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萊納斯·奧布尼爾的肖像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9338 字
「爲什麼、隨隨便便就接受他的提議。」
沃爾丹之館、那個寢室。在放好行李後、萊納斯這樣說。那個被問的人是伊麗莎、停止在房間裏尋找東西后、表現出了非常麻煩的表情。
「能不要這麼神經質嗎。」
僅僅是這樣回答。就沒有說話、再次進行工作了。其行爲、讓萊納斯大爲惱火。
「現在不神經質、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要等托里烏斯完全掌握了宅邸、甚至今後住宿的時間嗎!? 要是他真有那個想法、今夜就要被暗算被抓去了!? 」
「爲此、我現在正爲貴公檢查房間吧。」
「啊啊、那就好!爲了把那傢伙趕出去、給我仔細調查!」
「別大聲怒鳴。膽小的伯爵大人。」
聳着肩膀的同時,伊麗莎終於看向這邊。臉上露出了小小的苦笑。
「這房間沒有任何裝置。連探知魔法也沒有。」
「……對吧。這也太不講理了、伊麗莎小姐。完全是杞人憂天。」
說出這些話而嘆氣的是希莫娜。因爲是夫婦的寢室、所以理所當然的在一起。比起關係險惡的丈夫、她同情的是與他對立的弟弟、萊納斯認爲在陷害托里烏斯。
一度、已經告訴過她他有可能就是布羅瑟努大火的首謀者、
「即使是玩笑也開過頭了。」
這樣、被否定了。
然後反過來這樣說。
「要把殺了我兩親的罪名、讓他背上嗎?那一日、你以爲我不知道他是受了多麼可怕的傷嗎?……還有、這最初、就是納瓦利侯爵的陰謀引起的騷亂吧。」
這之後、因爲發生口角是意見完全分歧了、不去談論這件事情也成了兩人的默契。
話題回到現在。
對於希莫娜的話、伊麗莎只是搖頭。
萊納斯憂鬱的揮揮手。本人沒有注意到、那張臉就如同病人一樣的青褪。
「比起伯爵與夫人我大概是稍微站在你那一邊。畢竟是護衛的對象。」
「對不起。這個人、怎麼說……就是那樣的人。」
「現在我連開口的權利都沒有了?如果連女人的話聽都不想聽的話、不要猶豫直接扔掉不就可以了?以伯爵閣下的力量、想要另尋他愛――」
「討厭弟弟托里烏斯卿一人也好。但是、對於自己協力的納瓦利侯爵也是討厭。現在有討厭起了侯爵叫來的護衛了?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啊,彷彿就是任性的小孩子。」
「伊麗莎小姐也懷疑他嗎?」
「在新婚夫婦的寢室裏、可是非常無聊的。……開玩笑的。跟部下商量一下。讓護衛的擔當者在門前守着就可以了、安心吧。」
「略有不同。如果對方真的打算幹什麼、那就是找到證據的好機會。不過這也是安全的。嘛、要是真的什麼也不做、那也沒有辦法。」
原本對屬於伯爵的萊納斯那個女人完全可以不用表現出什麼禮儀。這樣考慮、她多少已經算是謙虛的了。然而在萊納斯的看法中這就跟沒有是一樣的。
「都把護衛對象丟入虎穴了、還真敢說。差不多了、房間沒什麼就可以安心了。但是晩餐時、又該怎麼辦!? 」
……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就是因爲政治結婚而離家出走的女人。對於政治向事情非常無知。第一、巴爾巴斯托侯爵家是地方分權派的大人物。那個作爲女兒王的手勢的近衛、卻跟中央集權派的首魁·納瓦利沒有打好關係。這種缺乏貴族社會常識的人、總有一天會成爲被打擊的目標。
「至於洗腦的對策、什麼都不用說了吧?因爲貴公、他的勢力擴大的手段洗腦已經有應對方法了吧。」
「……什麼都沒有。」
然後站起來――說完的伊麗莎開始轉身。
在這氣勢之下、萊納斯不禁錘了一下牆壁。發出了很大的響聲、經歷過各種槍林彈雨的伊麗莎不用說、就能希莫娜的眉毛也不動一下。對丈夫夫暴躁脾氣大概是習慣了、就是那樣的臉。
