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他與她的故事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2萬 字
「編號03緊急聯絡。編號03緊急聯絡。中樞部、請求應答。等待回覆――」
『……這裏是中樞部、編號01。通信信號確認、極爲良好。編號03、請報告聯絡事項。』
「什麼、是優妮啊。現在主人很忙嗎?」
『嗯。現在、正在做着多個項目的監督。現在中樞部、由我臨時負責指揮。』
「那麼、你向主人大人轉達。進行戰力增派請求、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大獵物、派遣的至少得是編號系列。」
『……理解不能。當地應該沒有能夠威脅到你的存在、是否需要再次確認?』
「不對優妮。需要人手。現在人手不夠。理解了嗎?」
『……瞭解、已經把握現狀。必要時會報告給主人、就祈禱着裁決下來吧。向你下發的聯絡,當初的任務繼續執行。』
「瞭解了。編號03立即回去執行當初的任務。over」
『祝你好運。over』
※ ※ ※
「真是的、不要亂來啊貝奇。一個人狩獵過頭到達黑之森迷路了什麼的。」
「吵死了、恰卡。就是我也不想去那裏啊。」
從老人們冗長的說教剛剛解放的貝奇、挑釁着還想要嘮叨的男性友人。
抬頭仰望,中天注入了太陽耀眼的光。仰望四周,樹木的白色樹幹周圍着環繞,散佈在稻草葺的土牆的平房。
建築物的屋頂上的樹枝的鳥們在歌唱,耳朵感覺到的安靜在訴說着寂寞。
周圍流動的、是悠閒而井然有序的平穩空氣。
這裏是精靈們居住的白樺之森、維特族居住的村子。
貝奇在天亮的同時、與託萊依告別回到了森林。如果可以的話、是打算給自己的恩人介紹一下的、但是託萊依謝絕了。把不屬於精靈的外族接入森林、是不合規矩的。確實如果森林裏出現了冒險者――正確來說奴隸――到來的話、維特族的人會認爲是大事件吧。冒險者在森林採取導致藥草而毀壞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兩次了。
確實他們與沒有才智的野獸不同只會採摘必要的藥草、之後還會留下、但是如果冒險者實際上自己也會喫虧。如果又有人在之前的地方採摘藥草,那就全滅了。以後就只能哭了。這是村裏的人的經驗。雖說救了貝奇的命、但是對託萊依表示出歡迎也會顯得很奇怪。
『――所以說貝奇。我的事情、對村裏的人要絕對保密哦?――』
一想到就生氣的話。
追着他的背影的時候,抑鬱的心情也稍微放晴了。
那是野獸。發黑的灰色毛髮、森林的獸。
說完、恰卡的表情染上了陰霾。
「啊,對了。那傢伙非常的沒有存在感呢……」
「嗚啊啊啊!這是什麼!? 」
說時遲那時快,恰卡站在前面跑了起來。貝奇也小跑着跟過去。
「抱歉,稍微在發呆。」
此後,作爲零零碎碎的詠唱也持續了一段時間。
「說什麼呀,恰卡。你的弓術根本不行不是嗎?」
恰卡總會露出有點受傷的表情說着「是……」露出無力的笑容、過後又馬上露出自信的表情。
……在這個時候。
感覺不舒服的目光周圍、貝奇說起悄悄話來。
「哇啊,熱情!」
「這樣的話、還是暫時不要去狩獵了。弓就拿給我保管吧。」
魔法陣熄滅,一隻狼表示從屬,瞑目叩首。
總覺得起鬨們的話的方向變得奇怪起來了。
「說謊!此外,肉也沒有吧!」
「那麼、要來了哦??接受我盟約的同胞啊。對於汝給予的代價、於此處急馳而來……」
而且如果是昨天所說貝奇其狩獵野豬是同一日的話。那個時候要是跟來的話、那麼要隱瞞就要費一番工夫了。
