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燃燒的王都<4>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3萬 字
市街的暴徒蜂起、各地都有火災發生、暴徒甚至還侵入了貴族街――。
對於布羅瑟努受到襲擊的異常事態、納瓦利侯爵邸的人就像是被愚弄了一樣。
「通報被害狀況!市街地到底是怎麼了!? 」
「比起那個、這個數量!狙擊貴族究竟是什麼人啊!? 」
家臣團中的心腹們、不停的用各種渠道進行聯絡、收集着情報、但是遲遲沒有成果。理由主要有二個。
「與王宮的聯絡怎麼樣了!? 跟宮廷魔導師的念話――」
「不、不行!雖然沒有妨害、但是沒有回答!卡爾丹伯爵好像因爲那件事情憤怒着!」
「庫……那魔導師、這時候居然來尋私情了!」
有多少那個。前日那一件、納瓦利的陰謀、讓原宮廷魔導師卡爾丹伯爵下臺了。高等法院下達命令、因爲本人品行不端、實際是因爲捲入納瓦利與托里烏斯·奧布尼爾的暗鬥、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因爲同輩被刷下來、失敗後便被拋棄的事實、引起了宮廷魔導師們的不信任。託這個的福、發生這種大事也聯絡不到對象。
然後另一個、
「難道說、是奧布尼爾後面的那個人……?」
是的、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讓卡爾丹伯在審判中下臺、並打倒納瓦利侯爵的有名人。僅僅因爲一個奴隸便引起騷亂的危險人物。爲了監視他、納瓦利侯爵家的諜報戰力大大的減少了。裁判之前、卡爾丹在婚禮確定優妮的身份奪走後的第二天便開始的。然而這項措置反而適得其反、導致了情報收集力低下的事態。
一位家臣、考慮解除派遣的間諜。
但是、
「停手。監視的人、就讓他們那樣子下去。」
他的主人、納瓦利侯爵是這麼說的。
「當主大人、但是――!」
「現在王都是全體危急的時候……嗎?因爲如此,不能放開眼。」
發出淡淡的聲音的納瓦利、那個表情非常嚴肅。
德勞因子爵、說着背後、並瞪着室內的那個男人。他們並不是在家裏侍奉的武官,而是男人僱傭的私兵。剛剛打算與女奴隸在牀上交戰的主人、在騷動發生時便聽到了他們跑過來,告知了發生的變故。
但是、作爲陰謀家納瓦利的嗅覺、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個事件和托里烏斯有關。所以、這一刻監視絕對不能放鬆。
當然、托里烏斯也有可能和騷動無關。畢竟在王都讓暴徒蜂起殺傷市民、甚至襲擊貴族街……這完全可以用反逆罪進行處刑。如果真的發現暴徒跟他有什麼關聯、死罪也是難免的。這件事情風險真的太高了。估計沒人會相信吧。
剛剛喫完飯、沐浴後、穿着寬鬆睡衣的德勞因子爵、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唯一例外、是屬於子爵直臣的武官。不愧是貴族正規僱傭的、那是奢侈的裝備。脖子上掛着是耐性上升的護符,勉強免疫了咒文避免了當場死亡。
趴在地板上、忍耐着胸甲裏胸口的疼痛看到的、是一個不祥的身影。
那個是那樣子、那個男人肯定會有什麼動作。這是納瓦利的解讀。
私兵放下雙手。然後、開始了工作。
嘎、大概是杞人憂天了。
即使行動了、也沒有不利益――因爲那份餘裕、納瓦利以托里烏斯的對策最爲優先。
「……!……!!」
他焦急的大口喝着威士忌。那個瞬間、酒杯中的冰、發出了咔啦的一聲音。這種蒸留酒、以及在酒中放冰的行爲、是持有貴族的身分才能體驗到的東西。
然後,那個預測是正確的。
說完、納瓦利碰了下懷裏的禮裝。這是在那個可恨的聖嘉蘭購入的、魔法通信用的禮裝。托里烏斯行動的話、監視者便會用這個進行通話。
(發生、什麼……事情!? 庫、呼吸――)
還沒有、
那個作爲家臣的男人,只能勉強低頭。
「這個不用擔心,趕緊收拾吧。這樣下去,那位大人的心情可是越來越遭了哦?」
走在走廊的路上,一位私兵開口了。
心臟就像是被手抓住啦一樣、感覺討厭地呼吸困難。
聽着主人不高興的聲音、男人們走出房間。
※ ※ ※
「……開門!出來!腐朽的貴族!」
