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緋紅S的調查<1>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4萬 字
瑪爾蘭領主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的居館、裏面的裝飾給人一種逞威風的感覺。走廊裏展示用的甲冑鎮座着、各室內的裝飾都是鹿與熊這種野趣深的動物剝製的產物。
在這個小城初次來訪到這個宅邸的客人、看到這種風景而感覺意外也是常有的。
這次的來訪者也是,表現出了那種感覺。
「很喫驚嗎?」
接待客人的青年、像惡作劇一樣的笑着說。美麗的容貌與典雅的行爲,他就是這個館的主人,常常會給人有這個錯覺。但是他、是維克托·德拉克洛瓦·納瓦利、是家臣中的雙璧之一。
爲了不讓別人說出服侍不好的貴族實在是太可惜了、這個虛榮的男人露出秀麗的笑容。一般被那樣看着的對方、女性會臉紅、男性則是膽怯着。
但是、這次受他接待的客人們、完全沒有因爲笑顏而心亂的感性。
「啊啊、確實驚訝。」
淡定說話的、是受到接待的四人前頭高個子的男人。燃燒般的赤發豪放的放下來、撫按與後面、如同獅子的鬣毛一般隨風飄動着。端正的五官如同雕刻一般、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包着全身的是刻着紋章的金邊黑鐵全身鎧。後面披着深紅的斗篷。腰間佩戴的武器、是用讓人聯想到某種巨大生物的牙做成的曲刀。刀身很寬厚、看得出是在實戰中賭上性命得到的戰利品。看得出那並不是什麼魔劍。
如果說維克托的印象是高雅的貴公子、這個男人就是有名的將軍。但是、維克托只是一家臣而已、他也不是爲將出生。甚至、連貴族與騎士都不是。
他的身分、是冒險者。而且是超一流的。
他沒有惡意地進行發言。
「根據傳言、你們好像有着不好的愛好。」
「吉、吉拉爾先生。」
男人的背後、有個聲音就像是要譴責一樣的叫着他的名字。
聲音的主人是女性。大概是二十五左右。長長的前發遮住了眼睛、儘管如此從鼻樑和好看的嘴脣來看、那個推測是一個美女。明明有着如此煽情的肉體美與肢體、身上穿着的卻是代表着禁慾的尼僧服、撐起布料的胸刻着劍十字的神聖象徵。何等不平衡的搭配、這種反差感足以成爲激發男人獸慾的原因。但是、在這以上有着更加顯著的特徵。
……純粹的紅。無論僧衣與僧帽、都是、紅色的。嚴格來說是緋紅。這種色彩、以及她的肉體美讓人感覺完全不像是有着素養以上的聖職者。
那也是沒辦法的。她不是純粹的神職人員、只是用神官技能作戰的冒險者。是被叫着吉拉爾的男人率領的、團隊的一員。
「?怎麼了、妮瓏。」
吉拉爾、回頭看了看紅色僧服的女性。一臉不爽、完全不知道爲什麼要責備自己。那個叫妮瓏的女性、對那視線惴惴不安。
拿起杯子催促的吉拉爾。端正的嘴角還留着食物的殘渣、好看的相貌也變得難看了。咀嚼的同時又開口、食物碎片零零散散的落下來。明明不開口是一個有品格的美男子、但是一開口就變成了大孩子一樣的丑角。
這次、妮瓏什麼都不說了。但是、至始至終、都用某種視線盯着。
隨即從點頭變爲低頭道歉。一味地道歉的她的身影、挑發顏色的服裝與容貌相反、奇妙地適合。
「哎、嗯。那是阿爾萊澤男爵相贈的甲冑。」
「贈品嘛。與其他貴族的關係、和傳言――」
「嘛、妮瓏太固執了哦。寬げて言われてる嗯だ、遠慮無く寬がせて貰哦うや?」
「承蒙你的厚意、但是主人對我很好。所以乞求贖身什麼的、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真是的、讓人爲難的傢伙。」
「好喫!這個烤的點心實在是太美味了!茶的話不太明白呢!」
共計四名冒險者的團隊。是今日、來訪瑪爾蘭領主館的客人。
坐在旁邊的妮瓏、紅得羞澀的臉頰多次看到曲奇的殘渣落到了鎧甲上。明明是如此高級的鎧甲、卻被點心弄髒了、就像是拿來取笑的一樣。她用手遮住嘴巴像是在咀嚼着、應該是在嘮叨吧。不過因爲沒有發出聲音、所以讓人覺得有點徒勞。
這樣的他們、在走廊行走時被類似官吏的男人看到了、然後被用討厭的眼神看着而快步走過。在貴族的宅邸裏幾個帶有武裝的人走過、當然是不會受到歡迎的事態。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說法。
這麼說的、是猴子臉的戈蒂耶。意思是指贖身。奴隸是能夠用金錢購買的。所以、只要主人提出意見、他只要支付所說的代價、這個女奴隸今天就會成爲他的所有物。戈蒂耶厚顏無恥的抓着女僕的手、熱心地勸說。
