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役篇

070 庫萊威爾之戰<前篇>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4萬 字

秋枯的原野上,士兵無言地前進着。

萬餘的兵隊踏着整齊的步伐宛如迎接死神一般的隊伍,再加上全員飢餓的目光,臉上滿是狂欲求食的表情更使其恐怖蒙增一層。

他們的正體是進攻沃爾丹的聖嘉蘭軍團。將阿爾凱爾的沃爾丹州守備隊擊潰之後,還能與數萬的軍隊對峙的勢力是沒有的。而阿爾凱爾王國派遣的增援恐怕現在還沒出王都吶。

那麼士兵如此消瘦、衰氣沉沉的原因是——飢餓。

好不容易搜刮的物資被通通燒燬。阿爾凱爾王國徹底地貫徹焦土作戰。補給被斷絕導致每天供應的糧食漸漸萎縮。加上總算發現的新的掠奪處,又不明不白地被燒了,連帶派去「徵用」的千名部隊也不知去向。

事已至此,遠征軍司令部決定集全軍之力一舉攻下沃爾丹西部。

緘默不語是因爲士兵們已極度飢餓,沒有浪費能量的空餘。也有承受不了想要逃脫的,或者想要舉叛的。所以要在那之前,迅速攻下有大量食糧儲備的沃爾丹西部。然後補充軍隊,在阿爾凱爾王國軍本隊援助之前做好準備。

撤退是絕對不允許的。現狀的戰果不過是一州的東半分荒廢,擊潰少數守備隊這種程度。對於投入四萬餘的兵力翻越山領進行奇襲作戰來說,是無論如何也不相稱的結果。在這裏的兵是本國和各領邦爲了什麼出兵的呢?絕對會非難遠征軍,迎來無數譴責吧。

而且糧食已盡,沒有燃料的軍隊恐怕也沒法再越過山脈返回祖國。搞不好軍隊會損失一半,不,再減,恐怕連四分之一也。

那麼,除了一戰到底還能做什麼?要麼戰勝獲得一切!除此之外的沒有別的道可以走。

被那樣悲壯的想法支配着,他們邁開前進的步伐。

「結局,居然是這樣的……」

瘦細的馬上,爲遮住洋灑的嘆氣而摸着比以前更加無精打采的臉,約爾根·鮑爾將軍不禁嘟噥着。

聽到預想之外的儲備物資喪失報告,讓其不得不下定決心發起總攻。終於不得不實行被判斷拙見,極力迴避的那個方案。被那樣的狀況追趕的煩悶,禁不住吐露內心的焦慮。

並行幕僚之中的一人,耳靈地捕捉到了。

「沒有辦法。畢竟已經沒有可以熬過冬日的物資了。」

「嗯……」

爲了奇襲而省略輜重,以掠奪爲主體,靠掠奪物資的補給計劃。在當初,是沒有問題的。謀士們說喫在敵地以喫盡敵地,糧食可以在敵地得到保障並沒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不過,誰也沒想到對土地收入極其依賴的封建領主居然會實施對這個作戰極其有效的焦土戰略。畢竟損害土地這不僅敵方於己方也是極力的打擊。

然而,這個沃爾丹的領主不一樣。毫無躊躇地在自家領地裏放火,在掠奪之前先將資源燒燬來逼迫聖嘉蘭軍。

但是呢、

「沒關係,現在纔開始呢。」

掠奪與強姦暫且不說,縱火與投毒大概是這個男的暗地裏做的。納瓦利侯爵斷定王都大火的真犯人就是他所爲。如果終於被逼得走投無路,這樣的人會燒燬自己的領地也沒什麼奇怪的。

還有別的,是奧布尼爾家的沃爾丹守備隊擔任指揮官的騎士們。

「真的嗎?報告是真的準確無誤嗎!」

「情況有變,將軍!阿爾凱爾軍從州都沃爾丹出擊!已經在前方的盆地佈陣着!」

這裏是沃爾丹州中央部,東與西緊連山間的盆地。有爲堵塞聖嘉蘭軍進軍路線進行對戰的陣地與軍帳。第二騎士團是收到州兵出擊的通知而前來支援防禦,共抗敵軍。

同團的副團長阿爾弗雷德·西蒙·皮露德爾瑪斯。

當然,伊麗莎心裏盤算的不會這麼簡單。進駐沃爾丹,顯示出就那樣在該市持久的樣子就行了。然後用不了多久王國軍主力隊就會來援,一舉將敵殲滅。而在那之前做做樣子就可以了。即使將好不容易纔增添的兵力投入野戰,那也不過是惡作劇般的損害兵力的壞棋而已。

聽到報告後所流露出的不僅是驚訝與喫驚,還有若干的厭惡。使其感覺不悅的原因是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所浮出曖昧的微笑,還一邊掻着臉說着。

「是的,由這雙眼所見!其數確實有――」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用這雙手親自拿出戰果,因此說什麼有必要募兵擊潰敵人。

「是的。」

有什麼不對勁。這個地方的守備軍大半已在首戰擊破完畢。由於開戰是奇襲的原因,還沒動員完成的沃爾丹守兵因此很少,所以還剩一些?不過就跟之前推測那樣,即便堆積起來也應該不過聖嘉蘭軍的十分之一,那麼少的兵力不可能出陣呢。普通的話以少數對戰大羣敵手最有可能選擇的是圍城戰啊。

但是,托里烏斯不能那樣做。就這樣拖延着不出,一旦讓王國軍主力來擊退聖嘉蘭軍,那麼他作爲沃爾丹的領主立場將全無。敵國進攻的時候居然龜縮在城堡裏,沒有全力捍衛王國的領土。將會有無盡的討責聲。