德勞因、就是這種貴族中的一員。平時在領地裏剝削領民、隔幾年便來王都參加、於同大人的貴族進行交流、或者購買新的奴隸。是戶外的活動家憎恨的貴族中的典型。
出現的人影、用腳踩在了男人的頭上、
習慣性的伸出手、在那裏站着的是一個女人、手裏習慣性的拿着酒杯。女人的脖子上戴着銀色的項圈。那是奴隸。
「你、喜歡那種人嗎?」
作爲代表、武官開口了。
「老實地到我們的面前來,償還自己的罪過!」
喀啦、頸骨被無情的踩斷了。
另外、托里烏斯就算在暴動沒有任何動作、那也沒有問題。因爲納瓦利侯爵、在宮中不是什麼重要角色。受到責任估計會是現役的宰相與大臣、將軍、但不可能是一介老貴族。
「嘛、不過結果沒有不同哦?所以、蟲子還是蟲子――」
「……!……!? 」
「嗚庫……!? 」
他今後、在也沒有必要爲金錢苦惱了。
「――被踩爛吧、喲!」
(不管、這也有可能是杞人憂天……姑且)
例如策劃什麼事件、也有靠這時刻做出什麼行動。想到那個可能性、那麼雖然不是上策但是確實有時刻監視的必要。
那個稚氣的聲音這樣殘酷的說着、有着蝙蝠似不祥影子的人,做着跟小丑一樣輕快的步伐的身影、感覺就跟戲弄人們收割靈魂的死神一樣。
「老大。按照我們的工作,按照合同的工資我們什麼時候得到?」
同時、這個禮裝有兩個好處。
走廊的拐角處,在他背後,某種憂鬱的咒言飛了過來。
作爲武官的男人發出嘆息。
「那個小鬼非常機敏。估計會乘着騷動、做出什麼來吧。」
「是的。現在我們打算擊退他們。因此、請當主不要隨便行動、在這裏等着我們回來――」
(那個鍊金術師。也有可能會有相似的道具。這個可能性不能排除)
總之、那個時候。奪走的優妮已經被取回了、那麼自然也就沒有留在王都等待事件發生的理由。那個萊納斯、估計也覺得這次事件和托里烏斯有關的可能性了吧。
一般、貴族的旁邊是不允許奴隸站着的。因爲讓這種身分底下的人在旁邊站着、是會損害自己的名聲的。但是、如果是慾望那就另當別論。只限定美麗的女奴隸的話、在不是醒目的場合、私下與同好的貴族一起進行聚會的事情是有的。有時候,也會發生有類似借給別人使用一晚上。這種特權階級的頹廢的一面的事情。
一個是那個頻繁地監視奧布尼爾邸。另一個是、對寄宿在托里烏斯的哥哥宿屋中的奴隸進行監視。如果那個男人在有什麼企圖的話、那就可以成立另一個監視組。然後、用他的奴隸來抓住尾巴。
「――是!」
這次暴徒的主要成員、是最近的那些活動家。估計主要的原因、是地方領主的暴政吧。這次的事件、估計會變成攻擊地方分權派的材料吧。當然、論打入王宮、傷害國王……靠那蜂起的平民程度的戰力是不可能的。布羅瑟努的王城、可沒那麼脆、防備的戰力也不薄弱。不對、這以其說是平民程度的簡陋武裝、倒不如更像是貴族的私兵叛變可能性更大。
同時、男按住了胸口。
然後、這個騷動有可能就是爲了什麼目的、在王都與奴隸商定後進行的。否則、就應該會使用杜耶這個武官、以及之前帶回去的優妮、這種已經自己在奧布尼爾邸逗留的部下。
「……這羣卑賤的人、哪有那種驕傲自大的資格到我的屋子來。」
禮裝、既是用魔法制作的道具、是那個鍊金術師的拿手好戲。托里烏斯也不一定做不出來。春天萊納斯在瑪爾蘭送來的密偵報告中、他就聽說過。不知爲何、地下有一個巨大的冷凍庫、如果那個需要高度技術力的禮裝真的是他做出來的。那麼、納瓦利所持的通信禮裝托里烏斯能夠製作出來也不奇怪。
那個判斷,在某種意義上是正確的,但是在有某種意義是錯誤的。
「咦?沒有即死嗎?畢竟是省略詠唱的即死魔法、無法做到一擊必殺呢……。真是、太可惜了~。真的。生命就跟蟲子一樣呢、你。」
宅邸的主人在二樓看到了那個騷亂的身影。
怨嗟的怒吼聲,院子裏放着的雕像被毀掉,修整周到的樹叢被踐踏。然後玄關的門扉,被狠狠地毀掉。
出現早貴族街的活動家們。他們最初襲擊的、德勞因子爵那個地方貴族的居館。有的人爬牆、有的人破壞大門、陸續地進入。
作爲僱主的德勞因、在暴徒打入庭院的現在非常生氣。大部分的貴族這時、都是不會答應給錢的。因爲宅邸有損毀、所以以這個評價來說、是沒有理由給錢的。金額這個男的明明沒有做好護衛的工作、居然還說要錢。但是、這個貴族知道這個場合可不是講感情的時候。
「呵呵。……哎呀哎呀、搞錯僱主了」
「――《死亡·凝視》」
「別嘮嘮叨叨的……快點去!」
「知道了。但是、這樣的話情報就會遲――」
「明白。多少延遲一點也沒關係。」
