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夜晚的聚會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1萬 字
從春天到來後便開始建造的瑪爾蘭領主的新宅邸,以驚人速度建造着,很快就完成了。
說起來、這個地方由於是邊境的原因、宅邸的裝飾不能很快弄好、因此只能優先對功能方面進行建設。
另外關於領民的動員、領主的子爵因爲使用了格雷姆也是進程加快的主要原因。
作爲子爵的行政處而建立的宅邸、與市中心的代官宅邸不一樣、在城市的外面坐鎮。作爲瑪爾蘭郡的首府、有着全體的行政權力、因此將其建於街道的交點附近。而作爲領主以前用於臨時行政的代官宅邸、則是作爲主管鎮的自治行政的家臣們的守候室被留下。
被新建的房地,與其說是宅邸不如說是一座小城堡。
在深壕被包圍着然後在圍上城牆、設置本館的附近又加上崗樓。就像是爲了保護城市而被割開來的城寨一般、當然爲了應付賊人與魔獸也做了相當的準備。
但是、因爲摒棄虛飾只追求實際、這個堅硬粗魯的形狀、導致了代官的反對、因此這是在力排衆議下建成的。
如果在雷雨之日有旅人進入的話、在閃電中看到這宅邸的姿態、會認爲這是與魔物同居的惡魔城而嚇破膽吧、究竟是什麼原因才建造成如此森嚴的架勢。
「何等可怕的宅邸啊。那個弟弟好像就是要這樣說明一樣。」
宅邸與城市附近的建築物部分完全分割開了、看着略微高的山岡。站立在那裏的男人譏諷般的嘟噥着。
用糨糊稀釋的禮服、被曬得退色的肌膚。整理好的整齊鬍鬚。從身上的打扮來推測的話恐怕是貴族、但從穿着的質量來看、能夠推測應該是出生於從屬於他家的下級貴族。
男子用自大的動作回頭看着後面。
「好吧、你們。朝向子爵的宅邸走去、小心、還有、千萬不要被察覺聽到沒?」
被告知的、是離着男人背後較遠等候的四人人影。
裝束從貴族風的男人一變、成了粗魯的男人。雖然與子爵的宅邸比起來不難看、而且還能算是好看、但是身上纏繞的物體是鎖鏈鎧甲與護胸甲、明顯是武裝打扮。在這上面能看到一些污穢、看來在經歷過實戰好幾次了、上面有着許多細小的傷痕。
作爲護衛的騎士來說裝備上毫無統一感、與裝飾的的東西看上去也無緣。
具有那種特徵,又與貴族行動的可能性。在這個伊圖瑟拉大陸只有一個。
冒險者。
「知道。雖然是臨時僱傭的護衛、舉止很好地畢恭畢敬了吧?」
看似四人的領隊的輕裝劍士回答。身上穿着胸甲、肘部、膝部、小腿套着裝甲、不過看起來並沒有阻礙到身體,反而更靈活了。就像是輕鬆旋轉邊劍的給予敵人一擊的那種、攻擊性的前衛職業。
「啊、這是――」
叫做維克多的金髮青年、優雅的舉止把腳後跟翻過來後便去叫人了。
「嗯。確實不能說不體面的事、委託人的生命與名譽都不能傷到啊。」
「……附近應該沒有。像是監視的東西也感覺不到。」
服裝非常的引人注目。鑲嵌金線刺繡的深紅外套、用線刺繡襯托的黑色襯衣。脖子上掛着的是像要發出光芒的白色領帶。就像王都的晚會里打扮的非常美麗的男人一樣,可惜的是那張樸素的臉。絕對不是說難看之類的、倒不如說是五官整齊、但怎麼也看起來缺乏那種奢侈的氣息。平靜的浮現微笑的表情、與那件服裝結合起來讓人出生一種困惑的印象。做伴的家臣青年,倒是非常的相稱。
「過一會送飲料。那麼失禮了」
「不好意思、子爵閣下自己出來迎接真是誠惶誠恐。果然、在今天這個可喜的日子、作爲你哥哥的代言人真是三生有幸。」
