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役篇

076 然後、宴會的準備<後篇>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3.3萬 字

「托里烏斯閣下。這次晉升爲侯爵之位、真是可喜可賀。」

「多爾多蘭邊境伯爵……。現在心情非常不好哦、我知道。」

對於我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有氣無力的回答、作爲客人的年輕貴族稍微露出苦笑。

「那麼、就跟說的一樣。你去死吧。」

「嗯嗯、沒錯……就跟到了最後的、那個老人一樣。」

現在面對這些內容只能除了嘆息以外沒有任何辦法。

我雙手抱頭、這裏是王都的奧布尼爾邸、這張當主執務室的桌子。數月前還是作爲伯爵的哥哥的東西、而現在是作爲弟弟的侯爵――也就是我的東西。直白的說,坐起來感覺非常不好。用着古老的氣息卻缺乏柔軟度的椅子、有着裝飾效果卻缺乏機能性的桌子。選擇這樣的東西、有什麼意義。

出乎意料的戰勝式典兼論功行賞中。這之後爲了對應之後的諸多協議、會議便開始了……殘念的是這次主宰的我、心情在最惡的一方。應該是說不出什麼建設的話題了。

這之中、有着一個對話題覺得不可思議的男人。

「哈、就這麼壞嗎?姑且、算是出人頭地了、不是嗎?」

作爲當家的武官首領杜耶·舒華澤。姑且、算是是我麾下的軍事部門的高層、請了解一點政治面。不要說出這種外行的發言。

「這是真心的嗎。那麼、我就不得不懷疑一下見識了。」

優妮嚴厲的說着。即使政治不是專業領域、她對於這些一般的常識、這個狀況也是明白的。因此對有着表身份的杜耶、表現的比較嚴厲。

雙手抱肩的維克托、也輕輕的聳了聳肩。

「女僕長真是嚴格呢。不過我也是同感。」

「嗚……!好、好吧、所以說這是什麼意思?」

「即使是維克托卿、在剛接手的沃爾丹州的統治確立也都有遇到困難。而現在又有了新的領地。艾爾普斯·羅亞努這一地域、嚴格上來說是兩個州。也就是說今後的工作量將會是以前的三倍、想想也能夠知道這是多麼麻煩的事情。」

優妮這樣批評。單是從治理哥哥那裏得到的領土、戰禍之後的沃爾丹也都非常棘手了、而現在又多了兩個新的州。要建立三個州的統治機構、實際運用到、而且有着滿足的成果。……打心底說。這已經超過了我的能力了。

「還不只如此。艾爾普斯·羅亞努這五十年間、都是作爲聖嘉蘭的一部地域。當然、在那個治理的人都是他國的貴族。……想想在阿爾凱爾被割讓之際、到現在爲止還剩下的有多少?」

維克托也一邊嘆息說着。敗戰國沒有幫助戰勝國鞏固統治的義務、也沒有給割讓的土地換人的義理。難度大大提高了不少。而且也沒有和當地的人接觸過、他們願意和我們合作的可能性、說實話很低。

當然、玉座之間的吊燈上面、應該就是在那裏。總之我豎敵過多、這個國家的國王大人的情緒也相當不安定。這種如同伏魔殿般的王宮、可不是能夠一人前往的場所。

「爲什麼?」

接下來、

順便說一下使用轉移魔法能夠讓移動時間短縮、但這是NG手段。要是使用有《高級傳送》這種大魔法領域的高等咒文。要是被知道了、會變成麻煩的事情。

杜耶吞了一口唾液、結果被維克托斜視。

「……知道了。我問了一件蠢事。」

「因爲突然變成了侯爵。」

這個時候完全就是帝王學成果的考驗。呀嘞呀嘞、別開玩笑了。說失禮了、如果是開場白、那麼無論怎麼失禮都能夠被原諒了。這樣想着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她作爲暗地的護衛、和我進入王宮了。

如果有誰想要、那我還真想給他、但是問題是給我這個爵位是國王查爾斯八世陛下的御意。感激國王陛下的恩寵、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對於這種把想自己的爵位送人的貴族、有誰會信。社會的信用必然會大暴落。貴族之間的交往還好、問題是商人才是最大的痛。誰願意向有着不良債權的一方出資、爲了穩定入手研究用的實驗體與素材、就必須裝好門面。

當然、這個領地會把邊境封鎖、除了國王能夠通過的只有那個土地的領主貴族。當然要通行的條件不是交稅。對同樣身份的對象是沒有繳納稅金的權力的。

「嗯嗯、就是這麼重要哦杜耶。」

「有那麼重要嗎。」

沒錯、這是淺顯易懂的道理。優妮白了一個眼。平時表情變化稀薄、這時突然出現變化。結果看到這個眼神完全說不出話了。

「……等一下。爲什麼優妮、對蘭戈紐之類的伯爵那麼清楚、你都沒有見過面吧?」

「失禮了、閣下。還有其他問題嗎?」

聖嘉蘭軍也是認爲越過來很麻煩。所以五十年來、才忙忙碌碌着找到了一條細小的山道。但是即使能夠利用這裏進軍也是值得敬服的了。嘛、不過對於受到進攻的我來說就麻煩了。

這個暫且不提、

對於我突然位居侯爵之位的事情、當然不會接受的。除了王族與宰相、元帥以外還有公爵、那就是貴族社會的頂點。對於我佔據了這麼高的地位、表現出的自然是嫉妒與憎惡、以及自己也想大封的慾望。這還真是容易變成敵對關係的發展、危險的感情。

「沃爾丹與新領地之間的山道……這條道路本來想要通行就很麻煩、冬天是在會因爲下雪而通行不能。一年的四分之一、都會受到氣象條件的影響、對於使者的往來與兩個地域的統治來說。這是一個難題。」

說着、想起來那個時候的事情。那個宣言的瞬間、玉座之間的貴族們的視線。完全是討厭的眼神。現在也是一樣吧、畢竟一開始的感情就是輕侮與蔑視。那些視線沒有一個是好的、就算是比較好的表情、也不免露出深刻的敵意。感情控制上完全比不上哥哥與那個老頭。

你在說什麼、杜耶。就像是、要這樣回答一樣。

打開了桌子快速拿出了地圖。從優妮拿到了鋼筆和墨水、然後用鋼筆吸好水。首先向所領現在擁有的沃爾丹全域畫了一個圈、強調着。

軍隊新支出要增加了。到現在爲止我保有的騎士團以及傳播都是削減的的、軍事方面的用錢遠遠低於內政面。這樣已經不行了。不僅如此、想到對方還是聖嘉蘭、估計還有花多點錢給軍備。考慮到這些予算、現在留守瑪爾蘭的魯貝爾、估計眼睛已經飛出來了吧。

不過、在我看來、現在的阿爾凱爾王國、有點過度依賴於血統的權威了導致了僵化。導致了一下地方機能不全。

「啊……」

「我不是和主人一起嗎?」

我沉默着、伸出了手。

雖然說話帶刺。但這已經是柔軟的表現了。

「但是、這種難事可不能這樣矯情、也不能期待得到其他貴族的援護。」

杜耶因爲她的批評而張開嘴。

「真是的、這些人可真會想象。那個想像力如果能夠發揮在別的地方就好了。」

「而且新領土與聖嘉蘭就僅有一川之隔。現在的山壁已經不能作爲屏障了。需要組織軍隊駐留、建造防止敵人侵攻的要塞……軍事方面、要比現在投入更多的力氣。對於軍隊、也是無法產生利益的吸金蟲。」

最大的問題是諾維諾和阿勒芒德。要是走陸路必定要經過這兩個地方、都是有着廣大領地的大貴族。拉下臉去找他們。想想都是麻煩。

但是、通行不要交稅就代表了有其他的義務。對於封建貴族來說其他領土的人和外國人是相同的。想要通過的話、進行麻煩的外交的儀禮是必要。然後送書信、送禮物贈、開宴席、還有其他各種細節、沒完沒了……只要想一想、就覺得想退縮。

「真的很愚蠢吧?但是、這就是阿爾凱爾王國的價值觀。只要越古老的東西、那麼序列就會越高。……真是愚蠢。明明葡萄酒也是五十年前纔有的東西可是卻沒有問題、本來古老的東西就沒有多少價值。」

「時間沒問題但是一句話?按着邊界線走、從沃爾丹到艾爾普斯·羅亞努、那麼是在哪個貴族的領地通過?這種地方別說崎嶇、而且還需要領主自己去交涉才能走。」

那個人長年有着鎮定邊境的任務、他可以幫助解決這個問題。言語裏蘊含着這個意思。

「優妮、地圖和筆在哪裏。」

阿爾凱爾王國是封建制國家。貴族擁有着領民與土地、生生世世都在那裏經營、要是、農民往其他貴族的領地逃跑怎麼辦?那麼土地的稅收就會減少、領主就有可能出現喫飯問題。所以領主一般、會把民衆束縛在自己的土地上、對人際的往來非常敏感。

「奧布尼爾家不是建國的功臣、而是二百年前新興的一部分貴族。比起同樣爵位的家中地位會低一等。」

那個地方的西面原本五十年前前就是阿爾凱爾的領土。今回通過講和條約以奪還的形式還了回來。這個地方同化起來沒有那麼大的問題馴染、麻煩的是東邊純粹就是原聖嘉蘭的領土。這已經覺得自己敵國人已經深入骨髓的土地。統治起來很難。

言語嘛……伊圖瑟拉大陸有着諸國的公用語、就跟地球而言用着共通的拉丁語發展的歐洲諸國的語言一樣、只要是覺得自己是這個國家的人就行了、嘛、別國的語言是很容易記住的。昔日、在聖嘉蘭留學的我就是很好的例子。但是教育的費用會變成莫大的支出。

真是的、明明就是這麼麻煩的東西、卻還想要。簡直就是說、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與侯爵的地位不相應、自己在上相應的那一方、眼睛裏都是這種主張。

「――這是講和條約割讓的艾爾普斯·羅亞努地方。看、這樣就很容易理解了吧?行政區分上雖然是相鄰的、但地理卻是被大山阻隔的飛地。一般情況下軍隊也不會越過來襲擊、這也是五十年來相安無事的原因。」

