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紋章的後繼者<後編>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萬 字
「――這個是怎樣的責任呢,侯爵?」
一邊押住控訴着隱隱疼痛的頰,一邊蘭戈紐伯逼向了老人。
在某一個貴族的宅邸中被召開的中央集權派的會談。 在那個座位被議論的是關於在上次在王都發生的有的案件的議論。
認定被捲入了案件的男人,將從開幕到聚集的大家發生一系列事件的詳細地對於自己便利地說明,說明剛告一段落就將目光轉向在座全員的領袖納瓦利。
老人在蘭戈瓦像刺一樣的視線被緊盯的同時,摩擦了一下下巴給看到的人泰然的感覺。
「什麼的責任?」
「是的,有。你有責任,在擔心世界國家的義士的我們之間加上那種人的責任!」
接二連三被喊出的是,伴着彷彿肺都被憂鬱和憤怒氣炸的表情的熱情演講。然而,流暢地說着長說辭的舌頭,所掩蓋着的嘴邊,因正在攻擊政敵的愉悅發生着細小的歪斜。
梅爾邦伯爵看到那個,表示悲傷。這是司馬昭的庸俗的戲劇。
擔任舞臺主角的男人,並不知道這樣的評價,進一步越說越激昂。
「侯爵相信也能理解的吧?和我一樣至今還對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感到懷疑。 這,啊,萬萬沒想到他是那種男人 ……」
「那個,蘭戈紐伯。」
這次用充滿悲傷的話,膽戰心驚的向提高聲音的蘭戈紐請求發言的人。
是顯貝利伯爵。
「真的麼,這是真的麼?萊納斯·奧布尼爾伯他——」
「是真的,顯貝利伯。」
話音未落,就得到了答案。中年的貴族一邊模模糊糊顯得很掃興,一邊坦率的答應繼續說了下去。
「——前伯爵,對您做了亂七八糟的事了麼?」
「沒錯,不是說了麼?這個傷口就是證據。」
一邊說,一邊指向在頰上出現的青痣。 是如果是痊癒的魔法的話,能在眨眼中滅掉的擦傷,但是是什麼作爲證據硬着頭皮保持原樣。 這件事一經結束馬上就能治好了,不過本來就是沒必要承擔的事。每當燙的痛楚脈動的時候,青年貴族的秀麗的眉就一抽一抽抖動。
蘭戈紐本來是要讓萊納斯慢慢接受的、因爲有着孩子這張手牌想來也容易。慢慢追逼、令其焦躁、失去希望、就如同蜘蛛絲一樣慢慢地。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拿下。但是、萊納斯也反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奴隸殺了。
首先萊納斯排除,納瓦利退場,拉攏那個的托里烏斯的組織。那樣的話集權派和那個的派系合併壓倒性的戰勝分權派吧。憑藉着領袖的位置和工作自己在集權派內鞏固地盤。使用完畢的【奴隸殺手】排除。無論如何,那是和哥哥血肉相同的弟弟,罵名衆所周知的男人。真正的狂人,是什麼東西呢,已經得到了教訓。這次麻利地收拾掉吧。然後閹割了舊托里烏斯派吞併的話,王國最大的勢力就掌握在這雙手中。
不顧暗笑的蘭戈紐,納瓦利站起來退席。
「什麼!? 」
真是欠缺的考慮。結果、蘭戈紐那個作爲醜聞根源的奴隸被殺完全沒有想到。早知道就決不做那種事。總的來說自己是把對方給逼急了。另外那個劇本也演得太過激了、那個場合把奴隸帶來真失策。本來只要恐嚇被害者就行了、根本沒必要把威脅的種子帶過去。只要把她帶離奧布尼爾邸、就已經那個確保成功了。
(梅爾邦歸根究底也是舊時代的遺物嗎)