很多人,最後都失去意識不動了。
像壞掉的人偶一樣彎曲着脖子,嘴角流出一縷血。當場死亡。然後,德勞因邸的戰鬥力沒了。
確認完畢後、影子轉了一下腳後跟。
「那麼。這樣子工作就完成了。……不過、主人也真是的,進行這種麻煩的作戰。發展街上亂成那樣子、讓我能力全開不就可以了。何必用這種麻煩幾百倍的方法。好吧順便、去找一下有沒有可愛的孩子吧――」
這樣嘟噥着、他離開了。
那個身體、就如同某種魔法效果一樣、從腳下開始變成了霧。
最後完全霧化後,便通過關上的窗戶那細細的間隙離開了。
作爲死體的他要是被誰看到了那個身影、人們就會知道那就是傳說中的吸血鬼了。
幾分鐘後、踏入館裏活動家們、看到自己沒動手便出現的屍體感覺有點疑惑後、便開始抄家。悠閒的待在房間裏的德勞因子爵被發現了、與屬於情婦的奴隸一起、被血祭了。這是子爵難得的聽家臣的話、在房間裏一動不動的結果。
※ ※ ※
加斯東·朱斯特滿足了。
被他帶領的同志們、在四處對貴族的宅邸進行恐怖襲擊都成功了,其家人也全部殺光了。當然、在殺光後、還點火燒起來。貴族的宅邸是剝削平民的惡德之城。必須連一根柱子也沒有留下來、全部燒成灰燼、進行浄化。他是這樣相信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看一看宅邸燃燒後崩塌的情景。但是那樣的話時間會浪費很多、而且什麼時候近衛的援軍出現、威脅自己的背後也說不定。
在那之前必須更進一步地殺死貴族。
在那之前必須更進一步地燒掉宅邸。
腦中的焦躁的衝動、被胸口的憎惡驅使、加斯東再次煽動同志們、進行帶路。
「同志們一起上!我們沒有時間也沒有止步的空閒!接下來肅清的、是更加狡猾罪惡的存在!千萬不能讓他們逃了、快點!加緊狩獵吧!」
「哦哦、同志加斯東!」
「是誰?下一個是誰!? 」
腦子充血、眼睛只剩下兇相、看着盡興尋找獵物的同志。光是貴族街的狩獵的人數就已經超過了三位數。他們全員、都飲着鮮血。那些剝削自己的、貴族的血。
加斯東他、指着街路的那一間。
「看啊、那個邪惡的門!感覺到了吧、那飄着的惡臭!……那就宅邸、便是奧布尼爾館!那個陰慘而恐怖虐待我們的、【食人的蛇】的巢穴!」
一個門衛雖然立刻拿槍,但是面對前頭的暴徒突刺是不實現的。不,豈止如此、
「那麼、同志們!即使要拿這條命爲交換――也要殺死奧布尼爾!這是完全的義舉!」
「惡、惡魔啊!奧布尼爾是惡魔!貴族是惡魔啊!」
乞求饒命的聲音被怒號掩蓋、回答的是四方八方的毆打。
加斯東、對着羣衆的後背發出鼓勵。
那個臭名昭著的傳說、僅僅是貴族但是平民並不知道。很多人、因爲困惑而竊竊私語。
沸騰的全能感,讓他想起那種事情。
背對着貴族街的大火,憎惡着眼睛充血的羣衆。那個情景就如同惡鬼在地獄爬起、返回了現世。
把【奴隸殺手】殺了。把【食人的蛇】殺了。……把奧布尼爾殺了!
他笑了、是丟棄理智的鬨笑。
「奧布尼爾……?知道嗎?」
跑出來的武官、大約有十名。從宅邸的大小來看、伯爵家的家格來看、怎麼說也太少了。以【奴隸殺手】的惡評沒人敢去的情報來看、沒有僱傭的私兵也是有可能的。
「誰知道啊!肯定是相當惡趣味的變態吧!」
奧布尼爾邸前、拿着長槍的兩位守衛。貝羣衆逼下,向屋內部發出聲音。
暴徒們,波濤洶湧的向宅邸的門蜂擁而來。
「總之、擊退他們!遇到這種騷亂、騎士團馬上就會來了!現在必須挺住!」
「去死吧吧吧吧吧吧吧!!」
聽到吵鬧的警備趕過去時、守衛已經完全斷氣了。
「爲了自由!爲了平等!」
用自己的血抹掉視線的也有。
只要自己的命令、羣衆就會願意拋棄生命。並且攻擊那討厭的貴族。這心情實在是太好了。興奮與陶醉在餘、就連褲子前面也硬了、嘴角不檢點流着口水。就算變成那樣的姿態、民衆們還是崇拜着加斯東。
「說、說謊……我、我的姐姐、是因爲欠債而成爲奴隸的……!嗚、嗚啊啊啊啊啊!? 」
腹部被槍刺中的暴徒、用兩手固定住了槍、守衛的武器沒了。那一瞬間、被手持武器的另一人襲擊了。作爲守衛的二人、一轉眼便被人潮吞噬。
「嗚、嗚哦啊啊啊啊!? 誰來、這些傢伙――咕誒!? 」
被斬的同時羣衆又被攜帶武器的奧布尼爾的打手攻擊了。
「把、你的命、給我……!」
「不知道!不管怎樣、先把這些不法者給斬了!」
「奴隸、殺掉……?」
現在、正是士氣蜂起後的最高潮。
「討、討厭……居然把奴隸、當做玩具殺掉……!」