剩下的是、在籠罩在一層不愉快的空氣中的夫婦。
「那麼、爲什麼接受那個款待。這可是跳入虎穴啊!? 」
「哈、什麼意思……」
「喫屎。誰知道、聚集在我周圍的人。全部都是我討厭的。」
「是!但是、要是隨便大聲――」
然後、伊麗莎附和。
如果分別的話、會因此話類推下去。家中的奴隸也不知道會不會在自己身邊。
是的、愚蠢的話。去年已經沒有了實家這個後盾了、親近家中的討厭鬼托里烏斯的她、與家臣的關係也不好。估計是聽了什麼讒言了。女人的直覺、一般都是很準的、但是希莫娜缺乏這種感性。因爲、因爲她到現在還沒看清那狂人的實態、依舊有誤解。
女騎士這樣說。
辛辣的諷刺、讓身體僵硬了起來。
「別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
說完話後、女騎士退出了。
「所以、我也一樣了。要是這麼討厭的話、那就分手吧?」
意外的發言。以伊麗莎的角度來看、托里烏斯從瑪爾蘭趕來估計是有什麼目的。而要護衛的本人、也確認到托里烏斯有惡意。這並不是能夠接受的意見。
「當然。應對洗腦用魔法的戒指。對於預防的方法、只要互相配合就能解開。」
「啊啦、對於你最討厭的媒人包辦的這段婚事也會在意嗎?伊麗莎小姐話說得好啊、她的膽子也很大呢。」
「……別老是說些愚蠢的話。」
「毒的話可以安心、完全沒有用。在那個王太子暗殺事件以來、對毒檢知與解毒的禮裝開發已經成爲這個國家貴族們的嗜好了。」
「首先毒殺不可能。洗腦也有對策。那麼、用暴力手段?那就暴露了、想要在我們警衛下出手是很困難的。托里烏斯子爵無法直接傷害貴公。那麼在這個宅邸裏、還有什麼煩惱嗎?」
感覺到不對的騎士、更加的焦躁了。看着丈夫的樣子、妻孕育着複雜想法的視線。驚訝與苛責與厭惡還有稍微的憐憫、是混入了許多難以言語的感情視線。
「等等,你要去哪裏?」
「誰、知道。要是說懷不懷疑的話、是沒有懷疑的。他的傳聞我是知道的、感覺那個老頭與伯爵好像有點誇大了、我想用自己的見聞進行判斷。故我並沒有懷疑托里烏斯·奧布尼爾、但也不打算單方面排除那個可能性。」
「都說閉嘴了聽到沒有!!」
「是、是……那麼、沒問題了吧?失禮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哦。弟弟如果真的有那個意思、這邊也能夠進行反殺。而且伯爵如此憂患的舉棋不定、對我等護衛也非常麻煩。」
要是離婚的話、萊納斯與納瓦利會爲難但是更爲難的是希莫娜。沒有了實家、屬於寒門的她、再婚的希望非常渺茫。當然、關於喫住的錢萊納斯會給、但是生活的規模必定會大幅縮小。就算與身分低的男爵再婚、蓬託邦男爵家也無法再興、這根本是在惡賭……。
也就是說連那樣的覺悟都沒做到就要離婚、纔是萊納斯厭惡的原因。
打開了門、苦着臉的騎士飛跑了進來。大概是伊麗莎所說的剩餘的護衛。原因大聲的原因、估計以爲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吧。
最終,伊麗莎想了一下開口了。
「總之、就是和希莫娜說的一樣杞人憂天嗎?」
「不要那麼狠毒好嗎。那個人也是爲我們着想的吧?」
眼前站着的女人、根本就不瞭解自己。爲什麼要用那種話、爲什麼要用那種臉、爲什麼要用那種眼神對待自己。一切彷彿都在理解的以外,就跟人類外形的不同的生物說話一樣。
被這樣說的伊麗莎、呆然的聳着肩。
萊納斯右手中指的黃銅戒指。作爲伯爵的他來說也不是廉價的東西、但是沒辦法只能買的禮裝。
這個女人、純粹是討厭萊納斯而已。
希莫娜不安的說着。她是在馬車上唯一進行會話的人、實際上、關於她丈夫與王都那個陰謀家的意見、事實上自己也無法相信。
不期待回覆、獨自得吐着苦水。就像伊麗莎說的那樣、這是能把托里烏斯趕走的方法。對於萊納斯來說、暗殺與直接行動沒有差別、只要有政治的謀略手段怎麼樣也可以。現在主動權被對方把握的現在、究竟是多麼的恐怖。她真的知道嗎?