周圍聚積的人,也壓抑聲音趨勢守候着。要是詠唱被打斷,走火入魔也是有可能的。
「誒?說到這裏,有點生氣。無論如何,這個目標我很想要親眼看到。)
「但是,上面的是貝奇哦?」
他說完、馬上挺起胸的同時抽動着耳朵。
「爲什麼,會有那麼一堆失望的表情……事先說明、我的戀人就只有弓和野獸。一段如癡的戀情是不可能的!!」
「難道是……召喚魔法!? 」
「現在就讓貝奇見識一下!」
忽然變成了巨大的騷動,恰卡咳了一下。
當然感到疲勞。但是、那就是因爲到剛纔爲止的說教。在森林裏、因爲託萊依庇護、在村子裏都非常的快樂。
「吵死了,你們!給我到此爲止!」
這是與託萊依定下的約定。
「真的?你是真的是那個恰卡嗎?」
「那這樣子。那麼、去廣場那裏嗎。」
貝奇忍受不了提高了聲音。
「那個……可以開始了嗎?」
不久咒文來到了高潮部分。
「肉、肉ー!有着許多肉的貝奇!」
「但是如果是昨天、就能對你幫上忙了吧。」
「噫噫噫!會有很多肉的啦,你們這些傢伙!!? 」
「喂、貝奇。」
「咦咦?沒有問題啊、爲什麼?」
「是哦、那是告白的對象是貝奇囉?」
發光的同時、魔力在地面上畫出了魔法陣。那個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厲害!!在沒有請教婆婆大人的情況下學會這種魔法!」
「難道說、累了嗎?……是這樣吧。畢竟是一個人在黑之森那麼可怕的地方。」
「沒關係。因爲並不是用來傷害誰的攻擊魔法。」
起鬨們的有十幾個人。都是百歲前後的青年、這裏面同時又混入了兩個好事的女孩。
廣場上不知不覺,聚集了好奇心強的年輕精靈。雖然說是喜歡秩序和寧靜的精靈,但還是存在着年輕的熱情與氣血。
如果恰卡的話是正確的話,那就是昨天才領會的。新的魔法。就是是萬全使期、把既定的咒語全部詠唱也是不可能的。
他爲了狩獵什麼呢?期待和不安的程度也是一半一半的說、但是總覺得味覺被勾起來了。果然自己還是喜歡狩獵,現在感覺更真實了。
「說是藉口,其實是愛的告白吧!」
結束咒語,連接着結印的瞬間,地面發出了光芒。
「喂、恰卡你在搞什麼!」
村裏的年輕人,也向他轉移了興趣的矛頭。
恰卡呼喚着、心情非常好。回想起昨天爲止的事情的時候,氣也完全消失了。
「出來吧、我的從者!――召喚·使魔!」
「「咦咦~……」」
貝奇毫不留情的反駁。即使這是笨拙的安慰。關於恰卡,到現在爲止都沒有嘗試過一次正式的狩獵。雖然有着高超的治療魔法的手段、然而在貝奇多次的狩獵中、從來沒有受過嚴重的傷。這位過度保護的少年、只是一點點地擦傷也要誇張的使用魔法。而她總是用「只要塗點唾液就能治療」這句話來反駁。
「那兩人在偷偷摸摸談着什麼?」
「吶、恰卡。被那麼多人看着、不要緊吧?」
面對視線中浮現的疑念,恰卡深深地吐出了嘆息。
拿起的那隻弓。那隻弓已經足足用了十年了、一直是貝奇的愛弓。從前,殺死三丈三高的大熊也是這隻弓。非常容易控制、可以說愛不釋手。感覺喫的肉都不一樣了、就好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一樣、如果被奪走的話就會出現喪失感。今後暫時都寂寞還有悶悶不樂。
「遺憾啊。下次狩獵給我看看吧,暫時寄存在我這裏吧。」
貝奇遵守了約定。說出自己是如何在白樺之森外過了一夜、老人們聽了很頑固、用天然的風穴潛伏隱瞞過去了。之前保密的約定,是絕對會約定的。
「『用這個機會、向其他的女生學習一下女人味』是吧。你是傻瓜啊。」
