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奧布尼爾的新娘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8055 字
「我、不太擅長起名字。」
少年自嘲的說着。
這是發生在,黑暗的地下室裏微弱的燈光下的事情。
「所以、嘛、怎麼說。不要期待着被起個好名字哦?」
她認爲這是沒關係的。
之前的名字、已經想不起來了。
即使有名字、也不打算想起來。
因此向他道謝、祈願新的名字。
切斷過去與現在的聯繫、自己拋棄自己。
被踐踏,被傷害,被玩壞,被蔑視,曾經屬於人類的殘骸被徹底拋棄。
由此誕生的人偶便是她。
現在的她、已經不能用人類這個詞來稱呼了。
所以不管什麼名字都好。
重生的她,爲了讓這個身體和這個心生存,需要一個新的名字。
他很短地考慮之後說。
「那麼、這樣子怎麼樣?」
你是我的第一號、所以我認爲這是一個好名字――。
在耳邊提出的名字、通過空穴進入心中。
在古語裏、有着『統一』、『單一』……這個意思的詞。
統一起來。
因壞掉而蘇生的少女、蘇生後小心翼翼而又瘋狂的抓着少年衣服的袖子。
他尷尬的改變了話題。
雖然想着這種事,但是我卻再次開口。
是矛盾的神情。與壞掉的她一樣、同樣是不正常的人。
「啊啊、活着真是太好了。你也是這樣覺得的吧?」
最後、他露出了微笑。
因爲那句話、我看了下胸口前衣服裏的紙片。
除了我之外、乘坐的人還有着作爲護衛的杜耶以及總是一直在旁邊的優妮。
嘟噥了幾次自己的名字。
已經有點模糊的、不是因爲他重生、而是因爲她誕生的事情。
拙劣的發音、迴響在冰冷的牆壁上。
嘴脣顫動,認爲是好名字,想把贊成的意見從嘴裏說出來。
說着他向她伸出手。
「跟白癡一樣的話。屬於阿爾凱爾的花街的……布羅瑟努的女人、香水味太過了。要是熱身的話、只能去找王都腳下的近衛、值得看的賭場什麼的也沒有。」
以顫抖的雙腿沿着他的腳步,她走向了地上的樓梯。
「而且你最近、經常處於積蓄緊張的狀態。好不容易離開鄉下、在花之王都伸出翅膀慢慢飛翔也不錯吧?」
「因爲情況很相似呢。即使想起同樣的回憶,估計也會有些感慨吧。」
踢到鐵板的杜耶、強硬的苦笑着把話吞回去了。
舌頭與耳朵記住了這個感覺。不管怎樣都不會忘記了。
以前作爲人類的她的殘滓部分在恐懼着、現在作爲人偶的她的部分則是被吸引着。
能夠令杜耶滿足的強者、也無法遇到、因爲根本沒有。如同他的話所說、被王國最精銳的近衛騎士團所保護的街道。治安很好、周邊的危險度不是那麼的高。所以完成了大量的依賴的優妮會是C級評價、也是這個原因。
那句話、引起了同乘者的一人的注意。
「那麼、走吧。要向房子裏的大家介紹一下你。」
空蕩蕩的心,純粹有真實的感覺到了再生。
然後、優妮。
好像這樣子、纔是是正確的發音哦。
「話說回來,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了。」
「不要胡亂猜測。」
從地下出來,眩目的日光刺激着視網膜。
在女人之前、是身爲奴隸的道具。一年的共同行動、也稍微有點明白她的思考方式了。
※ ※ ※
「怎麼樣?如果討厭的話也可以考慮更好的名字。」
正是這一點。
現在、我的馬車行使在一年前的道路上、只是這次是相反的。
「啊啊、是……就是這樣……」
等等、想起了什麼的優妮詫異的看着杜耶。
與那個瘋狂的食人鬼相遇、破碎的比翼連理之日――
或許這就是一切的開始。