應接室裏的四名冒險者、在走廊引起了騷亂後,便坐在寬敞舒適的沙發上,喫着點心喝着暖和的茶放鬆着。總之剛纔的一幕、真希望他們能夠在意周圍的心情。
對於土下座的妮瓏、維克托說不出話。估計肚子裏忍着、已經在發笑了、當然是否那樣也就只有本人知道了。
「那個、就以品格而言你們兩人沒有多大差別……不、沒事了……」
一人是中等身材、頭上卷着頭巾的男人。讓人覺得是猴子一樣的可愛容貌、笑着的時候給人一種親近感。但是、舉止上沒有鬆懈,手足身高都是緊繃繃的。着裝的話、保護身體的是胸甲與肘膝、襷掛けにされた毛皮のベルトには劍呑なダートが並べられている。腰上吊着彎曲形狀短劍二振。但是、這個男人最大的異常。是有着如此的印象深刻、感覺卻非常稀薄。無沒心得的人、估計下一秒心臟就會被他取出來了。
一人是身高接近兩米的巨漢。棱角分明、厚實、粗魯。至少想買給人是這種印象。而身體、因爲脖子以下被全身鎧遮住所以無法判斷。與吉拉爾的鎧甲比起來、這裝甲明顯更厚大概是用魔術的處理後變輕了、但是從站着的腳來看也是非常的有重量感。穿着這樣的東西臉上還能遊刃有餘、估計是有着身強力壯的肉體的人吧。背上銳利的撥片兼備了戰槌、單刃斧、投擲用的短槍、多種用處的武裝。手上拿的、是赤色的鱗張大盾。就連地板都要沉下去一樣。
另一方面的吉拉爾、唸唸有詞地用手託着下巴。
「閉嘴!拜託你了、閉嘴!」
「吉拉爾先生、這個並不是泡不好……啊啊、你不知道嗎、這種事情……太羞恥了。」
「原來如此、非常合理。有這麼多裝備的館裏、要是發生反叛的話――」
「沒興趣!我的鎧甲本來就是好東西」
「是的、是的!就是、那樣!那個、這個、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不過、在外人眼裏看來。這裏的奴隸也算是品種齊全。作爲主人的托里烏斯對這方面不關心、作爲他的部下卻不能這樣子。所以採購中主人周圍的都是儘量不難看的、予算允許內重視外表的。擔當採購奴隸的魯貝爾不用說、對從者教育的優妮也一樣。但是、對於沒有必要出面的奴隸、則不限於此。
一般情況下、讓奴隸的身影出現在客人面前是不允許的。但是、掃興的是對於注重實用性的瑪爾蘭領主的家中、要是僱傭那種人、就入不敷出了。所以、使用奴隸工作成了這個館的慣例。維克托與魯貝爾、想必都爲此非常頭痛。實際上、去年在居館完成的宴席中、就讓他們皺眉不已、一向打算改善但是都無果。
「最讓人爲難的傢伙是你啊吉拉爾先生!? 」
「嘛?對不起、就算是因爲泡不好也沒關係。正好可以給乾巴巴的嘴巴漱口――」
「哎呀、這位姐姐。泡的茶太美味了!哈、怎麼?不跟我來嗎?讓我跟你的主人、說一下。」
體現了難攻不落的語言、重戰士。他的評價、完全與這個詞相應。
當然、說出這種不知趣的話的不只一個。
「是。現在就來。」
「沒關係哦。」
吉拉爾剛開口、悲鳴聲就傳來了。
「……這、這是、這是主人準備招待用的粗茶、請散散心」
「哈嗚啊!? 哇、我居然說出了這麼無禮的事情!對、對不起!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是太對不起了!」
「哦哦、着兩人又開始了漫長的相聲了。」
「庫庫庫、妮瓏只是辛苦了。對了、塞德里克。你對那傢伙的鎧甲、有什麼想法嗎?」
「咳咳。……嘛、吉拉爾殿這樣說主人、但是那些裝飾並不是他的愛好。只是交往的人有各種各樣的、所以館內多少也要有些裝飾。因此、選用了這些實用性較大的東西。標本之類的……就是爲了與武具並排讓人覺得沒有違和感。」
回應的是一位穿着女僕裝的奴隸、無視了眼前的奇觀、恭敬的拿起茶壺。
「無聊!快點來解決吧、戈蒂耶。」
對於這貴族宅邸裏不相稱的風景、並沒有人露出無語的表情。維克托在主人的招呼下。換掉了服侍他們的的傭人、全部換成了女僕打扮的奴隸。
「好吵、塞德里克。稍微像我這樣優雅一點。」
「開玩笑。現在纔是最有趣的時候吧、塞德里克先生?」
「不、我是認真的。如果要什麼、項圈以外的約定也可以。」
神官、野伏、重戰士、以及作爲隊長的劍士。
當然、這些人對事情並不瞭解。大部分都單純的認爲是美麗的奴隸而已。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確實這裏不像喜歡鍊金術的館。……是嗎?」
「還有什麼事、已經沒有了!啊啊、真的很對不起!這個人沒有惡意、只是不知道禮儀、我們都在邊境度過、所以有不太瞭解的地方、對不起、我們是鄉下人真是對不起!」
「啊啊、不。我們這裏也是邊境、不用那麼拘謹。」