「不,纔不是那樣……你會因爲在意視線而讓詠唱緊張嗎。」
是狼。
「……貝奇。你、居然爲我着想――不對、不說就好。大概是想象的。」
那就是用不成熟把獵人堵在村內的藉口,這還是知道的。追逐獵物直到迷路這件事情、雖然不是成熟的事情。但是、大人們對於貝奇作爲獵人的事情是認可的。而且、因爲森林騷動原因導致殺死大野豬的證據連一塊肉都沒帶回來的。如果這樣子還興高采烈的話。那麼腦袋一定有問題。
從這種口氣來看,大概是有相當的把握了吧。用於在森林裏狩獵的弓術可是從來沒有看到他有過進步、估計是學會了什麼新的魔法了吧。
一下子增加了不少疲勞、恰卡開始退離,術的準備開始了。
「沒什麼、只是創造了有利於狩獵的術而已!」
「不錯嘛、恰卡!」
在觀衆的歡呼聲中、恰卡不好意思的玩弄着耳根。
然後向着貝奇表現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怎樣?與一匹森之狼做出契約,作爲我的使魔。這傢伙的話鼻子也十分的靈,小型的獵物就夠被輕易殺死。雖然貝奇要是遇到大獵物還是會很辛苦,不過作爲代替狩獵的助手正合適。」
「……」
貝奇一言不發、凝視着狼。
成爲使魔的狼、做出服從的姿勢、趴在地上。沒有向她露出獠牙,而是默默的等待命令。這更加像是另一種生物,僅僅只是有着狼的外表。
是感到不思議嗎、恰卡看着自己的臉。
「怎麼了,貝奇?用可怕的臉沉默着。」
「啊、啊啊、什麼事都沒有。」
「什麼事都沒有……是那種反應嗎?爲學會魔法馴服這孩子,可是非常辛苦的」
「不是那樣、感到喫驚也很厲害。但我不是魔法使、這孩子並不能幫助狩獵……這樣子」
――但是,完全不覺得高興。
貝奇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心情。
遠離的羣體、脫離的野性的本能、在獵人面前搖着尾巴。以期說是狼還不如說是狗。不對、只是具有血肉的格雷姆罷了。沒有了應有的狀態下無論如何都不自然、這違背精靈服從天意的理念。
我的潔癖、與狹小的目光、這樣子。面對恰卡爲此而學習的魔法、在這使魔面前、卻說不出喜歡的話來……。
這時、目光集中在少女一人身上、看戲的神情越來越多了。
「吶吶、可以觸摸這個孩子嗎?不會咬人的吧?」
「是的、嗯。只要不會弄疼它就可以了、說到底只是爲了自衛而已。撫摸是沒問題的……」
「哇、真的!」
踐踏了恰卡的厚意、同時又與別的內疚重疊。
恰卡鬱鬱不樂地回問。
與平時的溫厚表情不同、眉毛倒立起來聲音也變得慌張了。
――壞掉了,就是一具殘骸。
恰卡表現出憔悴的臉多次搖頭。
「貝奇、從剛纔開始怎麼了?……難道說、不高興嗎?」
但是,那也說明了――貝奇想法、也是思想矛盾的產物。
恰卡的表情,充滿了困惑與悲傷。
最後恰卡靜靜的開口了。
恰卡不可思議地望着她。
「實施庇護而使之服從。那根本……就是強迫戴上項圈是同樣的罷了。我、不會承認戴上項圈的事情。」
(不好意思、託萊依小姐……)
但是,這是狼的使魔,也不會有那個感覺。就算死了,也不會覺得那是肉吧。
一說出口、貝奇就後悔了。
「狩獵後、殺死……喫掉?」
不想讓恰卡把狼當做道具一樣使用的想法、必須傳達過去。自己已經傳達了討厭的想法。現在必須好好的、把自己關於狩獵的想法傳達給對方。這樣想着,對話繼續。
――死了、不會覺得是肉。
貝奇發出了那樣的聲音嗎,一張完全沒能理解的臉。
「會喫掉。」
「不是藉口是天意、恰卡。」
昨天,救助了自己生命的恩人,身上佩戴的東西。
爲什麼如此簡單易懂的東西。卻無法用稍微柔和的說法呢?