「真是的、你這個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那麼討厭。你在讚美別人的樣子、從相遇到現在、就一次也沒有見過。」
就像是在跟自己說一樣。
對於焦躁苛責的萊納斯、希莫娜困惑的告誡着。
「……閉嘴。」
打斷妻子的話、就跟悲鳴一樣。
「這樣子就樂觀過頭了。即使房間沒有什麼也不能大意、畢竟有另一手狙擊伯爵的可能。」
「已經說了什麼都沒有了吧!? 還有、近衛的傢伙連敲門的規矩也不知道嗎!? 」
「發生什麼事了、伯爵閣下!? 」
「真是的……那個女人在考慮什麼。」
確實至七年前的事件以來、害怕走上與王太子的道路的高位貴族、一直都帶着毒殺對策的禮裝。從那之後、有關毒的暗殺一次都沒有成功。萊納斯不用說就連希莫娜、也帶着要是接近毒素就會起反應的掛件。
對希莫娜的說明、勉勉強強接受後、騎士離開了房間。
萊納斯被人當成了狂人。那個瘋狂、甚至超過了弟弟。
聯想到這樣,又感到不愉快。
「……稍微出去一下。」
「要去哪裏?」
萊納斯的腳後跟還沒出去、希莫娜沒有興趣的問了一下。
――如果不想知道、那就別打聽。
這樣想着、粗暴地回答。
「散步。領主在領地散步、有何問題。」
真的只能出去走走了。托里烏斯爲何到這裏來還不知道。但是、比起這個、和希莫娜在同一個房間更加的痛苦。
她也有同感吧。用新婚的時候想象不到的、惡毒的微笑送別。
「啊啦、是嗎。請隨意、伯爵閣下。」
「……喫屎。」
在焦躁的狀態下,打開門扉,猛烈地關上了。
在外待命的騎士露出驚訝的表情,無視他們走過了走廊。從幾度背後傳來的聲音,是敷衍的回答。途中、與不時遇到的帶着項圈沒有生氣的奴隸擦身而過產生了不少不愉快感。
(這到底是誰的宅邸了)
這樣宛如、不對實質上已經被先來到宅邸的托里烏斯支配了。管理宅邸與領地的家臣對於猝不及防的帶着大量行李出現的本家次男、好像無法拒絕。在遠離王都的沃爾丹、他的惡名好像也一併穿了過來。估計就連書信都寫好了。
(……胸悶)
在宅邸不管走到哪裏、都是托里烏斯奴隸的眼睛、眼睛、眼睛。就像是窺視着他的感情一樣、就算是萊納斯也不可能應付的了那麼多的瞳孔。對於作爲貴族已經習慣的他來說、那些視線就像是有着物理的的壓迫感一樣。就算是在屋內也完全不安心。
所以,到外面去了。
感覺向危險的領域思考了、慌忙的轉回來。
「那麼,聽下報告吧。對這個宅邸檢查之後、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咔、真是頑固呢阿爾大人。」
心底裏的不快、就如同被誘惑了一樣吐露了出來。
不經意間想着有可能被托里烏斯洗腦了、可是禮裝毫無反應。
「當然、只是今天要徹底搜查房子是很難的、我們的調査能力有限只能調查一部分。但是、對當主使用的房間進行重點調查後。結果、發現現段階進行暗殺和綁架、洗腦的可能性至今都找不到。」
時間稍微回溯。
「非常理解哦。托里烏斯·奧布尼爾、他可是在審判裏贏過那個老頭的人。可能會在背後進行什麼陰謀之類的、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纔可以。如果他什麼都沒考慮、怎麼可能來見政敵。」
在團長的發話下、部下的隊長們紛紛說出奚落的話。那裏、沒有任何的惡意。就跟孩子們互相開玩笑一樣、語氣顯得非常和氣。