二人會話所深含的意味是同意合作。包含着暫時放下怨恨,一同協心共創和諧的意思。

「是嗎。」

的確,如幕僚自信斷言的那樣,阿爾凱爾軍很弱。至少,守備這個地方的士兵很弱。兵力分散於各地無法聯合響應,在各地被聖嘉蘭軍擊破。現在殘餘的大概二千不到三千。以這樣弱又少的軍隊想要反抗四萬餘的聖嘉蘭軍怎麼想也不可能。

奧布尼爾伯爵家筆頭武官杜耶·舒華澤。

「啥?」

必須勝。攻破這個州都,物資、據點通通拿下,然後再將造成這個狀況的敵軍領主血祭。而這纔是這次戰爭的起點,正式開演是二週開始到三週後來的敵援。這個充其量不過是墊場節目,沒有功夫過分糾結。

阿爾凱爾軍其人數遠遠超過一萬,那個到底來自哪。

近衛第二騎士團團長伊麗莎·蘿茲蒙特·巴爾巴斯托。

「啊啊、完全不明白。……雖然那樣,不過託您的威望現在有了不少兵。要如何規避災禍呢?」

「如果說募兵的成功就是轉變災禍的話,那麼近衛第二騎士團的諸位的到來便是不幸中的萬幸。多虧了諸位,州都的防守才能頂這麼久……呀、真的非常的由衷地感謝諸位,都難以言語表達了。」

※ ※ ※

此度擔任軍師作爲客將而參陣的倫納德·克里斯托夫·多爾多蘭邊境伯。

無限接近黑暗的灰色男人微笑着。

「讓您久等了,主人大人。」

「好像已經遲到了,萬分抱歉。」

低頭敘述歉意的下僕,飼主大大方方的給予原諒。

聽到報告,鮑爾不禁皺起眉。

確實像笨蛋說的一般。一萬以上?那是什麼?比初戰戰鬥時更加多。且不說這個兵力遠遠超出阿爾凱爾王國一伯爵所能擁有的兵力。還有,從哪裏湊集那樣數量的士兵?

這樣想之時。

從前方騎馬的一騎,高聲喊着一邊跑來。是遣去偵查的兵吧,有什麼重大報告嗎。

「該不會……」

還有、

伊麗莎聳聳肩膀說道。

幕僚之一像要剝下眼球一般反駁道。

要說爲何?是因托里烏斯表面悲傷,說話的口調卻完全沒有感到悲傷或憤怒。對於領土被破壞、領民被蹂躪沒有抱一絲一毫的負面感情。當然有一定的表面裝飾,可是那明眼就看出。佯作不知也要有點程度啊。

更別說增援的背後還有那位不共戴天的政敵——納瓦利侯爵。搞不好趕走敵軍之後,王國軍就會恐嚇其交出沃爾丹,讓出領主地位。

不過,報告還有更刺眼球的是——

「啊啊,真是很不可思議啊。有大量我國人民看到了敵軍那難以想象的殘暴惡行,真不明白他們怎麼這麼喪盡天良啊,巴爾巴斯托卿?」

頭頂白色花邊髮飾,身着圍裙禮服的少女。頸部掛着閃亮的銀色項圈——女僕奴隸。無論是女僕還是奴隸于軍營都不自然,而她皆兼兩方。

托里烏斯靈活地躲開伊麗莎的追問。不過,這樣更加加重她的疑心。

「啊啊。聖嘉蘭軍非常的殘暴無情。不管什麼惡行都做得出來,不僅掠奪財物、凌辱婦女,還縱火毀壞家園、破壞祖業,甚至還悄悄地往井裏投毒,欲圖泯滅人種。」

「沒有必要感謝到那個份上。原本我們就是爲國家防備而前來巡視的。」

然後互相微笑着。

近衛第二騎士團團長伊麗莎·蘿茲蒙特·巴爾巴斯托爲率軍出擊而與托里烏斯匯合,匆匆打下招呼後一同商討應策。

「是嗎,這麼說就太感謝了,這邊也就輕鬆多了。」

除此二人,這個地方還有他人。

【銀狼】的優妮。在【奴隸殺手】旁邊服侍着,持續奉獻如家犬忠心般的奴隸。

「鄰國非人道的暴行呢。」

說着出現在帳篷中的人物,與在場的各種各樣的人們顯得尤爲不同。

「不可能!? 」

看着傳令員與直屬的部下的對答,鮑爾沉思着。

竟然這麼容易就脫出原因,而且有這麼多的,到底深藏着什麼,伊麗莎忍不住在內心咂嘴。

鮑爾強力斷言道。

「請放心、將軍。我軍雖然飽受飢苦,但是敵方不過是些無以成器的弱兵。破過此城,今後就有得喫了,士兵又有活幹了。」

首先的問題,這裏前邊的盆地西側出口到州都城門的城寨一直被壓制着。到底是怎麼回事?聽說是由敵國最精銳的近衛騎士團守着。雖說不過百人,但其強度不可小視。總之先預損三千——

同是伯爵家家臣團代表維克托·德拉克洛瓦·納瓦利 。

「嗯啊……不惜忍餓空腹也要越過山嶺的敵軍居然會來放火燒田,還往自軍要用的井裏投毒?真是不可思議呢,奧布尼爾卿。」

不管怎樣沒有一絲證據可以證明。有個不斷一邊燒燬村莊,一邊進行殘忍行爲的敵國軍。即使被追及疑問之時都可以推脫給敵軍,說什麼敵軍沒有人性,無惡不作,毫無理性。接着在這裏稍微胡亂說些沒有的,造成騷動。就可以有效利用民兵們對聖嘉蘭軍的敵愾心,至少比起因恐慌和不滿引起的內亂強,成功的將人們對敵軍的恐懼轉化成力量,使得州都沉浸在同仇敵愾的狀態中。

