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破滅的腳步聲

「撒、哥哥！今天也精神飽滿地工作吧！」

與討厭與清爽的聲音一同出現的、是辦公桌上裝捆着的文件。沃爾丹館的居室中、這幾天都是看慣了的景象。

萊納斯、用着冷淡的表情、盯着保持的笑容的托里烏斯。

「……這次又是什麼？這是什麼文件？」

「瑪爾蘭和州內各處，街道的整備計劃。畢竟、我的領地正在前進開發、爲了支撐物流的基礎設施是必須的。事實如此但這也是大事業、需要複數商人的融資、所以、作爲影響州全土的事情、因此需要作爲州太守的伯爵的哥哥的裁決許可。」

口若懸河的講着、說得非常的精闢。

勉勉強強打開了文件檢閱了下內容、看了下計劃的記載。

「你這、混蛋。」

萊納斯回答得、非常直率的。

「這個計劃書不只是我的領土、甚至還在延伸到了附近諸侯的土地上的街道了。超過身分限度太多了。」

因此不住苦澀地進行回答。

如同萊納斯所說、街道延伸修到其他的領地去、是越權的行爲。道路、不僅經濟是對國防也有很大的影響。萬一、要是遇到他國軍隊侵犯領土的場合、而各地又頻繁的相連着、會怎麼樣？當然、戰禍瞬間擴大。姑且、在進攻方面戰力集結移動速度會變快、但是在這個大陸因爲前述地危險性而害怕纔是主流。另外這也會陷入考慮新的補給計劃與戰力配置戰略的困境。這個影響、是一介子爵的權限不能負得起的。

但是、托里烏斯滿不在乎、平靜的放言開來。

「嗯。所以我在等哥哥安排哦。」

子爵做不了、就讓伯爵來幫忙。萊納斯知道是這樣判斷的。

「別開玩笑了。我也一樣。就算是伯爵的權限、那也必須――」

「哥哥。」

打斷傲慢當主的話、俯身的托里烏斯。他愉快的眯着眼睛、看到那種冰冷的眼神、萊納斯不禁屏息。

「如果那樣的話，讓哥哥和朋友們商量一下不就好了嗎？」

「什、麼？」

語塞了、都是中央集權派有發言權的人。

「不不。我也不打算勉強那個老人哦。」

但是，托里烏斯又搶先了一步繼續說。

「哎，可以嗎？」

憤激得看着托里烏斯的臉就像打過去。敲掉門牙、打歪鼻樑、用手指插入眼睛。但是、那是不可能的。無論對方多麼低下的貴族、私加暴行的萊納斯會受到處罰的。加之、這個男人穿着好幾重防禦的禮裝、常人的臂力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不、現在做不了……納瓦利那個老侯爵、現在對王都的復興忙得不可開交。」

對臉色青褪的萊納斯嘆息的同時，轉向伊麗莎托里烏斯。

「……退下。」

「就今天！」

「就跟我說的一樣……回去領地、做好自己的職務。如果有事、就來叫我。懂了嗎？」

「此等事業關乎國家大事。豈是一屆子爵能夠提案的。」

改變了臉色、對事情、混怒的大聲呼喊。這個狂態要如何漂白。

……別開玩笑了。那本來就是與萊納斯本人的主義不相容的派閥、那一開始就是被他視爲糞土的東西。如果、無法導致那些諸侯瓦解的話去宮廷找那些狐狸根本沒有意味。而且托里烏斯派與集權派和解的話、積年的憎惡就沒有發泄的機會了。

這句話的意義，令人不寒而慄。

以美味的權利的種種爲誘餌、通過沖突修復與集權派之間的關係――這確實有可能。

「――知道了、今天是嗎？」

「抱歉、今天的伯爵狀態不怎麼好。所以子爵？關於政務的事情改天再討論吧。」

然後、

似乎已經明白了、

誇張的喘息着，從口角飛出唾液。

不得了、活不下去了。這樣、在同一屋檐下與着男人同居實在是無法忍受。

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掌已經扣在了桌子上了。

「沒錯、就是這樣！」

沒有辦法、這是肯定的只能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實際是、現在他感覺脊背的也很喫力，非常的疲勞。