在人權思想家看來是成爲別人笑柄的人構思,遺憾的是這個世界沒有這種前瞻性的思維。假如嚴密地說的話,有一個理解的人,但是那個男人對這種思想感到特別沒有承認它的價值。
「啊,老侯爵請您等一等。」
被人類的社會拋棄的人,丟棄到被認定有無限的慈悲的神的懷抱中,後來是用作封蓋祕密的設施。
蘭戈紐的笑容僵在臉上。如果納瓦利這樣就下臺的話,以後把在派閥中的權柄抓牢的,就是計劃了一切的自己。如果那樣的話,梅爾邦也會在兩三次後被年少的人代替。
在心中訕笑着的新銳們的侯爵微微地搖了搖頭。
「如果注意到的話,我也已八十。本來很久以前就應向孩子轉讓爵位,現在孫子也到了成人的年紀了。隱退的話光明正大吧。要知道,一個貴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令人遺憾的。」
「嗯。 事到如此,以立場有重大責任不能推卸。……從盟主的座位下來好了。」
沒有問題,自己確信無疑。正在這個地方抓住主導權的人是自己。沒有人違抗而依然追隨着納瓦利,都是被自己降服的人。
「但是、現在沒有必要一直稱之爲原伯爵吧。稍微性急過頭了、蘭戈紐伯爵?」
因爲這樣的話,連他也不認爲那樣的人,在聚會上或是審判上的做證言的情況下,可能會恢復的可能性,大概沒有吧。
「……在修道院哦。」
每當奔跑的時候疼痛,焦躁咬胸。 在自己的計劃刻上了意外的瑕疵的想法讓比實物更加強烈地感到臉有的傷。
但是、蘭戈紐應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就是現在。
「這一次事件,事態變得非常嚴重,侯爵心痛也可想而知。近來地區的政局越發不穩定,您的智慧是被認可並需要的……」
侯爵的嫡子英年早逝是衆所周知的事實。幸好嫡系的孫子健在,所以這讓位沒問題。不過,這個年紀還是桃色緋聞的不斷的妖怪老頭的話。如果那個孫子有了什麼三長兩短,不知在哪裏的私生子都會湧出來吧,繼承人有的是。
如果是本來是恐嚇萊納斯去裝病,並以此爲藉口讓他隱居的計劃了對輿論的影響也近乎沒有,那骯髒的奴隸也運用到最高。然而,那個也流着恥辱的血基礎上,狂人輩出的家族也到這樣的惡評如潮。真是一個無法拯救的男人。
不要在本人不在的場合單方面地發出責備、暗中是這個意思。派閥內部要是發生糾紛、一般都是聽到雙方主張後再進行調停的。要是再不行就送到高等法院去。普通的情況下、都是這樣子的。
「話說回來,侯爵,將這樣可疑的人給拉進了我派的責任,總得揹負吧?」
(雖說弟弟是弟弟、但是這個哥哥……果然他們流着同樣的血是不爭的事實)
低着頭的梅爾邦,曖昧的微笑着喝茶言辭含糊的顯貝利。這是事態的極速轉變中,跟隨者們正不知所措的衆生萬象。
家裏養不起失職的庶子。不被承認的孩子。判斷身體有着某種障礙,不能勝任貴族工作的人。……以及狂人。
老實說,這樣波瀾也沒有的下臺有些失望,排擠掉對方的醜態,手握權力的甜味,就像便宜的餐前酒一樣東西。品味不到也沒有關係不必珍惜的東西。蘭戈紐看着老侯爵下臺的送別,隨即意識切換。
座中貴族的一個人,瞪大了眼睛。
以一副不想把話說盡,那麼,這樣應該怎麼辦的表情對老陰謀家轉過身來。大概給人一種十分抱歉的感覺吧。
「……我代替侯爵繼續主持會議吧,有人有異議嗎?」
震驚起身的是梅爾邦伯爵。
「哈啊、已經非常明瞭了吧?通常情況下、這時候會與貴公對面、然後當面對質。」
既是、被排斥之人的場所。
「嗯,請交給年輕人吧。」
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蘭戈紐小聲地吹着鼻子。