尷尬的說謊、維克托只能這樣解說。這些話、因爲讓話題說離的妮瓏而嘆了口氣。
對冒險者來說裝備就是安全帶。而且不帶在身上、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盜走的貴重品。特別是、高位的冒險者這個傾向很強。那是厲害的人在極少機會報酬獲得的稀少素材。自然、裝備都是強力而且高價的。對有那種慾望的人要是看見了、估計眼睛都會出現星星了。隨時都有可能被同爲冒險者的人被殺了而損失、就是這麼危險。爲了不被盜走、殺死而奪走、必須像常在戰場一樣帶着裝備。即使、那是要面對貴族、也一樣。
「……開玩笑的?」
與騷動相離、只有數步之隔的位置用視線注視着這裏。
「那個、這個……這個說法、有點……」
吉拉爾剛纔的發言、當然是指領主臭名昭著的原因、順着臺階。妮瓏點頭。
「再來一份。嗯……不過因爲這美味的點心、喉嚨稍微有點口渴了。」
流水般的舉止、將紅玉色的液體倒下。第二杯、熱水的溫度剛剛好、和預測的一樣。奴隸這樣想着。當然、要是名流人士的話估計就會來個二、三句、子爵家的服務不錯之類的。
維克托用手帕擦擦臉、阻止珍客們的吵鬧。
然後、被鄭重拒絕了。然後戈蒂耶的舉止、和同伴認識的一樣。他露骨的甩着肩膀。
「等一下!塞德里克先生、不能說那種多餘的話!」
一個擅長隱形讓人不得大意的野伏。看到的人、都會這麼評價吧。
冒險者有許多怪人。沒有必要爲此附他們、只要做好必要的事情就可以了。這個處理方式、被這個年輕的家記住了。
「啊ー!爲、爲什麼要把那些盔甲想到那些地方去!? 我、我、我想知道你的腦袋是裝什麼的!」
對於她說不出口的話、維克托苦笑着給了一個臺階下。
「是嗎、真可惜……那、那麼、就一晩――」
「……蠢貨!不要因爲被良家女子的色香誘惑到就隨意發言!心身の鍛え方が足らぬわ!」
對想不開的野伏、重戰士斷喝。發聲的瞬間身上的點心殘渣飛了出來、不過多少有些說服力。
「……對不起,我們的人給您添麻煩了。那個、雖然難以置信、他的手段確實――不對、手段也靠不住吧。但是工作有認真的做着、這個、怎麼說、請原諒。」
「不、我沒有介意、客人。請一定要給我面子。」
「確實能夠感覺到欽佩感。不過不要因爲卑微的身份、而害怕。」
面對因爲自己而煩惱的尼僧、女僕說着安慰的話。但是、那個表情與聲調、就跟裝着齒輪的機械一樣平坦、無法窺視心理。怎麼說、總感覺很奇怪。
這是吉拉爾、喝茶時看到的想法、
「呀、讓你們久等了。」
發出柔和而輕微的聲音、以被隨從的人們服侍着的貴族走進入室內。
那是有着赤銅色的頭髮、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表情的青年。有着袖口寬鬆的高級衣服穿在身上包着直到脖子。褲子看起來是設計成便於行動的樣子、由某種柔軟的布料做成。
看起來是個無害而溫順的青年。但是、這個部屋的全部人類、都知道他不是這麼簡單的人。
在是王都布羅瑟努被人忌諱的【奴隸殺手】、【食人的蛇】、是處於去年伯爵下臺事件漩渦中心的怪人。就連屬於王國實力派的納瓦利侯爵、都因爲害怕被盯上性命而不敢掉以輕心。
那個男人、和善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初次見面、王國子爵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歡迎來到我的居館。怎麼樣、覺得舒服吧?」
並且、自己用着謙恭的語氣。
真是意外。阿爾凱爾王國的貴族都是自命不凡。不對、不只這個國家、任何國家都是這樣的。總之、歷史で言えば歐姆尼亞皇國に次ぎ、國土の豐かさで言えば大陸隨一という國の貴族だ。鼻も高くなろうというものである。但是、這個有虐殺着奴隸這種惡趣味的貴族、傳說中的男人、卻不是那樣子。真是何等的奇妙。
「……啊啊,我很開心。」
吉拉爾這種豪氣的回答不是平民對貴族的態度、他以爲會不被允許。可是聽到這句話的托里烏斯、完全沒有介意。
「那比什麼都好――A等級冒險者團隊『緋色之盾』的各位。」
「是。」
「說到應對、你就沒做什麼行動嗎?」
托里烏斯感受到的一瞬間閉上了眼睛、然後笑着臉點頭。
王國西方、是與聖嘉蘭不同意義的危險地域。並不是因爲有魔物大量居住、是因爲時有強力的個體出現威脅那裏。黑暗精靈所住的大砂漠、與超越那個大砂漠的魔之半島――已經是人類的勢力圏外、常常有強力的魔物流入。
吉拉爾說的是『黑暗大樹海』迷宮發現最初的委託。托里烏斯僱傭C、D等級的冒險者、對行蹤不明的山師的捜索。那時候全部的冒險者都受到了毀滅的打擊。