「喂、怎麼樣?」
不過、作爲子爵的哥哥是本家當主的伯爵、給出了王都有着急事而派出使者留了下了的信息。但是、那個不過是藉口、真正的理由是他們兄弟不和、這已經是公開的祕密了。
「宴會的時間之前,請好好散心。雖然這不是一個值得觀賞的新宅邸。」
「他們是道中僱傭作爲護衛的冒險者。」
根據貴族社會的傳統、蓋爾以下『綠之團』的團員、作爲對顯貴的禮儀全部單膝跪地。
此時。
「但是啊、就像是款待的人不會介意剩餘的一點殘羹冷炙?對於你的這場宴會來說,伴侶是要知道一些事情的。那麼可以說了目標了吧。」
意外地對冒險者的情況很詳細的奧布尼爾。不對、畢竟是數年前君臨王都冒險者【銀狼】的飼主,這樣考慮的話、有這種認知是當然。
好好打招呼的姿態、給人一種人好而且不熟悉世故的貴族名門子弟的印象。蓋爾有點質疑的看着這個男人,曾經聽過的有着各種各樣惡評的彷彿都要忘記了。
「帶領小隊『綠之團』的隊長,蓋爾。」
別忘了。這個青年貴族可是、布羅瑟努的社交界中讓奧布尼爾家的名聲敗落的せ元兇。【奴隸殺手】、【食人的蛇】有着那個忌諱名號的男人。
因爲準許了、蓋爾把頭抬上來。
「是。叫人把他送往兵營」
隊伍裏最年少的野伏、雙手交叉嘟囔着抱怨。
今日、瑪爾蘭領主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招呼各種有關人員以舉行紀念新宅邸落成的宴會。
相貌很年輕。估計還不到二十歲。
「嘛、不得不這麼做吧。那個土地、從來到的時候就能夠知道是鄉下了吧……」
這個著名的男人莞爾的微笑了。
看到他們的動作、作爲委託人的貴族吐着氣轉移視線。蓋爾注意到了委託人的想法、制止了他們的對話。
浮出牙齒做着如同已經演練好的寒暄。先前青年的謾罵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被無視了嗎,過了一會兒,男人回顧頭回答了。
「――謝謝、哥哥的代言人在哪裏?歡迎來到瑪爾蘭。我是托里烏斯。」
蓋爾內心感到安心。如果這個子爵討厭其他地區的冒險者、那麼就必須去大街上的旅館住宿、那樣子就麻煩了。
地板上鋪着紅色地毯、因爲是新建築物所以一塵不染。但是對富裕人家來說缺乏美術品這種裝飾用的物品。絵畫、通向二樓的樓梯、奧布尼爾家初代當主肖像畫――的臨摹――被掛在牆上,大廳中心端坐的雕像、被放置與走廊盡頭的花瓶和臺座、蓋爾覺得對於貴族的宅邸來說陳設實在是極端的少。
「對於這骯髒的男人、希望讓他們承蒙閣下的盛情。」
「真是殘念……貴族的宅邸特有的寶物並沒有那麼多。」
「好像有聽說過、等級是?」
小聲詢問作爲委託人的使者。
「痛!? 」
「……好吧。但是、雖然我儘可能的不想讓你們知道這次的目標」
開鎖與陷阱的解除、擔當着斥候的職能、行會將其稱之爲遊俠或野伏。但是、實際與稱做神偷的那個舊時代習慣現在還殘留着。神偷有着盜賊的意味。有時也會與討伐對象弄混、所以現在都改了稱呼、不過一直以來的習慣也不容易消失的。嘛實際上、有着不少遊俠便是原盜賊。
貴族這個職業、門面就是活着的買賣。把高額的美術品與傢俱放在家裏、便是向訪客示好的絕好機會。那麼、爲何宅邸裏沒有任何極端高價的物品呢?答案就在大街上。爲了跪舔其他貴族。就連最低限的飾品都沒有。
「啊咧、那邊的各位是?」