邊說着,托里烏斯環顧了帳篷。

「……那麼,就開始軍議吧。」

「呀,我的領民們對於這次戰爭、鄰國的非人道行爲感到非常憤慨與氣憤。一聽到募兵紛紛響應。」

「啊啊,此戰要贏,一定會勝到底!」

「沒想到,竟然能招到這麼多民兵。」

「其數約,一萬以上!至少,在一萬五上下!!」

「……傳令ー!」

圍籠戰多少麻煩些,不過壓過三五千大概也能入的。剩下三萬五的兵力再迅速整編,在敵方增援部隊之前應該能圓滿完成。

雖然這麼說,但是想追究也被扼住了。

對那樣的少女的登場,陣幕中突然人聲嘈雜。

「真沒想到連來陣地女奴隸也不離手……」

「傳聞看來是真實的。」

「不至於,連續二代都對奴隸……有那個?」

低聲私語的是守備隊的騎士們。雖說是奧布尼爾家的家臣,不過長年於領地工作的他們和在王都出生成長,後到瑪爾蘭活動的托里烏斯的交情並不深。對其非常識的舉止不得不皺眉皺眼,是沒辦法的事吧。

不過,被議論的當事人卻是一副耳邊風一樣的樣子。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聽不到,抑或聽到了也不想搭理,抬起下巴催促示意着。優妮會意後張開口。

「請讓我報告偵察的結果。敵方如預想般朝此處前進。預計今日就可在庫萊威爾盆地看到。」

女奴隸的報告在列席者中引起動盪的波瀾。伊麗莎的話,想着怎麼敵人來就怎麼部署兵力,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驚慌的。但是,參陣與謀的騎士們不一樣,是到現在爲止被聖嘉蘭軍狠狠擊潰的倖存者。說的不好聽,就是些殘兵敗將,夾着尾巴回來的喪家犬。將自己狠狠揍了一頓的對方即將迫近。對那報告感到不安而動搖內心,也是沒辦法的。

騎士的一人,冒着血紅的眼光走向優妮。

「奴隸!你這傢伙,說的是真的嗎,沒有胡說嗎!? 」

「是的,騎士大人。正如您所聽到的,我所述的句句實言。而且,也沒有虛言的必要。」

「不過是個下賤的婢女、竟然敢……」

「停下吧!」

阻止騎士繼續說下去的是多爾多蘭邊境伯。

「這個奴隸可是有名的原冒險者,倒是你有什麼理由可以質疑。放下身份的偏見,其所偵查的真實性有什麼可質疑嗎?」

「啊、哈,是……」

貴族末端的騎士碰到真正的貴族的話,到底也不得不沉默下來。現在咬住優妮的這位,也大概不是特別輕視奴隸階級的人。會這樣的原因是對於聖嘉蘭軍極度恐懼,不願意相信那個恐怖會到來而導致其過分的行爲。

托里烏斯發出漏氣的嘆聲。

「呀嘞呀嘞。爲何聽下報告也要處理些多餘的事?」

「咕……」

一邊皺眉臉向呆住的幕僚詢問道。

「但是吶,對被迫出戰,進行不利的野戰這樣的現狀,並沒有改變!? 」

如此能力極好的男人,與納瓦利正場對搏的話,應該能理解那位老人的策略,知道增援來到的時期很近吧。由於與王都的聯絡不良,不知道增援具體時期的緣故,這麼堅決主張着。這樣一來,在戰勝之後被追責獨斷專行時可以「因爲沒被告知所以沒辦法救援」爲由。

「團、團長!? 」

「吼?閣下爲何會這麼想?」

伊麗莎抱着不合時宜的娛樂心態窺視着托里烏斯。該不會說,死守城池等着援兵然後就這麼被拉下臺吧。會有別的嗎,到底會放出怎樣的主張?

「――那麼、阿爾桑。請發言。」

承擔魔導師隊管理的男人,推銷着自隊的戰力。

「由於閣下的盡力而使我方有了超萬的兵力,但是即便如此,聖嘉蘭軍還是擁有近四萬人。單純論兵力是己方的三到四倍。因此一般而論,圍城戰相比野戰不是更加保險嗎?」

帳篷中流動着難以表達的奇怪空氣。

鮑爾也深有同感。那種程度的防備倒不如說根本就沒有防備,步兵包抄完之時便已完戰。越過土壘,簡單地把刀插進躲在水溝裏不斷髮抖的雜貨。不過就這點費事。頂多沾點污水、費些箭弓,再麻煩也不過投石就完了。所見敵兵的素質都很差。對於比人類身體能力更出色的魔物都交戰過的聖嘉蘭軍,可不會因笨拙的劣箭和石頭就畏怯不前。是多少餓了點,不過,那忍餓的痛苦反而使之更拼命,比平時更加兇猛也說不定。

「……怎麼想?」

土壘。還不過只有到胸部高左右的粗糙東西。那樣的玩意在盆地西側斜面還做了幾層。如果子細看,還可以看到有些即使離得遠遠的也看得明白還沒脫離農民的『像士兵一樣的東西』們互相擠着小小身體。

「是。土壘雖然如沙堡一樣渣,可畢竟有防備就是在防備,多少有些作用。可因此進攻而讓兵力消耗也是愚蠢的。所以應該在遠處進行魔法射擊,剝皮後再進行料理。」

東部敵軍沒搶之前的還不都是你燒的,居然還有臉說。

要說爲什麼沒人回應?是因配下的騎士們還沒有對托里烏斯完全信服。主君是絕對的統領存在,所以也不敢說多餘的話。

即使之前那樣被搞得神經質了,看到這樣的土灰垃圾,也很難不抱着這樣的想法。

眼前展現的是,由土層層堆積而成的土之壁。用最原始簡易的方法構成的屏障。

阿爾弗雷德的疑問非常有道理。純粹的人數就處在劣方,更別說還有人員訓練素質問題。不過是民兵加點武器這種程度,對手還是那個聖嘉蘭聯邦王國兵團,勝算絕對是……沒有。

「又長又繞口的名字對吧?那個傢伙叫阿爾就行。我准許了。」

「啊啊,贊成。」

舉手發問的是伊麗莎配下的阿爾弗雷德。

打算準許發言的托里烏斯不由得語塞。

發出驚慌聲音的是伯爵家古老的――並且是托里烏斯體制下的新參與的――騎士。確實以州都的城壁來堅持籠城戰的勝算不高,但以單純野戰的可能性是根本不存在。不管是百分之十還是百分之一,哪方的勝率都差不多,都是輸。