說着、粗暴的往椅背憑靠去。咔嚓、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是的。軍備上不能馬虎。托里烏斯閣下有着是沃爾丹戰役英雄的評價、所以他才被賜予了這塊土地。那麼、對於國防宮廷裏肯定會有期待。如果只是半桶水、那麼彈劾的使者會馬上跑過來吧。」

就跟優妮說的一樣、大概、認爲我和那個老頭有什麼交易吧。真是的、現在完全進了那個糞老頭的圈套。納瓦利突然給他人領地的行動、甚至還有着是因爲對方奶奶的謠言。

「這是我從哥哥那裏繼承的沃爾丹。然後、這是現在增加的――」

然後是山對面的平原。

而且民衆的意識也是問題。昨天還是聖嘉蘭人、今天就說你們是阿爾凱爾人了、這樣說不少那麼容易接受的。應該遵守的法律、應該說的話、應該仰望的支配者都不一樣了。要適應新的統治、可是要花不少時間的。

「在這裏、主人。」

「……讓多爾多蘭邊境伯爵、補足、的話」

但是、問題是邊境伯爵的地位。侯爵與邊境伯爵的權限方面基本同等、但是形式上自己比對方高一等。現在用着對等的身份進行交流、是不可以的。認真的說、這次的事情我不期待對方做主什麼來、這個認識足以令人窒息。

維克托滔滔不絕的說明着、然後把目光轉向這邊。

「那個蘭戈紐伯爵、從那個眼神來看……。那個、通過他向中央集權派打入釘子的策略、已經不行了吧」

「那個表情可真是可怕。恐怕、是因爲那個這次讓主人晉升的原因、然後想了一大堆沒有的事情吧。」

「這件事情的問題、可不僅僅是因爲臭名昭著的閣下一人的問題哦。因爲貴族社會里、奧布尼爾家本身的序列問題哦。」

當然、遵循古老血統的價值觀也不是完全是壞的。在極端的實力主義、競爭主義的社會下、便能夠讓不安定的情勢穩定下來。對於大陸發生的許多問題要是全力進行解決、那麼便要會浪費莫大量的精力浪費。作爲代替社會安定的權威來說、歷史與格式、血統有一定的效果、這是無可非議的。

「確實很麻煩啊……對了、如果沿着邊界線走不就沒有問題了。但是時間不便――」

「二百……對聖嘉蘭而言不就是聯邦成立的時間嗎。還新興、別開玩笑了?已經十分古老了。」

「不、一般王宮帶着卑賤之物進去、本來就不允許……。特別是奴隸、這種身分和禮節上都被討厭的傢伙?」

「多爾多蘭邊境伯爵閣下、這是我主人的常識。畢竟被洗腦了、早點習慣會比較好。」

嘛、就和維克托說的一樣。要是不習慣的話、我也會覺得麻煩。

……話題偏了。

「就是這樣、現在變成了挑戰性的項目了、與貴族連攜的道路也被切斷。雖然可以去找顯貝利伯爵、但是希望不大。作爲三州太守的侯爵、那隻蝙蝠難以出手。利益的果實分配也會麻煩。」

「地方分權派呢?與集權派敵對的人、能不能趁機拉攏他們?只要聯合地方貴族――」

「不行。作爲有着三州的新侯爵、而且還是家裏只有二百年程度的暴發戶、誰會想要坦率的去交往?而且我現在已經有自己的派閥了。雖然分權派聽起來也很好、但終究只是憎恨中央集權派的、地方的慾望而已。要是領地進行讓利、導致我派閥的解體、那就得不償失了。」

就像是屬於老資歷聚集起來的企業、現在自己的行業突然出現了新興的企業、他們有可能接受這個新人成爲利益共同體嗎?不、不可能。估計只是想給對方戴上項圈馴服後、再找個時間解體罷了。總之就是這樣。想着作爲新人的自己能夠去交往就實在是太膚淺了。不被敲竹槓就好了。

中央切斷。那些地方的勢力如今還很大。除非走投無路否則不會來拉攏。

「這樣想來、可真是相當嚴重的情況呢。……索性、直接引起叛亂如何?」

杜耶半開玩笑的說着。

這種心情也是明白的。我覺得這個國家、也是早點毀掉好。玉座上那尖叫着的灰色猴子、直到現在還是被死人操控的傀儡、也是屬於可有可無的存在。被那樣的傢伙折騰着、忍耐着浪費貴重的研究時間、在這煩惱的狀況下也容易出現這種恐怖的想法。確實叛亂也是有魅力的魅力。直接把給自己上足枷的元兇給全部擊潰、然後大快人心。

但是、不行。這是那個陰謀老頭最後的策略、應該是做好了這種準備了。

「……喂喂、杜耶·舒華澤。你真的看的懂地圖嗎?」

「啊?」

「好、看一下。現在、你也會讀書寫字吧」

說着、在地圖上畫上了新的情報。

多爾多蘭、阿爾萊澤、是腦改造後變成我傘下的貴族。那條線意味着其領地、與其他勢力的領土有着根本區別。他們都在我的領地附近――

「――這個、艾爾普斯·羅亞努還有多爾多蘭、形成了沿着東西細長的一根皮帶。這樣看來、我的勢力大部分都集中在王國南方了?」

「如你所說、就是這樣哦。」

「就是這樣。而且、聖嘉蘭此次大敗、估計還會使用王家直轄的最精銳士兵。與沃爾丹領邦諸國的混合軍比起來、那真的是大陸最強軍隊。以阿爾凱爾一國爲對手就有得受了、然後還有歐姆尼亞在後面捅刀子、然後還有那些傢伙在旁邊毆打過來。發生這種事情還高興的人類、不是被虐狂。就是單單的破滅主義者了。」

就是這種騙人的把戲、宰相在懷裏拿出一張紙、對羣臣說是納瓦利預言的證據。又有誰感懷疑、想到有着複數的遺言。而且、又有誰、敢當着玉座的國王面前、去窺視王國公爵宰相懷裏的東西?讓人指責的欺騙、那個證據就在這個國家最大聖域的中心。這樣。

維克托用蒼白的臉說。

「那麼、看到後覺得怎麼樣?這可是與四大國、裏面的三個國家敵對的大戰爭。此外、之後完全沒有退路。可是非常殘酷的戰鬥啊。……你、想打這種戰鬥嗎?」

就像是幽靈。忘記了極樂往生一樣。

結果如何呢。

「但、但是啊、主人、如果沒有跳入恩賞的圈套的話怎麼辦?就像是普通的、不對恩賞儀式做出任何行動?」

「不、等一下。這樣子的話、完全沒有進行恩賞吧?主人可是打破了規矩、按着這藉口直接處刑就行了。納瓦利那個老頭、完全沒有必要那麼麻煩。」

「歐姆尼亞……作爲被送出去當聖騎士候補的第二騎士團長大人也很麻煩。是與主人發生隔閡的權威、之後十有八九那個國家會與王國進行聯絡。也就是說、渡航前處分很難。」

那大聲音的宰相、確實說是納瓦利老頭的遺言推薦我作爲艾爾普斯·羅亞努太守的,而且當擔重責相應的行動全部都猜中。乍看之下、這確實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雖然是候補但也是是有着榮譽的聖騎士殺了會引發很多問題、洗腦要是暴露的話、就會面臨挑戰宗教權威的困境。把歐姆尼亞作爲假想敵的話那麼等級就完全上升了。死去的老頭估計是通過是什麼手段。把她變成聖騎士候補的、在歐姆尼亞上層部已經有劇本了也不奇怪。

「而且、還把焦土作戰的黑鍋扔過去。估計已經恨入骨髄了。」

對着杜耶與維克托笑了起來。

「真是討厭、表面上說是爲國奉公。但不過就是被飼養的狼和狗罷了。自古以來、狡兔死走狗烹。但是聖嘉蘭抓到獵物的走狗卻能安泰……這樣子、這簡直就像是那個老頭的真正的――對閣下說的遺言呢。」

當然、我不一樣。對破滅與苦痛是非常討厭的。我的愛好完全相反。只是想永遠安穩的活在幸福之中而已。

實際上與納瓦利想的不同、我不會去蠶食王國、想的東西根本不一樣。也不會隨便去找其他貴族進行洗腦、控制內政與國防。只會老實的實行義務、處理危機。然後、暫且就這樣。

「恐怕、要是杜耶殿所說的話還是會進行恩賞、只是單純增加了稅收而已。就會變成離開沃爾丹、還有經營以久的瑪爾蘭、前往艾爾普斯·羅亞努、改變貴族的領地到別的土地去。之後、就會因爲還沒習慣土地的統治、被添加各種任務。這樣想起來……雖然可惜、但是現狀是最好的了。」

「……如果這樣的話,閣下就死定了吧。」

「優妮也看得懂政治了嗎……沒錯、這一定是那個老頭的安排。」

我嘴角抽筋地說着自暴自棄的話。地圖上是想象中令人討厭一堆膨脹的敵人的光景。杜耶雖然是戰鬥狂、但也是有基本常識的男人。這究竟是多麼愚蠢的戰鬥、他也是知道的。

就像是墓碑下的老人伸出瞭如同枯木般的手、堵住了嘴巴一樣。

「首先、推斷主人下一步的行動、把有着複數可能性的信件交過去。送給宰相後、根據實際情況、拿出不同的信件就可以了。然後關於予言書的信件、事後只要燒了就誰也不知道內容了。」

當然、他也對我的問題苦惱了。

這樣考慮着、那個老頭得意的表情、那張瞼就浮現了出來。現在、被埋在棺材豎起墓碑的那張皺巴巴的臉、就像是在嘲笑我一樣。

「閣、閣下?」

「真囉嗦、維克托。……當然、要是阿爾凱爾王國發生叛亂的話估計即時就直接介入。這時候、會成爲夥伴的可能性極低。估計最後纔會背叛王國、然後才說『既然不是阿爾凱爾貴族了、現在就成爲我們的夥伴吧』這種無賴的話。」