這次的責任另當別論,還需要納瓦利。
被越想越咂嘴的蘭戈紐被掩蓋的忌憚。
「這樣說又如何、納瓦利侯爵。這個萊納斯·奧布尼爾、現在該怎麼辦?」
修道院、是祈禱教會奉仕神明的出家之人的場所。但是在貴族社會來說、可不是好的意思。
「非常非常……可悲的事。」
名爲奴隸的材料被摧毀的時候這裏的心被毀掉了,這是上天想的什麼巧妙安排嗎,萊納斯的人生也崩壞了。過程是怎樣的計劃,不過奧布尼爾家的家長交替這個陰謀實現了。
以昏暗的心情,想起最後看到的萊納斯的身姿。不斷地無意義的啊呀啊呀和呻吟,一邊快樂地笑起來一邊又潸潸憂鬱地哭起來彷彿遙遠的錯亂的聲音。當認爲他終於能夠平靜下來說明自己的意思的時候 ,話語卻是變成好像作爲小孩子一樣稚嫩的語調,並且在意義不明的叫喊 。用茫然的眼神注視着別人的臉問,在那裏的叔叔是誰?等到明白被髮問的時候,令人感到不寒而慄皮膚上的汗毛也立了起來。明明剛纔爲止還記得的蘭戈紐,現在也不知道誰。
「不,他瘋狂狀態的時候,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害怕。在作爲客人的我面前殺死了奴隸,在被我們拘押之前仍然在暴怒。在那之後,本以爲已經平靜下來,這次突然又一邊笑起來一邊哭起來,說出的話也變得支離破碎。」
停止吧,萊納斯·斯特萊茵·奧布尼爾已經成爲了除了修道院,沒有容身之存在的存在。
喊聲充滿於一座之中。
「神官的判斷也是在短短的幾天的會復甦好象無法預料……恐怕所說的引退,會成爲現實。」
一邊說,用仔細的眼神環視四周。
臨死前說着糟糕的推脫之辭,不過也好,把狼狽的樣子展示給他人看吧。其醜態,宣告着依仗老人們的時代結束……
「伯爵的話,皆爲合理。即使我用言辭去辯解也沒有用了。好象作爲被大家所信用的盟主的自己,過分輕率地行動了。」
梅爾邦一邊目瞪口呆一邊阻止了談話。
假如是智慧的話,自己這有。 一邊露出自負的神情,一邊把頭頸恭恭敬敬垂下來了。
…… 那天,突然發狂的萊納斯。男人發出怪聲一邊揮舞着金屬燭臺,無意識而搗亂的男人,即使帶着作爲護衛而訓練的部下也難以對付。想要將事情虎頭蛇尾地變成隱祕,知道祕密的人數縮小而變成了仇敵。最後蘭戈紐自己架住燭臺,結果,變成了必須要,因爲多餘的手肘而在臉上燙上一個痣窘境。
「那麼。在我孫子接任侯爵,隱居前要做的事就是。選出人頂替領袖的空缺吧。」
「怎麼會!」
「所以你承認你的責任了?」
(哼,狂妄的老頭,多餘的麻煩)
這是最難過關,現在,這個古狐被捆住了,滑稽也得有個限度。第一次,下克上那邊就瞄準了一把手和二把手。
被說出的彷彿是不符合陰謀家身份坦率的話。
「――時代確實在改變。年輕人中也出現了操作時局的智慧者了。我是時候走下舞臺,好好欣賞一下了。」
考慮到以後還要和弟弟聯手、心中就不由得想吐唾液。
「作爲家丁的各位,在安穩之前趕快把他運往了遠離世俗的看守他的修道院。如果能靜下氣的話,本人想改天重新拜訪讓他們謝罪,不過——」
「發瘋了嗎……」
對了。畢竟,萊納斯是以當家的位置被逐出了。與世俗隔離的修道院的規則中沒有貴族。不久,伯爵的身份也會轉到臭名昭著的次子那裏。
同志們的臉互相靠近低聲私語和其他的人交談着,而老人安靜地繼續。
即使是這樣不好的事情。 將那個越是不祥的存在被引進派閥,一起同謀準備的納瓦利的過失變得越大。發狂,殺奴隸,損傷同派閥的貴族的利益,引導最終到了成爲流放到修道院這樣的男人進入派閥的盟主,誰能夠信任呢?