「這麼說來,從剛纔開始就覺得奇怪――」

「沃爾丹市如果關門,那麼周邊的人們怎麼辦呢?讓聖嘉蘭軍在城壁之外肆意掠奪?而且圍城之後我們的資源會慢慢消耗,而當敵軍物資不足之時卻可以通過搶奪周圍村莊獲得補充,如果那樣,我們應該出城對聖嘉蘭軍展開追擊,而不是躲在城裏默默的看着他們。」

「……哈?」

如果能取勝的話。

指揮着到達成爲戰場的庫萊威爾盆地的聖嘉蘭軍,在馬上伸長脖子窺視敵勢鮑爾將軍不禁發出驚訝聲。

伊麗莎爲部下的困擾而伸出援手,不過,重要的部下看起來意外地大大地張開了口。似乎對於部下的驚訝感到不解,女團長斜了下頭。

「也就是說,伯爵。如果敵人去搶奪物資,我們就突擊,零星地帶入野戰。敵軍集合到壓倒性時,我們就撤出野戰,避免不利的戰鬥。而如果呆在城裏,默默看着的話就會錯失反攻的機會,敵人會通過掠奪補充補給,以萬全之勢來攻城,那樣被圍時就岌岌可危了,更加無勝算了?」

(那麼、會怎麼回答吶?)

「正是如此,巴爾巴斯托卿。因此需要在敵軍到達州西部之前,在這個通往西部玄關口的盆地,佔據勢頭。……而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哪個點的增援從哪裏來啊~」

「……唉?」

「――大家爲什麼就不認爲,我會想要打算進行『野戰佈陣』?」

在座之中的很多人都愣住了,直冒圓眼。例外的只有從最初就知道這個男人設想的人們和看起來很有興趣地、兩眼放光的伊麗莎。

「不,這個時候讓州都被圍是愚蠢的行爲。」

「什麼啊、敵軍那個是?」

由於一直處在十年或二十年一度的聯邦構成國內部紛爭中,其兵種所擁有的戰爭經驗不是一般的豐富。國情不安這個缺陷的副產物使之其實戰的經驗成爲軍隊最貴重的財富。而且不僅如此,其所徵用的農民中還有不少在故鄉與魔物不止一次交戰過。這跟四大國中最富饒和平的阿爾凱爾王國的農民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次元上的生物。

「啊、是……那麼請教包涵。對於伯爵閣下不講圍城戰,而講野戰殲敵,能否聽下疑問?」

托里烏斯所主張的內容,其大體與伊麗莎的意見是一致的。

果然是發起焦土作戰的時候就已經精神失常,現在還沒病好。

「將軍。那樣的話,不如讓我等魔導師隊來一舉將其擊垮不是更省麻煩?」

※ ※ ※

也就是說即使人數相同也是輸。更別說現狀有數倍之差,不過是去被殺掉罷了。因此不是進行赤身野戰,而是以城牆爲盾,閉門固守城池。

「該怎麼說呢,有點懷疑敵方指揮官理智是否清醒,那樣臨時湊合應付的防備、還有那不像樣的臨時兵。」

「一那個,可以說下嗎?」

新當主的抱怨讓配下的騎士們低下了頭。

「請。吶個……第二騎士團的副團長的――」

這個完全,與其說戰爭不如說是來鎮壓農民暴動罷了。

一邊說着,時而遊走目光,而多爾多蘭邊境伯在對眼時會微小的肯定。恐怕事前有他的從旁指點吧。一直鎮守西方的男人,對於軍事外行的托里烏斯來說,是極好的智囊。

接着、對着阿爾弗雷德和剛剛發言騎士說道。

「該不會,想用那個土壘來抵禦我方的攻擊?」

其眼中映出的阿爾凱爾軍所擺出的是其從軍多年從未見過的奇妙陣容。不僅聯邦構成國們的內部糾紛不曾見過,即使翻遍接受士官教育之時所講的過去的戰鬥訓讀中也沒找到。當然,也沒聽說過五十年前的戰爭阿爾凱爾王國方面,採用過這樣的戰術。

「啊。其理由是,敵軍的目的恐怕是州西部還殘餘的穀物。是想要奪走或是燒掉吧,至於奪取據點,在那惡行之後也不遲。」

「嗯。……繼續。」

他到底哪來的自信,這麼滿滿地說出啊。

「說?」

「……阿爾弗雷德·西蒙·皮露德爾瑪斯。」

「那麼話題就繼續下去。瞄準州西部的敵軍以州都沃爾丹作爲目標而從州東部過來。在這個庫萊威爾迎擊,爲此次作戰的基本。」

可是,被投問到的托里烏斯,看起來不可思議地直眨眼。

「確實有理……但是呢――」

鮑爾逡巡猶豫着。他並非沒有想過那種程度的方案。只是,考慮到今後的作戰因而想避免胡亂消耗魔導師戰力。

通過這個盆地之後便是州都沃爾丹的攻略。爲翻越山嶺而編成的遠征軍並沒有攜帶攻城兵器,並且還要跟那個城寨的騎士團作戰、物資集積地的火災還有徵發部隊的不自然消失――恐怕是已全滅了――要是在此之上更加減少人數……如果考慮到後邊進行攻城戰的話,作爲代替兵器作用的魔導師,將難以保證有足夠的魔力量。所以還是想盡量不用,縱使爲此而損耗些步兵。

不過,偵查兵的報告將這個顧慮的腰板狠狠地敲直了。

「敵陣出現奧布尼爾伯爵家的旗幟!沃爾丹領主之旗確認!敵軍領主親征!」

「――何!? 」

領主親自領兵出陣。

要是在這裏將敵軍攻破,生抓領主,不就可以簡單的讓這個跛腳軍隊瓦解掉了嗎,州都也就這麼等同於拿下了!

