭曲呢。要說沒有興趣、那是假的。
現在、他想到了一個有趣的主意。
「這樣的話……比那些人更快的完成調查遺蹟、痛快吧。」
嘭、第二次出現了什麼裂開的聲音。然後、剩餘成員的二人、脖子以上的也沒有了。
「――請不要窺視、嘟、勸告。」
並且、剛纔在遠景上遺蹟確認的光、就是靠這個洞從屋內漏出來的。
「嗯、當然。」
男人多次喘氣後瞼上終於恢復了血色、同時視界也回覆了。
但是,那是錯覺。女人消失後、反而隨着穩固的質量穩步行動。
「不知道魔導真是可悲的事情。就連這種程度的事情都做不了。」
做出這種不規矩的事情的女人、肯定不是普通的人類。
「請肅靜、嘟、拜託!」
他們連想到的是、內部金銀財寶在夕陽下反射的光景。那些考古學者是多麼無知啊、居然在墳墓和宮殿裏、不知道這裏有莫大的財寶沉眠着。『黎明之使徒』的魔導師就是想得這麼簡單、足以讓人無語。
「真的是、簡陋的遺蹟……這樣不是可以簡單進入了嗎。」
從下面爬上來的怪物、接近了過來。
「漂亮的回答、嘟、返答。歡迎、來到『太陽神殿』。你是來到此處的、第一號客人……嘟、想要這麼說――」
『黎明之使徒』的隊長、這時候、事到如今想到了成員最初的死因。
「當然。畢竟這是原始人的智慧。也就只有這種程度而已。」
不對、正確來說沒有錯誤。那個行爲、就是在登攀。
遺蹟的屋頂、不對應該是屋上、奇妙建築物物中央是傾斜。傾斜的中央部向是巨大的洞穴一樣開着。就像是蟻地獄之巢。
在慾望的驅使下、『黎明之使徒』前往遺蹟內部、
這個女人――樣子的怪物、在洞穴牆壁起來的一瞬間飛起來、便把發出悲鳴的男人殺了。
團隊的一人想要恐怖大聲叫出來的時候、女性的身影消失了。
懲罰。
隊長、不對全部成員的眼睛、都滲入了慾望。以魔導之輩自居、作爲被踢出貴族社會的組合的他們、對金錢之類的東西是不可能不關心的。不如說,幼時便被高價品包圍的他們、比起屬於暴發戶的『四頭竜』又是另一種意味的、對寶物有着強烈的追求。
想回歸曾經奢侈的生活。豔麗絹衣纏身、佩戴寶石的身分。看着那些藍色血液的動物、喫着珍味佳餚的存在。讓王與大貴族都羨慕羨的美女侍寢。想踢掉家督讓自己坐上繼承人的椅子……。得到財寶後想做的事情要多少有多少。只有開悟的聖人、纔會把這些慾望之種與海砂相比。
那個身影構成的非現實感、讓人發覺了那是惡趣味地模仿絕世的美女模樣規格外的怪物。
「撒、從高度計算、那些光應該是從這裏出來的。」
浮現出嘲笑,向那個洞穴靠近。
突然急加速與急減速讓頭部非常的痛、魔導師被狠狠地摔到石牀上。從移動速度考慮這根本就是要以溫柔的態度讓他死在牀上、相對計算起來就是這樣子。要是常人會死去也不奇怪、不對應該說會因爲超負荷即死吧。
就這樣什麼障害也沒有浮上了二十米的空中、遺蹟的屋脊就在腳下。
然後、伸出手臂、最後一人作爲隊長的男人脖子被抓着。
「……要招待的人數只有一人、嘟、確認。其他的、不要。」
怪物用冰冷的視線看着男人。本來就缺乏溫暖的表情變得更加無表情、加上了一層殘酷。
冒險者事實上的頂點沒有成功、自己高高在上的看着下面那些飯桶。想像一下就覺得愉快。
代替他的顏面的、是不斷噴出的紅色液體。一瞬間女人佇立在了『黎明之使徒』的背後。
「呼、真是無愛。」
「咕咳!? 」
能夠承受的了、從側面上證明了這個男人有着B等級冒險者相應的實力。
前面的、是奇妙的女性。首先女人出現在深山的遺蹟裏就十分奇妙、而且位置也有問題。遺蹟的天花板通往屋頂的大洞。就在洞穴邊緣裏掛着手腳、現在做出攀登中的姿勢。
總之、他們會飛行魔法。不對、並不是飛上去、飛行的時候空中行動的自由度並不多、爲了節約魔力所以使用了浮游的方法比較有效率。自古以來、用魔力在空中飛翔的魔導師、在大衆中都是畏怖與憧憬的存在。與拿着野蠻的武器的戰士不同。
模糊不清的映入眼簾的是、石頭的牆壁、石頭的牀、茜色天空的照耀下的石制天花板。以及佔據了廣闊空間的中央、背對着發出光輝那個巨大的什麼、俯視着的怪物女。
不是魔法的力量是被野蠻的腕力拘束在空中、他終於看清了女人的全貌。
「嘻!? 怪――」
同時、張開嘴巴的一人的臉也不見了。
愉悅的予感讓臉扭曲了、『黎明之使徒』的隊長頭向上看着。那遺蹟的屋根。