終於減少到一半數量了,看到因害怕而腰軟掉的武官們。那個難看的身姿,加斯東笑了
加斯東下命令的同時、暴徒化人們向奧布尼爾邸高聲吶喊。
還有人、即使肩口被刺入了劍、還是兩手握着雙刃。
「啊、難道是瘋了!不怕死嗎!? 」
「去死!去死!去死吧!!」
雖說被吹飛的只是少數人、但與現在遇到的對手不同。暴徒們正在後退、
「萬歲!加斯東同志、萬歲!市民運動、萬歲!」
「看啊!壓迫着的尖兵逃竄的樣子!不能原諒!追擊討伐他們!他們流的血!能爲市民降下樂土!殺了殺了殺了!爲了自由與平等!庫哈、呼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神)
「沒錯!在諸君之中、有家人淪落爲奴隸的人嗎!告訴你們那個末路吧!就是成爲潛伏於那宅邸的惡魔的貢品!帶着項圈、就跟屠宰場的羊一樣!」
那之中、一人男人說了這種話。
「不管怎麼樣、加斯東同志說的!那就肯定是不好的貴族!」
「哦、哦哦哦哦哦!」
「真是、殘酷……」
殺了。殺了。殺了。
邸內的兵、應該說不愧是奧布尼爾伯爵家直屬的。與門衛完全不同。雖然有一瞬間喫驚、但是馬上就恢復了、面對襲來的對手前方的立刻斬掉。把後面的則是直接撞飛、看見這種情況羣衆一時退卻了。
「不、不知道。」
「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
這時候、羣衆的憎惡又沸騰了。看到那之後,先導者再次呼喊。
加斯東的話、讓麾下的羣衆困惑了。
「這,這些傢伙,是活動家——啊!」
「那種屎一樣的貴族、不能饒恕!」
「不、庫、不、不要啊!我、我們、也……」
「不要讓那傢伙活着、抓起來!殺了!殺了!」
「他是腐敗的貴族中最壞的、那個叫奧布尼爾家的走狗!在他面前膽怯是不允許的!戰鬥吧!戰鬥至死!不對、死了也要戰鬥、同志們啊!」
「啊、啊啊啊啊……!」
「有,有歹人!不對,暴動啊!」
「沒錯、不能饒恕!想一下吧、被貴族支配的構圖!我們因爲稅率而被剝削、如果付不起就被會變成奴隸!要是抵抗的話、又會因爲罪名兒成爲奴隸!那個奴隸的去處、就是那個地獄般的宅邸!」
「啊,什麼啊,這些傢伙……」
就像捨棄生命一樣、以不理智的攻擊方法,奧布尼爾的手下是一個又一個被殺掉。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把平民作爲奴隸的貴族社會。那個做到極致殺死奴隸的貴族之館。被貴族虐待的平民們、在加斯東的指示下把宅邸破壞、他們相信把住人全部殺盡便是正義之舉。
現在活動家率領的人們、被義憤填滿了。
「怎麼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
「發狂了嗎,那些平民們!」
「……不要害怕!」
「惡魔的爪牙!去死吧!」
「雖然只是傳聞、但是聽好了……那個餓鬼是小時候便在奴隸市購買奴隸、然後放到家裏殺掉取樂的貴族。」
「哈、爲什麼?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再次、由人們組成的海嘯襲來。但是、這次簡單還是簡單的被斬了。不、比起被斬的、後面更加驚人。
(誰都會遵從我的話,戰鬥,然後死去。對,我就是平民的神!)
以不敬不遜的想法、加斯東開始思考。
一開始,不太擅長。在街上講經的時候被笑話,被當成傻瓜,被石頭打甚至還入獄了。但是不屈服的同志們一點點增加了,最後終於搞出了大動作,達到了在街上游行的程度。
但是,這一週的一切都改變了。加斯東的聲音、在活動的時候。他們全部、都聽加斯東指揮。只要下命令、就算會死也上。
簡直就是魔法。他說的話,全部都成了現實。市街的起義,然後佯動進行貴族到街上的襲擊,都順利推移着。貴族們的本事也沒有比想象中的大。進行對市街的商人肅清的同時。還踏入建築物把他們殺了、然後燒了。不愧是奧布尼爾邸、畢竟是巨惡的巢窟多少有些抵抗、但是即刻也會排除。
如果以這種狀態來看、今晩王都的貴族就會全部都被殺了。不對、說不定就連國王也――
(沒錯、就算這樣。先把貴族清理了、接下來就是王。然後我作爲指導者,站在民衆之上……庫庫庫、這不是很有趣嗎。愚蠢的民衆啊、就有我引導你們。交給我吧。我會在這之下、給予你們自由與平等!)