0;如果有計劃的話,對方變得更重要的了。1;
蘭戈紐回想起來感覺好像有哪裏對納瓦利的計劃疏忽了。
那個納瓦利,卑陋齷齪的陰謀家,承認責任降低自己的地位?即使是提出彈劾的蘭戈紐也倉皇失措。
那天絕不會造訪,蘭戈紐確信着。
「認爲沒有異議,好嗎?那麼,繼續吧。首先——」
乘着這個勢頭,將與托里烏斯派的盟約,作爲自己的功勞,暫定的領導人的地位就是已經確定的東西了。然後自己握着中央集權派的勢力,將領地廣大的愚蠢的凡人——分權派肅清掉。兩個老頭子對那些鄉巴佬拱手相讓的東西太多了。現在得到了年輕富有朝氣的領導者,不會一如既往的那樣做。
然後解決掉國內的憂患,暫時以宰相爲目標也不壞。甚至是達到納瓦利也沒能實現的位極人臣。或者與王室連接血緣也是有魅力的選擇。那樣的話,或許有什麼反彈,我蘭戈紐家血脈佔據引人注目的至尊的寶座也有可能。
心中的想象,令無法形容的快感縱貫了脊樑。
蘭戈紐因自己所描繪的未來遠景圖而沉醉。並衷心地完全相信那個能實現。臉頰上因萊納斯·奧布尼爾而出現的痣的疼痛在腦海中被遺忘。
「恭喜恭喜,義姐。」
「嗯。謝謝,托里烏斯卿。」
我用滿面的微笑恭賀,希莫娜以一副害羞的樣子微笑着還禮。 雖然王都發生着各種各樣的令人震驚的事情。但是,暫且變得精神了,真是太好了。
這裏是我在瑪爾蘭的宅邸。在布羅瑟努的公館發生了兄長的事件,義姐的親戚關係又不
然後,這一個星期,因爲這些她完全沒有了氣勢並且身體崩潰。在今天的檢查中,有一件事被發覺了。
……是什麼呢?看見她撫摸着還沒有被鼓起的樣子的腹部,看上去很幸福的身姿,就能察覺到了吧。
「今後請進一步保重身體,夫人。」
雖然很抱歉。畢竟是和女性特有的事情進行的檢查。只有同性的她能勝任。
受其影響,希莫娜小姐也有些小害羞。
「當然了,這是非常重要的,寄宿着新的家庭成員的東西。」
所以,這是可喜的事情。
當然,肚子裏的孩子是貨真價實的哥哥的種子。我與義姐私通之類的低級趣味的傳言是沒有的事。女性關係的醜聞這種東西還是算了,對奴隸進行人體試驗的醜聞就夠了。讓自己的立場變得危險程度更高的惡評是免了吧爲什麼特別的解釋啊!