「要去嗎、師父?」
夕陽照射下的白金頭髮。如同雕像一般、美麗而冷酷的美貌。大膽地把肚子露出來、以及一堆裝甲般地奇妙戰裝束。從頭髮衍生出來的、是讓人聯想到金屬耳罩一樣的惡魔的角。連抵抗的餘地都沒有便抓住的脖子的手、如同無骨的手甲覆蓋着的、毫無疑問是女性纖細的手。那個眼睛是超自然的金色燈光、逆光的影子把自體提醒了出來。
說話的同時、視線被不斷的切換。以秒爲單位這個不適合的短時間、他的身體被運了過去。眼前是被染上一片的紅色的場景。由於高速的移動、超過負荷的血液湧上頭、視網膜被塗上了紅。根本不知道如何稱呼眼前的這個世界、或許該稱之爲紅色世界嗎。
與發呆的聲音一起、未來得及發出悲鳴的男人身體傾斜、從遺蹟中落下。他的頭部、已經消失無跡了。
各自看了看對方不好的笑容後、『黎明之使徒』看了看周圍。
「撒……《飄浮》」
「咔、庫、庫額……!? 」
「請到這邊來、嘟、帶路。」
對面的的東西,他完全不想去理解。
逃避事實的最後是發現了事實、不過就算答對了也沒有獎勵。
「咦?」
說完的同時、女人的身影變得朦朦朧朧。在西邊地平線夕陽的赤色殘光下。彷彿就像是要溶化了一樣。
「……誒?」
一言下魔法發動成功、魔力轉換爲上升力、身體浮了起來。弟子與自己、同樣發動了浮游魔法、浮上空中。
「不、放棄吧。祕密揭穿要在最後的最後。經過調查後、看着那些徒勞喘氣的人、而我們則是完成了會更加有趣。不怎麼想嗎、大家?」
被不吉利的話刺激到了生存本能、男人的肉體臨時得到了復原。
(難道說,是這傢伙……!? )
「――可惜的是你失去資格了、嘟、判定。因爲不利用正規的路線、在真正的客人到來之前、將會繼續懲罰遊戲。」
「這裏、是……遺蹟、裏面……?」
出現了一個聲音、然後對四人內的誰看了看。
女性手腳掛着的地方、正啪啦啪啦的落下石頭的碎片。她的手指和腳尖、插入了洞穴的邊緣。就跟蜘蛛的巢一樣龜裂。堅固的石造壁上、手腳用力插下去、硬是用手腳登了上來。
「怎麼樣、師父?入口處那些不知所措的傢伙們、要不要嘲笑一下?」
「原來如此。不愧是師父、我們完全沒有想到如此高雅的趣味呢!」
遺蹟屋頂的高度、大概二十米。比獨眼巨人還要高。但是、這種程度對於達到那個位階的魔導師來說、這個高度相當於沒有一樣。
「但、……但是!纔不要接受!《火球》!」
如同本職是前衛一樣跳了起來、行使無詠唱的魔法。掌中放出火球、把眼前的怪物燒殺。
「……目標的抵抗確認。無力化程序起動。」
受到直擊、可是對方像完全無關痛癢的樣子。
不過無所謂。詠唱省略的降低威力的下級魔法、只是爲了牽制。真正的。是爲了詠唱的發揮、那個上位魔法。
「《雷精哦!寄宿與我之手化爲刀刃、讓敵人承受毀滅之威光!》」
詠唱的是雷擊系統的中位魔法。地水火風四大屬性範疇外的術式、他控制這個魔法可是費了很多努力。畢竟、這是連那個獨眼巨人都能殺死的魔法。
「嗯!那個咒文是――」
怪物稍微露出了動揺的跡象、他因爲勝利的確信而笑了。
中級與上位的高等魔法是非常恐怖的、而且雷擊是大部分的弱點。無論如何、這個魔法要是一使用便是決定性的勝利。剛纔確實是與弟子四人一起發動魔法、但是並不是指他一人就無法使用。當然、魔力會被大幅度的喫掉吧、不過以能夠勝過這個怪物比起來可以一筆勾銷。
「《在紫色光槍下逃跑、何人都做不到!……雷電之流》!」
射出的紫電之槍,擊中了目標。
一瞬、眩暈的閃光照亮了遺蹟的內側、
「…………咦?」
什麼效果都沒有產生便煙消雲散了。
肚子受到直接的女人不思議的沒有任何變化、嘟囔着。
「損毀?爲零、喔、報告。……即使是相同的魔法、使用人物的不同威力也會有變化。」
「扯、瞎扯……瞎扯瞎扯瞎扯!那種讓等級A的魔物一擊斃命的魔法!? 居然、沒有效果!」
女人的肚子沒有任何一點燒焦的痕跡。並且、連一根頭髮也沒有燒到。完全無傷。
在驚愕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就這樣慢慢的、看着女人接近。
對於丟棄對方隊長讓他陷入危機的發言、恐怕會給剩下的人降低士氣吧。比如說把自己捨棄、這樣考慮、哪個集團都會爲了自己的命而這樣考慮。不幸中的萬幸是、這個聯盟不用擔心這種事情。不是說信賴的意味、而是一開始就沒有協調性、是這種理由。