幻想着酸鼻的光景中幼稚的夢想、加斯東笑了。
他覺得很幸福的。
……那裏是幸福的絕頂。
「如果還想前進、那就問問我的劍吧」
在這個聲音出現的同時,民衆的狂亂也停止了。
這決不是很大的聲音。說起來更是安靜的東西。但是,奧布尼爾邸面前暴徒的人羣,確實被那聲音來阻止了。
仔細看、宅邸的玄關前、一個男人站在那裏。黑色外套上黑色的鎧甲,高個子的劍士。背上的、就如同罪人的十字架一樣、是巨大的兩手劍。是讓人印象深刻的人物。
男人、放心走進了羣衆、有着一點點呼吸的武官、被他一隻手粗暴的抓了起來。
「哦、還活着嗎?」
「哦、庫……你、你是……瑪爾蘭的――」
「你能說話嗎,那就沒有問題了。喂,快點回去的房子去。」
這樣說着,粗暴的丟向背後。
被拋出去的男人屁股着地、狼狽逃回邸內。暴徒們、沒能追過去。因爲眼前的這個人――可是有着把全副武裝的成人男性――用一隻手輕輕鬆鬆的抬起來、然後丟出去的怪力。在這樣的脅威面前、沒人敢隨便前進。
加斯東露出不快感。在這個男人出現之前,情況跟着自己的想法而進展的。但是,這傢伙只是打了個招呼停止了羣衆的動作,幫助貴族阻撓革命的手下,現在自己的面前依然存在着。
「……還不夠。」
嘛。
看着杜耶的視線、加斯東不由得露出悲鳴。沒有了作爲活動家指導者的威嚴、對於權力者的憎惡燃燒的眼光。只是一個膽小的農民而已。
「加斯東同志萬歲!」
聽到這句話、看着斬殺襲擊暴徒的杜耶。這個光景、煽動者只能無力的倒下、其他的瘋狂追隨者也害怕的看着眼前的劍士。說白了、加斯東發出的就只有「殺了」這個命令而已、這種愚直的策略而已。
「嗚哦哦哦哦哦哦!」
留下了的、是衆多散亂的屍體、以及一個拿着劍露出茫然表情的杜耶。
或者說,彷彿在被什麼東西操縱似了一樣。
「真是的……完全沒有嚼勁。」
作出這種情景的禍首、用甩開武器的姿勢憂鬱地嘟噥。
「同、同志、怨敵就在前面、爲什麼――」
被斬的同志全部變成血液。
同是暴徒的人、一瞬間困惑了、隨即也馬上退去。就如同海潮一樣。
如果、曾經和他戰鬥的劍士、【飛燕劍】莫倫在場、並且理智的話、會下達這種評價吧。
面對眼前的情景、加斯東不敢相信的發出聲音。
活動家、對於革命、沒有真正的理解。從日用的道具變成武器的、只是單純的平民們。武力與意志缺乏基本鍛鍊、沒有戰鬥的技巧、賭上生命的實戰今天是第一次。在他們眼中看來杜耶的戰鬥方式很奇怪。
「退、退卻――!!」
「庫!什、什麼……什麼東西飛過來了――庫!? 庫、頭顱!? 」
「退、退卻……?」
不能饒恕。加斯東眼中、絕不允許這個男人的存在、這種想法急速膨脹。
在乾燥的語言混入的是腥風血雨,誰也沒有回答就消失了。
頭顱、手腳、胴體、全部變成威猛的散彈。
看到這些、傷害自己的兇器的正體後悲鳴者不在少數、這些還是幸運的。運氣不好的幾人、被打到了身體的重要部分、比如頭部等、當場死亡。
結果加斯東更加生氣了。現在、活動家已經包圍了宅邸。在宅邸前、這個叫的杜耶男人卻擋在了這裏。就在這個自己掌握了生殺大權的情況、爲什麼卻能夠如此平然的站在那裏。
「哈?」
奧布尼爾邸內、完全失去了鎮靜。玄關發生被暴徒佔據、守衛被殺傷的事態。如果除去次子的行狀,可以說是這個家裏最大的變故。當主直屬的少數武官都去迎擊了、剩餘的家人東奔西跑。在那個漩渦中心、萊納斯·斯特萊茵·奧布尼爾、擺出險峻的臉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爲了自由與平等!」
「爲了自由與平等――」
聽到聲音加斯東反應了起來、
【奴隸殺手】的家臣。有着那種污穢的頭銜還能表現出冷靜的男人、面對在平民中叫嚷的活動家、回答是無視。
然後、在這句話發出後他便把兩手劍拔了出來。
時間稍微回溯。
焦躁的杜耶一聲斷喝。
「我嗎、杜耶·舒華澤――」
「……那麼?想要怎麼做、活動家的老大。」
即使對對手使出全力,在這個男人看來和孩子沒有任何區別。所以最初的一擊、就輕鬆的破解了襲來的攻擊、輕輕鬆鬆的。偷工減料的一擊、人就死了、四肢飛散、捲入者死的死傷的傷。只是那樣子而已。
「――把他殺了、這傢伙是【奴隸殺手】的家臣。」
單騎便驅散了暴徒的劍鬼,一個人嘟噥。
貴族街、在奧布尼爾邸引起騷亂的羣衆、瞬間便被擺平了。
到底這個男人、是什麼人。
那個聲音、除了徒勞的虛無感以外沒有包含任何意思。只是因爲愚蠢的發揮蠻力、而缺少成就感。真是當然的、因爲他根本沒有拿出真本事。
「加斯東同志、萬――」
「你是、什麼人」