有時就連龍都會飛到西方邊境之地、平定了的豪語。如果不是A等級中也是非常有實力的話、只會被認爲是傻瓜的謊言。
只要事先了解就不會有處罰、最好是能夠把這個事情當做祕密。『緋色之盾』先日會見的領主、便是多爾多蘭邊境伯爵。
「手頭的影響……」
「實際上、應該早一點行動。本部的人、現在已經是火燒屁股了!」
雖然有點誇張、但是對於冒險者來說A等級有點不同。因爲、這邊的領主根本就沒有對等的戰力。對於凌駕於自家軍隊的戰力存在於領內、對貴族來說是頭痛的事情。因此、A等級冒險者前往其他領地的時候、都要事前有書面得到承諾、之後進行會見的慣例。
『黑暗大樹海』存在的瑪爾蘭、可是在這個領主統治的土地之上。
「就是這樣。」
「工會也認真起來了。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三個B等級的團隊一起行動。」
「與之相對、山師遭難的委託早就發出了吧。」
在赤發的劍士帶動下、冒險者開始誇耀自己的名字。
「……【朱之尼僧】、妮瓏」
「……閣下。」
冒險者訪問領地、要得到領主認可。這次會見、就是爲了這個事實而相互確認的。
「不、沒關係。這邊也一樣、討厭麻煩的程序。」
「我是吉拉爾。【赤獅子】的吉拉爾·雷斯亞。正在擔任這個團隊的隊長」
「而且冒險者、不戰鬥的話會變遲鈍的吧。我們來這裏、可算是久旱甘露了。」
越說越激動、妮瓏在旁邊用胳膊頂了一下。吉拉爾的發言、明顯投入過多感情了。探聽對方的考慮,與想法、這已經完全超過了單單會見的範疇了。對貴族領內的安全保障說三道四、不是昨天今天剛剛到訪的外人能夠說的。
「哦、真是厲害!」
一封冒險者公會的通知單。另一封是來自貴族的信。
「那麼開始自我介紹吧」
「卡納萊斯的公會本部、爭執了相當久吧?那個團隊的責任問題被不停的推着。被追究的一方反過來、又說是太過放縱冒險者。結果喧譁的會議吵下去、等到得出派遣調査隊的結論的時候、都已經過了三天了」
戈蒂耶諷刺的嘆息着。
「啊啊、領會了。……那麼妮瓏。」
「……吉拉爾先生。」
吉拉爾的聲音、微微地發硬了。無憂無慮的青年貴族、輕輕地眨了眨眼睛。
塞德里克說得、是C等級團隊『守護之天秤』在樹海毀滅一事。因爲樹海迷宮的認定、因爲太遲遲不去對應而惱羞成怒、從而進行了獨力偵察的事件。在這背景下、中堅冒險者又獨佔了狩獵場、導致瑪爾蘭的冒險者熟練度無法提升也引起了惱火。
對於這不打算挽回的話。托里烏斯稍有玩味地想着吉拉爾的問話、視線彷徨着。
幸好、眼前的青年貴族沒有介意的樣子。
那是冒險者的位階中、意味着實力上的頂點。就如同龍與上位的吸血鬼、刻耳柏洛斯、怪物的代名詞一般的存在。如果他們接受討伐的話、可以想象這個價值。這是人類也要趴着面對、災害般的存在、活生生的傳說。
「戈蒂耶先生。」
「嗯、即使這樣說……畢竟樹海深處、山中有什麼、都不知道。遇到這種狀況就要發出B等級以上的委託、怎麼說也不合適。」
「您的大名、已經聽說過了。那麼、馬上――」
「城市都開始擴充冒險者了、還有什麼不足嗎?」
對於輕撫發話的野伏、女神官發出責罵。迷宮出現固然好、但是對領主面來說可不是好事。
「沒什麼、現在西方也很平靜。我們暫且不在不會有什麼問題。」
「閣下、在客人面前。」
「實際上也有C以下的支援、流動的冒險者比較多。」
因爲公會的怠慢。因狩獵場冒險者互相殘殺也是屢見不鮮。在自主性尊重的美名下、隨便介入只會讓事態更加惡化。這是常有的事情。這次真正的問題並不是這些、而是將要升格爲B等級新星隕落了。才導致了公會的焦急。
「A等級作爲核心、B等級進行輔助的聯合嗎。真是壯觀啊。」
作爲近侍的文官――叫維克托――吧、輕輕的將書信交到主人手裏。
「山師的救助、是因爲關係到我的領土內的重大事件。總之、這是新礦山吧?新礦脈需要山師們的努力、再次爲排除萬難救助的人情是要的吧。如果只是請中堅的C等級、對手頭的影響就比較小。」
對於厭煩的臉翻弄書信的托里烏斯、吉拉爾表示同意。
「不、這不是很快了嗎?如果是布羅瑟努那麼還要五倍的時間哦。」
「【紅蓮之壁】塞德里克!請多多關照!」
所以A等級就意味着實力的頂點。純粹的能力差、兩階級是沒有的。
「【猩紅舞者】的戈蒂耶。嘻嘻、以後就會熟悉的」
當然、這全部都感覺到兩個榮耀。武勇與才智的威名、聲音、炫耀的表情。
「因爲那些大物、大部分都已經平定了!」
「真是意外啊。多爾多蘭閣下居然會允許你們。」
對於這個問題最初的反應、是嘆息。就像是看着什麼都不知道的壞學生一樣、說出「沒有辦法」的話一樣。
被催促着、妮瓏拿出兩封書信。