本來、貴族的正妻與女奴隸是沒有這個權力了。這之上、自己的內心居然向那個貴族的女人低頭、而且自己的位置甚至還在奴隸之下、這真的是認真的思考嗎。
實際上、他發瘋是當然的。在多感的青春期就因爲殺人鬼的親人而過着膽怯的生活、也不能把他排除掉、長大後遇到的人也沒有治癒他內心的傷痕。納瓦利只是乘機利用他、希莫娜完全看不起他、多數貴族都是嘲弄他、現在傷口也因爲托里烏斯而繼續擴大。被這樣的人包圍着、能夠堅強地保持清醒是很殘酷的。萊納斯今日清醒後露出了狂態、而不是忍耐不了選着自殺、已經是奇蹟了。
「那麼、諸君。說說在路上、大家的感受吧。」
放蕩着自己、拼命掩飾自己的無能與糊塗、最後因爲不敢正視次男的瘋狂膽怯難看而死去的父親。
伊麗莎看着部下輕輕轉動眺望完畢後開了。
無論沃爾丹館多麼大、也只是貴族的領館。無法像王宮一樣讓騎士團駐屯。住在房間的只有團長伊麗莎還有各位隊長、以及作爲萊納斯夫妻護衛擔當的少數。剩餘全部都在街道住宿。
「是真的呢。」
不過、伊麗莎·巴爾巴斯托沒有這種纖細的感性。大的、舊的、住宿時沒有不自由、就這樣想而已。
一瞬間、四個人異口同音的回答。
當他再次恢復過來時、已經是晩餐的時候了。
「嗯、阿爾。辛苦了。」
現在的萊納斯在別人看來、與弟弟相比更加瘋狂、非常的讓人傷腦筋。
說着沒有的事情、眼睛流出了眼淚。難看的、最後連指甲都磨破了、鹽水大量的流出來。
「啊。……希莫娜夫人透露的嗎?她對義弟抱有好感呢。」
即使沒有任何人聽到,卻從口中泄漏出來這些話。
「我是誰?萊納斯·斯特萊茵·奧布尼爾、沃爾丹領主、王國伯爵、而且是貴族。與父親那個廢物不同、是出色的奧布尼爾家當主!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想這種事情的。不可能、不可能……!」
「呼嗚……」
副團長的辛苦被無視了、伊麗莎繼續講。
「呼嗚……?難道那個子爵、真的只是來迎接哥哥的?」
※ ※ ※
「等一下、我在考慮什麼……」
在夏季枯萎的原野上有一人在那裏坐着、那是流着滂沱眼淚一邊叫喊的男人。
「那種東西很簡單哦。看看子爵就任後的經歷。不是漂亮地的一點髒東西也沒有嗎?以前可是一直有虐殺奴隸的傳聞的、還是一度被父親帶去驅除惡魔的惡童。普通的情況下一般都會發生一兩起大事纔有可能。但是、那傢伙卻完全沒有被政敵發現破綻。」
想起來、就覺得可惜。與希莫娜的夫婦關係、去年開始的最惡形式以來、都沒有改善過。爲了給後繼者一些儲備、在義務感下在晚上見面就已經是極限了。從這點來看、已經算是做得非常好了。對那貴族千金的妻子、也是屢次忍讓。一言半句的抱怨都沒說只是任勞任怨、自己畢恭畢敬的完成工作、僅僅只是滿足了男人的自尊心。可那男爵千金的習性、希莫娜的架子擺得太高了、簡直――
黃昏時高地的空氣,對於夏天而言有點冷。都是反而比什麼都爽快。感覺身體看不見的污穢、全部都被吹跑了。
「團長在懷疑子爵嗎?」
「嘛、阿爾總是不理這些牢騷呢。」
副團長裝傻充愣的提問,美貌的女騎士團長吹着鼻子。
「不對……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
「坐馬車的大姐頭可真好、我們這些騎馬的。腿都擦成那樣了。」
「大家、不要說些無聊的話。這邊是我們的團長。大姐頭可是等着我們的回答呢。」
精神的界限臨近的腳步聲,萊納斯一個人哭着。