「瞭解。最近街道也很不安。……請你們自報家門。」
主要的參加者是近鄰的領主和郡內的土豪,還有進來交往的商人們——以及把他送到這個地的本家當主。
「畢竟對方、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奴隸殺手】啊……」
大廳的樓梯上、一人青年貴族降落下來。旁邊伴隨着家臣的金髮男性。
「停住相聲。我們是現在,是這個貴族先生的護衛。」
【銀狼的優妮】。蓋爾幾次與她擦肩而過。那是一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無表情的可怕女人。手段極高幾乎沒有失敗、短期解決大量任務的獨行者怪物。考慮到宅邸裏有着那個女人的存在、進行工作就不由得不寒而慄。
「……維克多。」
聲音明顯帶着侮辱與蔑視的意思。
夥伴的魔導師、發出「庫啦」一聲後用法杖對準頭顱進行敲打。
奧布尼爾子爵溫柔的笑了。
說完、貴族風的男子吸了吸鼻子。
當然、也有着持續購買與身價不和的物品也是浪費家財的想法吧、弄齊的日用器具如果無法湊成一個模式的情況、那麼就會變成庸俗之物。巧妙的處理傢俬的分寸、對社交界的顯貴來說也是一門學問。但是托里烏斯·奧布尼爾除外、他不在討論問題之內。
於王都布羅瑟努活躍的冒險者小隊『綠之團』訪問了這裏、以伯爵使者的護衛的名義留在這裏。
『綠之團』的領隊的蓋爾、看見玄關的大廳後發出了感想。
「但是、真是比想像中還要殺風景的樸素宅邸啊。」
作爲嚮導的女僕,稍施一禮離開了。那是脖子上閃耀着的銀色光輝。女僕裝的奴隸。那個搭配、如果可以就儘量不去看免得又想起那張臉。
「C級……中堅的中堅嗎。道中僱傭這種護衛、這個人數也確實妥當。」
爲了擺脫那個陰影、蓋爾向朋友打了招呼。
「請停止這樣膚淺的作爲。就是因爲這樣子、所以纔會被別人說卑鄙」
奧布尼爾子爵注意到這邊,歪了歪腦袋。
「過着相當節儉的生活嗎?」
蓋爾插嘴後、同樣屬於前衛的重戰士也同意了。
「是。在公會里受到C級的評價。」
(第一關門突破)
蓋爾們到達的,是在地基內建造的兵營。大概是有事的時候便會讓士兵聚集於此住宿的建築。前頭放置着雙層牀二組和桌子、殺風景的房間。
那個帶刺的語氣甚至就連自己的肌膚都察覺到了、貴族生活真辛苦、蓋爾感覺到了。
作爲野伏的男人貼着耳朵說着。
以那個爲契機、其他人也開口了。
「話說那個真的是奴隸啊、就在這個宅邸裏……或者說城堡?」
「真的。一般的話、我們的規格應該是讓正在見習的女僕照顧的。」
「真的是毫無人望啊?那個貴族。」
「倒不如說、有活着的奴隸才應該喫驚。奧布尼爾的次男可是有着殺死奴隸的惡趣味混蛋啊。」
「是需要研究鍊金術的實驗臺,那個傳言嗎」
魔導師回答。
「真是令人懷疑,那個話。」
「是嗎?好像聽說過是那個鍊金術師在進行不老不死的研究。」
「荒誕無稽的藉口喲,那個呢。所謂鍊金術、就是讓物質變化的一種魔法而已。把藥草調合後變成回覆藥、讓武器與防具賦予魔法變成禮裝。那種就是把物體進行各種變化的鍊金術、怎麼想也不可信吧。」
魔導師的言辭非常辛辣。學得了魔法的真諦、因此延長了壽命、因此討厭沉醉於迷信而給予惡評吧。
是不是感覺有趣的反應,年輕的野伏戲弄着。
「那個、難道說?那是子爵實際上是好人?」
「一刀切的不允許的哦。鍊金術是歷來的學問、但是學習的人都不一定是好人。而且還是那種殺死奴隸的極惡之人、不用想也不會是好人。」