A等級。
所以、在托里烏斯前面坐着的團隊、是冒險者中頂級的實力者。
開着玩笑的托里烏斯的表情、是笑嘻嘻的臉。談笑取樂,聽起來是這樣子。但是、迫切感的話就完全感覺不到了。當事者完全意識不到。
「高等級冒險者的委託呢?」
「其他A等級也會一樣。」
戈蒂耶諷刺的嘟噥着。對吉拉爾的想法。也發出了肯定意見。
「不不、沒有必要隱藏真心話。畢竟、這是要對『黑暗大樹海』進行探索吧?」
「嗯。確實、是公會的通知與多爾多蘭邊境伯爵的書信。在大樹海的探索之際、請求在貴家領地逗留的許可――哈、事先說好不就行了、真是麻煩。」
對這個瑪爾蘭出現的迷宮、『黑暗大樹海』的調査。便是其他仲介、向冒險者工會提出的委託。也是這次、吉拉爾接到的任務。
這句話讓托里烏斯瞠目結舌。
說明一下、這之上是有S等級這個位階的、獲得這個名譽稱號。升格的條件就是「A等級冒險者中對公會貢獻度高的人」。這種數年都沒落下委託的冒險者便是A等級。懶惰的人會因爲接受委託的頻率而落下、勤奮的人有時也會因爲各種原因而落下委託。比如與強敵的戰鬥、未知場所的探索任務。這些工作有時會沒完沒了。這些委託對高位冒險者來說也屬於不易消化而容易寄存。爲了解決這個問題、便是制定了名譽稱號的勳章。那就是S等級這個階級。
「作爲城市的投資金、嗎?」
這個領主對迷宮所用的對策、是讓冒險者流入、爲此、進行了城市擴張的整備。但是、這很奇怪。遇到這種事情、只要發出高位冒險者的委託進行迷宮的調査與怪物的討伐就行了。明明是短時間內解決、費用比較少。
吉拉爾的話就是那個意思。
托里烏斯坦然面對。露出小小的苦笑、就像是看着愚者而可憐的賢者視線一樣。
另一方面、家臣不這麼認爲。
「那是見解的差異吧。」
秀麗的顏隱藏着苛責的語氣、維克托插嘴。
「貴族有義務讓領地富起來、擴充冒險者也是手段之一。現在、因爲這個原因領民們、還有新訪問的商人也增加了。」
這樣哪裏不行可。所以使用這種手段、就是這個意思。
托里烏斯並沒有打斷維克托的話。因爲這個部下是自己的代言。這是領主自身的想法。
「一但是、不要忘了――」
握緊拳頭、戈蒂耶開口了。完全沒有輕飄飄的氣氛、浮現的眼光是認真的。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感情、是不會開玩笑的。常年交往的朋友、都是知道的。
「――那個、城市很大吧?要是人口增加慢了怎麼辦。旁邊可是危險的迷宮哦?要是、大樹海出來的魔物襲擊城市、那可是大事哦?」
總之、他非常害怕。要是『黑暗大樹海』的怪物、出來襲擊無辜的平民出現被害的事態。
但是,貴族的反應很冷淡。
「所以、才爲此召集了冒險者吧?他們已經對樹海內的魔物進行討伐工作了。」
「嗯。所以沒有最大的問題。」
維克托驚訝着、托里烏斯進行追認。
樹海入口作爲與魔物的間隔、好好的運行着。並沒有引起問題、認真的說。
「但是、實際是如何?一部份冒險者恣意妄爲的佔着狩獵場、其他人因此無法提升練度、如何!? 」
妮瓏重新振作起來說話。是發現轉換這急轉直下的空氣的機會吧。應該從一開始就這麼打算的。
托里烏斯、是以爲狩獵場被佔有是小事的白癡、完全無關理解這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強力的魔物會出來襲擊人類。而且、居然讓周邊冒險者全體素質低下的惡行蔓延、都不考慮一下會有什麼問題。要是這樣、想着那個中堅冒險者這樣佔領狩獵場、就不會沒有這麼天真了吧。在常常有魔物脅威的西方、要是發現這種人、吉拉爾都會二話不說把他殺了。
「讓我們說說話吧。那個、杜耶與優妮在樹海的深處、有發現什麼嗎?」
那個仰望天空的姿態、從兩名青年連想到的結論正要說出口的吉拉爾、妮瓏做作的打斷。
去年、也傳出了她是伯爵傢俬生女的謠言、怎麼想這都是不可能的。因爲伯爵千金根本就沒有理由。在那種情況下、還要回到奧布尼爾伯爵家。
托里烏斯苦笑。
那個貴族不懂事情的本質。只要不刺激潛伏於樹海深處的魔物、討伐淺層的魔物就沒問題、這是錯的。在西方活躍的『緋色之盾』來看、這想法太天真了。
更加厲害的炸彈投了下來。
本來就沒有太多期望。真是生氣、也就是說這個事態都是這個男人計算好的。托里烏斯現在沒有錢、所以這個地方A等級冒險者來的纔會這麼成功。
「不用這麼謙遜杜耶。這樣說的話、僱傭你的我不就和傻瓜一樣了嗎。」
「優妮嗎?現在、她有事還在忙着……」
「――就算是有實力、還是得聽【銀狼】的話。組隊在樹海進行調査時、我都沒有出場機會。」