同時後方發出悲鳴。杜耶斬掉的人體的一部分全部飛了出來、成爲了流彈襲擊了周圍的活動家。
同時、加斯東叫了出來。
「真是無聊……這種事、還要做幾次啊、我……」
在人類波濤下、黑色男人將被吞噬、
「……撒、怎麼辦!? 」
瞬間,接到命令的暴徒們向杜耶地猛撲過去。
「咔!? 」
「把那傢伙殺了了了了了!!」
兩手劍一閃。
「那樣好嗎……。對同志的指示不進行遵從……」
那個臉頰、就如同沐浴在恆溫動物的液體一樣。
無論是什麼人、都被一刀斬殺、飛散出去。
湧過來的人牆、反而被推回去、變成赤色的霧散去。
「嘻!? 」
「我的工作、是守護主人。如果回去的話、就不會追。」
呼喊,被劍風被切斷。蜂起的市民、都被眼前的黑色劍士、一一砍死。
「氣勢、劍理、戰意、全部沒有。玩笑的一擊也。」
就跟覺得沒有必要誇耀一樣、謙恭的聲音。
※ ※ ※
不過,只要持續下去,糾結這些內容是沒有意義的。
一溜煙、那樣呼喊着屁滾尿流的逃跑了
年輕的伯爵、嘴裏發出像是要殺人的氣息。
「……狀況如何?」
「是、是!正門要被暴徒突破了、當家的武官正在奮鬥着、但是寡不敵衆――」
在一旁的管家這麼回答,顯得非常靠不住。
總之、暴徒的人數。聽說、不下百人。與同格的他家對比奧布尼爾家的警備非常寒酸、邸內被入侵恐怕只是時間問題。當然、處於劣勢的現在還沒被侵入、武官可以說做得很好了。
當然、萊納斯不會說。王都的居館被平民襲擊、如果只是守衛和家臣遇害、自己就可以偷笑了。想到這個抹黑家名的事情。眉間的皺紋越來越深了。
「這麼可怕的表情還是不要擺出來了。」
說着這種喫驚的話的、是妻子希莫娜。
「正是這時候、讓家中的人安心不才是當主的責任嗎?」
「……理解了。」
雖然這麼說、萊納斯的表情也不可能好。總之、王都民衆起義、這是絕對沒有聽過的事情。正是、在他出生直到今天爲止、都沒有發生過。完全預想外的事態、萊納斯完全不知道這麼做。
這時、
「失禮了。」
看到匆匆跑進的青年的身影。以萊納斯爲首、奧布尼爾伯爵家的人全部擺出討厭的臉。唯一的例外是希莫娜。
「那個、你……確實是托里烏斯卿的――」
「是、屬於部下的魯貝爾。」
西蒙·傑克·魯貝爾。服侍那個瘋狂的、臭名昭著的托里烏斯的怪人。這個家只有跟那個次子對上的關係者的評價便會變得相當壞。應該說、厚着臉皮到當主的房間來。不管是誰臉色都會不好。
萊納斯、妻子用手製止讓他離開。那是不服的臉色、因爲弟弟奇妙的編的偏激的他、不想讓他這樣對待部下。
「卿,你來做什麼?看來,那身影好像不在。」
指的就是魯貝爾的主人托里烏斯不在這裏。一起來的就只有魯貝爾這種部下以及類似同僚的官吏風男人。
我絕對不會被那男人所救的,不可能。
但是、現在不是玩味的時候。
萊納斯看向魯貝爾的方向。
「優妮、是嗎……?」
萊納斯、不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雖然是服侍同個主人的人、但是奴隸命令貴族真是聞所未聞、爲保證權威、比如伯爵家當主要是命令跪下那麼就只有當主夫人可以無視、也就是即使有多少牢騷、但是地位低的是不能跟地位高明說。而優妮那一番話、讓這個隨時都有可能被刺殺的緊張氣氛崩潰了。
「入浴?」
「慢、點、優妮……好痛啊……好害怕、不想死……」
嚥下一口唾液。萊納斯·斯特萊茵·奧布尼爾、年輕時爲了作爲模範的貴族進行過鍛鍊。在修練中、也有學過危急時以自衛爲目的的軍用劍術。比起那些因爲玩物喪志而被退學的貴族、已經不上不下的平民要好了不是一點、但是可惜沒有實戰經驗。現在、房間裏的家臣、實力都與萊納斯同等甚至以下嗎、妻子希莫娜則是論外。她只是沒有魔力、腕力也不是能夠期待的大小姐。
「全部都派出去了?一個人也沒剩嗎?」
如同鐵鏽的赤銅色頭髮。相貌總有一部分覺得和自己很相似,而且注意到它的時候出現的是厭惡感。
確實、時刻是晚飯後不久。就算在洗澡也不奇怪。
「聽到沒有!? 快點!」
被弟弟的臣下反駁、萊納斯無言。妻子有嘆了口氣。想着非常時期居然這麼不成熟吧,但是還是從那口氣聽出了傷心、
另外魔法才能、萊納斯也沒有。雖然火大、但是那些方面的才能、都是托里烏斯比較突出。那個忌諱的弟弟不僅在鍊金術以外其他也超過了自己。但是一下子,就簡單的把身上的火全部吹掉了、從幼年時的魔力開始、萊納斯已經在末席呆慣了、那個男人確實比自己優秀。
漸漸臨近的腳步聲,拿起防身用的軍刀和,萊納斯默默祈禱。
「那、那個……我害怕侵入者出現――」
別開玩笑了。以其那樣子、那還不如自己去戰鬥。如果不敵、那就老實死去吧。那個搞亂自己人生的傢伙救。那還不如不活了。