優妮這麼說、令邊境伯爵與維克托、還有杜耶都對她瞠目結舌。

「那個、你以爲我是誰啊?我可是把王都燒掉的男人。那個老頭可是知道了。……所以、那樣的事情做不了。」

「……真的太厲害了。不愧是王國第一策士的遺作。這樣子的我、在內政上不能讓領地出現破綻、面對鄰國要整備軍隊、纔不會被王都的人們彈劾而受到誅罰。只能爲了這個王國、拼命工作了。」

「因爲、那個場合要是想殺我的話……是會被反殺的。那可是屬於這個國家的中樞的國王、宰相、還有其他大貴族。」

暫且只能放任自流了。

我這樣說着看了看優妮。那一日作爲影子守衛爲了守護我而潛入了王宮、我信賴的懷刀。

「嗯……確實。」

結果、杜耶還是不明白。我不禁嘆息。

對於捨棄了母親與自己對納瓦利的怨恨、有着那個憎恨的私生子的慾望就是超過父親。但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因爲他燃盡壽命逃跑了。他想的、大概就是這個地方。

但是、嘛、實際上這詭計是很簡單的。

「但是、不能理解啊。這說到底也只是給托里烏斯閣下包袱的策略。那個古狐、真的有這麼簡單嗎?看來有必要確認一下那個啊、畢竟連儀式場裏卿的行動都猜到了、然後強行進行正當性的確保……這樣下去、不確定因素會不會太多了?」

憂鬱着、多爾多蘭邊境伯爵撫摸了下巴看着。

「――愚蠢。」

所以、這種像賭博一樣的戰場、發起叛亂完全沒有必要。

那個老頭陰險的地方、就算不因爲自己的死而自暴自棄、而是冷靜的判斷現狀做出策略。那個策謀氾濫之輩、壽命將近之時面對宿敵、也要蠻幹殺死對方。其結果、就是守着理想本末轉倒的死去。

啊啊、差不多――

作爲中央集權派的理想、『王都控制地方貴族』的完成。那個典型、就是我呢。

勝利了逃跑?沒有超過父親?像是在演戲一樣做出傷感的表情我大概是做不到的。

「接下來是南部。歐姆尼亞皇國。……結果、這次戰爭連增援也趕不上。估計只會送些人給負傷者治療與戰死者埋葬。不過、畢竟是阿爾凱爾王國的同盟國。要是反叛長期下去、援軍也一定會過來。」

王都往南方、畫下了一條大箭頭。從那裏的分支、墨水往向西邊多爾多蘭邊境伯爵領地衍生。然後是阿曼德公爵領土與艾爾普斯·羅亞努。

「爲沃爾丹州贏得的免稅、正好可以用來進行國土防衛。這樣子我也不能貿然行動了、反之王宮側也難以下手。」

在地圖上、大陸直接變成了我的勢力網。

「突、突然間是發生什麼了?主人……」

「……這遺言、真的是如此嗎?」

維克托因爲那句話低下了頭。

維克托的話、令室內沉默下來。

對於學院來說有着退學的過去的貴族的兒子、這樣想在那裏的話作業也很難續行。然後聯邦盟主格蘭德布洛克的王都加索林、南方的聯邦構成國拜哈里耶王國兩個。變成了一個大箭頭。

「然後、我要是發起反叛。結果、就這樣。首先從北邊王國的正規軍就會打過來。」

「好運、聖嘉蘭聯邦王國。那些傢伙也許取回割讓的艾爾普斯·羅亞努吧。面對沃爾丹的焦土作戰與塹壕戰、已經把我當成眼中釘了。」

我不管怎樣都好。因爲我已經明白了。

馬上就理解了真是好孩子。不過、作爲王國宰相的羅澤布魯公爵、敢在王的御前作那種事情、可真是夠狡猾的。

南方的半島也向沃爾丹畫了一個箭頭。從阿爾萊澤男爵領地開始從南方沿岸地帶、支流的小箭頭越來越多。

不久、杜耶ガシガシ撓着頭打破了沉默。

「這要怎麼說……勝利了逃跑、那個老頭。」

「哈啊?」

「如果只是我與多爾多蘭邊境伯爵只是地方貴族的程度、估計也不會去理、也會積極的成爲夥伴吧。但是作爲侯爵就太顯眼了。稍微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吞噬、所以中央與地方都是戰戰兢兢地恐懼着。要是搞不好的話、不共戴天的兩大勢力都有可能聯合起來、一起攻擊我。」

「……開玩笑吧。這樣根本殺不完。會被活活拖死的。」

「國家要是想殺了僕、我就會令國家毀滅。那個男人、納瓦利這個老頭也是知道的。因爲就連王也岌岌可危、所以就算打破了規矩也沒有辦法。所以、只能這樣佈局了。」

「別說那麼愚蠢的話、杜耶。沒有失落的時間了、維克托。你們二人、還打算被那個老頭的影子折騰多久。」

「是的、主人。……只是有點失神而已。現在、那個老頭、對狀況的變化已經沒有辦法了。人類、死了就沒有辦法了。」

「沒錯。把靈魂賣給魔物的我們、是不可能害怕亡靈的。」

交雜着對話、優妮發出同意的意見。

不管怎麼說都好、那個老頭在我毫髮無損的時候死去了。我歸根結底還在操弄着棋盤、而納瓦利則是退出遊戲了。

那麼、要說勝負的話、

「勝利的是我。老頭死了、我活着。……覺得有什麼不同嗎、你們二人?」

「是的、呢……」

「不愧是你、輸了也不會吝嗇?」

維克托多少恢復了點精神、但是杜耶。完全、不明白啊、那個木頭。

「然後、除了這個老頭之後國家還有誰?老態龍鍾的國王大人、作爲斷了線的人偶的宰相。中央集權派的領袖後繼者已經知道了、分權派結果也只追求自己領土利益的貴族集會而已。哥哥被送到了修道院、多爾多蘭邊境伯爵是我的同伴……森羅萬象的障害物是很多、但是作爲唯一的敵人而言的納瓦利壽命已經燃盡了。運氣不錯、這是我的勝利。」

確實作爲佈下的是我的包圍網、看似非常被動。政略被國內二大派閥孤立、戰略的則是在三大國的重壓之下。

但是、想要全部聯合起來的不夠時間。集權派與分權派在敵視我之前、要先擱置互相的遺恨。這可不是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完成的事情。特別是現在作爲集權派首領的那個蘭戈紐伯爵。

雖然被阿爾凱爾、歐姆尼亞、聖嘉蘭三國包圍着、但是隻要在必要的時候反叛就行了。只要不理睬權力忙於內政與研究、就能夠相安無事。聖嘉蘭即使恨入骨髄也沒辦法、首先盟主的大王家與聯邦構成國的關係就不好。敗戰的影響一下子就成爲了釘子。現在需要的是國內的整理纔是最爲優先、阿爾凱爾的目光需要注意、只需要觀望即可。

只要我不動、那麼阻撓者也無法動彈。

納瓦利確實是令我難堪。但是、也只是緊逼着。

他的策略。確實漂亮……困獸之鬥。

「老頭在墓碑下主張着自己的、那就要歡快的承認。恩、是的、確實你贏了我『一回』……就這樣。但是、之後就是我的回合了、沒有納瓦利的回合。這是把生命賭上的遊戲、是隻有活人才能參加的遊戲。沒錯、就跟字面上說的一樣。」

「在補充的話――」

優妮的聲音。

「我們瑪爾貝亞的女王陛下、也因爲這件事情而不快啊」

這是軍隊的遊行。

同時、

「那麼……就不打擾你打掃屋子了。」

不過、以才幹與思想來說那是最有力的後繼者候補的男人、我不由得嘲笑。

爲了防止這種情況便是聖嘉蘭與瑪爾貝亞同盟。兩國變成最大的障害、以防阿爾凱爾的幕後黑手。

多爾多蘭邊境伯爵、也是撫摸着鬍子。

「阿爾凱爾人無情而貪婪的舉止。只要是充滿恩愛的人知道了、都會表示理解聖嘉蘭吧……」

「謹慎嗎、那就這麼說――」

聖嘉蘭的宮廷人、眯了眯眼睛。

無視了心中小小的疙瘩。

雖然發生變故。但是街道上人們的表情並沒有危機感、商店也如往常一樣做着買賣。

「我方的商人、反而因爲過於在意自己的利益導致食物積存過多了。感謝還來不及。」

……真是可惜啊、老爺子。這是你最擅長的遊戲、最後是你贏了。你認爲我走不了第一步、那麼包圍網也不會解體、第二步三步都走不下去。但是、我只是鍊金術師。貴族的身分只是副業。雖然有點難看、但是隻要永遠的活着、也是我的勝利。爲了那個、領地也好權力也好民衆也好貴族也好國王也好國也好、奴隸也好都沒有關係。勝負的根基不同……所以、我與你是不可能決一勝負的。

「是吧。無論怎麼樣活着的就是最好的、是吧?」

今後我也一樣。一如往常、和平時一樣、只是多了幾件、新的事情。只是像通常一樣進行。多了些麻煩的雜事而已。

喬治·亨利·納瓦利侯爵最大的失策。就是給我的重荷――並不怎麼樣。是血統方面的意思、後繼者完全沒有那種能力、我是這樣想的。作爲侯爵家後繼的孫子、從祖父在八十歲的邊緣繼承的那副狼狽樣子。在中央集權派中是絕無僅有的。如果是我的話覺得不想繼承、因爲那那是風口浪尖。

「原來如此。當然是這樣咯?」

「沒錯沒錯。同爲伊圖瑟拉之民、同爲聖王的信徒肯定都是這樣想的。」

「隨着瑪爾貝亞食物的輸入、總算能夠餬口了。這個恩情都不知道怎麼報答。」

沒有了敵人也變得有點迷茫了、我在這個世界也沒有對手了。

「哈?這是什麼話?」

聯邦盟主、格蘭德布洛克大王國王都加索林。

那整齊的都市、時不時包含着騷擾。

「卿的話真是極論……確實活着的話纔是現實。沒有被死之花、仇花之類的奪走目光、真是有建設性。」

這個景觀的特色、用一句話來說就是樸素剛強。與歐姆尼亞皇都歐姆尼亞重厚的歷史情緒、阿爾凱爾王都布羅瑟努纖細的藝術感、瑪爾貝亞王都海布塔克的神祕風景不一樣。但是、精緻的都市計劃造出的,石造的灰色街道,以及支配者的重壓下市井的活躍,沒有讓兩者產生矛盾並立。