「鍊金術師全部都是變態呢、只是那個子爵是特別變態而已。」
「嘛、那種事情。實際上、王都時代就已經有活着的奴隸了、只是不允許被入住宅邸而已。那時候就有好幾個人跟着一起離開王都了。」
「並且、這裏面還有着那個【銀狼】」
「不要說了、我不要想起那種討厭的事情。」
蓋爾不禁按住太陽穴。
沒有錯誤、那就是【銀狼的優妮】。雖然那是十幾歲的樣子、畢竟幾年來的子也長了,體格也變得比更加有女人味了、但是絕對不會認錯。
調査。
「拜託了、希望加大關於恢復藥的流通。今後也請多多關照了。」
「嗯。」
這是瑪爾蘭領主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爲了慶祝新宅邸而落成的一個宴會。爲了這一天的努力的奢侈凝聚了很多的座位。本來平民是會被趕出場的、但是這次宴會連領地內的富農也被邀請參加了。以那個推理的話、屬於使者的護衛的『綠之團』、自然也是受歡迎之列。
「哇、是爲了不讓我們等着費氣吧?」
「爲此,此次不能失敗。」
如此明確表示。
「比起那個老闆。作爲使者這樣子嗎?」
當然、把心裏話全部說出來這種不禮貌的做法是不會做的。因爲這個原因,下面的賓客的都因爲托里烏斯做法摸不着頭腦地竊竊私語。
蓋爾轉頭看向打招呼的聲音來源。
在蓋爾看來,就像是開玩笑一樣。一般都要說出對國王和教會的感謝之類的話,說出包容之類的話來,但是就這樣開始了?周圍的賓客們也都非常驚訝,露出驚訝的表情或者失笑。那個叫維克多的青年家臣啊、你眼睛裏還有着羞恥二字嗎。
這樣的話怎麼辦?……只有辭去別當冒險者了。但是、也只能光說不動而已、除了能夠戰鬥以爲做不到任何事情的自己、事到如今再也無法迴歸尋常的生活了、估計也會落得成爲以暴力爲業的犯罪者。
「着子爵說是被賜予的,但實際是被放逐的,就得到了吧……」
總之自己就是兄弟暗鬥的棋子。
重立的子爵家的主人,用那樣的言詞開始寒暄、
其中、與斜楞眼睛的貴族們不同,一個集團在子爵上趨向說完話後便上去慰問了。是商人們。
【銀狼】的最終評價是於自己相同的等級C。但是,實際也有傳言說有着與等級A同等的實力。像證明那個傳言一般,曾經有一次與等級B冒險者起了爭執、甚至單槍匹馬的殲滅了對方。
……然後,迅速地拉開帷幕。
何等阿諛奉承的風暴啊。
「客人。」
愚蠢的說漏嘴的野伏,真不知道內心是怎麼想的。
完畢、蓋爾往掌先扣拳一叩。兵營的屋子響徹着乾燥的聲音。
「恐怕就是爲了容易與對方統治的領土做交易,才舉辦這次宴會的吧。」
「噓!」
「啊、要在比自己強大的兩個冒險者眼皮子底下調查是嗎?」
像是貴族的年老長者、表現出露骨的不快感。喝着葡萄酒說着喫驚於灰心的言語。
禁不住大喫一驚。如同雕刻出來的、有着非常硬度的美麗容貌、不知道在想什麼無法探知感情的女僕。以及、成爲那個異名的由來的銀色項圈。
即使不是完全知道禮法的蓋爾也知道、托里烏斯·奧布尼爾的除了行爲舉止有點問題外。老實說,那個孩子氣似的青年在貴族社會中這樣做下去也並非是沒有問題。無論怎樣對與集在這個場上的全體相關貴族人員來說已經是沒了好印象,反而使得有了愚昧的壞印象。並且那個消息會登上社交界的信息網,眨眼之間傳播下去。那一點是冒險者的自己也明白。同行已經的擦亮眼睛豎起耳朵在收集情報了,哪個世界都一樣。