「話說,我這也是成爲叔父了嗎?雖然還年輕呢。」
「嗯哼哼。話雖這麼說,你也二十歲了吧?甥侄不說,就算要真正的自己孩子也行吧?」
「哈哈哈,是那樣。我會考慮的。」
「即使如此、維克托也挺厲害的。雖然哥哥立刻把奴隸殺了、但是聽聞那時候失敗了、從結果來看這是大成功啊。幫大忙了哦。」
希莫娜小姐感覺有點悲傷、前往了門前。
但是,哎呀,類似的孩子的東西的話。優妮是我培育的,菲姆是我做的。對塞絲說,本身就是爸爸之類的。這邊的事情想起來的話。哎呀,和希莫娜認識的只是單向的而已。
「……。是呢、必須這樣呢。」
然後向着寄宿在身體裏可愛的孩子、深深地愛撫着。看到這樣的姿態、會覺得可憐她不幸的人、估計沒有吧。
我的言詞她讓忍不住感覺眼睛溼潤了。
人工授精。把男女的精子卵子取出來、完全由人爲製造孩子的做法。
不思議地向她、發出了提問。
「那真是太好了。那麼、保重――」
然後成萊納斯忙於領主沃爾丹的政務之際、在王都去找他的奴隸。才能完成這個計謀。
「居然用同樣的方法懷孕、真是奇妙的表現。普通的孩子、可不會這麼一波三折。」
準備好後、便把奴隸帶回王都的宅邸……之後、接近那些把想要幹掉萊納斯背後納瓦利的貴族、把這些情報送過去。對沒有嫡子卻讓奴隸懷孕的萊納斯、展開排除行動。這便是今回的策略。
比如說孩子、作爲接受那情愛的容器。
她的孩子,是最終這個伯爵家的繼承者,就這樣發表了聲明。 代替被送到了修道院的哥哥,暫代我這個家主的地位和責任,但由於嫡系血脈還存在世上,不久還是會返還的道理,被說出來了。
哦、對了。確認一下一件事情吧。
「和託萊依與你們那時候處置時的相比、是較爲簡單的做法。希莫娜小姐一個人在屋裏太寂寞了。只要把認識的這點、讓孤獨感轉換成向肚子裏的孩子的愛情。就能夠變成堅強的慈母。」
「——對不起。這些都交給你了。」
「但是,這麼着急也沒有必要吧。奧布尼爾家,已經有兩個孩子繼承了。」
如果這個家有正式的後繼者、那麼那些慾望深重的人也就不會來找我做政治聯姻了。我控制的派閥的人們姑且不談、那以外的貴族只會腐化伯爵家的威信、只要這樣以後不會因爲權力而來找自己。而這個小寶寶、以後能否對這些人做到某些抑制也能夠期待。因爲就算和我結爲姻戚關係、將來的把握權限也會是哥哥的孩子。
比如那個沃爾丹領館的突然歡待。就是爲了祕密的取萊納斯的精子。爲此做了一堆能夠增加精力的佳餚、那也是爲了令關係冷淡的夫婦能夠進行房事、能夠在早上的洗濯物的殘滓進行回收。
維克托·德拉克洛瓦·納瓦利、在前伯爵夫人離開後進入了主人的執務室。在那裏的、主是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自滿的喝着奴隸沏好的茶。
真的、這個人這樣子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哥哥的孩子繼承她的優點。
然後使用那個外法、便是這個正在享受着茶的鍊金術師的拿手好戲。
無論是哪個世界、都不會有遇到這種事情都會露出幸福表情的女人的。當時到達瑪爾蘭的希莫娜、可以說非常不好。就如同被打垮的幽鬼一樣、實際上與丈夫一起送到修道院還比較好、當時完全是怎麼想的。這個狀況要短時間內回覆的話、不去翻弄頭腦是不可能的。
「確實。不過閣下的手段、一般都不是不能用常識考慮的嗎?要是那樣的話就表現不出來了。」