※ ※ ※

「――那個侯爵、死去的時候忘了一個事實。謀略向主人獻上領土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

「是的。」

我在優妮回來的時間了、閉上眼睛默哀。

瑪爾貝亞大使笑了起來。

被我這樣說着的維克托、身體不停的發抖、

「目前、我們瑪爾貝亞對貴國的食物調達、將會進行全面支援。商人們、也被稍稍說通了。現在有點通融、打算更進一步的說服。」

稍微疏忽的細眼目光一閃。

然後優妮、就跟平時一樣去爲我泡茶了。因爲多爾多蘭邊境伯爵的存在、所以也順便去拿瓶葡萄酒。

面對死亡這個無情的規則,移開了視線。

「可以了這樣就算表達心意了。」

我說着聳了聳肩。

「說到食物,對貴國的支援是非常感謝的。」

尋找聯邦的內部就如同有着一隻被關着的巨獸、現在要擴大行動了。聽着與野心滿滿的宣言、大使微笑着。

「看到朋友把家打掃得乾乾淨淨……不管是哪個紳士或者是貴婦人都會高興吧。」

格蘭德布洛克而言現在最大的麻煩是、領邦國家的應對問題。今回戰役最沒有利益的、便是抱着必勝的決心出兵結果全軍覆沒的、以拜哈里耶王國爲首的聯邦構成國。抑制那些不滿、才能保證聯邦盟主格蘭德布洛克大王國的權威――眼下行軍的大王國軍、便相當於展示本領。

有着大陸最高名的貴婦人、擁護女王爲頂點的紳士之國。被稱之爲海洋與女王之國的瑪爾貝亞排列的男人、這樣說着喝口茶溼潤了下喉嚨。

有秩序的大都會。就是加索林這個都市、也是最極端的表現。

貫穿街道的大路中心呈放射狀、是如同網目般區畫。到了夜晚便會被熒光籠罩、街路上並列着許多的魔力燈。令市民心情陶醉的綠野公園。劇場、音樂堂、美術館、公會堂、學校、教會、以及各種刻意建造的建築物。這些有計劃性的景觀、沒有殺風景而是增添了色彩。

「就是這樣……必須讓那些、不聽話的草包閉嘴纔可以吧?」

(――那老頭。到那時候還想着要殺我、都要往生還這麼壞)

開戰的原因正是缺糧、所以纔去尋找食物。如果得到的話便沒有戰爭的理由了。賠償裏獻出的那些土地、之後只要譴責一下即可。對割讓領土抱有不滿的領邦羣、只要給食物就能夠閉嘴了。除了拜哈里耶王國的別動隊那些人外、基本都可以平息……那個主張軍事爲後盾的、結果被阿爾凱爾的一個小鬼打敗。聖嘉蘭輸後雖然損失了大片領土、但是作爲聯邦盟主的格蘭德布洛克、只要解決了食物危機就能夠在聯邦全體增加影響力。

作爲國家羣的議長。必須得控制柔弱立場不堅定的人、這樣纔可以號令統合大陸東方全土、作爲以大王之名相應的絕對君主。這是格蘭德布洛克、也是這之上君臨於此的海德瑞希特大王家的意向。

聖嘉蘭聯邦王國東面、那是被森林切開的平野。

「明白了。稍微等一下。」

「庫庫、原來如此……活着的人就是勝利、是嗎。那個男人看漏了這點!哈哈哈、確實!我擔心的理由、根本就沒有!真是傑作……!」

在阿勒芒德入手的食物、是所有地方一年的收穫、還要多幾成。在這種饑荒的時候正好解決了燃眉之急、打算如果要今後大膽的放出還是不夠。這是支援的提案、正是幹天的慈雨。

「被這麼說……說話謹慎一點。」

「說了沒完沒了的話、喉嚨都有點乾燥了。」

這次、阿爾凱爾王國勝利過頭了。戰前就以貿易對聖嘉蘭謀取了不少暴利、戰後又以壓倒的戰果讓對方缺乏繼戰能力、用短短的時間就進行了有利的講和。領土增加後開始往大陸東方擴張、導致國力增大。要是不出手的話、不僅是失敗的聖嘉蘭、就連瑪爾貝亞王國面對阿爾凱爾也會處於外交與貿易的兩面不利。

但是、今天都市的光景、足以令人瞠目結舌的停住腳步。

沃爾丹的別動部隊被殲滅的原因、正是北部方面擔當本隊的指揮不當。阿勒芒德公爵家的軍隊骨子裏的戰略是堅守。面對基本的的籠城戰、保持陣堅守着、等待來援進行反擊。然後就在對方處於守備期間、格蘭德布洛克直轄的主力部隊、對附近的田地進行了掠奪。

啊啊、心情終於平靜下來了。不對、是變回平時的我了。

就是那樣、沒有必要急躁。剛纔也說了、這個國家我的敵人就只有納瓦利一個。在他死去的現在、解決其他人都只是時間問題。浪費不老不死研究的時間實在是窩火、但是這也是爲了生存、沒有辦法。

就是這樣。與我進行權力鬥爭結果都沒有用、哥哥萊納斯給了我瑪爾蘭子爵這個地位。託此福我在卡納萊斯入手了託萊依、祕密建好了地下實驗室、在衆目睽睽的場所下隱藏着的還有着夏爾與菲姆這種存在的棋子。而現在又成爲了侯爵、領地多達三個州。可以做更大的動作了。

當然、想着狀況非常惡劣。只要一着不慎就全盤皆輸、是非常危險的棋局。但是、那個對手、在這個國家已經不存在了。

在中央大路上行走的是、士兵、士兵、還有士兵。先頭是行軍騎馬的將校、接着的是徒步的儀仗兵。雖然是以裝飾性優先的器物、但是武裝就是武裝。攜帶着槍與弓的軍隊、威壓的在街道中練步。發着威脅性的目光大步間隔的跟着騎馬隊前進、列中作爲戰車的馬車上誇耀着是魔導師的身影。

衆所周知、聖嘉蘭因爲之前在沃爾丹戰役中一敗塗地。所以、這個如同凱旋般的戰勝國軍隊的姿態是非常奇怪的舉動。但是、排隊參觀的市民並沒有表現出指責的樣子。有的只是對王都遊行的軍隊的讚美、對他們的頑強表現出信心、絲毫不懷疑他們是不是強兵。

好像受到了激勵。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啊啊、正科真是能夠令人精神振奮。這期間我聖嘉蘭……不、格蘭德布洛克――」

「爲了讓地位得到鞏固,確保有運氣的時候纔會再戰吧。」

「――此次阿爾凱爾喫相、實在是太難看了。明明獨佔了豐富的果實、卻裝做一臉不知的大肆購買處於苦境的鄰國的麥子。真是道德淪喪。」

口頭上都是一樣、對阿爾凱爾王國表示譴責。至於共通的、兩國的意思都是明白的。面對對阿爾凱爾王國的、保持共同步調。大陸上的兩個大國、準備進行同盟。

再見了、我第二人生的、最初的敵人。我在你沒有的世界活了下來、與你戰鬥勝利了。所以老爺子、你可以誇耀自己勝利了、然後安心永眠吧。

「多麼!以慈悲而聞名啊,貴國的女王陛下!? 」

作爲兩國外交的男人、保持着平穩、但是不能大意的笑容。

然後、

「呼啊啊……」

一個老人打着哈欠。

「……你們。兩人談話談得真是入神、我倒是聽不懂。茶會的時間也結束了也沒有趣味、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喔?」

「請等一下、教授。」

與完全變成銀髮透露着稚氣的話的老人不同、旁邊的女性進行提醒。

「你也是貴族吧。如果這樣就表現出厭煩、也要爲別人家的社交考慮一下吧?」

「說是貴族……可是我自認爲就是就是一個教學徒的鍊金術師哦。領地也只是那麼點程度、稅交上去後也基本沒有了。研究資金也不怎麼夠。如果土地可以買賣的話、估計立刻就會放手――」

「教!授!在他國的人面前不許說這種話!」

「哎呀哎呀、真是愛嘮叨的小姑娘啊。所以二十歲了也沒人娶――」

「……你說什麼?」

「――不、沒什麼。」

在這稍微悠閒的外交場裏、差了好幾歲的男女開始着像是相聲的對話。看到這個姿態的瑪爾貝亞的大使瞪大了眼睛。

「那個、你是誰?」

「啊啊、失敬。那個幫助閱兵式的、便是我方魔導學院的學徒。」

「……喂、教授。打招呼」

「爲什麼、這根本沒有意義。瑪爾貝亞的使者、也是隻在今日進行會談吧?如果不是今後必須見面的人、甚至連臉和名字都沒有必要記住――」

「給!我!差!不!多!就!夠!了!」

在年輕女性的催促下、銀髮銀髭的老紳士、終於皺着臉開口了。

「哼、調合中只要別爆發事故就可以了吧。」

「就是這樣、是一個奇怪的人……嗚、但是以我的名譽保證。這是我國屈指可數、第一的鍊金術師。」

隱藏自己的想法、用純樸的大笑令聖嘉蘭從心底不操心。當然、祖國的王都海布塔克愚蠢的笑容、背後都有深深的隱藏之意。

無論是有着怎麼精強的軍事力、想要支配廣大的聯邦全土是不可能的。跟別說只有格蘭德布洛克大王國一國。作爲同盟關係的瑪爾貝亞、實際上會友邦造成不安定的政治情勢問題、缺少多多少少有點支援義務。但是、靠着外國的力量維持統治、必定會導致國內積蓄不滿。