現在焦急也沒用。如果在王都這樣的時候、作爲這身打扮的發泄。就只有懦弱而遲鈍、只有嘴巴嚴這個優點的、那個女奴隸。因爲歸領的時候帶着奴隸實在是太不自然了、結果放在本邸反而適得其反。萊納斯的憤懣現在無法承受。
自己和那傢伙不同、不知道幾次幾次的重複着。
「那麼悔過,品行端正的可能性――」
「完全、就不是一個像樣的女人。」
「我也一樣。」
得到團長的許可後、房間裏集合的各位全部坐了下來。只剩一個空席、那是在桌子窗邊位置的椅子。伊麗莎啪嗒啪嗒地走到那裏、坐了下來。
「你真的理解嗎、團長?」
「瞎眼的惡妻、厚臉皮的女騎士。而且托里烏斯還把奴隸帶來了!爲什麼、我身邊的女性都是這樣的!? 」
「嗚、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
房間裏集合的、共有五名部下。率領二十名部下的隊長四人、以及如同伊麗莎左右手的副團長阿爾弗雷德·西蒙·皮露德爾瑪斯。近衛第二騎士團的幹部全員集合。
「右邊相同。」
也就是說、這個想法完全是萊納斯內心的想法――
讓母親難產死去、殺死奴隸而成長、讓父親發瘋而死、都是現在爲止那些惡行都找不到證據的惡魔弟弟。
「當然了。要是我說的話、這個騎士團的紀律就會變得非常放鬆了。……還有、跟我一樣叫副團長。」
但是、這種感覺不可能馬上消失。平時說不出來的話、全部上升到了喉嚨裏。
「您回來了,團長。全員集合完畢。」
「那麼、全員座下。」
對此、副團長阿爾弗雷德輕輕咳嗽。
入室的她、聽到了起立出迎的部下的聲音、小さく手を拳げ鷹揚に答える。
「沒有。」
隊長一人作爲他們四人的代表進行發言。
一人、在吹着高原的冰涼夏風下、終於有了復活的感覺。
「大體、是根據什麼判斷的?」
把馬尾的髮尾、像是玩具一樣之進行玩弄。這是思考事情時伊麗莎的習慣。その仕草に、阿爾弗雷德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離開伯爵夫婦的房間的伊麗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因爲是招待貴族客人的房間、裏面也能夠洗澡、傢俱也不舊。在掃除下週圍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室內完全沒有年月的風化感、這種不協調感不由得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雙腿失去了力量、跪在了夏天的草地上草用膝蓋支撐着。魯莽地、多次用頭敲打地面。
「不可能。他的年齡是多少?就任領主時十八歲、現在二十歲。無論如何、都是完全沒有能夠完全控制自己的年齡。又不是聖人君子、肯定有在做些什麼。更何況還是那個有着【奴隸殺手】惡名而異端兒。如果有着領主的權力、肯定會做出什麼。」
權力就跟蜜糖一樣、根本沒有年輕人那個抵住那個誘惑。在沒有權力的時候還能殺死奴隸的男人、若是握有了一個地方的權力。沒有做出任何事情、那纔是異常。
「哈哈哈、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這沒有說服力吧?」
隊長一人,撐着腰繼續說話。伊麗莎是不介意繼續的。
「話說那樣說。沒有什麼可疑反而更可疑……庫庫、這就跟陰謀論一樣。納瓦利那個老頭、不可能是會和善良的地方領主分一杯羹的好爺爺吧?所以說、那個無害的面具下隱藏的、肯定是和平常完全不一樣的面孔吧。」