然後、不可思議地微微歪着腦袋的表現。
嗯?爲什麼會知道杜耶的喜好?我也不是木頭、石頭那樣的無機物啊。所以說、跟他相處久了就能理解了。
「……」
所以、『作品』裏就只有一直在我身旁的優妮、以及原冒險者、現在爲家臣團的武官這個表身分的杜耶、能夠與我隨行王都。嘛、雖然只要算我一個人的身體能力就算是過剩的戰力了。
那麼、她會說什麼、
生命的光芒。
比如持有魔眼的黑暗精靈託萊依。存在太過於顯眼、而且能力要是暴露了也會妨礙我在派閥中灑下種子的工作。夏爾則是討論範圍之外。把領主級吸血鬼帶入王都、那麼不只是國家就連世界都要喧鬧起來了。菲姆嘛、也是和夏爾一樣危險的東西。那個如此高性能的格雷姆、就相當於前世世界幕末的黑船、現代的核兵器一樣。會給對方造成過大的刺激、用幻之金屬奧利哈鋼製作的格雷姆什麼的。還是不能讓人看見。
把所有的碎片收集起來、與現在的她非常相稱。
簡短的柔和聲音中注入了一個簡單意義的名字,這是一個按照這一身的命名。
去年被哥哥趕了出來、現在又被叫了回去。和過去情況比起來、意外的是兩次乘坐的人都一模一樣。
那是溫柔的笑容,但是眼睛的顏卻是非常的冰冷。
似乎是因爲稍微開玩笑的話、杜耶還是看起來不高興地鳴響了鼻子。
那個壞掉而瘋狂的人偶、她永遠的戀愛之日――
「啊、不好意思。說起來、你也是在布羅瑟努出生的女人吧。」
嘛、有一番道理。雖然阿爾凱爾王國有着『大地與藝術的國度』的稱呼、但是流行的最先端……這些事情。我沒有詳細瞭解。好像、關於香水的用法是這個作爲首都的王都布羅瑟努開始的。要是不習慣那個香水味、對於男人來說是非常痛苦的。因爲沒有這個慣例、入浴的習慣還沒有普及、所以可見其殘酷性。
「是嗎?很喜歡、很高興呢。」
單個、一個。
對這樣說的他,搖頭表示否定。
在馬蹄與車輪有節奏的響起時、我儘量漫不經心的說着。
「以前?是一年前的事情吧。畢竟是不愉快的事情呢」
「――?――。――……」
對於喜歡直爽性格的女性、修羅之國聖嘉蘭出生的杜耶來說、這次的旅行只是無聊的逗留吧。
回頭、看着逆光中展現融化內心的笑顏的少年、少女小激動的在心裏同意了。
「我是主人的奴隸啊?」
嘛、對於優妮那種對於誰性騷擾都會發怒的性格、誤解了也沒辦法吧。
哥哥的婚禮的邀請信、這個。不對不對、那個哥哥的婚約者、從沒聽說過啊。看來是最初的時候、因爲害怕我的原因哥哥都沒談成、這之後有的新對象。
「因爲單單在系列作品中、適合這次的只有我和你而已。」
「確實,是奇妙的搭配。喂、主人。難道說這個組合不是特意安排的?」
杜耶。他究竟是哪裏不高興了。那個馬車的路上記住了什麼討厭的事情嗎?
「但是、嗯。你的哥哥究竟是被什麼風給吹了。」
「在婚禮中邀請我嗎?那樣的話估計有什麼陰謀,維克托他們也說了不是嗎。」
信寄來的時候估計已經商量好了。哥哥這個時期把我叫出來、應該是例行的對派閥構築進行妨害、或者是並行的某種企圖。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雖然明白……但是結婚這種事在哪裏都是一人是做不了的。那麼、究竟是怎樣才找到對方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有這種人。恐怕是與納瓦利侯爵的政治婚姻吧。那麼、就是派閥中人的集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圖。其中嫁給奧布尼爾家的好處、究竟有多少呢?