「?那傢伙不是我的弟子哦、只是單純課堂上的學生而已。無論死活都無所謂。能夠被稱呼爲我弟子的學生、至少也要達到你這種最低限度的認識才行。」

「所以都說了吧。教授從來不會顧及一下他國的目光、我沒錯都害羞得臉紅。」

當然、對付笑顏與口舌對於紳士的瑪爾貝亞人來說是最擅長的。他的想法、就跟孩子一樣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不、不會吧、難道說那個舉止……」

「這、這是……!」

森林與精兵之國聖嘉蘭。可是擁有大陸最大的軍事力而自豪的國家。那個實力、可是公認的。

參觀的市民首先是驚訝聲、接下來便是歡聲。

「不就是硫黃與硝石與火的靈藥嗎?就算是、爆發個一兩次也是沒有問題的。」

在軍列中、有着奇妙的一個團。那是木頭與鐵製的棒狀物。攜帶着奇妙物體的、是十名士兵。那鐵棒、似乎是筒狀的成型物、而且中心空洞。根部附近有着小小的繩子、無論如何也不覺得好看。不過既然是兵隊所持的武器、那麼一定不是普通的東西。

「什麼啊、這個?」

總覺得國家第一的鍊金術師這句話有點奇怪。一般要是屈指可數的、都不會以這個場合用這種職業出場。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宴會的會場外、作爲以擦皮鞋爲工作的、不那麼重要的紹介。

「當然當然!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這是阿爾凱爾那些人做出來的東西。對於我們來說、將其無力化是必要的、所以有越多智慧越好。」

「真是的、本來政客與研究者就是不相爲謀的人。之前也是居然還把試作的奇美拉拿走、還說是什麼國策。有聽到那個結果嗎、斯特爾貝爾?因爲勉強投入實戰結果好像暴走了。我就說了不行吧!」

「鍊金術師、是嗎……」

(貴國的食物問題現在已經完全解決了。現在明明是養民生息、對魔物發生的饑饉農地進行回覆的時候。結果卻在我們的助力下完全忘了主次、對傘下的領邦捅刀子。……真是愚蠢。那麼你就去吸取聯邦構成國的怨恨吧)

「……爲了制止這武器調合火藥、你知道我有多麼辛苦嗎?不停的被硫黃這種不淨無聊的土燻着、臭的無法想象――」

然後自說自話的背過了臉。就和小孩子一樣。完全、不像是白髮蒼蒼的老人的舉動。甚至可以讓人用這孩子來稱呼、看起來是六十過半了。但是感覺歲數卻沒有這麼大。

看着互相爭吵的二人、被宮廷派遣而來的男人、不由得流出冷汗。

「作爲俘虜的士兵歸還後、根據那個證言、製作出來的新兵器。……領邦國家的人正是因爲如此才栽倒在沃爾丹、阿爾凱爾軍上。」

「教授請閉嘴。」

「哼。瑪爾貝亞也好聖嘉蘭也好、就算是阿爾凱爾也一樣。對於這種被主觀限制而看不懂本質的人、只是會浪費時間的廢材而已。要理解我的想法、估計要花上不少時間吧。果然不該來這種地方、會去繼續進行研究多好。」

「這個、他聽不到吧?」

「嗚……」

「……加索林魔導學院、鍊金學科教授、保羅·伊格貝特·馮·格萊曼。以後――如果不認識的話請提醒一下」

(鐵筒爆發出的靈藥需要點火、然後根據那勢頭把子彈射出?這個……如果可以大型化的話?要是在陸上發出、打到船上的話。……不對、等一下。船!? 是啊、只要將其大型化運上艦船大量搭載的話、原本靠希少魔導師依存的軍艦火力就會飛躍提升了!……如果這樣子。我們的海軍就能夠遇到更精強的轉機!要快點和本國聯絡――)

「是的,我是一個最低限度的不成熟弟子。實在對不起!」

因爲轟音的結果而驚愕的瑪爾貝亞大使、對事實更加驚訝。

阿爾凱爾軍的新兵器?製作了那種東西?原證言是這麼說的?

「……哎呀哎呀、想着這麼大的聲音都嚇破膽了。這種新武器的登場、究竟製作的還希望請徐徐道來。」

格萊曼寂寞地擺弄着着絡腮鬍子說。

「知道了知道了。來找國賓是因爲沒錢吧、這種人怎麼樣都好。」

自傲的軍事力、用着鐵腕控制領邦、大陸東方的聖嘉蘭。他們、對瑪爾貝亞王國這種島國。只是認爲食料的輸入品、批發商而已。

然後、有着亞麻色頭髮的姑娘誠懇的低下了頭。

大使也聲音很低的小聲私語。

同時、作爲目標人型的稻草飛了出來。

料理の味とかけて外交と解く。その心は……どちらも瑪爾貝亞人の舌を信じてはいけない。どうやら目の前の聖嘉蘭人は、迂闊にもその言辭を忘れてしまていたようだ。

「我的研究?別瞎扯的。明明就是在模仿別人的兒戲、居然還敢挺起胸膛說是研究成果。我格萊曼、會是盜取自己弟子成果說是自己研究的小人嗎?」

「確實是。那樣處理呢……」

但是、實際上不對。

說着、眼下的大路、在遊行的後方。

「――不、不管怎麼樣、請看那邊。」

不顧納悶的大使、陽臺下正好是空着的廣場、盛裝遊行的士兵們停下了腳步。然後、對着訓練用的人型、士兵用鐵棒對準距離大概十米左右。然後點燃繩子後某種東西飛了出來、一股焦臭撲鼻而來。

「哈啊、這樣啊。」

斷續的破裂音迴響着。

宮廷人與芙蕾德莉卡、一下子都臉紅了起來。

「那個就是他的研究成果嗎――」

鍊金術師之間又說起了相聲、瑪爾貝亞大使的頭腦不停的轉着。對與他們對技術力量的考察……沒有去想。這個男人腦裏佔據的、是更加實際的、軍人的思考。

鍊金術師。對魔導先進國的聖嘉蘭來說、是比魔導師要低個一兩級的位置賤業術者。是用鉛進行鍍金以仿冒黃金的詐欺師。雖然是非正式的外交場合、但是大使不由得皺眉。

沒有說謊。他是真想知道。因爲、他從這新兵器中、想到了那個成爲更強力強大的兵器的方法。

別扯淡了。就是真的是阿爾凱爾軍制作出來的、但是時間也不夠。沃爾丹戰役打響後僅僅一個月。就複製出這麼多、開發期間太短了。

「教授!這可是在國賓面前啊!? 」

聖嘉蘭的宮廷人、笑嘻嘻地露出親切的笑容。看着受到衝擊的對方、一定是抱着稚拙的優越感。

「嘛、看下去就知道了。」

――蹦!蹦、蹦、蹦蹦、蹦!

露出了多半是偏見的聲音。自古以來、鍊金術師、就是魔力缺乏的魔導師、是以靈藥的調合餬口爲常態的職業。如果不是、那麼就是詐欺師。但是聖嘉蘭的魔導學院學科研究、那個規模聽聞也不小。不過和一般的魔導師教育還有魔導兵學科相比、還是如同雲泥之差。

對方估計也察覺到了。格萊曼教授、是一個乖僻的老人。

「那是什麼、如此沒有常識的招呼……失禮了。同爲鍊金學科研究生、芙蕾德麗卡·利安娜·馮·斯特爾貝爾。希望對我導師的粗神經多多包涵、拜託了。」

「啊、啊哈哈。這個、怎麼說。關於這件事情、這兩名希望在合作的時候。無論如何都能夠見到你。」

聖嘉蘭側、有着奇妙的自負。

指揮官發出信號的同時、扣動了扳機。

面對視線、名爲芙蕾德莉卡的女外交官小聲私語。

(呼呼呼……東方的鄉下人啊。看到這種東西、居然沒有想法)

伊圖瑟拉大陸にはこnなジョークじみた警句があた。

「確實、總的來說。太無聊了。不過是單純的只要解析原理就能製造出來的玩具罷了。主要是火藥與點火繩、然後靠筒中的爆發裏、把子彈反射回去。這種東西。就是雜兵打雜兵用的、無聊的武器。」

「怎麼了、大使殿下?在想什麼啊。」

「確實令人痛心。我也聽說用於調整而被徵用的弟子的事情了、教授也請節哀順變。」

「哈啊――!? 是、是這麼危險的東西嗎!? 」

還有食物與嗜好品、都是瑪爾貝亞輸入的。食物不能自給、必需物資要靠外國的供給依存。那麼聖嘉蘭商人只要和瑪爾貝亞做起生意、就不會去辛苦的進行復興自國的農村、而是購買瑪爾貝亞的食物。

結果會如何。復興延遲的聖嘉蘭全土、會受到瑪爾貝亞政治經濟兩面的影響。

海洋與女王之國的侵略、將兵不血刃。對於這種人、只要靠着船上的物流就可以了。

然後讓傀儡化的聖嘉蘭去撞的頭破血流、導致阿爾凱爾王國陷入疲憊。之後適當的引誘一下就能夠增加在兩國的影響力。然後給阿爾凱爾最後一擊、這個同樣土壤豐富的國家、就會變成友邦被分割。

(跳吧跳吧、舊大陸的愚者啊。最後、你們一定會被我們的女王全部統治)

腦內描繪着的未來圖是的祖國勝利、從瑪爾貝亞來的男人笑了。把想法隱藏在肚子、表面上和外交的對方談笑風生。

感覺到伎倆上鉤了。

男人接着轉移話題。

「但是、能夠做出火槍這種東西的人一定是個大人物吧。」

「沒什麼、那傢伙是個慎重的人呢。恐怕還隱藏着更加強力的東西吧。就如同先前所說、這對他來說就是玩具的領域而已。」

「這可是真的不得了了。居然用這種來創造戰爭的武功……真是難以置信。阿爾凱爾王國難道會在內側毀滅嗎……?」

這可真是握着動搖大陸鑰匙的男人啊。

這是屬於極密的情報、鍊金術師們的會話。

※ ※ ※

歐姆尼亞。

被稱爲歷史與信仰之國、有着大陸最大的宗教·聖王教的總本山皇國之名、這也是那個國家首府的皇都之名。

古代與中有着『全部』之意的國號、皇國曾經是大陸唯一的國家。

千年以前、伊圖瑟拉大陸被魔物支配着、人類是被到南方半島苟且殘喘的弱小種族之一。在平原裏建造才把、用籠城戰防止怪物脅威的人。沒有文明又不發達的他們、面對以強大力量的自傲的魔物、只能被驅逐。