鮑爾確定了勝利。

「魔導師隊,所有人員全力地將敵軍防禦陣力粉碎掉……此戰是決定之戰!不必考慮別的,竭盡全力去做!」

「是!」

魔導師隊的領隊心滿意足地接下命令。歡快的衝了出去,與配下的隊員們合流。

再過一會,魔導師們的魔法就會將敵軍的土壘像紙盾一樣戳破,之後踢散掉從蟻巢中被趕出的螞蟻一樣的小兵,從炸開鍋的蟻巢中順手逮住敵軍領主。然後沃爾丹州就這麼壓制完成了。

「魔導師隊,全員詠唱預備!」

「是!……《火炎之精喲,寄宿於我之手中爲――》」

在指揮官的帶領下魔導師隊一起詠唱。從內容來看,爲炎屬性的攻擊魔法。是鮑爾研究後要求的。將阿爾凱爾軍愚蠢又脆弱的破壁,用炎之魔彈愉快地一齊戳爆。

這是對至今飽受燒燬儲物、採取焦土作戰而備受折磨的報復,沒有什麼比用敵人的策略反擊敵人更愉快的事了,所以炎火魔法是最好的選擇。

士兵們,也盼望着可恨的阿爾凱爾人因房屋燒掉而無家可歸的樣子。對詠唱的咒文出神地專心聽着,同時拿好長槍和備好腰間的劍,預備着瞬間飛出去捅刺敵人。聖嘉蘭軍決定開戰不久之時糧食便已近空,琢磨着如果攻入後也有把這裏的糧食燒光光。像敵人所做過的那樣來發泄自身的怨恨,滿腔的恨意愈加越重。

不久在全軍矚目下,魔導師隊完成了詠唱。

「《――火焰之矛》!」

「……嗯,這個聲音――」

「哼嗯。是不是拉這個扳機,圓石從尖端的孔中彈出這樣的結構?」

「是,是!」

『這裏是B-12。α-03壕的防壁發生損壞,當即進行修補。報告完成。』

――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爾凱爾軍麼。這次又在搞什麼?」

敵兵從土壘裏挺出身體,並且用那個神祕的武器施以攻擊。……那個土壘難道承受住剛纔的攻擊?被打進了那麼多的攻擊魔法,不過是用土堆成的粗糙的防禦工程居然……至今還健在。

鮑爾不禁睜大眼睛。

「嗯……。防禦狀況還有別的其他問題呢?」

着彈着彈着彈着彈着彈着彈。

「爲什麼、那個土壘沒有崩壞!? 」

「啊啊。全軍突擊準備!這個煙霧放晴之後就――」

「《――火焰之矛》!」

不用說,這個女僕便是優妮。在洪水般的激流聲中聽取內容並迅速整理、解讀、摘取必要情報的女僕。能做到那樣的,在托里烏斯旗下目前只有一人。

想像着魔法炮轟之後的慘象,士兵們快哉的笑聲愈加愉悅。即使是作爲指揮官的鮑爾也在想這次不怎高明的攻擊,已使敵方前線崩潰,想象着其敗走的慘景。

瞬間,化作數十發火線向阿爾凱爾軍蹲守的土壘湧去。

接着玩弄到心滿意足之後便失去興趣,厭倦地丟掉。

今天才開始投入實戰的這個新兵器,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就開始說明解釋。做好多少有點焦臭味的預感,女騎士試着操作下滑膛銃。

『這裏是B-16。α-07壕的防壁防禦成功,所受損害爲零。報告完成。』

「啊啊。滑膛銃……前段時間練習鍊金術時做出來的,不過快要能量產的玩意罷了。」

――啪、啪、啪……!!

「主人大人,防禦狀況大致無問題。壕壁發生的損害,皆已被奴隸們立馬修復。」

忽然間響起前線士兵們悲鳴的哭聲,聽到那個的周圍人也開始失去鎮靜,動搖起來。

「嗯?吼哦?」

不久風吹散煙霧,阿爾凱爾軍的身影又再次在日下顯露出來。

「將軍!」

迴響着無數通信禮裝所發出的報告聲。

「是,主人大人。」

「活該!垃圾,去那個世界玩土去吧!」

「啊!什!痛……!? 」

鮑爾在喧囂中向旁邊待機的傳令兵下達命令。

不久少女便將龐雜的情報整理完成,爲主人呈獻出簡易的報告。

――啪……!

不、比起這個、

目送跑出去的將校後,急急忙忙的往敵陣望去。

――往敵陣突入。

伊麗莎一邊斜眼窺視那樣的主從的會話,一邊饒有興趣地玩弄着爲陣內準備的禮裝和讓兵拿着的備用武器。

「什!有……有什麼飛了過來!? 」

※ ※ ※

恐怕是某種遠射的武器?用那個來擊殺我方士兵?

在那裏的是,在拿着異樣武器的敵兵的身姿。

『這裏是B-22――』

「坦白地說、武官們的素質訓練也有問題。雖然有匪賊討伐的經驗,不過根據戰鬥詳報,很大程度上是過於依賴武官筆頭的杜耶的個人戰力。看來有必要徹底地再次進行教育。」

對那個慌張的傻樣,托里烏斯苦笑地進行補充說明。

夏天蟬時雨般使人耳鳴的吵雜聲中,有一女僕專注地傾聽着,不停歇的記錄着所聽到的情報。

「士兵們忍不住開始射擊了。」

「不要緊喲。若沒有點燃火繩是不會發射的。你看,設計成拉動扳機的話火繩就能觸發這個火皿的結構喲?接着將火藥點燃從筒中爆發、壓力將彈推出的原理。」

「…………什,什麼!這個?」

收到說明的伊麗莎把滑膛銃的各部分弄得掰掰響,又朝沒有點火的槍口窺視,檢查着這個暫時的新玩具。

――啪……!