萊納斯像是呻吟般的說。

蘭戈紐伯爵是派閥內總結年輕人的公斷人。萊納斯有一次朝氣蓬勃見面、結果自己的才幹自負與野心完全被看透了。如果說納瓦利是靠陰謀上位的話、他就是靠實績上位的、這街道整備事業的甜頭、大部分都會被他喫掉吧。

「哥哥認識的人中、也不一定要侯爵動身吧？例如……蘭戈紐伯爵還有顯貝利伯爵？」

「說清楚了、給我認清一下自己的身份！給我想清楚這句話的意義！你是作爲我所屬的領地的部下、沒有必要考慮這種大事！」

啪、震耳欲聾般的聲音響起。

這個女人是沒有決定權限的。這是先祖傳來的沃爾丹領地的奧布尼爾伯爵家的問題、一屆騎士是沒資格擦嘴的。

「哎呀。是這樣嗎。」

是的、中央集權派的首魁納瓦利。在王都開始與托里烏斯不合、恨到骨髄的、作爲地方貴族的老陰謀家。就算是多麼有魅力的提案、也會跟以托里烏斯爲危險的萊納斯一樣、不會答應。

「他現在應該無暇顧及沃爾丹的事業――」

萊納斯搖頭。

確實就算是子爵或伯爵、只要中央在政治中靠着集權派諸侯幫忙也是有可能的。通過各省庁的渠道、通過宮廷穿針引線、然後靠着王室的權威。在這動員下、自然能夠完成州內的交通整備與他州連結的街道工事事業。

到現在爲止在房間的角落裏沉默的女人，突然發出了聲音。

伊麗莎·蘿茲蒙特·巴爾巴斯托。那是納瓦利在王都送來作爲同伴的近衛騎士。

無法忍受那沸騰的憤怒。一開口就是怒吼、完全無法止住。對眼前這忌諱的男人實在是忍耐不住。

這種大事業、往往需要會有利與權的付隨。材料與勞動力還有采購食料的商人、還有難事專念間各種諸義務的免除。對於相比分權派現在領地缺乏的中央集權派來說、是拋餌的絕好機會。

「那麼、失禮了。」

忍不住又吼了出來、現在就連托里烏斯的表情也有幾分抽筋。感覺肚子稍微有點痊癒了、這種雅量還是有的。情緒實在是太不好了、結果只能把他放跑了。

（這傢伙、想要通過這件事情把手伸向集權派嗎？）

本來、托里烏斯就是政治思想背景全無的人。作爲中立派貴族的他的派閥、與地方分權派合流、也僅僅只是作爲守護自己的屏障而已。對他來說只要感情上不用對立、與集權派結盟這個選擇也會進入視野。

被那樣的第三者發現自己的失態、萊納斯不寒而慄。

面對佯裝不知在確認的托里烏斯、又咂嘴了。

這份大膽計劃書提案被否決後、托里烏斯也沒有無法忍受的樣子。意外的平靜、依舊是那副不變的笑容。

「冷靜點、伯爵。」

……多麼的、令人生氣的表情。

第一、這是毫無用處的。不對、如果萊納斯這個伯爵對中央集權派是心底服屬的話、對這整備構建領內派閥的實績會歡迎吧。但是、無論說多少次都好他對現在的派閥完全不想做出什麼貢獻。他是因爲納瓦利的策謀才被拉進去的、和恩情比起來怨嗟比較強。然後他是奧布尼爾伯爵家的當主。因爲眼前的狂人而挽回受損的名譽、還不如殺了自己來曾清這個污辱的事實。

「我、我……」

但是、現在更加討厭的是與托里烏斯見面。本來與愚弟見面不是經常的事情、但是這個夏天非常頻繁。

那夾雜着混沌否定的聲音、把眼前的對象要所的話自己自身都給提前回答了。

梅爾邦伯爵雖然也是屬於實力者、但也是賣弄小聰明的人。作爲牆頭草、完全沒有放長線釣大魚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要到王都做事現在都必須這樣選擇。因爲去年、納瓦利的介入時的失態就是因爲愚弟。