「那麼,侯爵主張的,他是王都大火的主犯覺得怎麼樣?」
「雖然沒有證據、不過。從結果來看去年的大火、可是爲這個少年行了方便。暴徒的蜂起焚燒街道、因爲政局不穩定在王都的地方貴族停留不方便。以此回去是非常好的藉口。在這種情況下他讓刺客刺傷自己。讓納瓦利老頭爲暗殺背鍋、變成放火主犯的始末。怎麼樣?一切都對子爵有利吧。」
「刺傷自己?是自作自演、不是真的受傷的可能嗎。」
「愚問。」
如同文字一樣、用鼻子笑着回答。
「那傢伙的身邊、有怎麼樣的人?有原精明強幹冒險者在那裏、又有【奴隸殺手】對人體深刻的認識。」
「【銀狼】的優妮。能夠審判騷動的主角之一、是嗎。」
副團長小聲說着。王國最精銳的近衛騎、與貴族沙龍一樣的其他騎士團不同。他們有着對付人類共同脅威的魔物、相對於冒險者的實力。與天真的第一騎士團不同、作爲實力主義的第二騎士團要是有實力問題的人、當天就會被踢出去。
「C等級裏擁有異名的可以說是例外中的例外。想必相當有本事吧。」
「確實如果是她、有着能夠讓對方受重傷而不死的可能吧。」
「加之、今日子爵的舉止、完全不是身體有毛病的人。都被刺客暗殺差點喪命了、僥倖從政敵的據點逃跑成功後、都沒有留下一點後遺症。喂喂、這是什麼級別的幸運啊?」
「確實。」
「如同大姐頭所說、確實有許多疑點。」
其他隊長們,聽到伊麗莎的話也深深地同意了。以諸侯的武威爲導揚,所以離開王都的有很多,但他們的原警衛大部分都是近衛。關於暗殺的威脅的討厭手法都又被教授過、實戰中負傷後也知道這麼找關聯。這樣考慮、去年托里烏斯暗殺騷動確實充滿可疑。
「可惜,一個物證也沒有。」
「那隻會是你吧。我的隊伍都在伯爵的身傍――」
「我們、同行者也要保護伯爵夫妻、是嗎?」
「當然、讓部下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進行尾行了――」
在與【食人的蛇】有關的貴族中。雖然懷疑都是被洗腦了、實際接觸後、用了對洗腦用的裝置都沒反應。不然的話、托里烏斯早就被送上處刑臺了。
「等證文出來時早就僅僅只是遲了而已嗎?現在托里烏斯·奧布尼爾、可是和那個多爾多蘭邊境伯爵組成派閥了。如果隨便出手的話可是會受到抗議的。會說是捏造,冤枉、納瓦利的陰謀等。這樣的話就不僅僅是中央集權派的怨念、還會與地方分權派合流。哪邊都會把老頭作爲敵人。這樣子就是內亂了。這樣下去、派閥就直接崩潰了。」
「真是完全沒有那個男人的消息嗎?那個子爵。」
然後,把手邊玩弄了的頭髮放了下來。
「所以我才討厭嫁給沒有能力的男人。結果女方要是遇到不利的事情時。都沒有辦法。」
「沒錯!哈哈哈哈。」
「伯爵的護衛嗎?」
伊麗莎,簡單地說。
撕毀了父母準備的婚約的女騎士是這麼說的。
「王國一陰謀家的老頭、去年被華麗的打敗了、那個少爺是用什麼花招的完全不知道,目的也不理解。要是探索那個,發現祕密的一部分也有可能被抓住。現在情況非常不好。王國已經從內側被【食人的蛇】開始蠶食了。爲了防止這種行爲、即使多大的風險也只能去對方的身邊了。嘛、這就和威力偵察是一樣的。」
總之、這個騎士團強大的存在意義。就是男女老幼一切不問。有着只挑選最強騎士的從座右銘。這樣想着、身爲最年少唯一的女性團長的才女、在自己的頭上是指揮、又有何不服。
確實、如果不是萊納斯讓托里烏斯成爲子爵的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雖然想用失政爲藉口讓他被處刑、可着實在是太天真了。現狀是、即使帶着殺害兄弟的污名、也想快點處理這件事情。