到底是什麼?不過已經沒有空暇驚訝這沒聽慣的爆裂聲。

「哇哇哇!? 團長,別面向這裏啊!」

被筒口對着的阿爾弗雷德慌忙的從旁躲開。

「《――火焰之矛》……!」

濃濃白煙瀰漫在眼前,遮住了視野,反吹的熱浪撫摩着前線士兵們的臉和頭髮。

「托里烏斯卿。這些是不是士兵們拿着的武器啊?」

鐵之筒。並且將難以形容的金屬長物對向這裏的——無數敵兵。時而在前端的孔中冒出火花,同時伴隨着某種爆裂,並且每次那個爆破音又再次在盆地上響起。

『這裏是M-20。α-05壕的防壁發生損壞,當即進行修補。報告完成。』

「嘛,那個戰後再進行考慮吧。」

「啊啦啦。姑且是有讓武官們作爲指揮官同行的……。這樣也抑制不住士兵們嗎。」

「讓前線的指揮官收拾混亂。然後報告受害狀況!」

有的是爲精密控制的緣故而像低聲私語一樣,有的則像把滿腔恨意吐出來一樣吶喊狂叫着,詠唱連接形成戰爭的開曲。

「約翰?喂!約翰!? 爲什麼就倒下了呢!約翰!? 」

其指示被,貫穿白煙的無數爆破音遮住了。

「哈哈哈哈!見到了嗎,阿爾凱爾那些傢伙像糞土一樣了!」

「《――火焰焰焰焰焰!之之之之之矛》!!」

在盆地西側阿爾凱爾王國方的奧布尼爾伯爵家陣地帳篷中。

「……總覺得,還不如直接用劍切來得更好。」

隨口說着那樣的話。

正好被扔開的銃砸中阿爾弗雷德的眼睛。

「團、團長!? 請注意一下啊!」

內情不管怎麼樣,既然決定共同步調進行合作,卻對夥伴的新兵器正面貶低,因此導致間隙的話可不怎麼好。

但是,毫不在意的托里烏斯看起來有趣地笑了。

「啊哈哈!確實如此啊。劍士們對於滑膛銃都有差不多想法。對吧,杜耶?」

「嗯?啊……確實是。」

帳篷角落佇立的筆頭武官遠望地說着。能感受到這個杜耶·舒華澤是上位冒險者,聽說在役時的排名達到B級。那樣能幹的前衛不屑於用火藥裝置製作的玩具也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嘛、滑膛銃基本上是給士兵對付士兵用的武器的。比槍的射程更長,也比弓較容易使用,雜兵們被攻擊的話是很難應對的……。而最精銳的近衛騎士和高階的冒險者之類當然沒有考慮其內。」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即使是剛剛被徵用的士兵也能使用。」

「……不過,本來本就沒有被十足訓練的兵,是要在指揮官的指揮之下一齊發射的,而不是各自射擊。不過好像對於敵方送來的禮物忍耐不住,在充分吸引敵人之前就進行射擊了。」

說着,托里烏斯聳了聳肩膀。

「因裝彈之時而折斷槊杖的報告就有六件,由於填入火藥的必要量過多而導致爆炸的報告則有兩件。恐怕,隨着時間的推移會有更多的問題報告。」

優妮淡淡地進行補充。

不過,伊麗莎感興趣的對象,已經向另外的東西轉移着。

「說來,那個土壘是怎樣的裝置?即使是魔導學院教育的聖嘉蘭軍的魔法攻擊,也沒有讓其崩潰。不覺得是由土做的就很堅固啊。」

「啊啊、是叫阿爾來着?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哦。」

托里烏斯爲了說明而取出這個戰場的地圖。圖上標註着他們所設置的土壘羣的位置。

「這個土壘全部用魔導刻印刻入簡單的防護魔法。這是因其作爲材料的土質並無法刻入高等魔法。」

敵軍放的魔法是中級炎魔法《火焰之矛》。雖然沒有能一擊破壞城塞那樣誇張的威力,可也以高貫穿的火力而廣爲人知。只不過加了點防護魔法的劣質土壘不可能承受的住且毫無損傷。

說着伊麗莎向阿爾弗雷德以目詢問。

「啊啊。那些都是我的奴隸。別看這樣,奴隸的教育可是做得很好哦。」

呆然的阿爾弗雷德不禁在嘴裏嘟囔。

「α-01到03的塹壕放棄堅持。將對己方退避進行支援、對敵突擊部進行打擊。已經可以了嗎、杜耶?」

「托里烏斯卿意外的很會說話吶。實際上,到底有多少女人在背後哭着?」

「啊,正是。很簡單不是嗎?不管怎樣土壘是由簡單的土作的。材料要多少有多少。只要稍微懂點鍊金術知識,多少個洞都能馬上堵上。」

接着、背後又響起通信禮裝大量信息。

被指出疑慮,阿爾弗雷德稍微沉思。之前優妮所對着的禮裝所發來的龐大通信。其全部內容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把握。不過也是,阿爾無法對那些情報進行理解一點也不奇怪,能夠理解的優妮那方纔是異常的。