如果當個不遵從天意的精靈獵人——自己也就不會存在了。貝奇這麼相信着。
「恰卡的軟弱,也可能會感染給使魔哦?」
恰卡鬱鬱不樂地回問。
「恰卡!」
不想看到狼再被像玩具一樣玩弄了。這一想法讓她提高了聲音了。
「什麼事?」
「如果,把這個狼回到森林,襲擊了村子,你會將他狩獵的嗎?」
「所以說……恰卡。如果可以的話,能否解開那孩子的魔法,讓他迴歸羣體?」
周圍的人們,也因爲這開始變得奇怪的氣氛迷惑了。
雖然知道,這種想法是錯誤的,但貝奇不由得覺得悲傷。
那是一句,也有從正面否定恩人的生活方式。
在貝奇的目光前,狼被少女老實的撫摸着。而且,當手撫摸到肚子上時還翻轉過來。讓肚子朝上。對於獵人,被認爲是威脅的他們,是難以置信的事情。
周圍的人們,也因爲這開始變得奇怪的氣氛迷惑了。
「恰卡、你爲了狩獵的效率而努力了我很高興。但是……我覺得這是不一樣的。」
「這是被迫跟隨,就像那個東西一樣。不是被狼羣率領着,這已經不是狼應有的樣子了。」
如果如果自己被做了同樣的事,也會生氣,難過吧。
「貝奇。」
「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沒有那樣的事!只要聽從命令、把我的魔力分出去、身體機能就能夠快速的提升。現在,就讓你看看狼的野性――」
到今爲止努力的成果,僅僅是因爲理念的不同就被否定了。
看着都覺得有點悲傷。
「他們也是,如果殺了我也就那樣。所以我也這樣做。這是給予對方對等的敬意。」
「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精靈死去後、就只有成爲森林的草木肥料。或者是給他們喫掉」
「我還是不明白啊、貝奇……」
――就是說、這不是野獸而是道具。
「……這是鳥和鹿的狩獵癖好吧。」
「不對貝奇……我與狼是簽了對等的契約的。和我們不一樣不會因爲狩獵不到獵物而飢餓、作爲食物的代替已經用魔力供給了。因爲服從我們、也不用擔心被狩獵、真的。到底哪裏可憐了?」
「但是,這孩子不是很可憐嗎?。從羣體排除出去,被魔法束縛着――」
「……會狩獵。」
這一定會讓恰卡受傷吧。正因爲有着那個自信,結果付出許多苦勞學會的魔法卻被否定了。想到這裏、他估計這段時間有着許多她所無法想象的苦澀記憶吧。但是、這是有必要的後悔。
是自己氏族毀滅的證明,同時又是自己與同伴的羈絆的證明。
沒有那樣的事。僅僅一句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貝、貝奇?爲什麼――」
那句話,讓恰卡非常生氣。
狼是貝奇所喜歡的野獸。增加了就會對村子造成威脅、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用弓矢對準了它們了、爲那個勇壯而強大、狡猾、在羣裏慈愛的身姿一直保持着敬意。面對狩過後喫的肉。年輕人與大人們一起分享時都會表現出虔誠。這是對獵物的誇耀。
「爲什麼?狼的肉很難喫。」
「……」
面對貝奇浮現的擔憂、周圍的青年們好像誤解了什麼。
貝奇的腦海裏、銀色光芒甦醒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貝奇……」
「所以說恰卡,這與我認爲的精靈的應有作爲不同。精靈是與自然對等的。所以有時候彼此不好,相互傷害,互相殘殺。那也只是狩獵而已。但是、這個本該面對箭矢的、在與我們進行狩獵時真的會有光榮和高興嗎。讓對等的自然生物服從自己,代替自己之前的行爲,不是一個精靈的狩獵。」
「應該、是因爲太老實所以不安哦。」
「哈哈,也是!」
(恰卡……這樣的,絕對不是狼哦)
「沒有、那樣――」
對自己的言詞拙劣而痛恨着。
「這個根本就是藉口、貝奇。」
如此苦苦思索時扭轉頭,卻擠不出任何字來。
如果要是那樣說了,貝奇到現在位置一直抱有的驕傲,爲了生存與野獸們戰鬥的記憶,就會全部變成謊言的樣子。
禁不住,用嚴厲的聲音制止他。
儘管如此也不能說。否則的話、貝奇的話就白費了。
「好了、聽我說。……這孩子確實對狩獵有幫助。多年與野獸打過交道的我是明白的。雖然現在還小、卻比任何都要強大、但是如果這樣狩獵、我是不會快樂的」
「……」
「用魔法讓狼服從、讓其狩獵,這種風氣是不會有的。」
「……是嗎。」
那句話,讓談話以決裂了事。
同時,在二人之間對狩獵的看法,出現了鴻溝。