扭轉這個趨勢的、是因爲一位聖人出現於世人。

聖王。

那個本名被經典祕密隱藏了下去、現在基本上所有人都不知道了。出身也有着諸多說法、聖典也只是隻言片語、只是向人們傳達洗練的知識與善性。然後、從當時的富裕狀況、受教育程度的階層推測其出生、歷史家有着一樣的認識。那個以聖王爲名的人、是古代都市國家的王族出身。

「『他們與父親化爲一道光,成爲神的神聖之王』……這一文。這個神明、是什麼東西?」

「嗯嗯。正好那個人、就在房間裏。」

「對於這個建議表示感謝。姑且,先考慮考慮吧。」

「不用多說什麼、對我們來說就是一些俗世事情而已――」

「傳說的魔王要復活了吧?那麼、我們找到勇者了嗎?」

「那太好了。那是你的心中、信仰生根發芽的證明。」

「不理俗世的不安定現狀、已經足夠令人心荒廢了!」

――爲什麼、所愛之人的沒有了笑顏。

走廊附近的一個房間、傳出了男人的怒鳴聲。尼僧接近後便停了下來。

「如果對經典的解讀、解釋有興趣、請一定要來參加神學的講堂。儲存知識,更加了解作爲御神的主、也是聖騎士修行的一環。以伊麗莎大人的高名、我想學士與博士也應該樂於講解。」

留下眼淚、悲嘆着、僅與三十人的敗殘軍共同撤退的聖王。他來到現在的歐姆尼亞皇都這片土地的時候。

「明白了。立刻走吧。」

說着、看了下門的裏面。

口頭上這樣說、但是內心完全不理解。這麼說、就是牽強附會、這種感覺。

「一般情況下、與聖王大人共同昇天的、是指十二使徒。他們與神一樣、是地上侍奉主的人。那個記述、是強調主的神性。……我認爲、這是妥當的解釋。」

――爲什麼,我救不了他們。

「……是這樣嗎。」

門的對面至今仍然有爭論着什麼。

「十二正典的最初一卷、『昇天記』的最終節。好好的記住了啊。」

「啊啊、你在這兒嗎……」

就是說、那是祕密哦、這種惡作劇一般的話。

另一方面、室內坐在木椅子上的、是個瘦骨嶙峋的男人。他和這個大漢形成了不好的對照。厚厚的長袍、從頭部之下、再到手中的短杖、還有就像是在炫耀般的靴子。身上穿得豪華絢爛。就像是世人聽到的腦內高位司祭繪圖一樣、滿滿的宗教權威打扮。不過只要看起來、會真心覺得這個男人令人印象稀薄。臉上令人唯一深刻的記憶、就是如同在評估人的價值的卑劣雙眼。

「失禮了。是馮託尼樞機卿冕下嗎?」

用平穩的、用令人欽佩的表情的表情說着。這個世界上世、也有信仰熱烈過頭、腦漿就像是被煮沸的頑固神官。眼前的修道女、正好與那種偏狹無緣。

然後尼僧、突然聽到伊麗莎朗誦了聖典的一節、投來了有興趣的視線。

「不、我怎麼說呢、是因爲受到這裏空氣的影響了。所以隨便說了幾句。」

「是哪裏?」

伊麗莎看到的第一印象、就是天然的花崗岩。像是赤熱的溶岩一樣有着理性與信仰心的頑健體軀。全身都得到鍛鍊的巨體、被巡禮者的質素修道衣包着。這個高大的男人、被稱呼爲樞機卿的應該是歐姆尼亞首屈一指的實力者、但好像也不是這樣子。不是難看的清貧樣子、相貌身材看起來都很頑強、應該是作爲聖職者的緣故吧。

總覺得、作爲聖騎士候補就像是被戲弄了一樣、

那是因爲先前沃爾丹戰役中、她討伐吸血鬼的記錄。庇護人類帶領繁榮的聖王教人來說那是中奪走生命、長有尖牙的不淨怪物吸血鬼、特別危險的魔物之一。對此討伐成功的伊麗莎獲得了聖騎士的稱號。來訪了歐姆尼亞、爲了名副其實而進行修行。

――人們、爲什麼心中不抱着希望期待着朝陽的到來。

謙虛也是一種態度吧。對着不可思議地微微歪着頭的尼僧,她敷衍一樣接口。

他在滅亡之際向人述說着。勇氣、希望、信賴、愛……人類一切的美好之物。向東面城壁向貧者實施、向西舉行葬列流量、爲南方新出生的孩子表達、向北面討伐魔物。

「對聖句有疑義、好像是不允許的呢。」

女騎士微微苦笑。伊麗莎覺得自己不是那種熱心的信仰者。聖王是以仁愛以和爲貴、她的天性完全相反。她對強者之間的戰鬥雀躍不已、特別是流着鮮血、賭上生死的瞬間更加能夠令她發出熱喘。所以對於這個女人說的敬虔地聖王教徒應該是不可能的。

恐怕、那個機會不多吧。伊麗莎對於默默聽講、還有學習這種事情並不擅長。不對、正確的說是對沒有興趣的東西不擅長。對於兵法的實踐――只要她喜歡的――那些講義都能認真聽完、但是有着強烈的神學與神話色彩的古代歐姆尼亞史就不同了。只是爲了解決一點疑問而已、自己可沒有幾天學習的毅力。

明明是壯麗的打扮、結果一點神聖的感覺都沒有。彷彿就像是墮落神官的諷刺畫一樣。估計是對這個男人的姿態感到羞恥、大漢後手便把門關了。他直直的看着伊麗莎、用着抑制的低聲進行自我介紹。

這是皇都歐姆尼亞的一個區畫。這都城複數的聖堂之一。區畫的是有白亞的石材建成的建築物、壯麗而清廉。表現着沉着、讓來訪巡禮的教徒胸中、被莊嚴的信心填滿。

「『於是、他與十二爲使徒並與神座之上。他們與父親化爲一道光。故此人們以後、稱他爲聖王、而昇天之地、受到了祈禱的祝福、被命名爲歐姆尼亞』……是這樣嗎。」

在聖堂的走廊下並走的、是與她一起從王都出發同行的尼僧。她是順便迴歸歐姆尼亞本國的。是在途中認識人品,清晰且溫和的修道女,不過,有時會像影子一樣露出悲傷的表情。這也是令她有點在意的地方。

這樣的想法、對只能進行簡單講義的尼僧來說是不可能知道的。

一般來說、事件結束後。人類會用軍勢把魔物逼退引來大團圓……成爲平凡的英雄譚傳頌下去吧。

就像在粘制的諷刺聲音一樣,一個男人打開了門。

說明着、對方進行捕足。

「啊啊、是啊。確實十一章……是這樣寫的。」

這是從很久以前就在意的話、絕對不是說謊的。這個疑問、從未落下帷幕、是心中的一個疙瘩。因此、無意間想到這個信仰的時候、腦中浮出的不是這個問題。

人類再次陷入絕望之中。笑顏消失、友情的萌芽因爲遇到苦境而被摧殘背叛。變成了負能量的人類漩渦。在漩渦中、他悲憤憤慨的感嘆自身。

「……什麼事?」

「說起來確實是這樣。那麼、能否參考一下你的見解呢?」

「沒有那樣的事情。這是對於堅守聖言的人來說、理解其意義也是重要的事情。這也是防止出現異端的、進行神學與學問的探究。」

「什麼啊、真不像冕下。是公務啊。這是阿爾凱爾王國的新聖騎士、伊麗莎·巴爾巴斯托大人。歐姆尼亞聖騎士團長、希望進行引薦」

「但是、那個、什麼。有一節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原來如此。不知不覺明白了……感覺有點不一樣。」

「庫……!」

聖王教中的神只有一個。那就是昇天後給予人類加護、擊退魔物之力以及施展安寧的聖王。沒有聽說過其他的神。可以說、這是非常迷糊的存在、作爲最初的經典、最膾炙人口的便是着『昇天記』最後的最後。如此唐突的記述、與其他的正典一切的記錄都不同。昇天後在地上活着的使徒的活動記錄『十八使徒列傳』、皇國前身的神聖歐姆尼亞帝國誕生的記錄『興國記』、讓教徒嚴守戒律的列記『民教之書』、向現阿爾凱爾領土發動進攻的聖王以來的外徵軍記『聖徵傳』、發現瑪爾貝亞諸島的記錄『七王福音』……。還有其他經典、都沒有記錄聖王以外的神的記述。

「正因爲如此,教理之衆生帶來安寧的是僧職的義務吧?」

但是、沒有那樣子。因此聖王的傳說被異化了、遠遠背離開了人類真實形態的聖人。

「哎呀哎呀。在這之前、激勵一下御坊們如何?」

「――所以說!御坊的兵團、多少也是有點追求的!」

當然、作爲女人有着近衛最強的名號、爲戰鬥狂奔的她。並不會爲了巡禮觀光什麼的來到這裏。

「不要再說戲言了!啊啊、御坊總是這樣!」

「那麼、化爲光的父親呢?」

尼僧說的、是聖王與光之御子稱呼的記述、無論是正典外典的古文書都是這樣。原本是聖王在地面的時候、市民的著作集。爲了控制信仰他的人的思想、神懸什麼的、詆譭聖王的內容也很多。光之御子、這個稱呼方法、大概本來就有諷刺的意思。因此、教會在收集這些史料之際、拒絕將其列爲正典。一些記錄聖王誕生前後時代的貴重史料被保管、但不允許有抄本、只有閱覽後「能夠忍耐得了惡魔的話的信徒」的人可以看。