此次托里烏斯所展現的手腕、除了這樣的評論沒有別的。

――防壁發生損壞,當即進行修補。

但是,聽到那樣話的托里烏斯搖了搖頭。

「戰況發生變化的話,可以通知救援的地點。而且不會因信息不通而無法移動。」

阿爾弗雷德這次打從心底感到驚愕。

拿出的是通信用的禮裝與戰域全體的地圖。

裝備兩手劍的劍士,帶着一副激戰預感的表情從帳篷走出。托里烏斯無言地目送後,看向伊麗莎和第二騎士團的幹部們。

「第二騎士團長髮自內心的強烈壯言,在前方戰鬥的萬軍戰友們都由心感受到了。……那麼、這個請收。」

「只要稍微點鍊金術知識就能那樣?難道說、該不會……剛纔大量通信的、都是會使用鍊金術的人材?」

即使一時烙上黃金的光輝,也會一點點地把瑕疵暴露出來。到底只是拿着銃的農民兵隊、只有到胸高的防壘。對於剽悍的聖嘉蘭兵的攻擊,想要抵禦還是很困難的。

「啊、終於有事做了……那麼、稍微出去一下了。」

「阿勒?阿爾桑難道沒有聽到剛纔的通信?」

不久便看到近衛們全部出陣,托里烏斯開口道。

話雖如此,一點一點的把聽過的內容進行回味,記憶慢慢浮出,再加上托里烏斯的暗示,漸漸地把所聽過的一句話。

「巴爾巴斯托卿纔是、很會開玩笑吶。那麼、答案呢?」

但是,在戰爭之時卻不戰鬥,有失近衛曾經宣言保衛國家的承諾。放着無可依賴的友軍在前線奮不顧身地戰鬥,在一邊看着抓住陰謀的把柄?那麼騎士的榮譽還有何可談。

說完,她便與助手的男子一起出去。

不過同時也得到了另一個疑問的回答。

「不必擔心。不管怎麼講、我等第二騎士團也有曾爲奴隸的人員。事至如今、早就對身份不怎麼注意……好了、阿爾。」

『M-14向司令部報告。α-02壕的敵軍開始突擊、士兵們陷入驚慌狀態。請求指示與援護。報告完成。』

即答。

何況多次關照的老陰謀家也是壞的,所以這裏以敵國的擊退爲最優先。戰後的事讓政治家們慢慢考慮去吧。自己很清楚。伊麗莎·蘿茲蒙特·巴爾巴斯托是——戰者,遵循着戰者的榮譽。

「不是玩笑喲。這樣的東西、『鍍金』也是有好的。」

「發生損壞……就進行修補?」

「……呀、剛說着。便傳來前方的損耗過度的報告,剛好發生這樣的事了。」

啊啊、原來如此。有那麼多人數的鍊金術師的話,放眼望去的大量土壘全部、都刻上防護之術也就件簡單的事了。

對於發出強有力回應的少女,伯爵低下頭。

『這裏是M-20。司令部、請應答。司令部、請應答――』

如果出現崩塌的缺口的話敵軍就能從缺口源源不斷地攻入,防壘將變得毫無作用,因此需要立即讓軍隊緊急趕造防壁。要保障這個,就需要富有機動力與打擊力優秀的少數精銳,到處飛來飛去地把火消除掉。而這裏有等同三千兵力的百餘人的精銳鎮守在城寨。

「可以喲。」

別開呆然的心腹,美貌的女團長深切的嘆息。

托里烏斯暗示使用那個戰力。

「民兵在戰鬥而在高處看着有失近衛之名。原本我們在此就是應卿的請求而來戰鬥。不管是最前線還是敵人本陣,都不會有喜好的差別。我們喜歡戰鬥,也珍惜生命,要是武運到此而死的話也沒什麼顧慮的。」

「是、團長。」

『這裏是B-09。α-01壕、已經不能維持。向β-01壕退避開始。報告完成。』

看着那樣主從二人離開。

但是,其所說的話隱含着驚人的別的內容。

這個盆地廣闊的土壘裏,全部都有懂得鍊金術的奴隸?什麼呀、這個。只不過是個邊境的一伯爵――不、前不久還只是子爵的男人其手下竟然、有那麼大量齊全的人才。

「吼……真是十分的簡單易懂呢。土壘和壕的並排豎畫着αβγ、橫列的數字嗎。也就是這裏嗎?γ-05是指這個、前三列目、左五番目的地點?」

「沒錯。正是這樣。然後管制流通的是優妮……奴隸的指示沒問題吧?」

「不可能吧……」

不過,托里烏斯卻像被意外扎住一樣眨眼睛。

做着話務員工作的優妮一個接着一個的下達指示,伊麗莎他們看着。

聽到的通信內容,只有告知前線困境越發救急的報告。

「啊啊。這個鍍金想要變成金星一樣――貴方以及諸位的協助是有必要的。」

將他們派遣到此的納瓦利意圖是,預見開戰後而製作共同善後處理這樣的名義,得到機會的話就摸清托里烏斯的保有戰力。這個伯爵是潛在敵人,這麼說着。要伊麗莎把這個男人的存在當作危險看待。

好。

簡直就像無中生有、鉛呀鐵屑之類變成黃金的手法一樣。這些不是鍊金術又該怎麼說?