「話雖如此、見死不救也屬於不義。萊納斯·奧布尼爾伯爵也很有前途。可以的話就儘量守護吧。」
「那樣的東西,那個陰謀家已經嘗試了。但是、沒有辦法。那些就算洗腦的解除了找高等法院也沒有用。這些是顛覆性的方法、等證文出來時早就遲了。輸了的那一方估計都死了……只能這樣想了。」
「――確實、就算用洗腦解除的禮裝與魔法、都沒有效果。」
「所以、團長由大姐頭來做真是――啊啊、太好了……」
「作爲王國最強的我們第二近衛、去作爲偵查蛇貴族的斥候嗎。大姐頭可真是說出來剛毅的話。」
「那就走吧。快點哦?一刻也不能讓護衛對象處於無防備的狀態。」
但是,伊麗莎用手翩翩的搖動。
阿雷德爾弗按住太陽穴,忍着頭痛一邊說。
「――失禮。是我、什麼?……是嗎。就這樣繼續。如果出現變化的話、就立刻告訴我,掛了。」
「但是、對貴族洗腦可重罪啊。事實上這樣的話就連高等法院也沒有面子了――」
隊長在團長的判斷下、歡快的笑了。騎士即是戰士、以戰死爲光榮的他們、只是對單純而豪膽的團長進行稱讚而已。但是作爲副團長的阿爾弗雷德則不那麼想。
「是!」
第二騎士團對團長表示忠義非常的有名。第一騎士團的人甚至說「第二騎士團的人、不是國王查爾斯陛下的臣子、而是巴爾巴斯托女王的下僕」這種話來、前半是總結後半是誇張。
然後、一位隊長在說話時、胸口的禮裝響起了聲音。是通信魔法的禮裝。
「一定會有吧。那個傢伙的尾巴,阿爾。」
伊麗莎的答覆,是冷淡地回答。
掃興的空氣漂浮在室內。
那麼、他們與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組和的理由是?找不到。就算深入詢問、也毫無音訊。就算是要誘導到開口的時候、也不說出來。
現在是抓住托里烏斯尾巴的好機會、這是伊麗莎說的。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雖然讓那個怪人回到瑪爾蘭也不是不行。但是危險性太大、不能隨便去。
「不合格。一人無法滿足的了守護任務的。急需增派、人手不足就自己去。館內剩下的夫人就由我去。」
正如副團長所說的那樣,貴族的洗腦與暗殺同罪的。扭曲他人的意志、與暗殺一樣是會引起社會混亂的。那可不是什麼可以忽視的事情。
「當然、大姐頭!」
「……伯爵夫人也會受到牽連吧。因爲丈夫的過失而連座、捲入危險。」
「嘛、要是護衛失敗會有損近衛的名聲的。」
「原本、這只是奧布尼爾伯爵家家中的問題。現在已經成爲王國全體的問題了、這都是作爲當主的哥哥萊納斯伯爵的錯誤。想到這些、他自身也是有了一定的覺悟了吧?」
「嗯。好像是夫婦吵架。然後伯爵出去散步了。」
明明是受到托里烏斯危險的當事人、居然豪無防備的出去。對護衛側來說、這實在是太傷腦筋了。
「卡爾丹原伯爵與約瑟芬夫人、還有那些召喚的裁判證言者都怎麼樣?在聯想到暗殺騷動也是沒有證據、無法審判――」
作爲猛者的女王、好戰的笑了出來。
伊麗莎當機立斷、作爲部下的隊長毫無遲疑的敬禮後立刻執行命令。嘴角浮出滿足的笑容。就如同父親與女兒的年齡差的女人沒有表現出任何擔心。相反、看着團長、能夠窺視到她在驕傲着。
「啊、同行者也要跟着他們。」
「爲什麼那個男人會這麼歡迎、不用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