「……表情、就跟巴爾巴斯托卿說的一樣。這之上、不想說了。托里烏斯、你退下――不對、回去瑪爾蘭。」

究竟該怎麼說。

「令弟的想法也是很好的、過分的只有考慮了過多的東西吧？叱責也要按理路來吧。」

顯貝利甚至更單純。他是隻要有甜頭、就好像螢火蟲一樣飛過去的生物。毫無人望的小人物、雖然是從原分權派轉過來的、但是所有領土在集權派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他只是爲了滿足自身的慾望、就能夠轉換立場而且要是有機會會比常人更加飢餓。

這個忌諱的男人、要萊納斯去跟國家的那些――中央集權派說話。

「哥哥這樣說的的話。那麼、明天就――」

這都是很有可能背叛派系領袖的男人們。

這樣說完後就離開了。房間外的護衛的驚訝的目光看着這裏、同時臉上夾雜着一些不快。

門關閉後、伊麗莎用有點喫驚的表情向萊納斯打招呼。

「可以嗎、伯爵？令弟回去了。」

「……給我聽着。」

當然、這樣做是不行的。納瓦利下達的指令、是在領地經營爲藉口把托里烏斯扣下來工作。雖說被來了個突然襲擊、但是把關在自家的籠中之物放回去實在是下策。

但是、萊納斯已經到了忍耐的界限了。

因爲那個不愉快的晩餐的夜晚、還有連日來托里烏斯不停的闖入執務室。

關於本年度的稅率商談、領土邊境村的爭議來借取智慧、今天這樣的新政策、政務相關的事情纔剛剛開始。就已經無法忍耐焦急起來了、

「哥哥、要是心情堵塞的話、那麼騎着馬去遠處跑跑也是可以的哦？讓我陪着你吧！這樣的話、拿着弓箭出去打獵也是可以的哦？我們兄弟一起度過吧」

然後、還有這種厚臉皮的提案。

自己心情鬱悶的原因明明就是托里烏斯、有這種提案還不如抹乾淨脖子自己給我去死。

想起最近不快的記憶越來越多。用着枯萎的心情面對苛責、萊納斯轉向伊麗莎。

「也沒什麼關係吧……反正沃爾丹也不會出什麼事情、把他從瑪爾蘭叫過來的藉口也不缺。」

說起完，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和信件。

從領地內的村莊送來關於秋天徵稅計劃的請願書、各項政策的提議書……這些全部、都能夠成爲萊納斯把弟弟叫出來的大義名分。提交的文件要是有不完備的、關於那個政策的的部分甚至能夠詳細地傾聽、就算牽強附會也可以。就算是他平安回去了、也沒有多大影響。

都是、那個無禮的女騎士卻毫不隱瞞的充滿了懷疑的視線。

「確實、藉口有不少……但是你爲什麼沒事把他放回去？」

「……」

被刺痛到了。

打算讓心情平靜下來、身心萬全後再叫過來。打算這樣說、但是要什麼時候再叫。就連萊納斯本人也不清楚。

「嘛、好吧。就如伯爵所言、那樣做吧。」

她有點泄氣的看着鬆了一口氣但是希莫娜、想着。

如果在那陰謀的婚姻成功之際、萊納斯只要對她道歉、或者稍微表現出一點罪惡感。那麼希莫娜也不會這麼的鄙視他。……但是、那個高傲的年輕伯爵、不允許讓那個女人看到自己弱氣的一面。

「哈嗚……是嗎。」

未婚淑女不經思考的放言、令部下的臉頰抽筋。女性對男的生理開放不是壞事、但是是否過度透明也是要考慮的。

如果有能夠把那個惡魔一刀兩斷的方法、他也會積極從事。但是、現在納瓦利在搞什麼完全看不出來。這次歸領之際、之前扣留那個子爵的時候也是有過什麼商討、而這回完全沒有暗示要扣住他的程度。歸根結底、如果有那個心就算萊納斯做出什麼來――他也不會介意――就這樣把放任托里烏斯、也沒什麼問題。

伊麗莎對這想法隻字不提。

※　※　※

「沒有了理性的男人爲了平息神經、與女人發生過激的行爲。以戰場來說。伯爵的境遇算是交戰中陷入焦灼了吧、真是可憐。」

「不好。」

伊麗莎說着邁出一步。說這可憐的夫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爲、那個女性完全可以不依賴那個男性、離開這個宅邸。