「……這可不像屬於伯爵家的人應有的舉止。」
「啊、是經常出現在子爵大人身邊的優妮!」
幸運的是、年輕的萊納斯並沒有從小培養的冒險者。如果自己們佔據那個位置,那麼估計後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這樣的污穢的角色、沒有信賴關係沒有的新人不能當。現在、在伯爵的手力、自己就是一顆棄子。現在必須讓他意識到自己是能夠長期使用的棋子、是不容易失敗的。這樣計算着。
「領隊。關於那個男的、我們即使不調查、那些不好的傳言也不是也能夠輕易找到嗎?」
貴族,商人打扮的身姿、對裝甲裝束的冒險者們來說很不舒服。焦急的等着宴會的開始、終於托里烏斯·奧布尼爾出現在講臺上。
對於不得甘願成爲貴族的走狗而悲哀也沒用。這幾年、自己與『綠之團』的冒險者對於躍進可能性越來越暗了。可以說是看見了界限。在中堅的位置上坐久了、就開始發行以及難以成長了。蓋爾知道、冒險者要提升等級成爲上位的話、就需要進行必要的補足。比如說進行戰鬥與探索的才能、以及向困難挑戰的冒險心。具體的並不知道。然而、已經好幾年在B級的壁障面前原地踏步了。
很巧妙的避開了問題。但是、爲何演講時沒說那個。蓋爾無法理解。
「爲了我們的未來。就算對方是【銀狼】和【兩手劍】之類的人、也要打倒……!」
「也是從與怪物拼個你死我活的每天的告別,」
話說到這裏爲止。甘願成爲貴族的走狗、爲政治鬥爭從事諜報工作。雖然那是條艱難的道路、至少對方是尋常的人。像故事一樣隻身一人打到怪物、離開人羣到達祕境處修習、或着說哼着小曲與大人物進行交鋒這種事情實在沒有必要。蓋爾覺得這邊還是有魅力的選擇。
「啊呀,這真是一個喜慶的日子――」
「而且,還有一個人也是冒險者。」
在這個瑪爾蘭、最不願意看到的人出現了。
「哼……明明剛纔都那樣子還真是敢說。」
「不是什麼問題、近日礦山要開採了嗎?那個時候無論如何都要給我們也要一張席位――」
本家使者的那個男人吹着鼻子。
以護衛名義在宅邸裏潛入調查是『綠之團』的目的。
「呀嘞呀嘞。真是感到爲難」
「愚蠢,就算是爲了展現感謝之禮的意思,首先也必須要以語言爲主。」
「各位,對於今天有幸參加慶祝這個宅邸完成的集會的各位,非常感謝。」
「――來啊、請大家在變冷之前趁熱喫。從卡納萊斯運來的、有着各種各樣滿足大家的食材、這本來還是打算讓本家品嚐的。」
「如果是閣下的推薦……」
「雖然是很辛苦的工作,但這是最後一次了。只要完成了、就能夠在伯爵家領薪水了。」
就這樣子、夜裏。
看着它,貴族也是重要的人脈啊,蓋爾再次想到了。與単純靠實力說話的冒險者不同、這裏有着各種各樣的羈絆。但是、那邊實力主義在那個社會就派不上用場了、需要某種手法才能讓自己穩定。
「聖嘉蘭出身的使用【兩手劍】的等級B劍士嗎。」
「如果做得好、甚至能成爲家臣哦!」
委託人便是奧布尼爾本家當主的伯爵、萊納斯·斯特萊茵·奧布尼爾。
「――但是、他不老實啊。」
――對於弟弟的惡癖有沒有變本加厲的調査。在前往領地的途中、都沒有收集到任何可疑的情報。在王都調查的官吏們、已經被賄賂的可能性很高、因爲就連焚燒奴隸的情報都沒有。如果抓住那個證據、這個祕密只要公開就能夠讓人說三道四了。
催促着、作爲使者的男人極不願意去慰問了。
那個奧布尼爾子爵葫蘆裏到底是賣着什麼藥啊、
(【銀狼】……!? )