然後、
「那個、已經夠了。」
「貝奇?」
「……再也沒有和你去狩獵的理由了」
不是志同道合的對象,是不能一起狩獵的。
這並不是什麼能力和緣分的問題。
而是作爲住在白樺之森的精靈獵人的驕傲的問題。
……既然出現了鴻溝、那就不能一起狩獵的了。
貝奇轉過身背對他邁起步。
「等、等一下!」
背後出現了恰卡的聲音。
人們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仍然離開了廣場。
這一天、她取回了弓、回到了孤獨一人。
※ ※ ※
「恰卡、不要這麼沮喪。」
按照理由服從自己是正確的,還是遵從天意的她是正確的。
回答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如同斷了弦的弓。
「咔!就算被那樣子說也依舊喜歡對方?」
安慰着讓自己坦率的理解,根本就不可能會知道對方的想法。自己不知道哪裏觸動了貝奇那怪癖的神經。
這就是自己爲什麼辜負了恰卡的厚意。
「她的思想。有點意義不明呢。」
恰卡呼叫了作爲使魔的狼,讓它保持等待命令一樣待機狀態。
她的父親是個優秀的獵人,偶爾會有這樣孩子氣的偷看孩子。雖然是平時會不在意稍微露出苦笑,但是,不巧今天沒有心情
面對女兒的粗魯父親也不介意。
狩獵的時候很高興地一起邁着腳步,心情也會快樂起來。看着拉着弓弦的側臉、就如同森林裏的女神大人一樣難以侵犯、那樣美麗。
在狼那無機質的冰冷的眼睛裏、倒映出來的恰卡就像鏡子裏的自己一樣問着自己。
他想着該怎麼辦呢?。
真是隨意的東西、恰卡這樣認爲。
恰卡不僅讓她生氣,這之上還傷害了。偏偏是她就相信的,貝奇的十分重要的獵人的驕傲。
但是,爲什麼呢?。貝奇的心情一點也不輕鬆。
「打起精神來、恰卡。我不認爲你有做錯什麼事哦?」
另一方面、是覺得自己這樣任性也不好吧。
她性情剛強、狩獵的手段可以說是一流、但絕不是無情地處理、只要不是非常必要的獵物也會放生。
作爲精靈、作爲獵人、貝奇認爲自己考慮事情是正確的。
殺生是悽慘的。好喫是不需要的、僅僅是爲了生存的必要、然而無法喫肉的事更加悽慘。所以便用契約和施捨將其捆綁,使之服從,殺掉同伴來作爲解救衆生的措施——這也說得通通的。
野獸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這是被迫跟隨,就像那個東西一樣。不是被狼羣率領着,這已經不是狼應有的樣子了。』
只有、貝奇覺得這條道路、覺對是錯誤的。
果然、還是喜歡有想說的話就在本人面前說的。
從黑之森被趕走,闖進白樺之森的猛獸,逐年越來越多。外面的人們來森林開闊,魔物們的生存地區被遷移,野獸們的生存地區的減少。以及各種各樣的原因、使村裏獵人的負擔越來越重。驅使使魔幫助狩獵是有積極作用的。
「已經無可救藥了。」
恰卡一直喜歡貝奇的這件事情。
「父親……」
這是毫不誇張的讚美。
面對以憂鬱的心情在自己房間的牀上的貝奇,父親打了招呼。
心情如此沉陷擁擠,也是近百年來的第一次。
「即使那樣,不覺得那個態度太可惡了嗎?」
「真是罕見的事情。你與恰卡吵架了、而且顯得沒精打采回來之類的。」
「嘛、要是被狠狠地濺到那裏,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本想應該是正確的。對於這句話可以說有着十足的自信。
但是,就在今天不知爲何結束了關係。
『實施庇護而使之服從。那根本……就是強迫戴上項圈是同樣的罷了。我、不會承認戴上項圈的事情。』
身體很沉重簡直無法動彈,頭腦完全無法思考,眼睛在周圍的不同旋轉。
「但是,爲什麼。你這丫頭整天在玩弓現在卻學會思考狩獵的意義了。不對野獸們蔑視,尊敬敵手。那纔是真正的精靈獵人。能看到現在的年輕男人們都不看的,這已經很了不起了哦?」
「……好的。」
「恰卡真是病得非常嚴重呢……」
「能聽一下嗎、爲什麼會因爲狩獵的思想不同起爭執?」
「哈、這是什麼話!? 」
感覺很不好、覺得現在的自己完全不是一流的獵人。
恰卡覺得自己沒有錯誤。
而且恰卡的事自己也明白。
「吶、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貝奇?」
剛纔還在一個勁的起鬨。
讓頭腦冷靜下來後、再看看周圍、就覺得更加的這樣子了。
※ ※ ※
貝奇的話、在耳邊殘留着。
――真的嗎?