「不對,不是那樣的事。結婚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排斥丈夫的想法本身就是扯後腿……這纔是像你一樣的注重效率,這樣的話就容易理解了。」
「別說失禮的話哦。確實浪費是討厭的事,不過,我也了是有浪漫的心的。」
我提出反駁。
菲姆是我的興趣才那樣設置的、優妮與M系列的女僕裝、一般的因爲太過庸俗所以自己親手設計。B系列的執事服。我不光是機能就連造形都是讓自己引以爲傲的設計。效率的話,每天的飲食都是單純的營養補給、除了我也就只有那個格萊曼教授才這樣子。我在阿爾凱爾王國可以說是最不浪費的人了、不過在伊圖瑟拉大陸算是一般的程度。
「那麼,主人。對於結婚的對象有何要求?」
「嗯?那樣的話……廚藝、讓女僕做就行了、財產現在來說也沒那麼必要。武力?不對不對、那個不是對要嫁之人的要求。嗚嗯、對我的不老不死理念有共感、實現裏估計沒有這種人。只要不被打擾就可以了。如果是身分持平的家族、那就更好了。」
「結果、還是效率主義。」
慢慢地、越來越驚訝的杜耶。
「雖然這麼說、杜耶。貴族的結婚、就是以效率爲主的哦。門第相稱啊、貴族就是這樣子受教育的、從孩子生下來就是這樣子了……愛啊、戀愛啊、在這之前是要有條件的。戀愛只是其次、如果無法擔任起家族存續的責任的話就只能是妾了。哥哥也是這樣子的哦。話說回來、說起託萊依的作業。嘛、就是因爲這樣慢吞吞的緣故、所以躲進了浪漫的幻想裏了。」
這並不是我獨有的哲學。而是這個世界的貴族全體共同的想法之一女性選擇權的非常的少、雖然這是大男子主義全開的想法、但是社會是以家族大事爲主的封建制所以也沒有辦法。進行顛覆這些想法的民主化人權思想的啓蒙是必須。但是、我並沒有這種興趣、有着這個能夠活用貴族特權的身份是不會贊同的。要是女性和自己是平民出生的話、或許還會想辦法吧。
「那麼平民也有着相似的想法嗎?」
「是的。貴族會覺得嫁過去是恥辱、因爲這是上等人與下等人成家的事情、這是農民貧窮而多子的行爲決定的。商人的話、也不會與窮人結婚、他們也想讓女兒過着風平浪靜的生活」
結局最重要的是身分。重要的是原則與利益大事、感情是排在第二、第三順序的。
這個世界結婚的自由、是一個題目、是被對方多次挑選出來的選擇題、限制的自由。根據各種場合有時連那種自由也沒有。在各種條件下選擇出來勉強撮合的一對、只會是非常好的失戀、非常壞的悲戀吧。再這樣的結果下。大部分的貴族都有着情人之類的東西、是吧結婚置之度外的戀愛。這便是各種大小的悲劇的開始。
這樣想來,能夠最自由的選擇對方的身份階級的,就只有冒險者吧。他們不會因爲對方的身分而拘束、一部份家道中落的貴族也會選擇嫁給杜耶這種人。當然要是娶王家的公主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相比其他的最低與最高身份的人比起來這是最自由的。
「哎呀,話偏題了。那就回到話題吧。對了,優妮是怎麼想的?」
我是那樣的樂觀。
最近的布羅瑟努、這些傢伙在不停的增加。困窮都市的勞動者、與地方逃散過來的農民胡亂的集合體。提出輕稅以及提升平民地位等各種口號、無法謀生的人、因爲空腹所以把這些話當真了。總之、就是變相的零散起義。這是萊納斯……不對、是這個國家所有貴族的見解。
同樣在一年前的路上,但這次和以前不同,沒用碰上盜賊。
(嘛、沒問題的)
「當然明白。我也不打算和他久坐在一起。」
――要是荒淫降災,突然逝世就好了。
她……希莫娜的實家、女兒嫁給伯爵是不會被承認地位的、這種程度的寒門。是正因爲那樣的境遇,被這個突然的婚禮作爲新娘角色提拔了吧。即使如此、也是受過高度教育的女人。單雙方見面時、她父母的笑容抽筋了。想着掌中明珠要嫁給這種有着如此惡名的人,然而爵位過低、否則肯定想讓嫁到正經的人家去吧。