沒錯、是先日的裁判騷動中、回到弟弟身邊的奴隸。
那不是人偶。那是有着呼吸的東西、胸口上下的位置。偶爾,會露出痛苦的呻吟聲。不知道爲什麼、包在身上的布料、被染紅了。
優妮對着萊納斯一喝、就像是要守護受傷的人一樣。
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
像是證實想象的一樣,走廊迴響着慌張的腳步聲。
這樣說着、那個人打開了門、不是令人危懼的侵入者。是禮服上圍着圍裙、兩手不知拿着什麼的女僕。
「……失禮了!」
「那個人、到底是――」
估計那個願望,在神的感召下,應驗了。
「魯貝爾卿!」
估計討厭這個時候還要排斥弟弟和家臣、雖然家中的不和已經完全暴露了。此外,如果有原因發生萬一發生事情,也可能會產生對不必要的誤解。
魯貝爾的回答、大概有那種意圖吧。
看來是在房間裏的女僕、發出的悲鳴。
「嗚……庫……」
(……來了嗎?)
「……不要靠近!」
能夠讓那個女人守護的人、就萊納斯所知就只有一人。
看了看失去了聲音的男人一眼、有個女人說話了、是希莫娜。
「嘻!啊、哦、我明白了!」
不對、那不一樣。
痛苦呻吟的人頭上的布掉了下來。
他做夢都想讓他去死可憎的弟弟,瀕臨死亡的臉變青了。
雖然覺得有可能。但是、那是不愉快的想象。那樣的話,就要把屋子的兵力從正門調回來,如果不這樣對方必然會悠然的襲擊這裏的萊納斯們。
「萊納斯。」
「我有許可他來嗎?」
那是乍看之下、包裏的是等身大的人偶。像是成人男性大小的人偶、被布條抱着。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
「……不巧,已經全部去增援了。」
「咦、啊、是?」
「隨後,就會到這裏來吧。這樣一來、也總比一個人安全。」
萊納斯對那個女僕沒有印象。不對、正確的說是見過這個女僕、但是沒有認爲她就是女僕的自信。
是年輕女子的悲鳴。
「我的主人嗎、他還在入浴中、所以遣人來通知。」
想到這裏、突然想揍自己一頓。不對啊、向自己在這個世上最想殺的男人求救?
遙遠的,但確實是公館內的某處,從一個地方,傳來那樣的聲音。
估計抱着同樣的想法吧、魯貝爾有點語塞。
「那些武官呢?」
那個本人、連戰戰兢兢的觀察的樣子都沒有、就拿起了地板上攜帶的行李。
「是暴徒。表面還堅持着……應該是打破了窗戶,從後面侵入了。」
如果與托里烏斯合流、確實全員無事的可能性較大――。
「什麼事?」
覺察到那個氣壓。同時醒悟了。
比起被奴隸怒鳴的屈辱感、更多的是恐怖。那個女奴隸聲音、包含着殺氣。如果無腦的接近那個人的話、那麼那個如同守護虎子的母虎、估計會毫不猶豫的露出爪牙吧。
腳步的聲音,確實向這邊靠近着。最壞,必須讓這個房間裏的人員擊退侵入者吧。
那是因爲婚儀而來的、逗留在宅邸的人之一、現在能不能成爲戰力也不知道――
「全部都啊……確實全部都出去了、但是還有同行的武官杜耶一人。」
那個奴隸、無視了希莫娜的話轉而對魯貝爾發怒。
「快點到房間裏給主人收拾行李!緊急事態!」
就如同被劍氣壓制了一樣、魯貝爾飛快的離開了房間。
總之,自己知道這個女人、不過性質不一樣,她的樣子不是平常那樣的鐵面皮。衆人看到的是慌張的聲音和臉。
希莫娜、發出帶有叱責之色的聲音。
「……也沒有說不準許吧。只是正確行使了這個家的法度。」
那是人類。流着血、瀕死的人類。
嘴角里吐着血泡、托里烏斯述說着。
像是乞求的微弱聲音,讓優妮越來越狂亂。
「啊啊、主人!絕對會沒事的!請放心、放心吧!絕、絕對、會得救!會得救的!」
皺巴巴的臉,眼淚從一旁掉落。
優妮抽泣聲、托里烏斯粗糙的呼氣、在室內迴響。誰都無法發出聲音。大意的話,接下來的瞬間要是引起這個狂女激昂,把他們全部殺光了也不奇怪。至少萊納斯是這麼相信的。
但是、他眼前不熟悉這個女人的希莫娜、提心吊膽地開口了。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萊納斯驚訝的看着妻子。究竟在做什麼。啊啊、這可是什麼時候爆發都不知道的危險物、居然無端接近。不要命了嗎。
幸好、這次沒有暴發。
「我、我、在外面的縫隙看的、主、主人他……!啊啊!本來就是爲了防止這種事情才這樣的!纔剛剛回來!嗚啊啊啊啊啊……!」
這樣說了之後,又放聲大哭。支離破碎滅亡了,大概就在她眼睛放開的時候遭遇刺客了,托里烏斯洗澡時遇害了吧。
(真的是……究竟、發生了什麼……?)