那是應該感到高興的臺詞。
比起任何人來,自己最能做她狩獵的夥伴。
「…………」
「明明是女孩子,卻喜歡狩獵,究竟怎樣纔會變成那樣子的?」
「是的是的。狩獵是爲了保護森林的村子的使命什麼的。都沒有聽過這種美學。」
「貝奇……」
面對廣場被拋棄的恰卡、剛纔看戲的青年們都異口同聲的安慰着。
可結果呢?昨天被當成獵物窮追着,今天又被責難。然後有和多年一起狩獵的朋友吵架分手了。
就像是戲弄般的聲音,很少沒有聽到奇聞而津津有味的氣氛。
比如說……貝奇。
在狩獵的場合,她經常是正確的。
即使精靈與自然是對等、也不能完全就這樣聽她說的。
重新考慮那些話、就覺得這件事情的正確性十分可疑。
這種情況下議論對方的女人、恰卡實在是不喜歡。
而這次自己也在議論之中、所以更加討厭了。
「但是,這不是很清楚嗎?那樣的狩獵狂,對你來說是不相配的。」
「果然是哪條神經搭錯了吧、那孩子。」
『但是,這孩子不是很可憐嗎?。從羣體排除出去,被魔法束縛着――』
近來野獸的數量也增加了,有時連熟練的獵人手也覺得棘手的狩獵也越來越多了。想到那一帶的事情,即使多少有些違背了自然的天意,也需要守護獵人的力量。
因爲野獸的不幸而不滿、這是她的話。
人羣裏屬於精靈少女的二人、在本人不在的時候發出了議論。
即使這樣說,就是喜歡了也沒辦法啊。
既使是作爲獵人嚮導的父親,也完全沒有抬起臉的精力。
「那傢伙說的話,反正就是要自己的弓殺野獸吧,真是野蠻的歪理。」
沉思的時候,父親說出了奇怪的事。
機會? 這是一個機會。如同頭腦固化的老人以樣,身爲女人的自己聽不懂。但是、父親與之前不同、與誇耀貝奇狩獵的姿態比起來。這是完全不同的。
「我覺得,就算你和恰卡思想達成一致了。狩獵的手段也會有差異,第一氣質就有差異。以以其爲失去同伴而傷心、不如去尋找新的夥伴如何」
意想不到的提案。
確實恰卡只會拖後腿。弓也用得很笨拙,對狩獵本身也可以說是不熱心。但是爲什麼這個男人會像是小鳥跟着老鳥一樣、粘着貝奇的屁股呢。
如果沒有那麼可靠的夥伴,去找別的獵人做搭檔這一想法來看,當然是正確的判斷了。
原本村子有大的狩獵、與其他獵人組隊也不是一兩次了。根據古老的判斷、手段不行的人是無法進行狩獵的。恰卡只是她個人的一個狩獵的小小跟班而已。
「……」
儘管如此,她還是想繼續和他走下去。
無論貝奇跑多麼遠,恰卡也會慢吞吞地跟來,即使提意見和牢騷也會坦率的接受。
提起其他的男人,完全不行。確實體力和用弓的手段都會比他高明吧。但是在貝奇沒有能力也有好的地方。要說的話,就是當貝奇比自己狩獵更加活躍時,馬上便會說出【不過是個女人】的不滿話語來。她要是遇到這種情況、估計也會以「不過是個男人」痛罵回去。這種小氣的肚量、連恰卡都比不上、還能稱之爲男人嗎。
「……討厭、所以。」
所以說,那就是她的答案。
貝奇認可的獵人,都是年長的男性,他們一般都有戀人或是妻子了。年輕的女孩則不會接近貝奇、她們因爲村裏的道徳觀、所以不能進行狩獵。
那麼,父親呢?他也有多年在一起狩獵的朋友。不能和女兒組隊,獵人的榮耀也不允許吧。
但是,要是完全滿足這些條件的。也就只有貝奇的恰卡這一組纔可以。
經過昨天的事也明白了。適合自己的還是隻有恰卡。她的狩獵速度太快,而且年輕氣盛。所以追着獵物跑進黑之森迷路也是有可能的。對於這點要是恰卡、雖然狩獵的手段並不高明、卻能夠像森林的智慧者一樣慎重的深思熟慮。要是他在後面,是不讓她去遠方的,所以直到昨天爲止都是平安的狩獵。
而且最先承認她的狩獵手段的也是他。當時搶先殺死熊的時候,其他的都是一些無謀的匹夫之勇之類的誹謗,只有恰卡對貝奇的智慧和勇氣給予讚揚。在狩獵的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還爲她與熊的決鬥預先調查了許多事情,前後的情況聽完後也就明白了。