「那麼、就嫁給我吧。讓因守護之人安心、也是作爲警護的份內之事。在這個國家、也無人能比得過我。」

自己並沒有從托里烏斯那裏得到任何評價。不如說、那淡薄的微笑裏隱藏的、全部都是牽制與挑撥的話。在那以外、就只有關於當主的領土軍備事務的會話。

「那個弟弟、之前看着他就覺得很恐怖了。他說話居然毫無緊張感。」

她一瞬間害羞了起來、跟着伊麗莎的指令、橫躺到了牀上。

「啊啊、伊麗莎小姐！真是太好了、能夠遇見你！」

「要說可憐的話、真正的那一邊、是伯爵夫人吧。」

「嘛、那就拜託了。」

有着萊納斯這個共同敵人的托里烏斯被趕出去了、面對現在自己又有了被丈夫暴虐的可能的現狀、希莫娜膽怯着。

房間的主人、熱情走過來的迎接她。

「真的。」

在這期間、到達了希莫娜房間附近。

現在又發生了最壞的那個夜晚、近期完全沒有了好轉的可能性。

走廊裏、無奈的等着她的是第二騎士團的副團長阿爾弗雷德·皮露德爾瑪斯。

不知道爲什麼我被憤怒的哥哥趕出去了、連夜做着馬車出行後用了二天的時間。我終於回到了瑪爾蘭的居館。

雖然這樣說、自己也領悟到這是個站不住腳的藉口。

面對苦笑的部下、伊麗莎繼續回答。

結果、她和萊納斯也是同樣的人。傲慢着、有一點教養、不允許他人反對。如果受到他人反駁、就會受傷。

（而且）

「托里烏斯卿、說了哦。自己不在的時間就依賴伊麗莎小姐吧。作爲優秀的騎士、又同爲女性、困難的時候能夠幫助一下義姊、這麼說的！」

憤懣地、希莫娜喋喋不休的說着。語調裏夾雜着浮躁、那纖細的手、緊緊的抓着牀單。

「嘛！真是的、在客人面前也這樣嗎？真是的、那個人……」

「嗯、是哦。」

當然，是裝病。只是不想和殘酷對待她的丈夫同睡而已。

「回來了啊、領主閣下。怎麼這麼早？」

那個惡魔、是不可能讓這麼甜的事情發生的――

阿爾弗雷德說的、是晩餐之後的寢室裏、希莫娜發生的事情。估計他本人認爲誰都不知道吧――但是她是知道的、正確來說就只有萊納斯本人健忘不知道――也就是說、這已經成爲了第二騎士團衆所周知的事實。其原因、是爲了保護萊納斯夫妻預防托里烏斯的陰謀、一直在寢所外都有配置的警護。

她吐露着着不安，只能繼續訴說。

在害怕着。

「啊啊。聽得一清二楚、畢竟就在旁邊。」

「哈哈啊。那大概、感覺就跟新兵上戰場一樣吧。」

「大概是吧。」

「團長、伯爵的狀況怎麼樣？」

「……也沒有什麼理由。這是我的家中的問題。」

（這個夫人、對於來歷不明的人居然毫不考慮就信賴到這種程度）

當然、因爲政治婚姻而離家出走的人來、伊麗莎是沒資格說那個女人的。本人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也不多少什麼。

真是說了、一些比較恰當的話呢、伊麗莎想着。

作爲面對集權派與分權派中間第三派的領袖的對策。已經不是一家的問題了。正因爲如此集權派的首魁才把他派來了。

而且、這年輕的二人的人生還很長。步入婚姻生活也就不到一年才幾個月而已。

爲了讓這個精神狀態麻煩的女人暫且安心、確實有可能說些適當的話。畢竟那一方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作爲立場上應該進行指責的女人、只是進行輕輕的嘆息。