確實如其所說。

「從無力的難民中創造出萬餘的兵團、還有從什麼都沒有的盆地裏構建與城寨相當的土壘……確實就像是鍊金術啊。」

演出這個戰場的鍊金術師,像算不了什麼事一樣地說着。

「哎?」

「這可是能夠容納一萬人那麼多數的土壘呀?一個一個地刻入防護刻印? 不、那是不可能。確實是個簡易的方法,可即便能做到也無法解釋受到聖嘉蘭軍的攻擊後仍能夠無傷挺立着!」

「嗯?確實如卿所講的,雖然鍍金的說法有點微妙呢。」

「說來、滑膛銃比想象的效果差得多,扣除訓練不足,也有稍微高一點的卡彈比率。」

「恕我冒昧地奉告,主人大人。前裝式的滑膛銃在狹窄的壕溝內處理是不是比較容易壞。」

優妮的指摘。

發射之時一個個要把銃口拿到跟前,槊杖承受着裝彈的重量,且在非常狹窄的防壘裏又很容易撞到塹壕而導致折斷。

「還有使用火柴鎖方式的問題。發射之際煙和火花會向四周擴散,兵會防止火傷和煙氣燻人而導致密集度不夠。」

「彈幕的密度過薄也就說。嗯、沒注意到啊……這樣就無法進行大規模同時發射實驗啊。」

自滿的新兵器的缺點一個個暴露出來。儘管那樣、托里烏斯的表情卻毫無緊迫感。優妮洋溢着的氣氛也跟靜浪一樣。簡直就像最初就沒有對滑膛銃抱太大的期望。

「嘛、反正只是庫存處分大賤賣。那麼介意也沒必要……說來優妮、現在時刻是?」

「大致是、十四時五十三分來着。」

儘管在進行動亂戰場的管制,優妮卻連時鐘都沒看就即答了。對野伏十分嫺熟的她來說、時間就如同人體節律一般能由生物鐘把握的東西。如果有那個心思即使在太陽也沒有的地下關上一、二週也有準確把握時間的自負。

不用說,製作那樣隨從的男人,絲毫不懷疑她的回答。

「難道會堅持到日暮?」

「是的。秋天時的山,太陽會更早落下。」

「那樣的話――」

「欸欸――」

聽着戰場的喧囂漸漸的聲音,二人目光互相交合。

主人悠然地微笑着、從者奉上祝福的目光。

「――是我的勝利。」「――勝利將屬於主人大人。」

就這樣預言着這場尚未結束的戰爭的結果。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序章篇

  1. 01作品相關
  2. 02000 永遠的探求
  3. 03001 我的第一夫人<前篇>
  4. 04002 我的第一夫人<後篇>
  5. 05003 蛇を巡る冒険<國內篇>
  6. 06004 蛇を巡る冒険<國外篇>

第二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領主篇

  1. 01005 奧布尼爾的兄弟
  2. 02006 雙手劍
  3. 03007 契約者的代價
  4. 04008 侵略者奧布尼爾
  5. 05009 第三のN
  6. 06010 鍊金術師の富國論
  7. 07011 布羅塞穆魯的下午
  8. 08012 拾起掉落的穗子<前篇>
  9. 09013 拾起掉落的穗子<後篇>
  10. 10014 第四人的不適合者
  11. 11015 地底的鬨笑
  12. 12016 夜晚的聚會
  13. 13017 托里烏斯·奧布尼爾祕密的鑰匙
  14. 14018 靈魂攪拌
  15. 15019 土地下面不吸取教訓的五人

第三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精靈篇

  1. 01021 他與她的故事
  2. 02022 豐收之月
  3. 03023 降落森林之雨
  4. 04024 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第四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王都編

  1. 01025 錯綜
  2. 02026 奧布尼爾的新娘
  3. 03027 婚禮·藍
  4. 04028 十一年前的亡靈<前篇>
  5. 05029 十一年前的亡靈<後篇>
  6. 06030 她所不存在的居所
  7. 07031 甦醒的銀狼
  8. 08032 逆轉的倒計時
  9. 09033 多話的父親、不笑的N兒<前篇>
  10. 10034 多話的父親、不笑的N兒<後篇>
  11. 11035 燃燒的王都<1>
  12. 12036 燃燒的王都<2>
  13. 13037 燃燒的王都<3>
  14. 14038 燃燒的王都<4>
  15. 15039 燃燒的王都<終>

第五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馬蘭篇

  1. 01040 月亮保護的孩子
  2. 02041 第六作品<前篇>
  3. 03042 第六作品<後篇>
  4. 04044 飛向魔之林<前篇>
  5. 05045 飛向魔之林<中篇>
  6. 06046 飛向魔之林<後篇>
  7. 07047 緋紅S的調查<1>
  8. 08048 緋紅S的調查<2>
  9. 09049 緋紅S的調查<3>
  10. 10050 緋紅S的調查<4>
  11. 11051 緋紅S的調查<5>
  12. 12052 緋紅S的調查<終>

第六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沃爾丹篇

  1. 01053 夏天的開始
  2. 02054 異世界的車窗
  3. 03055 萊納斯·奧布尼爾的肖像
  4. 04056 奧布尼爾家的食桌
  5. 05057 惡魔與新娘
  6. 06058【幕間】脆弱之人
  7. 07059 破滅的腳步聲
  8. 08060 紋章的後繼者<前編>
  9. 09061 紋章的後繼者<後編>

第七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戰役篇

  1. 01062 暴風雨之前
  2. 02063 宛若軍靴<前篇>
  3. 03064 宛若軍靴<後篇>
  4. 04065 沃爾丹,燃燒着<前篇>
  5. 05067 死者的宴會
  6. 06068 不斷重複的恐怖
  7. 07069 攪拌機
  8. 08070 庫萊威爾之戰<前篇>正在閱讀
  9. 09071 庫萊威爾之戰<中篇>
  10. 10072 庫萊威爾之戰<後篇>
  11. 11073 向黑暗說再見
  12. 12074 宴會的始末
  13. 13075 然後、宴會的準備<前篇>
  14. 14076 然後、宴會的準備<後篇>

第八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旅情篇

  1. 01077 看吧,勇者來了
  2. 02078 異邦人
  3. 03079 hello·world
  4. 04080【幕間】聖嘉蘭、蠢動
  5. 05081 開始的旅程
  6. 06082 7的鼓動
  7. 07083 來訪者和轉生者
  8. 08084 狂王的箱庭
  9. 09085 動搖的天秤
  10. 10086 憂傷的深山<前篇>
  11. 11087 憂傷的深山<後篇>
  12. 12088 然後旅行繼續
  13. 13【附錄】銜尾蛇的紀錄譯名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