恰卡是自己的知音,最好的朋友。
儘管如此,維特族的獵人目標是最重要的,他把人與自然的關係搞錯了。
「爲什麼考慮到那裏去了、只要你不去狩獵就會變成那樣子了?這個丫頭真是……」
「我需要那個男人。」
慌忙的搖頭。
「有必要說謊嗎?……但是,這是有條件的。今後絕對不允許一個人去狩獵了。村裏的許多爺爺奶奶都說了、不管怎麼說也好、就算有着多麼高超的手段也好。因爲發生這次事件。村裏優秀的年輕人,一個人猛跑最後路上之類的,無論如何都要避開。」
沒有力氣地嘟噥。
而且不能永遠都在等待,在這段時間必須出點策略也有可能的。
「是的。就是這樣。……恰卡、估計會認同我的考慮。早晚都會理解我的意見吧。那麼就可以組隊了」
「啊,要是這樣講的話,你的弓就要被沒收了?最近的森林的異變、已經沒有給你這種獵人玩樂的時間了」
就算怎麼思考……也找不出答案來。
那麼,怎麼辦?村子出現大型狩獵的話你都會去參加的吧、那個以外的狩獵就不行了。而且平時如果不狩獵磨練一番的話,手段就會不斷生疏。要是成爲那種角色、就再也無法作爲獵人了。」
貝奇的答案很明顯。
請注意這句話。
說話間,搖了好幾次頭。
貝奇知道恰卡的眼睛,總是平靜而溫柔的。但是,現在想起他的事情,眼睛裏也只有悲哀和困惑。這樣的眼睛,被說了「那個、已經夠了」這種話還會好嗎?不對、說不定對貝奇已經厭煩了、然後溫柔的拒絕也是有可能的。說不定、下次相會時、在他眼裏的女人就是侮蔑與嫌惡的感情。
「那樣子、就更加不行了。與我年紀相仿的組隊的男人,從我來看都太我太輕浮了。要是這邊血氣方剛的發生昨天的事情的話,那對面會也跟來。要是我死了,組隊的人也會死的。」
等待的是正確的。但是,那個時刻決定過之後的行動有必要考慮一下。
想像中的恰卡瞳孔、與俯視自己的獨眼巨人的単眼重疊了。
「嘛、沒有現在就要回答的必要。如果你有那個想法的話。只要跟我獵人的朋友只會一聲、就算把那傢伙的兒子綁過來我也會做的。慢慢地考慮吧。總之、作爲精靈的我們的時間是充足的。」
但是、想起恰卡又會一度陷入恐懼之中。
因此貝奇在說一次。
這是懦弱的想法。
「與他再一次組隊。」
如果……想再一次攜手的時候,被說討厭的話該怎麼辦?
「哈?」
覺得心臟就像是收縮了一樣、整個身體被折抵起來了
「一個月……嗎。」
「喂、貝奇啊……。這樣的臺詞,絕對不能在外面說哦?」
心情鬱悶,又沒有止境無力下垂着。
也就是說、需要監護人。
就像是昨天即將被魔物殺死時一樣,比那個更加可怕。
所以、已經不能和恰卡組合了。
面對貝奇的答案,父親是誇張地仰視着天空。
「別說傻話了……。因爲狩獵想法的不合,今天就分手了吧?現在,又要組隊了嗎?再一次?能這樣說?」
……好害怕。
「……該怎麼辦」
但是、實在是找不到一個好的方法。
說完,父親從房間出去了。
「有、和恰卡一組。」
在剩下一人的房間裏、貝奇は無意識抱起了膝蓋。
「貝奇、你……」
保護村子的獵人同時死掉兩個、那個絕對不行。
那樣想的話,剛纔堅定的心情又動搖了,那個身體有沉重起來了,頭暈目眩的不適感又襲來了。
「不,不行……!」
貝奇考慮了自己的脾氣後,這是等候的極限了。
「是那樣的嗎?」
父親咳嗽一聲糾正威儀。坦率的父親大人,瞬間變成了一個老練的獵人。
「不,不一樣。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
「當然。我一個人知道就好了」
「乾脆、等着恰卡來說如何?」
「不明白啊……。爲什麼恰卡就會理解?那傢伙――」