「沒關係。伯爵家的當主本來就不是在我手上的東西……是兄長,父親健在的時候就堅定的說出來了。我有這個瑪爾蘭就足夠了。當然,將來那個孩子即使很辛苦,也一定要代替我履行作爲當家的責任。」
哥哥這樣子了、以後估計會越來越忙。而且還會有一些繁瑣事情吧、不過有着肚子裏的小寶寶作爲防波堤也好。
「不不。我還不成熟。這次只是不幸中的萬幸幫忙到了。」
「說什麼? 這個也是像贖罪那樣的東西。 哥哥發生這種事的也是受我影響的吧,爲此至少做這點的事情是沒有吝嗇的必要的。」
但是、
爲了確保成功、讓洗腦的魔眼也用上了、讓轉移魔法的託萊依行動。因爲托里烏斯一般的手段洗腦已經被看破了、有關係者全部都制定了對策。還使用了防護的禮裝。主要的家臣也跟着到了沃爾丹來。禮裝也一直穿着。但是、作爲當主的情婦、對於奴隸的洗腦應該不會進行嚴重警備。萊納斯·奧布尼爾、並不是什麼非常識的人。……弟弟則是不同。
※ ※ ※
「真的可以嗎。那麼拿什麼回報你——」
維克托用較爲滑稽的語氣說着。
「怎麼了?」
「說起來還真是諷刺啊。居然用丈夫私通的奴隸一樣、同樣的方法懷孕。」
「……蘭戈紐伯爵。他居然喫不消、真是意外。」
「是呢、都有點慌張呢。」
「希莫娜小姐。」
以魯貝爾的情報、還有托里烏斯的人工授精技術的活用、這個策略。對於維克托來說。這是爲了除掉那個忌諱的老醜還有那個男人的、注入了靈魂的策略、最後的問題便是棋子。
「嗯、很幸福哦。」
說着、把優妮的手將茶運到了嘴邊。享受香氣悠然的身姿。
「……沒有什麼壞心眼。妊婦對咖啡因這種刺激物、會有不良影響。這是那個人好好地、生下健康的孩子之前必須有的麻煩。」
維克托對着有着瑕疵的計劃、不滿的露出嘆氣。
話雖如此、就算是多麼卓越的鍊金術師、也無法令死去的她的兩親復活。不對、就算能夠復活也不會做、這是世人所不允許的。作爲代替、便就只有添加新的家人了。
EE系列、還有NO.06塞絲就是這樣製造的。對長命種的精靈、能夠像播種一樣的增加。那麼用於人類同樣能夠使用。
對俏皮話的意想不到的反擊,我撓着頭有點發蒙。
她就像一大朵花開一樣、精彩地笑了起來。
政治聯姻什麼的是多麼的討厭、新親戚要是增加了也喫不消。對於交往的對象、如果不擅長談話的話是不行的。我這方面就是沒有才能、基本是零。
處置――沒錯、洗腦。
就這樣啊,已經二十歲了,而且加上前世的年齡的話,也是當然的精神年齡。事到如今外甥或侄女也要出生了,更加是當然了。在結婚適齡期的更早這個世界裏,這是更爲理所應當的。孩子在一人左右也不會不可思議,所謂輕薄的話……也奇異地映照了。
關於今回騷動的鐵證、女奴隸的懷孕。就是托里烏斯做的好事。然後、在同樣的手法下也給了希莫娜一個孩子。
「她的處置算是成功了。」
「真是大唱反調、你也是魯貝爾也是……當然、人工授精的手法、估計除了我以外都沒人聽過吧。」
「托里烏斯卿……」
「現在、覺得幸福嗎?」
「說起來長時間談話對身體有害吧。如果很累的話、要好好休息哦?」
「我有新的家人了……而且就在這麼近的地方。如果這不叫幸福、那應該叫什麼呢?」
……說點舊話、她在那個夏天、被萊納斯強暴的翌朝、哭着跟托里烏斯說。想回家、回到兩親那裏去。
「閣下。爲什麼不給夫人泡茶喝呢?」
真是堅強的母親啊。我理解的點頭。
總之、這是一件好事。
喝着紅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對於現在得她、做出如此愚蠢的質問是沒有意義的。奴隸與丈夫私通、然後丈夫發狂了。年紀輕輕的現在又大着肚子。只是義弟想對那將來的孩子保證、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最好的了。