「不喜歡採取這樣的手段,反過來就有可能被逼得走投無路。總之,我要從守勢轉變成了攻勢。我那個討厭我的兄長,反過來從這裏伸出手了喲?無論選擇怎樣的手段,我也不感到驚訝。」
「希莫娜小姐覺得太久了?年輕真是讓人嫉妒啊。呵呵。」
敢對派閥的領袖怎麼說、叫他快點回去也真是夠膽的。
然而、這次的擔憂是沒用的。
仔細看的話、會看到頭上包裏着白布的男人、做着誇張的動作喊着大聲的話、在街路並行着。在那背後、聚集了十數人的男女。寫着『賜予民衆麪包與慈悲』、『貴族的葡萄酒裏流着我們的鮮血』等等、粗糙的筵旗擺弄着。
這是沒辦法的事。因爲這結婚,是侯爵的硬幹才成立的。侯爵作爲手裏的棋子——不、作爲舞臺裝置而移到爲臺上,這個女人也應該有自己人生的價值觀。作爲推進策略而進行的部署。對於萊納斯、作爲舞臺裝置裏的人、想必也有不滿吧。
要問爲什麼、她是我的最高傑作。就算不可避免的產生細微的錯誤,也不會引發大問題。她的問題會自己解決吧、不過也歡迎把遇到的困難說出來就是了。
然後,看了一眼……很罕見的皺了臉。
「那樣……那是自尊心很高的伯爵大人呢?婚禮這樣的人生的重要里程碑還耍謀略之類的骯髒手段,實在是不喜歡採取這種手段。」
想起一年前的事。馬車在這條道路上行駛的那一天,一個女僕也變得奇怪了。因爲那是量產型所以並不是什麼大問題、這次則是優妮。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就如同必須搶修的設備一樣。現在是向着敵人的大本營王都的方向前進。她的不安,足以引發困難事態。
「對不起,在招待會上沒有什麼不足的東西吧?現在大概沒問題吧」
「……對於結婚儀式的前一天爲止特意前來捧場的人。相應的款待不得不做吧。」
但是、
「我等將從壓迫者中解放――!」
說出那種明顯有意圖的話、老侯爵愉快眯細了眼。
順便說一下維克托之所以不在、這次讓他留守瑪爾蘭。是因爲他太親近侯爵。雖然在腦改造後是不怕背叛的、但是他的態度本來就足夠讓人懷疑。所以這次把他留下了。另外的馬車中伴隨着以魯貝爾爲中心的數人幕僚。全部都與侯爵沒有關係。反過來從那裏作行爲也有可能被懷疑,未來我也伴隨着這前侯爵陣營的人士認爲沒有吧。
策劃事件的禍首納瓦利侯爵、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一樣的喝着茶、現在在陽臺上。
說着玩笑眼睛裏卻露出了冰冷的光芒。對於參加明天夫婦二人的婚禮、實際上根本就不想去、這個老人也是這樣吧。之所以來參加,完全例行公事而已。
「……稍微,注意一下如何?」
※ ※ ※
半遮半掩的把願望說出來、萊納斯看向陽臺。
「我也是這麼覺得。」
「啊啊。活動家,這些詐稱知識分子的平民嗎。」
羞辱萊納斯的反駁的千金。如同她所言,那是明天是他妻子的女性。
杜耶撓着頭一邊嘟囔。
說完、納瓦利喝了一小口茶。
看着婚儀被操控着、今天是王都的奧布尼爾家謀議的場合。
貴族的宅地附近、幽靜的街道上、鄙俗的怒吼迴響着。
「那麼,有什麼事嗎?」
把惡罵吞回肚子、萊納斯低下了頭。
優妮就是那樣的存在。
「別那樣說、希莫娜小姐。爲了我的婚儀這也是盡力了」
「就算哥哥討厭、也已經跟納瓦利侯爵綁上而自焚了。哥哥估計會爲了自己的派閥而進行政治結婚。對於三十歲不到的一個人、說些花言巧語讓婚儀被同意、估計也不是什麼難的事情。」
他也注意到優妮的大人子了。看上去像腦袋也長肌肉的男人、事實上這只是他的側面而已、內面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心細的人。這個我是知道的。
在這世風日下,看來獲得也越來越長壽了。
被甩了話的優妮的反應,實在是不怎麼理想。平時的話就好像打招呼一樣回答問題。
「關於哥哥的結婚。就像說的一樣、我收到結婚的請帖是不是謀略的一環這種事情」
「那麼打發他早早離開如何?我在這裏覺得身體很沉重、鬱悶死了。」
是什麼事不順心而帶來的情況嗎?