想一個人靜靜、在萊納斯說出口之前、伊麗莎便到了房間之外。

伊麗莎祈禱着。她希望、萊納斯的事情與希莫娜的事情、事情結束後能夠不要相互討厭。

希莫娜在那事件的第二天、便以身體不適爲由於丈夫分房睡了。因爲是危險的病所以不想被感染、這事她的說法。

現在互相不信任的二人男女。他們的前景是一大片陰雲。

他會說出在留守期間把義姊交給可以信賴的自己的話、這是根本無法想象。

「聽說、伊麗莎小姐？那個人、又和托里烏斯卿吵架了。」

「可以了、希莫娜夫人。身體怎麼樣？過分客氣的招待是沒有必要的、因爲我就在旁邊。」

畢竟、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那個男人是個會明哲保身的怪物。那種無情義的行爲、虐殺奴隸、臉上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王都大火一件雖然是致命的弱點但也只是有嫌疑而沒有抓到尾巴。那個審判騷動中、也用了洗腦的惡辣手段、現在也是作爲第三極的派閥而被保護着。

一點也、聽不進不同的意見、就是這樣。

她的回答直截了當。囉嗦修辭之類的、與這個女人無緣。也就是說、在必要的典禮的時候副團長也是辛苦的時候。

女性因爲被強拉的不實結婚而責備萊納斯、但是這種虛僞的婚姻在貴族社會確是常有的事情。一直與丈夫唱反調、而且拒絕談話、這是哪個家庭都不允許的。希莫娜因爲去年的大火失去了實家。要是多少表現出一點可愛、萊納斯的態度也會有所變化吧。

或者說與托里烏斯初次見面的時候、希莫娜對丈夫的話持公正態度。那麼萊納斯、面對有着共同敵人的伴侶估計也會有點心安。……但是、被作爲陰謀的棋子傷害到自尊心的女人、最後反而去庇護首謀者。

那個男人。現在也是、因爲希莫娜而採取一種守備的立場、在與哥哥的妻子這種微妙的立場的女性下而不深入行動。

如果可能的話、伊麗莎倒是希望能夠在與希莫娜的回話中找到對方的一些弱點、不過、

「她確實是惹人同情。但是、這種觀點我並不認同。」

※　※　※

沒有什麼像樣的事情、估計是要在派閥中孤立他吧、所以。

當然。

希莫娜·梅莉亞·奧布尼爾夫人。因爲陰謀而被迫結婚、可憐的女性。其身世確實令人不禁同情、但是一方面希莫娜也是把伯爵的精神逼成那樣子的元兇。伊麗莎是這樣判斷的。

出來迎接的是魯貝爾、說着並不意外的話。估計這傢伙、已經自己推測出來了。那麼、可不可以不要特地問這種事情啊。

我結束馬車之旅後放鬆了肩膀。

「託大家的福。哥哥他，現在肝火上升激烈啊……就只是討論一下政務而已，爲什麼那麼生氣呢。」

「本來就會那樣吧。」

用裝模作樣的臉說話的是、跟着我的話說下去的維克托。

「你自己發了那些越權的提議、而且還把派閥內的情報把握得清清楚楚。心細的哥哥君知道了、肯定相當震驚吧。」

「話是這麼說、維克托。」

我不由得有點呆然。

「提出那種策略的不就是你嗎。別擺出那張毫無關係的臉、明明就是你讓我對哥哥進行精神打擊的。」

「不不。這也是魯貝爾收集到的情報、千萬不要說是我一人的功勞。」

輕輕的說句話、就把鍋甩了。

是的、現在回到瑪爾蘭的方法、就是維克托他們考慮出來的作戰計劃。這次哥哥歸領、中央集權派必定會來找我、然後做出露骨的軟禁策略。那麼只要坦率的接受的話義理就沒什麼問題了、然後在找時間把一堆策略丟出去就行了、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伯爵大人對閣下的影子是很害怕的、就像是婦人討厭蟲與蛇一樣。毎天毎天、只要笑逐顏開的去找他、那麼最後必定會受不了。」

失禮惡劣。把自己的上司說是蟲與蛇是什麼意思。確實家紋是蛇、但是哥哥也不一樣嗎。

因爲在談下去就沒意思了，所以決定早早結束話題。

「嘛、關於這個離開的作戰怎麼樣都好。真正重要的是另一個。」

本來面對沃爾丹出的策略、已經有打算進行長時間備戰了。因此把研究交給了塞絲、在那高原本來是打算度過一個夏天的。所以說、浪費的時間發生了這種誤算可以說非常高興。

「那麼、要立刻出手了嗎？」

「當然。哥哥現在估計想着回去王都了。時間非常緊急。那個人要是心血來潮回去就麻煩了。」

「應該不會吧。」

「是的。Anguilles作爲前菜的魚料理。用甲魚做的龜血湯。以及作爲甜品的巧克力合起來後就有發情的作用。」

而且我們平常攝取的東西，如果過量攝取的話，也會變成毒。鹽分還有糖分、脂分這些都是當然的、就連水短時間被過量飲用的話也會引起致死性的中毒症狀。身體內的維生素也一樣、北極熊的內臟含量就已經到達了人類的致死量、也有這麼說的。只是普通喫飯時喝水就會做出「這個、有毒！」反應的禮裝、沒有任何魔導師會做這種東西。