沒想到萊納斯把奴隸殺了、真是做夢也想不到。幸運的是萊納斯稀裏糊塗地瘋了、如果沒有又要繼續考慮了。估計下手殺死懷孕的奴隸後還有可能殺了蘭戈紐那一邊、然後強詞奪理說別人把屍體帶來進來。不、維克托他說立場是絕對的。奴隸活着的時候、估計已經用服從魔法問出誰是父親了。就算殺了、也無法把事情葬送到黑暗中。
托里烏斯也有些興趣地想打聽了一下。
「說起來不能找其他人嗎?爲什麼要找集權派的年輕首領?也能夠找年輕的新人把?」
「那不行。因爲這個策略、沒有其他貴族比他更合適。」
維克托解說。
「首先我的實家也就是納瓦利伯爵家。這個不用談。因爲、他都把妾送出去、讓那個孩子去當納瓦利的犬狗。要是哥哥君失腳的情報被知道了、他肯定搖着尾巴去找飼主商量的。」
對於令母親冷遇、引來死亡的實家、口中只有謾罵。托里烏斯也覺得有趣了起來、於是便聽下去。
「接下來是顯貝利伯爵。他就是蝙蝠。是隻能在大樹下活着的生物、他是絕對不會讓那朽木倒下去的。這是我相應的愚考。」
「那麼、那個讓納瓦利那個老頭下臺的集權派實力者中、應該還有梅爾邦伯這個人而不用選擇蘭戈紐伯爵吧。不選擇梅爾邦伯爵的原因、是爲什麼?」
「他在中央集權派也是屬於元老級的。要是那個疏遠那個該死的、力量就有可能減弱。長年累月、都在他旁邊。對他來說。會不會覺得這種事情風險太大了?」
「當然。只有50/50的正確率的話、選擇其他人會比較好。」
對主人即座返答。他也是、討厭浪費的。但是也討厭不老不死這個目標。
「所以、最後不就只有蘭戈紐伯了?所以就用他了。當然、作爲派閥內年輕的頭面人物、能力是能夠期待的――」
「但是、好像還是有點誤差。」
「――是的。油嘴滑舌本來是這個男人的優點。」
說着、想到了蘭戈紐的經歷。在親人下地位無礙的繼承的、這樣的年輕貴族。不過就是一個走在別人鋪好的赤絨毯上、卻不知道會走到哪裏的、天真的小子而已。他沒有像維克托庶出之苦、沒有像魯貝爾磨破鞋底的求職之苦。也沒有像托里烏斯一樣的兄弟相殘之苦。只不過是一個平平安安的走過了三十年人生、不知苦勞的少爺罷了。
「但是。」
默默地聽着兩人說話的優妮、初次開口。
「那樣的人、操縱起來應該很簡單吧?」
「如果真的是無能的人、那確實簡單……」
「優妮、讓實驗室的食料部門把芋頭分開來種,這樣地下的自給率也能夠改善了。」
「失禮了。」
「……事實如此、最大的麻煩已經消失了。也不能說太多奢侈的話啊」
「是的、立刻。」
「也就是說他是無能的有能力之人、是吧。」
「但是如果對方有那個自覺的話、操縱起來就比較難了。像是今回、就發生了多餘的事情。」
那個曾經拋棄自己母親的男人、因爲現在親手把他刷下去後陰暗的愉悅感充滿了背部。畢竟現在成了派閥盟主、當然都會非常忙的。話雖如此、この主人を輔弼していけば、それだけであの老人へ煮え湯を飲ませることになるだろう。
稍微有點猶豫的、把東西拿了過來。
這樣決定的話、就結束了。萊納斯·斯特萊茵·奧布尼爾這個名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就只是、主人的哥哥這種程度的存在而已。
「芋頭哦。異大陸購入的作物的一種。在荒蕪的土壌或者嚴寒的土地也能很好成長的哦?……本來打算讓哥哥、把這種救荒作物在領地好好種植的。」