「非常抱歉。讓您久等了。」
「侯爵大人真的是你的朋友?」
「別急別急。這裏的招待完全沒問題喲。」
「…………」
那麼、優妮該怎麼辦。總覺得說話的數量變少了。雖然她確實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但是在有必要和疑問的事情的時候是不會沉默的。
「……啊,好的。是什麼?」
維克托們只要聽到,就會知道這種程度的預謀是爺爺乾的。
對於唉聲嘆氣的千金、萊納斯皺着眉看着。諷刺的意圖是明確的。
「那就更高興地仰着頭好嗎?還有,對成爲妻子的對象的照顧,別人的行爲不過分嗎?」
「是的。我認爲主人是正確的。」
策劃這個婚禮的是你吧。完全不是老年癡呆的年紀、日期也早以刻入在腦海中了吧。那爲什麼,在前一天說這種話?
我裝傻的看向外面的風景。
「――貴族啊!記住我們的憤怒!」
萊納斯輕蔑吹着鼻子。
這一點上萊納斯也感到自卑。畢竟在她的父母眼裏、那個愚弟確實是比自己個偉大的貴族。讓他和可愛的千金牽線的、是謀略的結婚所爲、是侯爵像是在逗貓一樣在幕後操縱的。想到這一點,就連反駁口氣也加重了。
侯爵一直把這個房子當做自己的一樣,今天也喝着茶。與平時不一樣的表現出憎惡。托里烏斯的事情結束後、就快點給我去死吧、不過這個看起來非常健康的身體似乎還能活很久。能活到九十、一百歲都有可能。
面對那個妖怪老頭、這對男女可以說是同志。但是相同的、也就只有這一點。
僅僅一月前見面的雙方。甚至沒有培育過感情的結婚前夜。因此不滿的態度已經出現了、好在有着不會在公共場合發泄出來的雅量。萊納斯希望她表現的再溫柔一點,畢竟容貌是屬於上等的一類。即使多少人都不在乎,但是如果能夠成爲政治婚姻的對象,就是好的物件。
「巡邏的人也做點什麼。居然讓如此鼠輩旁若無人的走着……根本就是末日。」
這個老人才是更加厲害的婚儀前夜的氣氛破壞者吧、新郎不快的露出吐息。
服從貴族的安排、本來交完稅後就可以滿足了、那些無教養又不反省一下自己不是那種能夠論道天下政治的衆愚。把他們用項圈束縛起來全部作爲奴隸就行了、萊納斯嘆了口氣。
「當然當然。這種小動亂也不是能撼動統治派的。所以、只要這個國家早一點恢復正統就行了。」
納瓦利侯爵,突然這樣說。
「我想、羣衆就像是粘土工藝一樣。就算有個樣子、中間沒有骨架的話、是非常容易容易醜醜的崩塌的。他們是必要的、聚集巨大的支持、成爲堅固的柱子。」
總之,這是王室的權威。萊納斯自己的臉意識到而變澀了。
「……如此高見讓我如雷貫耳、在未來的日子裏還請多多指教。請您一定不要客氣。」
既然用婚儀控制女婿、您也就幫幫忙吧。不懂風趣的政治發言。想要把自己綁在一起吧、納瓦利侯爵很沒意思的吹了吹鼻子。
「所以說現在很着急啊……現在就很麻煩啦、那個、在婚儀上類似禮物的東西哦?你的弟弟也受到了邀請、以前拼命尋找的東西、現在找到了哦。用作爲主人的伯爵之手給他如何?」
「禮物嗎。那個……」
納瓦利的話、讓萊納斯吞了口唾液。
【禮物】――是指在婚儀上所做的佈置。
能夠置托里烏斯於死地的武器。
不知不覺地期待眼睛放光的萊納斯,侯爵拿出了包裝紙包裹着的箱子。
手感上來看、裏面是很厚的東西。可能在包裝紙的背面也有着計劃的詳細說明。萊納斯察覺、包裝紙不能隨便弄破、要慎重地解開。
果然、包裝紙背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章。
「這、這是……!? 」
看着書寫的內容睜圓了眼。
(有可能嗎?這樣的事……!)