萊納斯默默思考。
奧布尼爾邸湧入了暴徒。而且、襲擊了托里烏斯。
乍一看、托里烏斯就像是這場襲擊暴動的策劃人。但是、和印象完全完全相反。嘈雜無序的暴徒們,一定不會放過托里烏斯,就算是假裝重傷,這手法也相差太多
那個女奴隸是兼任着愚弟的護衛、萊納斯是知道的。不僅去聖嘉蘭留學就連去瑪爾蘭也一直跟着、經常放在身邊被信賴的。那個女人、曾經有着成爲貴族千金擺脫奴隸機會、結果因爲難以理解的忠誠心回去了。起義的平民們有抓住破綻,襲擊的機會嗎?要是外面襲擊成功的話、這隻麻煩的雌犬、應該是相當長時間離開主人身邊纔會有。襲擊的機會、應該是隻有非常短的時間。然後、托里烏斯自身、應該也是某種程度能夠自衛的魔法使。
悄悄潛入貴族的宅邸、侵入目標的房間、在護衛離開的時間、而且對方是魔法使、那就必須暗殺。那樣的人、簡直就像是貴族培養出來的。
(等一下――)
無意間、腦部閃過一個想法。
(――貴族培養的、是嗎?)
「……殺了。那麼、怎麼了?」
然後也不是這座宅院的傭人。
……到達後,浴室前成了血海。
把胸口焦躁上升的壓迫感嚥下去,硬着頭皮問話。
『你怎麼了?有什麼不測的情況發生了嗎?』
皺起臉、對屍體進行檢查。本來這是家臣做的、但是總覺得腰中有什麼東西。
――還是。是這傢伙的東西嗎。
「去看看吧。跟着來!」
希莫娜的制止被無視、無奈只能與護衛的家臣一起走出房間。
(有可能的……。但是,這樣的話,會是誰――!? )
「……嗯嗯。完全、發生了預定外和予想外事態發生。」
「喂,你――」
貴族之間的紛爭,大致在高等法院裁決就可以了,政治和商談,只需要陰謀就能解決了。但是、暗殺這種直接的方法也是有的、並不是沒有。因爲憎惡、被阻礙着、殺不了。也有些因爲短路而考慮這種愚行的貴族、這些是少數的存在。萊納斯自己也想殺了托里烏斯、六年前王太子暗殺事件。便是利害對立的貴族搞出來的、那麼今天向托里烏斯送刺客也不是不思議、可以的話自己也這麼想。
這個,自己見過。那個婚儀黎明的早上、那時候無意間看過。
打開門看到的是魯貝爾的臉、看着被優妮責備的他說不出、自己只能前往浴室。
托里烏斯襲擊者是貴族培養的……如果這樣假定、暗殺者要是混入暴徒的一員也自然。
跟予想中的一樣、是某個老人的聲音。
拿着這個東西的手不停的顫抖、回答了禮裝對面的人。
「哈?」
回答的聲音比剛纔冷靜,但是孕育瘋狂的程度增加了。悲嘆和憤怒消失了,不如說是某種感情把那些東西給壓過去了。是嗎、那個女人對於萊納斯對托里烏斯抱有殺意是知道的、大概是把他當做襲擊她主人的共犯了吧。這樣想着、在主人進行護衛的她、當然不會有什麼好回答。冷靜而平靜的聲音、那個實際上、是冰點下的殺意的具現、已經完全被仇視了。
因爲憤怒而顫抖的聲音、對着通話裝置喘不過氣來。
「……」
從如同石化的視線移開、萊納斯對家臣發話。
「說得到嗎,襲擊了弟弟的刺客怎麼了。」
「……屍體呢?」
通信用的禮裝。那是用於念話魔法、爲了讓沒有魔力的人、也能夠進行通訊的東西。是聖嘉蘭的製品、爲了能夠遠距離通話、一般都是用高純度的水晶作爲核的。
如果是有的話,地方是浴室吧。
萊納斯無言地啓動禮裝、等待應答。
「丟了。只是那樣嗎?」
屍體有三具。被美麗的劃開了傷口、死因看起來是刺殺或者斬殺。都是男人,服裝是家僕裝。絕對,不是活動家煽動的市井之人。
但是、萊納斯看着屍體的臉總覺得很眼熟。
不久,在懷裏發現暗藏的掛件一樣的產品。
聞到的是鐵臭一樣的肉臭味。因爲那個狂人的原因就算不情願也習慣了惡臭。
不由得,萊納斯從沙發站起來了。
然後,儘量用不要刺激的低聲問優妮。
稍稍過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