「麻煩的事情總是不停啊。繼承了哥哥的位置、家臣團的再編、與集權派的和解交涉。什麼時候才能專心研究啊……優妮、再來一杯。」
麻利的把旗子立起來、多次修改角度的優妮嘟噥。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了。」
奧布尼爾的象徵、是與現任當主非常相應的旗子。
「果然這個紋章、對主人來說非常合適呢。」
「考慮一下現狀,真是悽慘啊。書信裏的報告裏那細微矛盾總是出現、都沒有采取有效的做法。嘛、這樣想起來,我估計之後會有一段時間會比處理瑪爾蘭還要辛苦吧。」
「問題就是這個無能的有能力之人、不會輕易上當。他是貴重的中央集權派引線。洗腦還太早了、還需要他在王都壯大。」
真是意外的話,明明就是通過演戲與哥哥相殘、現在卻說可惜。
托里烏斯從懷中取出了大塊的果實、放了下來。
「原來如此、銘記於心。」
托里烏斯的表情表現出憂鬱的神色、但是對把哥哥逼瘋卻毫無愧疚。不如說、反而對哥哥發起了牢騷。
「是嗎?嘛、對我來說確實是吉利的圖案呢。」
「是的、確實令人後悔啊。……這芋頭、在瑪爾蘭栽培應該是沒問題的。但是把這些東西種在麥田地裏真的適合嗎?」
不、那不是同情的口氣。而是因爲無法作爲棋子這點、覺得懊悔吧。
「明白了。」
「哈嗚?」
翻開後、那是旗子。
令許多貴族眼紅、他哥哥兄拼命守護的伯爵家當主象徵、對新的主人來說確是完全冷感。
確實可惜。但是、同時、
看着裝飾好的旗子的托里烏斯、說着心情並不怎麼好的話。
「既然這樣、內政方面就交給維克托卿了。」
「話題變了、閣下。拿東西已經做好了、現在拿來了――進來。」
「是的。立刻裝飾起來。」
「――這是奧布尼爾家當主的紋章。這之後、從家中使用的印章到裝飾、以此爲首會全部換掉吧。這面旗子代表的是閣下的威光、必須裝飾在這個房間裏。」
真是有趣的話。用鍊金術撥弄土地的托里烏斯、也很難改變天候。就算是託萊依與塞絲的魔法也做不到、即使可以負擔也會非常大。是爲了防止麥子無法收成的天災、作爲救荒作物的。
真是無法想象、這樣想。但是、對維克托來說制定把怨恨的實父、刷下去的策謀也沒有多少愧疚。他們實際上非常似合的主從。
主人更上一層樓,而權力加強的表示、維克托說的微微發熱。但是托里烏斯確實完全冷淡、
維克托苦笑。
描繪着紅與黑的盾牌、這裏面在加上一條銜尾蛇的紋章。
二百年前、考慮這個的主人的祖先、不知道是在想什麼。但是、這確實是與探求不老不死的瘋狂鍊金術師、非常合適的紋章。
「那麼。優妮、放上去吧。」
托里烏斯說出了重點。這個主人、平時都是馬馬虎虎的、但是偶爾的一些話。總是能夠抓住重點。
「啊呀。這是、什麼?」
「哥哥與納瓦利、都已經離開表舞臺了。……姑且不論那個老頭、哥哥真的是太可惜了。」
「萊納斯·奧布尼爾不是隻會主持內政的人嗎。想起來、他也只會王都生活、連遙遠的領地裏出現的這種破綻也沒有發現。」
那是、代表着永劫的、円環之蛇。
優妮所說的一樣、這裏有着維克托與魯貝爾就行了。再加一個萊納斯的話、確實也挺有趣。但是、納瓦利加進了之後、必定會有着自己的固執與缺點。相當於雞肋。
他是有卓越的行政手腕的人。雖然說是領主但是更像是能幹的官僚。對於王都集權派來說、真的是個難的的人材。
「是的。令部下調查過了。」
發出信號的同時、一個B系列把某個筒狀物帶了進來。維克托、雖然討厭讓奴隸運東西、不過主人並不介意。
「哈哈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