「真是深切的關懷,感慨萬千。我那愚弟也一定會受到關照吧。」
萊納斯不由得鬆了口。露出那種反應。
如果實行這個方案,他就很難將勢力發展到高級貴族去。甚至還能影響到王都的政局。
而且就算這個公開了、萊納斯也毫無痛癢。這個活的非常骯髒的老策士、納瓦利侯爵掀起的這樣的事、估計政局的天平會一下就傾斜了吧。即使會發生多少的波亂、最終還會連本帶利的賺回來,一切都算好了吧。事實上這對萊納斯本人來說是沒什麼關係的事情。然而對於那個愚弟來說就會造成心理和政治上的確實打擊。這個方案就是這樣的東西。
「啊、這種事情……沒關係」
不過墜入地獄、纔是最期望的。
一邊想着看着陽臺外面的大街。
面對喫驚的萊納斯、侯爵進行說明。
不管如何,只要那個惡鬼死了,一切就都好。
就在明天的婚禮上。可恨的弟弟、最遲今天就會到達王都。這個期限已經是最後的了、能夠讓貴族發現的時間。但是幸運的是、托里烏斯完全沒有發現這個圈套。
侯爵告誡他說。
(只有這次,歡迎你的到來……!)
這個方法一定會成功。萊納斯自信的確定了。
只是問題是、作爲目標的種子是誰。
「這件事……愚弟知道嗎?」
這個政策的性質上、就是讓托里烏斯跳入圈套。
剛纔鬧事的羣衆、被趕來的警吏驅除了、就如同散開的蜘蛛的孩子一樣地亂竄。
那是一個被貴族所隱瞞的醜聞。這是一個古老的傳聞,雖然我不認爲和那個弟弟有關,……這一條線索、把托里烏斯的事件全部聯繫起來了。多麼的奇緣啊。這種東西要是暴露了、對方的戰力也就削落了、後面行動也會遲鈍下來。那個計策被詳細記載着。
也就是說已經取得證據了。而且還是非常大量的證據。侯爵是經驗豐富的策士、情報是假的這種事情、根本不用考慮。
也就是說考慮到了這一點。以現在的情況看、沒有那種現象。就是說托里烏斯毫無防備。
――決定了。
「感到喫驚嗎?我、也是費盡心思才找到的。爲了慎重一點、所以有點晚了。不好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就給我上天堂去吧。
「誰知道。但是、就算知道了也有應對方法。」
(快點來啊、托里烏斯……)
但是,足夠了。這個政策的實行的話托里烏斯的戰力將會大幅度減退。至少有很大的動搖。在這之後只要二矢、三矢的追着獵物打、就必定能討伐。
想要弄倒貴族的權力與威望、什麼辦法都是沒有的。
萊納斯對納瓦利侯爵低下了頭。
即便如此,能夠發現這樣的事實,還準備了這種程度的計策,果然這個妖怪是不尋常的人。與那個惡魔比起來這個是第二討厭的、那時候要怎麼打倒他還得想一想。
「但是、老年人的想法年輕人不懂呢。結果拿了這個關於你弟弟的禮物後就喜出望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