那個戴着項圈的怪物女孩的飼主、便是眼前的貴族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
「不不、這樣想不是很出色嗎?」
回答的跟一點關係都沒有。
被主人催促的杜耶、懶洋洋的低下頭。從姓來看應該是聖嘉蘭出身。這樣的話、對於跑來侍奉鄰國的鄉下貴族――而且是臭名昭著的男人――這件事、實在是無法理解。
就算『緋色之盾』在那麼邊境、對於有名的冒險者還是知道的。如果到了自己活動的地區、估計會成爲可怕的競爭對手吧、也有可能成爲信賴的夥伴。……向不好的地方想、也可以抓過來一起睡覺。
「我們對那個迷宮、打算使用長期應對的方法。與冒險者公會共同步調。在兵源缺少的瑪爾蘭必須保有一定的戰力、那個、畢竟也不是沒有失敗的可能性。萬一失去了優妮與杜耶、那就得不償失了。」
代爲回答的是維克托。
就算在別的地方、也不會叫來。內心隻字不提、妮瓏直接謝絕。
結果他、自嘲地吹着鼻子。
那是什麼故弄玄虛的動作。
聲音的主人是托里烏斯旁邊的武官風男人。是留着適當長度的黑髮冷漠的男人、高個子的體軀繃直着。身上高貴的服裝、與醞釀的出的粗野氣氛完全不搭。恐怕、是被僱傭的原平民一代騎士吧。應該是重視實力而挑選的武官。
「難道說、殺――」
「那邊的是?」
「不、什麼都沒有、只、只是咳嗽而已、咳咳……」
「啊啊。原B等級的他、以及C等級實際上有相當於A等級評價的【銀狼】。應該不會什麼也沒找到吧。」
「這裏是、互相寒暄的場合。要是那樣子會很爲難的、客人。」
沒錯、實際上的引起了這個問題。這是是影響了瑪爾蘭爲據點的全體冒險者的問題。那個『守護之天秤』也是爲了解決這個事態、而導致了毀滅吧。
「啊、是嗎――」
妮瓏的表情討好的笑容凍結了。
對於不知道自己已經露出殺氣的吉拉爾、一個聲音進行了提醒。
「那樣子不行呢、要我把藥帶來嗎。如果是那孩子的話、叫一下就可以來了。」
吉拉爾與妮瓏對他的話表示肯定、
「啊呀、怎麼了?」
「啊呀、居然沒有介紹當家的家臣真是失敬。他叫杜耶。是我的排名第一的武官。對了、打下招呼吧。」
吉拉爾以目光致意表示謝意。
狼的飼主、用着裝傻的視線看着天花板
就是說,不想火中取栗吧。害怕自己的棋子丟失了。所以把迷宮放置。說實在的、現在這個事態這樣子確實比較有利益。
同時、內心對這個男人實力進行了推測。A等級冒險者大部分都擅長配合場合氛圍抑制氣息。那是爲了與強力的魔物作爲對手時、不被奇襲。更不用說『緋色之盾』這種在王國屈指的魔境西方邊境出身的人。事實上剛纔露出的殺氣、也不是普通的量。
「我想也是這樣子。」
「嗯、嗯嗯……杜耶先生嗎、那個、看起來也像是有名的戰士呢。」
「咳咳!咳咳!啊咳!啊、抱歉!突然咳嗽了!」
魔物的本質、就是對所有生命的敵對者。對住在光明世界的所有人、抱有敵意的存在。因此已經好幾次、迷宮裏的怪物出來襲擊人類、引起恐怖和混亂了。裏面的怪物、就算長時間宅在樹海里也一定不是老實的。總有一天、會從森林出來襲擊人類。
「那個……應該要有公會與當事人之間解決的吧?」
跨越砂漠到西方迷宮的、全部都是這樣的。因爲那裏有着棲息地沒有的豐富食物、那便是人類受到攻擊的理由。他們絕對不是屈服於食物鏈中的動物。那是魔物、這個世上條理外的怪物。
「……不要擺出那麼可怕的臉。」
「……他是原冒險者。當時的等級確實是B,嗎?」
「不過這麼大完全沒有用。和你們比就是垃圾一樣的東西吧。」
「原來如此。」
「……失禮了。」
塞德里克不耐煩的張開嘴,知道無法制止的妮瓏仰望天空。
「嗯。而且冒險者、而也討厭無關係之人的加入吧?爲了保持獨立、自己的問題就應該自己解決。這完全是公會的問題吧。」
托里烏斯不可思議的看着他們的樣子。
「沒、沒有關係……」
戈蒂耶驚訝的說着。
「話說、好像說了很多話呢。那麼?要再來一些茶嗎。」
「這樣說來,都看不到傳言中的她的身影。究竟是怎麼了?」
「……杜耶·舒華澤。這個招呼打的有點遲了。能夠遇到有名的A等級冒險者非常光榮」
某種意義來說、在托里烏斯身邊叫【銀狼】的優妮的女冒險者、雖然很壞但是也很有名。這個十歲前半的年輕人、雖然是奴隸之身、卻是C等級時便有稱號的冒險者之一。一方面、實力評價已經停在C的原因、是因爲她的行動引起了非常多的問題。例如事先決定好的的事情如果被阻礙了、就算是遇到同業者也會殺掉。狩獵場的優先權、因爲有人把那裏給佔了、就以這理由二話不說把對方血祭了。簡直就是渴望鮮血的狼。那是不知道被誰起的綽名、帶有銀色詛咒的野獸。