房子的大廳裏有幾個圓桌排列、而且盛飯菜的碟子被狹窄地放置着。是領民獻上的嗎、肉類裏有着牛、羊、豬、鳥各種充實着、冒着各種香味和熱氣的湯。比較是在多山的國境呢、不夠也有應該是越過國境在商都卡納萊斯購買的、魚類和貝類之類的也有。其中大人手臂一般大的蒸蝦是壓軸。
「慚愧慚愧,對我們的業界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有了那個自覺後,他們發現了不知不覺便開始尋求穩定的收入。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毎日、與同期還有前輩對於資源的爭奪、新星的崛起、能夠確信估計不久後就要衰退了。如果有注意到的話會發現蓋爾都要三十歲了、夥伴的重戰士同樣也是這種情況。像那樣的諸多原因而苦惱,而害怕,最後厭煩了。魔導師與野伏還是二十多歲、這個業界也有十年之久了。並且、也有着成長變慢的自覺。也覺得長期這樣繼續下去,也無法爬到高位。
「――嘛、象自己一樣毛孩子也說不出什麼冗長地長談。總之、請各位盡情地享受吧。以上。」
蓋爾那樣推測。雖然表面上阿諛奉承、但商人們的眼裏卻根本沒有敬意。就像是、有着上等寶石家的女兒借款一樣。言詞巧妙地奉承,對領土的經濟進行紮根,握住錢的流動。但是將來這個領主的土地將會國家沒收,如果有自知之明,商人們就應該在投資上轉變事業,急急忙忙抽身而不要被捲入。
「我明白了……現在我去了。」
當遊移不定地在想的時候、
「啊。」
「那、有什麼、事情嗎?」
雖然立刻恢復平靜,但是還是無法掩飾驚訝,旁邊的夥伴的用手肘提醒。
爲什麼,會向自己們打招呼?以調查爲目的的事嗎?
努力裝做平靜的臉下焦躁的蓋爾。看向了優妮、
「……喝什麼飲料呢?」
伸出放着和人數相同的玻璃杯的托盤。
禁不住、把目光移到玻璃杯上。
「啊、不……不要了。我們有護衛的任務在身。雖然認爲在雖然子爵閣下的宅邸不會發生什麼、但是酒之類的就不要了」
「這樣子嗎、那麼失禮了。」
言畢行了一禮、優妮離去。
送別那個脊背後、蓋爾與『綠之團』一同的夥伴都盛大呼出了一口安心的氣。
「嚇了一跳。那只是招待而已……」
「原來……真的是女僕啊、那傢伙」
「從很早以前就覺得女僕裝的冒險者很奇怪了,一直都在好奇是爲什麼是那樣的打扮……」
「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認爲她是兼職冒險者的女僕吧。」
全部是真的。在那樣的打扮下兼職冒險者、位階上與自己並列、實力方面還大大的拋下了自己的這個事實。考慮那個的話反省自我變得非常空虛。
「但是――」
完全融入聚會的魔導師開口了。
「她沒有接受任務已經近了三年了。在這期間,如果專心致志地做女僕,對我們來說是很大的幫助。」
「空白期?」
「……」
如同搞笑一樣舌頭打結了。
「……」
「是嗎?哎呀,謝謝!」
聽了回答的奧布尼爾、立即垂下了頭。周圍的客人產生喊聲。
哪來的疏忽啊,蓋爾忍不住咂嘴。不就是色鬼從心裏發出的尋釁嗎。
「是、十分抱歉。」
貴族無視優妮轉過身對着奧布尼爾子爵。
因爲奧布尼爾子爵親自謝罪、貴族的男人的臉極大的扭曲了。席的主人都直接謝罪了。要是在追究下去、在周圍的極力宣傳下自己就會像是一個毫無雅量的人。
「居然說到那樣子……」