「沒什麼可說的。這是最重要的聖典、這之中最有名的一節。只要是這個大陸的人類、除了某些不信者以外、誰都會知道的事情。」

說着、伊麗莎·蘿茲蒙特·巴爾巴斯托聳聳肩。

人們對他的身影充滿希望。如果是他、就能夠拯救處於油盡燈枯的人類。許多人加入了他的麾下、團結起來、進行戰鬥。

……最初的奇蹟發生了。

「『昇天記』寫聖王大人、用光的說法非常多。比如有名的……『從天降下的光啊、請更加的愛着人們、溫暖他們、照耀那些可憐的人。這樣的話、從天降下的光啊、你也會在溫暖的、被照耀的道路上了』」

「像是十一章二十二節。這種用光的強調的話有很多。當時的人民是靠主存活的、所以習慣稱呼其爲光之御子。這就是、神主合一的概念、並不是父親成爲光的意思。」

聖王的軍隊、與魔物的戰鬥大敗。希望被打碎、勝利成爲了幻想、沒有任何人再相信愛能夠拯救人。

門對面的爭吵停了下來、傳來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用僵硬的聲音回答。

「怎麼了?在接見修練的監督責任者嗎?」

「就是這樣、我們爲什麼要對信徒見死不救!? 聖嘉蘭不去管魔物的橫行、然後又遠因進行戰役。這樣下去――」

「那麼,爲什麼突然說了那句話呢?」

從聖堂內位置的推測、這應該是高位聖職者公用的房間。如果是下位神官的會議室、使用頻度要高許多。應該是在說一些私密話吧、不過這麼大聲完全暴露了。

「奇安弗蘭科·保羅·馮託尼。教團的樞機卿、屬於聖騎士團的出來。」

「是。」

伊麗莎在走廊跪下。對方是聖王教會的樞要、也是作爲指導的人。沒有不低頭的可能。

「初次見面、樞機卿冕下。阿爾凱爾王國聖騎士候補參見。伊麗莎·蘿茲蒙特·巴爾巴斯托。請多多指教、指導鞭笞。」

「嗯。以後、多多關照了。詳細的事情到了我的房間再說。……總之去那裏就好了。」

說着馮託尼樞機卿邁出步子。從那步子來看估計是積累了不少壓力吧、伊麗莎想起剛纔與他爭吵的男人。

(歐姆尼亞也是由人建立的國家。教團也是由人組成的組織啊)

這是在布羅瑟努早就聞慣的、權力的腐臭與矛盾的氣息。光輝滿滿的神聖之國、歐姆尼亞皇國、也有着人類的利害的打算、也沒有跟慾望無緣。

昇天的聖王、看到這個不知道會怎麼想呢。是感嘆他傳播的愛人善性被玷污成這樣子、或者說、有着什麼高見呢。

跟着腳步沉重的馮託尼、走在聖堂的走廊上。道路上、伊麗莎看到了神官與神學者又產生了新的疑問、心中玩味了起來。

※ ※ ※

――一開始是黑暗。接下來是光芒的誕生。搖晃青色的不淨之炎。那是無數的人魂。帶着悔恨而死的莫大量靈魂。他們匯聚成光芒。是萬餘光源的存在、都是世界依然陰暗封閉。

他們、在這裏迎來了一段時間後覺醒了。

「……遺恨的味道。詛咒的氣味。死的味道。也就是說,人世間開戰了嗎。」

「這個規模。是四大國之間的戰爭。」

「這個、大概是五十年吧。週期短了許多啊。」

「真是愚蠢。不管是過了幾百年都沒有變。無知地出生、無能地活着、然後無樣地死去。無藥可救、無藥可救。最後變成我們的巢食。」

在黑暗中迴響的四個聲音。這只是單純的空氣震動產生的聲音。空間本身有着莫大質量的魔力。他們因此而誕生、靠着聲心弱者的詛咒與死亡。

「……此次的覺醒、三百年來也就我們一人能夠外出而已。」

「啊咧、是一人嗎?戰爭的死人啊?二人分不是比較好嗎?」

「大部分的靈魂……都被天上召見了。他們是盲從的愚者、非常的多。」

「那麼、誰去?」

有着如此異形的女人、人類絕對是不會喜歡的。那是比精靈還要長的長命種。

「嗯?啊啊、芙蕾德莉卡小姐嗎……真是稀奇、你居然會來找我談話」

「……哎呀哎呀。到現在還不起牀真是討厭啊。」

魔導學院鍊金學科的學長室。從那扇門看到的、是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雙肩落下意氣消沈的表情。本來、這個來自阿爾凱爾王國的奇怪留學生、對基本的事物是沒有不會動搖。有的只是安適舒暢、以及沒有內容的微笑、就像是是虛耗人生的怪物一樣。毎年新入生喫完早飯後都無法忍受的解剖實習、可他卻連口也沒有開沒有任何反應。例如、把人的屍體切割這種殘酷的事情、芙蕾德莉卡看着就無法忍耐。

「我想不只是我、只要是女學生都會討厭你。因爲、你在神聖的學舍中、去做女衒的生意。」

但是、如果要評價的話有覺得異物過多。頭髮上有着兩個彎曲的羊角是什麼。根據角度會變色的瞳孔。酷薄扭曲的感情想要表達什麼。背中後生出了二對四枚蝙蝠羽、淫蕩的媚肉の之間冒出的鐮刀狀的蛇頭尻尾又是什麼。

「奧布尼爾、你叫我的First name、好像沒有被允許吧?」

芙蕾德莉卡有興趣也是沒有辦法的。這個年紀的女性總是有着八卦愛好、或者說是導師說的屬於鍊金術師資質的好奇心。總之、就是對事情很在意。

「所以說這太激烈了。而且。直接的暴威恐怕會讓他們再次團結起來。你討厭的――不對、我們忌諱的聖王下僕、有殉教的機會也不會變成我們的東西。」

「……我就不客氣了。我的本領、就是誘惑使其墮落比你們要好。」

那是遠超魔物的魔物。作爲魔之頂點的眷族――即魔族。

「……加油、不要疏忽大意。」

「別說了!光聽到他就覺得傷口隱隱作痛!」

但是、這裏的平靜。是因爲四個存在互相牽制的結果、只要看到的人都會覺得有壽命縮短的緊張感。

「就讓我去吧。沒什麼、不會令你們多等的。只要殺殺殺、馬上又會達到你的份。」

「現在還在呢、而且還不弱。不管什麼,最大的障礙者是沒有的。只能祈禱那個女人好好做事了。然後我們就可以――」

地之底、地之獄、不淨的奈落、祈禱的話語迴響着。

「我倒是覺得沒有人會誤解的。你討厭我、好像是學院衆所周知的事情……對了、我是因爲什麼原因令你討厭了?」

然後又再次產生黑暗。

「阿啦、奧布尼爾。表情很有意思啊?」

那是、被黑暗更黑的深暗。在失去光明的世界裏、那是誇示自己身姿的色濃的暗黑結晶。遮住光的影子、是褻瀆光明邪惡的化身。

「諷刺也要適可而止啊。即使現在、還沒有大陸那些令人忌諱的神的走狗的氣息。大概、現在是在飛吧。」

「啊咧、是嗎?那麼就――」

「「「――我們將會奉獻、將衆多的靈魂給予甦醒、不滅的我主、偉大的魔王陛下」」」

總之、在學長室看到的表情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鍊金學科之長的格萊曼教授、與托里烏斯有着親密的關係。入學後早早的二人便情投意合、遠超導師與學徒的立場、愉快的討論就看到的各種情景。……那些內容、有時難解、有時無視人倫、聽着就沒有精神。

那是充滿權利與慾望的誇耀勝利的微笑、妖豔與驕慢的笑容。只要美麗到極點就會讓人覺得醜惡得掃興、其他惡魔一起把她送出。

芙蕾德莉卡·莉安娜·馮·斯特爾貝爾、對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到懷疑。

空間、一轉變回了靜寂。

那是玉座。以人類的王而言、那是非常巨大的玉座。

「慈悲爲懷的聖王大人御許嗎。……真是討厭。貶低、謾罵、受傷、偷盜、犯罪、最後連有染的人都說會得救。說是因爲愛!……啊啊、神怎麼可能會喜歡所有的人!」

「――那麼、就先走一步去快樂了?」

取回了身姿的存在、能看到那是女性的身影。緩緩伸長的頭髮。濡光零落的寶玉之瞳。整齊的鼻樑煽情的厚脣。舒展四肢後的身體、豐滿的胸部與纖腰的腰板、是人們瘋狂追求的精緻的黃金比例。看起來、想來那是具有蠱惑性的美麗女性。