B等級可以說是歷史上的高位冒險者了。就算是有許多討伐委託的聖嘉蘭、也不是那麼容易達到的。而且看起來還只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那麼年輕就爬到B等級。想必經驗與實績積累的很多吧、要是這麼發展下去三十歲前就升格、成爲A等級也是很可能的。放棄冒險轉爲貴族的家臣、說實在的有點早過頭了。
但是、
吉拉爾推遲。因爲在剛纔爲止、已經在這個宅邸天真快樂的喝夠茶了。
※ ※ ※
「啊ー、咦啊咦啊……意想不到、冒險者真是麻煩的客人呢。」
在客人回去後的應接室。已經沒有必要保持禮儀了。我肩膀痠痛的動了一下、深深的埋進沙發。
「辛苦了,閣下。」
「嗚。真是少見呢、維克托。你居然會慰勞我。」
真是難得。這個把貴族精神當做典禮教本深入骨髄的男人、一開口居然是慰勞的話。明天着附近是要下雪嗎。
「嘛、畢竟是受到緊急報告說要去應對這幾人。覺得這幾個客人非常麻煩有同感。」
「呼嗚……?那麼有什麼問題呢、這幾個人。」
說出這種不可思議的發言的是杜耶。畢竟是和那幾個人是原同行。有多少認同對方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都接受僱傭成爲了我的家臣、那就快點成爲貴族側的人類吧。
「問題很大。首先是禮儀作法、雖然還是有點教養。但是、對剛剛見面的領主、進行政治之道的非難是怎麼回事?而且還是接受委託的高等級冒險者……」
「而且金錢感也有點奇怪。假如要調動A等級冒險者、那就必須向工會支付一大筆錢。對於去年剛剛到邊境赴任的一弱小領地瑪爾蘭、能夠有多少積蓄?」
就是那樣。意外的奇怪啊、我在領地經營都是勉勉強強的。總之、把瑪爾蘭的支出用稅收取走後我這個領主。公庫基本上空蕩蕩的。那個原代官貪污的錢全部拿來、才正好達到個人支出而已、領地的予算根本不夠。我個人的財產?那個哥哥可是把我從王都驅逐了、怎麼可能有一大筆錢。
最近在稅收安定下、礦山運營與回覆藥的販賣下、在這一口氣。才把負的變爲正的。
要僱傭一個A等級冒險者團隊、還有四個B等級團隊?真的沒錢。
「如果勉強支出的話、其他預算就會不夠了。估計就連現在城市城鎮擴張工事都會沒了。」
「要是以前、估計中央又要來彈劾了。把能夠屠龍的戰力招入自己領地、會變成不穩的企圖的證據――這樣吧。去年閣下才剛剛從哥哥還有那個老怪面前逃跑、現在也不想回去吧?」
「這樣啊、也是。」
杜耶點頭承認。
『緋色之盾』那些人、對自己冒險者的身份、實在是太過遲鈍了。狩獵怪物後活着、某種意義上他們自身就是怪物以上的怪物。完全憑個人意思行動、又不會因爲政治婚姻而受到限制。維持權力最大的意義、就是對暴力的管制。A等級冒險者可以說是人類最大的以個人行動的暴力、權力者對這些人自然不會覺得愉快。就算是於中央的政界對立的個人也是如此。
維克托繼續解釋。
「閣下,你要去哪裏?」
「啊、是的。權力、金錢、禮儀、義理人情還有正義感……這都是冒險者除了實力外無法無視的要素、畢竟要在這世上分一杯羹。就需要掌握社會中心的貴族與商人打交道。即使是A等級團隊、給他套上項圈的方法還是要多少有多少。畢竟冒險者公會自身、就是依附於卡納萊斯的商人的。這樣考慮、不受任何東西影響的冒險者、這個世界上一個人也沒有。……嘛、不過這次是杞人憂天了。」
「但是、居然意外的沒被發現。對方可是A等級、外加一個野伏呢。」
「啊?好吧、那麼安心了。」
真是的。我真想捂住臉。
對於我家臣這辛辣的意見笑答就行了、然後喝了口紅茶。優妮好不容易泡好的茶涼了就不好啦。恰到好處的溫度裏的液體、踏踏實實的到喉嚨嚥了下去。
「第一、就算再強與榮耀也必須爲活下去考慮、因爲這個社會不是以王侯貴族爲中心運轉的嗎?那個團隊的神官姐姐、看到與我發生爭執時、冷汗直流。就是因爲不想與貴族爲敵。」
「總之、冒險者基本上就是漂泊之輩吧?不能被徵稅。不被土地束縛、說着想要自由的獨立、對法律也不服從。又是實力主義、總是會在城市引起死人的喧譁騷動……武力又不是一般軍隊的領域。對統治側來說當然是不受歡迎的存在、就是怪物哦。」
把杯子放在杯碟裏,我和她相率邁步。
就算是被人說不知道禮儀的我、這種程度的常識也是知道的。所以、差不多要開始了。
要是他們使用了盜聽用的禮裝、也能防止。
維克托說的可真是殘酷啊。嘛、不過事實就是事實。畢竟把大樹海改造爲防壁兼素材用的怪物牧場的迷宮的人、不是他人就是我。不論和冒險者怎麼商談、怪物就是人類共同的敵人。經營迷宮是沒有道理的。
「是、現在就去。」
「你在說什麼啊、杜耶。去年不是就有冒險者受到僱傭成爲間諜了嗎。」
「應該沒有。我看他們、只是過度警惕而已。」
「直率是你的美點呢。但是、不要誤會了。我只是討厭冒險者中的不安分子、完全沒有包含杜耶哦。」