確實是這樣。冒險者也是人。無論實力多麼高,只要稍微放鬆,那麼,就有可能被落下。像被馬房關着的馬跑不快一樣、不冒險的冒險者也會逐漸衰弱。
簡直就像追擊一樣、優妮下頓首。像是要擦地板一樣、這是最大級的謝罪。主人立垂下頭後、奴隸又進行土下座,表現的很謙恭。
應該介入制止、一瞬間甚至這樣考慮了。
那個名震王都的【銀狼】、現在見到了這種粗野的中年貴族、居然低下了頭。以前要是向冒險者做同樣的事的話,轉瞬間就能砍掉頭。但是,這是什麼。在那裏的完全就真的像是一個女僕。
「嗚、嗯……!」
「不、這次宴會上對主人的顏面造成了傷害――」
「是後面,嗎?」
「……」
「……是。謝謝你,主人!」
因此那個場合平息了,一件貴族雖然不滿意,但也只是去別的座位,其他貴賓也不理睬了。過後子爵旁邊的優妮還是保持同樣的姿勢。
他的主人、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打破了進程。
他讓她轉過去――是爲使弄潔淨被那個鄙俗的男人碰到的地方。那個是看起來厲害又和善的手的姿勢。
貴族的男人、立刻把摸着她屁股的那隻手彈回來。
「我就原諒你這次的無禮。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原諒你。」
蓋爾不由得喫驚、不由得想給那個那個提高聲音的白癡一個直拳。
「奧布尼爾殿下!不可以這樣子……」
「不對、家僕的教育是主人的任務。如果對客人有疏忽,這個我道歉。然後,請一定要看在我面子上原諒她哦?」
「可以站起來了、優妮。」
即使不那樣做,新建的邸宅上掃除也做得周到。根本不會覆蓋污漬吧。蓋爾想着,但是、最後的動作終於知道了意圖。
蓋爾對着光景啞然了。
說出那種話的貴族男人、見優妮沒有抵抗的意思、對着裙子裏形狀發育良好的屁股、那隻青蟲把粗大的五指抓了上去。
「笨!? 」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破綻可能比想象的還要大。
這句話、讓優妮浮起了難以理解的臉色,畢竟那是他最尊敬的主人。
「如果是道歉的話,以後慢慢地聽嗎?吶?就在你的主人、爲我準備的房間裏……吶?吶?」
「那就這樣、稍微就自在一點。好吧?」
奧布尼爾子爵露出満面笑容。
「快點倒酒吧。……真是的、比起平民應該更優先貴族吧。」
「喂、你。我說雖然是因爲玻璃杯乾燥而去溼潤一下、但是這時候拿來也太遲了?」
「是哎,那樣嗎?那對不起。」
「你在做什麼?」
優妮站了起來、奧布尼爾親手擦除裙子的污漬。
「是的,這就做完了。朝着後面。」
是快要聽見咕唔了的聲音。抱着倒錯性嗜虐愛好的想法。因此微不足道的反應也不還的膽量到底是她說了、這個場合、因爲不能拒絕也不能還手。中年貴族卑劣的笑着把嘴巴移到了她的耳朵。
周圍的客人、注意到了但不打算制止。恐怕是害怕捲入麻煩事情、畢竟美麗的女僕在宴會里被摸的事情、是經常發生的。無論如何、奧布尼爾子爵阻止其作爲的理由是沒有的。要行動了嗎?蓋爾等着。
這個委託最大的障害、這個【銀狼】衰敗的身姿。這個自己敵不過的人既然落地如此下場。被不知道她的業績的、被性慾旺盛的公狗給玷污、以冒險者來說是絕對不會原諒的。感到衰弱和界限、想要尋求沒有冒險的安寧日子、這種殘存的痛楚。與之相對的重戰士、眉毛激昂的跳動着。
不久、優妮朝向了別的地方。她與屬於賓客的一個貴族交談着。