他雖說是懦弱然而卻是能夠自豪的維特族的男人。結果,這樣子就能夠說通了嗎。不對,本來就是自己隨便的用觸犯信仰等信口開河的藉口拋棄對方的貝奇,會受到原諒嗎?在來參觀的年輕人們面前,變成了和他決裂。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厚意的努力的成果被否定。又踐踏了他的驕傲、他與自己積累的友誼說不定就從那刻起就已經消失了。
沒錯,父親說的時間是有充足的。可以慢慢來。
是啊,只要自己拿着弓箭,讓他在後面等着我,其他的狩獵什麼的就不需要了。
與恰卡以外的人組隊狩獵都討厭。
對女兒的回答與頑固的臉,父親爲難地垂着耳朵。
如果昨天的這個時間、估計早就做好決定了、他不一定是生氣的。就這樣等着吧。反正時間充足。
到現在爲止某種根深蒂固的東西,感覺正在崩塌然後不斷下降。
所以有什麼好的夥伴嗎,父親就是這個意思。
恰卡在村裏、自己也想貢獻一份力量吧、所以向教學外的魔法出手了。與看到魔法有着天真無邪的樂意的傢伙不同、那是徹底下了決心的吧。所以當貝奇談到了信念,出現異議自然也就不用說了。
父親的奇怪舉止,貝奇微微歪着腦袋。
即使知道這不容易,但是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哪個王八蛋、這樣說我的孩子。」
然後,父親回答。
但是――貝奇討厭和恰卡以外的男人組隊。
所以,與自自己組隊的只能是恰卡嗎、貝奇覺得並不是必要的。
「……嘛、好。如果真的決定同伴了,那就可以去找。但是、我也維特族的獵人。自然不會尊敬讓也獸服從的術師,重要的是沒有打算讓女兒去摻和。正因爲那對精靈來說是違反天意的魔法,所以沒有大人會把這個魔法教給孩子。所以,恰卡承認把狼當成使魔是錯誤的,必須讓狼迴歸森林。這是我的條件。」
那樣的等候方法不是獵人的做法,看懂對方通過的道路,等着對方上鉤纔在獵人的等待。要說的話,這就像是害怕對方巣穴的兔子。絕對不是森林的獵人貝奇的選擇。
「那是……我明白了。」
「是因爲留着父親的血吧。對方也常常說『是他的孩子……』這種悄悄話。」
父親的眼睛睜的老大。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因爲那句話自己的長耳朵都豎起了。
要是照父親說的去尋找新搭檔的話、那之前箭在弦上的氣勢又是什麼。
如果從最初那樣說的話、恰卡也就不會去操縱那隻可憐的狼了。
一個月。怎麼長的時間已經夠恰卡考慮的了。他雖然是一位頑固的人、但是也會改變一貫的見解,然後把意見消化。在那之前,自己也必須重新好好地考慮說的事。
一個月後恰卡要是來了?那是該怎麼辦?
「嗚嗚……」
考慮的事太多,頭腦都要爆炸了。
因爲不安。連要做什麼、這麼做都不知道。
「這樣的話、託萊依小姐會笑出來的……」
想起了昨天救命恩人的事。
聽到了說買她的冒險者的男人的話的時候、就如同風一樣無法平靜的樣子。
那簡直是――
「不、不同的不同的!我在沒有那樣想着恰卡……」
將顯現出來的想法、拼命搖頭趕出去。
貝奇向恰卡尋求的是,再次成爲狩獵的夥伴。因此希望從使用狼當作使魔的事情退出,與自己選擇與森林的萬物作爲對等的朋友的生活方式。不那樣做的話,自己也會悲傷,父親也不承認他――作爲夥伴的事情。除了這以外沒有別的理由。應該沒有的,絕對。
……考慮過後,覺得自己的腦袋完全飛起來了。
面對那搖晃的心情、貝奇度過了一個不眠的夜晚。
窗外的天空沒有月亮。星光點綴着這個新月的夜晚。
在這夜空下,恰卡怎麼樣了呢。和自己一樣,如果能夠考慮對二人的今後就好了。
而且託萊依也。一個人在在遠離同伴的森林的夜晚、究竟在想着什麼呢。
考慮着昨天遇到的女人和今天男人的分手,貝奇是以不安的心情等待着明天。
這樣的夜晚,如果每天都不擅長度過的話,那麼能夠撐過一個月嗎。
――當然、是無法繼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