我喝茶的時候、她這麼說。
「不是這裏、去他們說的那個地方。做好歡迎的準備吧。」
雖然是閒話、他說的冒險者確實是會收稅的。會在城市的公會支部間接納稅、只是納稅的時候都能夠發現資金都會到奇怪的地方去。即使要求帳簿、大部分都會作爲機密爲藉口被保護。委託人的情報也不泄漏、貴族就無法得知豪商的動向。所以、資金流向不透明的納稅人、領主與國家都是不歡迎的。
「恐怕、是殺氣沒有泄露吧。雖然途中、也有好幾次危險的時候。」
我說的、便是那個叫『綠之團』的C等級團隊。在王都被哥哥僱傭的他們、很快就來了。但是、如果C不行選A如何、以哥哥的作風很有可能會做出這種單純的想法。
「你說什麼啊、維克托。好好的歡迎客人是作爲主人的禮儀吧?」
是的、優妮一直在『緋色之盾』四人的眼皮子底下、在這次會見監視着他們。不對應該說會見開始之前、他們還沒進入房間之時、不對不對應該說在維克托引領着他們在道路上時、就被監視了。
……啊啊、美味。
維克托說出安慰的話。
「是、主人。」
「嗯?我,做了那樣的事嗎?」
「閣下接受抗議就可以了、但是千萬不要因爲殺氣而反應哦。那個要是死人的話、這個惡名也會傳播了哦?」
「冒險者的危害嗎。キッツイな……都只是在揮劍、從未考慮過這種事情呢。」
不、應該說就連接受我洗腦的話並且完全發誓服從的人也無法相信。
看來我是最近太過無聊。缺少緊張感了。現在應該是打起精神研究陰謀對策的時候了。不能這麼放鬆了。這次幸好對方沒有發現、要是哥哥與納瓦利侯爵在其中穿針引線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啊啊、是啊。會見中、已經好幾次看着天花板了。」
雖然如此、今後的冒險者也不一定就是無關人士。如維克托所說、那些人一開始就是不受我們控制、是潛在的不穩分子。
我可喜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在思考、喝了一口紅茶。……可惜冷了。嘛、雖然浪費可惜了、但是總想再來一杯新的。
「這會不會太過神經質過敏了?那些自豪的高位的冒險者。應該不會受到僱傭成爲刺客或者間諜的。」
再加上、
「優妮、拜託了來一杯新的。」
「承您款待,優妮。……那麼,走吧。」
「主人、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不要看着我潛藏的地方。」
「嗯、就是這樣。不服從於國家與領主的武裝勢力、只是對魔物這種人類共同的天敵、最初就是這樣的存在。要是魔獸絕滅了、那麼接下來根絕的對象就是冒險者了吧。」
因爲A等級的矜持相信他們而豪無防備的見面、就可能成功……這樣的想法也有可能。
「呼哦?」
「嚴格來說……冒險者就是等同於人類之姿的魔物、就是這樣的例子吧。」
聽完的杜耶、抱着雙臂陷入沉思。根據維克托的話、與自身的經驗進行了比對。他在我之下擔任武官也差不多要兩年了。今年是領地內出現冒險者最初的一年。現在作爲維持治安立場的他、與冒險者發生衝突也不是一兩次了。
「哎呀、完全無意識啊……真是難看、他們都發現了。」
杜耶指出具體的次數。
打完招呼、她立刻出現在我旁邊。
大概、就是指常識的的感性吧。如果這些意思要仔細的玩味下去、自己要努力消化的。這些理所當然的事情、理解當然會很難。特別是我的勢力裏有着各種各樣價值觀的人、像杜耶就是以感性爲主的。
「所以、只要與冒險者公會共同步調、他們就無法說因爲想反叛而僱傭A等級冒險者了。不過那些人――」
真是意外的事。維克托居然會這麼討厭對方、那個納瓦利侯爵外、這是對他洗腦後我第一次這樣的反應。
「就算說、A等級也有可能會被貴族飼養嗎?」
「這麼說、能夠和閣下相容的不只是冒險者就連貴族也沒有吧。因爲、那個迷宮就是你建造的。要是暴露了、估計大陸中的冒險者都會想來取你的人頭吧。」
總之看那些人的武裝、絕不是假的A等級冒險者。萬一要是誰擔任了刺客、我的身體就會危險了。所以身上穿着各種防禦禮裝。同時、要是他們有奇怪的舉動、就讓隱藏到天花板的優妮發動奇襲。
「哈哈哈、相當討厭呢?」
自己就和杜耶說的那樣,在天花板裏潛藏着。
杜耶對維克托這也沒有多少喫驚了。優妮的神出鬼沒、他們已經習慣了。另外這次,也是最初就知道了。
「客人――特別是那個野伏、對這個屋子一點了解也沒有。」
如果是優妮說的、那麼多半是真的。
「並不是討厭。說真的、本來冒險者就是不惹人喜歡的。雖然這樣說對不起你和女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