「那個、杜耶。你也知道毎晩咕嚕咕嚕地空腹喝酒、喝醉過頭的話會中毒而死吧？」

「嗯。那就可以了吧。」

「啊啊、不高興。因爲現在要做這種事情、感覺心情很沉重。」

「優妮、把那東西拿來。」

「雖然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準備。但是真的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的到來啊。」

「是的。主人。」

但是，也覺得還是不要聽比較好。

「那個、不對、特別的。……但是、這是怎麼得到的？如果下藥的話、毒檢知的禮裝應該會發現的吧？」

「……難道、現在、不高興嗎？」

「呼、別這樣說魯貝爾。……不然我殺了你。」

真沒辦法、看來自己必須進行解說了。

「嘛、好的。先把討厭的事情快點給結束了。」

畢竟是自己也很熟悉的東西、杜耶只能掩蓋羞恥提出質問。

對於走着路伸出手的我、優妮拿出被手帕包着的東西。那裏出現的、是嚴重密封在試管裏。蓋子被牢牢蓋住、內部沒有任何空氣只有滿滿的培養液。

真是的、居然進行了長長的解說。

「從他自我嚴格的做法來看。至少也要到提出書類確認結束後、纔可能離開州都。至少這個夏天是不可能的。」

這是。我從哥哥那裏拿到的、特地去沃爾丹拿的東西。

「並沒有下藥哦。單單只是身體喫了那些飯而已。是吧、優妮？」

「呼哦？是那樣啊。」

「不愧是維克托、居然能夠想出這種缺德的策略。畢竟是流着那個老頭的血。」

「但是、毒檢知的禮裝對酒卻沒有反應。同樣。是藥三分毒、有些食材對身心有影響。但是作爲料理卻沒問題。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了。」

玩弄着手中的東西、杜耶從旁邊投來窺視的表情。

說着、我弄着手中的樣品。這是優妮在那一日在洗濯物採取的物品。

實際做菜的她、滔滔不絕的講着。但是、杜耶卻聽不懂。

「何必這麼羞澀。嘛、不過這確實是不能大聲說出來的東西。」

「這就是伯爵的……那個？」

這些傢伙本來厭倦性就很強、在外面暴露在空氣已經基本死絕了。靠着魔法與靈藥勉強才能進行延命的狀態。在達到使用期限前必須儘快使用。

「那一晩、優妮作的料理、都是對精氣循環很有好處的東西、就算多喫也只是對身體好而已。不過稍微、會比平時更加難以忍耐而已、這樣的程度而已。當然、爲了引出那個怪異的效果、使用了必要量以上的食材、因爲本來的料理人也不在。那之後爲了讓他們分辨不出來、所以又讓原用料理人同樣的食材放到了食卓上去」

看着家臣溫馨的進行對話、我快步的走向實驗室。

在旁邊的從者安慰下、我發誓要把不注意地把工作快速解決。

看着吹着鼻子的我、杜耶不由得皺眉。

總之禮裝的檢知能力有限、能夠檢測出的只有少量會有快速影響的東西。所以喝酒過度不會被認爲中毒、要是乾杯的時候禮裝也會發出反應、那麼酒館就不用做生意了。

「啊、嗯？」

「嗯。完全是僥倖啊。」

就算自己的功勳有可能飛走、維克托也自信地斷言着。

正確來說、沉重的心情早就因爲這個而消失了。因爲給哥哥和納瓦利老頭帶來打擊的、沒有比這個更加直接了。但是、只要一想到現在是在做什麼、心情就不由得憂鬱。

就是我不做這種多餘的事情、他也會露出破綻吧……嘛、無所謂。這也算是給自己的回報、精神衛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