事實上聽不見、那隻風言風語。是根據嘴脣的變化得知的。然後他的手抓的更加緊了、就像是一條蛞蝓一樣動着。
「受教了。全部都是我的不對所致。」
驚愕再次發生了。
蓋爾目瞪口呆。
「……」
「……是。十分承蒙那深切的慈悲。」
「啊……」
但是,在那個容忍的細繩斷開之前、
「抬起臉來子爵殿下。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彼此彼此、在這盛大的節日裏就不要引起騒動了……」
「什麼?真的有道歉的意思嗎……哈~啊?」
「啊,啊、不……就是、這個因爲疏忽女人惹我不高興了。」
「也包含那個,說好了。我沒有生氣。」
「污垢脫落了、優妮?」
敘述禮儀的言詞中,充滿着無法形容的百感激情。
優妮沒有回答。肯定是討厭吧。但是、麻煩的是對於貴族來說是她的身份。銀色項圈、訴說着她的身份。倒不如說在冒險者時代的行爲作爲奴隸纔是異常。蓋爾事到如今、終於有這個實感了。
現在的聲音是什麼?
拼命象隱藏胸的心跳一樣的,微弱地顫動的聲音嗎?
現在的真的是那個【銀狼】發出的聲音嗎?
「吶啊、領隊。」
「什麼。」
「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但是,太好了……」
「不過、那張臉確實沒有搞錯……」
「名字也一樣啊……」
雖然有她在貴族們被調戲時,還是默默忍耐的衝擊。
那個可以說是因爲職務的原因而忍耐的解釋。
但是、現在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怎樣看也是因爲自己被擔心而感到喜悅。而且還相當熱烈。
「怎麼說呢、簡直就是普通的女僕一樣感到喜悅的樣子……」
「這樣的話、與那個主人的關係不就是――」
「請等一下!這樣就是那個【銀狼】本來的形象!」
「應該怎麼說嘛、如果是同名而且相似的別人還比較容易理解。」
完全同意、蓋爾點頭。
如果仔細觀看、現在的優妮也是毫無心思工作的樣子。依舊是看不出表情,但是,總感覺腳步有點輕快。外行人看來不出來吧、即使幾次迎面擦肩走過的程度、只要是曾經認識她的人,都能夠發現。之前就像是猛獸經過的緊張感、和現在的她比起來、簡直判若雲泥。那個與真正的女僕別無二致。
「【銀狼】可以認爲衰弱了……嗎?這個。」
否定魔導師的話的線索,沒有立刻找到。
「【兩手劍】的聖嘉蘭劍士嗎」
蓋爾理着複雜的想法開口了。
「……說許有可能」
「反正,不能疏忽大意。我們要工作直到完成爲止」
「但是。也聽說了還有另一個人冒險者了?」
並且稍微考慮也同意了。
乘着家人數歲的夜深人靜的時候、爲黑夜乘到各個角落開始調查這個邸宅。因爲宴會招待客人住宿,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好象沒有過於嚴格戒備。現在最大的懸念是【銀狼】的脅威變弱了多少、不過就算削弱了多少也不會變成容易的工作就是了。
「或許、是爲了扶持【銀狼】而僱傭的?」
注意到的時候,夜也深了。宴會也不久結束了、蓋爾的工作也開始了。
那樣說完,自己和他人都勒緊了氣。
「但是。也得考慮會變回從前的那個可能性。與那個比起來,我們要是衰弱的更加鬆緩就沒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