「『黎明之使徒』的隊長、是吧」
「……怎麼辦、吉拉爾?這可是露骨的邀請哦」
冒險者們的同盟,全部人都踏入了神殿的內部。
「真是的塞德里克。能夠好好的對遺蹟進行調查吧、戈蒂耶?」
「那個魔導師不進行救援嗎?」
「恐怕、是用魔法飛到天空後打算從天花板進入內部吧。」
妮瓏對震驚的聲音進行確認、吉拉爾同意了。即使隔着距離聲音變得面目全非、但是這個感覺。確實是那個令人作嘔的魔導師。
※ ※ ※
「咦、現在的聲音……」
說話愣頭愣腦的是戈蒂耶。那可是接受了同樣任務的冒險者。這種時候還喜悅、一般情況下根本無法想象。
沒 有 任 何 的 意 義 哦。
「當然了、喫屎。都到這裏了、怎麼能空手回去!」
惡魔是高智能的怪物、在城跡等人工建造物作爲據點的場合是非常多的。爲了討伐場所裏潛藏的怪物、探索役的冒險者必須精通屋內的陷阱構造。西方經常做這種事情。
「混蛋、使用魔法的也沒了嗎?但是……哈!心情有點好!」
「損害無力化中止、喔、宣言。你一開始就是無力的。……那麼、接下來是懲罰遊戲的時間。」
「不對、一定是古代的守衛!太可怕了、潛藏在未知遺蹟的謎之守衛!」
在提問與回答,說出了冷酷的話。但是、這也沒辦法。總之、現在只能確定是被囚禁了。未知的敵人――如果是樹海的BOSS那種難敵、笨手笨腳的上去也沒有用。這邊絕對不能失去鎮靜去救援,只能繞到那個背面,隱約地確認原形。能夠這樣子就已經很好了。
這是不知道從何處發出的對話。
「是的是的。沒有問題。」
「是說這種話的場合嗎、『四頭竜』。這說明了那個遺蹟有麻煩的東西吧?」
「遺蹟探索與怪物,哪個調査比較優先?都要眼花了!」
「撒、大聲一點、嘟、拜託。……讓外面的人、都聽得見。」
儘管如此、他們的表情是因爲好奇心得到滿足的喜悅。這種天真無邪的態度、某種意味是比『四頭竜』的惡意更恐怖。一流的冒險者都不是正常人類、這是有名的說法。這個『Ars longa』的種種表現、正是很好的表現了這種人格缺陷。要指揮這種人真的太難了。
「哈、真的要去嗎?」
托里「只是對古代神殿的文句進行抱怨而已……這樣。
說着、手臂伸過來。那與他同伴三人殺死的兇器沒有不同、那是隱藏着暴力與破壞力的手腕。沒有抵抗的方法。
腕力?魔導師不可能有那種力量。
「終於能到遺蹟裏面了嗎!歡欣雀躍!」
旁邊的、『Ars longa』面面相覷。
這麼說的時候、遺蹟深處再次出現了絕叫。深處的魔導師被襲擊着、究竟是魔物以外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是知道的。
優妮「這樣啊。」
而且就算是是抵抗了……又有什麼用。
「……看情況。對奇襲進行警戒、確實的探索、最後再確認。」
當然、這種程度的事情吉拉爾能夠讀懂。看來對方是有着高智能的魔物。
「只能依靠自己。大概就是這意思吧……」
把成員硬是拉進去的『四頭竜』。因爲危機感薄弱而笑起來、在入口深處神遊的『Ars longa』。『黎明之使徒』已經中招。最後、是面對人類威脅的魔物、出面討伐的『緋色之盾』。
敵人捕捉了對方不弄死卻折磨他、這是用來釣人救援的誘餌。
「明白了。……但是、要是去找遺蹟裏被襲擊的人、這個調査、就有可能變成討伐的委託了。」
「這個悲鳴的狀況、是中了遺蹟的陷阱嗎?」
因爲震驚而使褲子前溫暖而骯髒的男人、女人冷淡地宣告。
因爲、我的知識也就只能寫出這樣的話而已。」
魔法?不可能。舌頭打結了、無法詠唱咒文。
對於隊長的確認、野伏的達人舉高了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優妮「主人。那個『原始、女性既是太陽』一文究竟是什麼意思?」
「好可怕啊,作爲武者肯定會興奮得顫抖不止!」
塞德里克看着『Ars longa』別過了視線。
遺蹟的深處,那是拖得很長的絕叫。
『黎明之使徒』消失的原因、通過聲音到達了遺蹟的入口。
那麼、無詠唱?不可能。頭腦已經是混亂的極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