以那個言詞的信號,三體的意識往黑暗的空洞,走向了最深處。

滿口粗話、告訴了他討厭的原因。

糟了、芙蕾德莉卡不由得聽到了自己說出的話。

「我覺得不好。異性直接用名字稱呼的話,就像是我和你有親密的關係一樣。要是引起周圍的誤解就不好了。」

「決定了、是嗎。」

番外編 school life·Forbidden life

一個聲音、銳利的制止了他。

――想要出去。那是他們共同的慾望。但是、票只有一張。爲了自己的權利。故此必須互相牽制。

「……七百年前、三百年前。阻止我們的、這個世界的――」

她也知道後悔是沒有用的、只能硬着頭皮去跟他面對面。

無一表現着惡魔之姿的獲得肉體的女性、對着黑暗的同胞們表現豔然的微笑。

「是的!」

「白癡啊。一定會得意忘形的。馬にも蹄があり、鹿には加えて角もある。但是就像是獵人狩獵絕對不會小看獵物一樣、如果疏忽大意的話,那是愚者的行爲。你給我記住啊。」

「如果你玩得開心的話,我們的出場也就快了。」

「啊啊、可以啊。生者的苦死、便是我們的食物。」

一不留神,不知不覺地就在走廊叫住了他。

美女?不對、是個令人討厭的女人。

「所以我們放出了一個傻瓜嗎。……還有、你的說法不對、他應該是連白癡也比不上的連白癡也稱不上的愚者。」

就算是咬到舌頭死了、那也沒差。雖然很想這樣說、但是芙蕾德莉卡也是屬於貴族的淑女。不能夠這樣沒品的謾罵、只能繼續說。

其名爲、惡魔。

總的來說,就是這種和睦的師徒關係。就算到了最後自己對托里烏斯的表情、還是不明白。

「鎮定。好不容易、我們纔有一些流魂。要是因爲你的遷怒而四散飛濺的話、離覺醒就更久了。」

「是那樣嗎?嘛、不是很好嗎都是同級生。斯特爾貝爾小姐、這樣叫的話、很容易咬到舌頭呢。」

做出如此巨大的東西、到底這個存在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呢。

「暫且、要讓人間自相殘殺。所以說、你勝任的了嗎?」

「……不、雖然看起來那裏。不過她是不會輕視敵人、比你要好很多的知惠者啊。」

「大意?我有必要警惕嗎、人類是多麼愚蠢的種族?」

「那個白癡女。真的沒問題嗎?」

「……愚蠢。如果這樣就能湊齊一人分。我們早就動手了、何許等到現在。三百年前、就是因爲你的短慮才讓機會沒了、不會忘記了吧」

「什麼啊――」

泄漏出的憤怒之情、在空洞發出悲鳴。高遠的天花板パラパラ的響着、在空中飛舞着的人魂們亂竄着。那幾個是受到了餘波的騷擾。

一個聲音、打斷了對話。

「是的是嗯ー的。要注意的都記住了。」

完全沒有記住忠告的樣子、女惡魔就隨着魔力光連同身影消失了。那是轉移魔法。無形的三個黑暗露出嘆息。

「爲了偉大的御方的復活嗎?」

她不擅長應對這個男人。總之、托里烏斯這個男人是鍊金學科最高的優等生、學院最惡的問題兒童。如今看來與處罰的不祥事之類並非無緣、灰色的疑惑慢慢的堆積起來變成黑色。前日、有着大量禁書的學院圖書館、那個守衛在勤務時間中突然昏倒了、發生了沉睡了三天的事件。事件關連性不明、只是學生寮托里烏斯的房間、有着抄書的音響。他悄悄地把公開禁止的魔導書悄悄地抄下,這是那時候的傳言。

其他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事件與疑惑也隨之掀起,每次都因爲懶惰的教授和懦弱的同學、芙蕾德莉卡都要爲他們擦屁股而奔走。最終孕育的不擅長的意識、這也是當然的。

諷刺的其祈唸的真摯、就如同人類對着神祈禱一樣。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決定的同時、異變發生了。照亮大空洞的靈魂、被吸如往一個點收束。青褪的火集結成巨大的火、然後化爲人型。

「……失禮了。」

僅僅是入學幾個月短短的時間、托里烏斯就因爲出手豪氣在在學院中變得非常有名。禮裝、靈藥、什麼都有。然後是比什麼都有名的商業材料……奴隸。只要他開口、那麼廉價的奴隸、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出現、以批發的價格賣過來。以力量爲驕傲的進行搬運的劍術使的護衛、有時是魔導師。他們全部都被帶上了項圈、忠實得令人驚訝。

其中也有令人特別喜歡的、女奴隸。在魔導學院學習的魔導師也是人類之子。生理的欲求之類的是離不開的。十幾歲後半的、年輕男學生自然對女性的色慾無法控制。托里烏斯也向那些人、根據慾望把奴隸賣掉。只要是有潔癖的女學生、都能夠指責他是色魔、說他是什麼東西。

「即使是這邊也、想着你能不能改變那個壞習慣、然後都不用在意那些事情。」

爲了保護身體抱着肩膀腕身體不由得發抖、托里烏斯意外的皺了眉。

「爲什麼我、要做這種無謂的事情啊。」

「……哈?」

不由得發出低聲。芙蕾德莉卡對談話對象的真心建議、居然被說成是無謂的事情、真是令人火大。還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眼前的男人繼續說。

「學院的女學生、即使不是貴族與富裕階層的子孫、也會是講師的私生子吧?我是不會對這些人下手的哦。即使是交易對象、我也會拒絕。風險太高了。」

「怎麼了。你是男性吧?第一、把奴隸交給別人去教育房事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說服力。」

「不是我懶得做啊。是因爲交給專業人士他們也會比較快樂,也比較有效率。第一、要是做這種事情、研究的時間就不夠了。腰を動かす前に、頭と手先を動かさないと。」

這樣說着的托里烏斯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沒有溫度。就像是整理日常雜事時的眼神、還有進行人體解剖之時的眼神一模一樣。這是不把人當人的、該死的表情。正是因爲如此、芙蕾德莉卡纔不喜歡這個男人。

「……嘛、好了。這裏我理解了。你們男人都是無法理解的生物、事到如今說什麼也沒有用。那麼、今天是怎麼了?爲什麼、會在教授的房間裏表現出不開心的樣子。」

終於、居然正題了。原本芙蕾德莉卡找這個臭名昭著的男人說話就是這個原因。被問的托里烏斯、稍微憂鬱着撓着頭頭開口了。

「啊啊、這個?說實話這是連教授都會瞪大了眼睛的事情。」

真是罕見、芙蕾德莉卡眨了眨眼。平時格萊曼教授只要一有喜愛的、貴重的素體解剖的機會都會叫這個男人。這傢伙會受到老師的叱責、簡直不可能。

「哈、就是上次的課題。那個提出的東西。」

「之前的課題……啊啊、奇美拉的作成啊。」

奇美拉是指由複數生物合成的魔法生物的一種。對鍊金術師來說是生命創造的研究手段之一、有直接戰鬥力但是無法守護自己的使魔。當然、在這個學院的鍊金學科、這個製作也是課程之一。

「還沒提交論文嗎?課堂上討論的學生,都已經全部結束了。」

「嗚嗯。我嘛、稍微有點過頭了。比想象中時間與金錢多花了許多……把最後的兩個組合完成後完成後、資金便耗盡了。多虧了優妮賺到的錢不然就要陷入困境了。」

如果隨便狩獵與等級不服的獵物或者搶別人的委託、再被下位等級的人舉報、那麼就會被吊銷冒險者資格。然後、出門要狩獵的流浪目標一下子就出現了。一連串的事情發生的如此偶然、讓她都覺得有點過頭了。

但是、這次那個感覺到先入觀的輕蔑。總的來說、就是優越感。

「不不、她可是帶着銀色的項圈。那不是不懂察言觀色、而是疑似腦袋有病了吧。」

(……奇怪的趨勢)

「……沒有工作?」

「你雖然討厭我、不過卻對那孩子相當有好感呢……」

「理解了。但是、拜託就不能介紹那些委託嗎?」

「看起來、E~D級的好像還有着一些。」

「啊啊。很可惜啊【銀狼】。」

「那是一個團隊才能完成的。沒問題嗎?委託與等級不均衡哦。」

優妮想着不僅皺眉、作爲公會招待的親爺不僅苦笑。大概是退役後現在被僱用到冒險者公會的人、捲起袖子一看就是不適合進行處理事務的粗壯手臂的男人、用大拇指指着貼出委託的揭示板。

※ ※ ※

實際上、芙蕾德莉卡對優妮的感情說是好感表現出的更加接近的是同情。容姿、教養、能力、以及那個竭盡全力的態度、在各方面來說作爲奴隸都是可惜的女性。到底是什麼情況、才被這個帶着和善面具的奸人下了毒手、戴上項圈。只能祈禱她不要太過勉強了。

這樣想着、她在此邁起步子。帶着白跑一趟的覺悟前往狩獵場、給主人托里烏斯這種不檢點的報告是不行的。轉過方向、前往冒險者聚集的有名酒場。

「呼嗚嗚……大漁大漁。」

「託了那個外國人的福、這裏的效率都提高了……」

「哼哼。估計她頭腦的想法就和屁股一樣!」

這樣想的時候、與一團擦肩而過。優妮看到他們的眼神。濫捕回來的冒險者們,看着她傾注着冷笑的視線。優妮在冒險者身份之前、是平民未滿的奴隸、看到如此華奢的女僕裝這種奇異的打扮。爲此、作爲同業者的委託人也沒什麼。

就這樣、只能去狩獵討伐流浪怪物獲得報酬以及販賣素材了。這樣判斷的優妮、看到了前方的冒險者集團。

「哎呀啊、真是累了、都不能好好玩。」

「從話題上越來越覺得、這已經不是我能夠想象的大東西了吧?」

「喂、老爺。那個委託接受了嗎?」

「真的真的。太痛快了!」

「我們都能夠賺錢、市民也不用膽怯魔物。誰也不會損失。……嘻嘻。」

「那個傲慢的女人、根本就不懂察言觀色。」

托里烏斯聳聳肩。

「真是機緣不好啊、【銀狼】……嗚ー。今天只能死心了。」

「爲加索林首屈一指的勇者、【鐵槌】的瑪古斯大哥乾杯!」

但是、她的冒險者等級是C級。奪取比自己下級的同輩的工作、是不允許的。當然、作爲接待的男人也是這種表情。

「咦喲、有着百人之力!」

但是、

重複的要求、被對方再次拒絕。總之、優妮作爲公會有望的新星。處理委託的的速度與達成率也達到了卓越的效果、因此不是C等級實力的她卻被上位者賜予了異名、這是好的意義的例外。要多少的融通與優遇、也沒有辦法。

「嗚ー嗯、是啊……」

親信們異口同聲用着鄙俗的話誹謗着不在這裏的女人。正如他們所說的,今天的事情是警告。就像是野獸會在樹上撒尿留下自己的標記、瑪古斯也展現出了一點力量來。這個讓過程傘下的冒險者幫忙、奪走優妮的委託。

優妮眼睛快速的看了一下揭示版指出來。

陪伴在周圍的歡聲與貴族才能喝到的美酒、【鐵槌的瑪古斯】如癡如醉。

嘍羅們鼓吹着、作爲一座的中心的、喝着香檳的瑪古斯也得得意了起來。

「喂喂、拜託你了。把下位的委託交給上位的冒險者、完成任務是非常手段。現在沒有那種必要、也無法介紹。爲適當等級的冒險者、介紹合適的委託。是公會的基本規矩。」

那一日、加索林的酒場『駒鳥的塒亭』全部坐滿了客人。這是作爲招待冒險者知名的酒場。當然、客人是以加索林的街區爲據點的冒險者。

實際上、芙蕾德莉卡提交的製作物、就是用學院的素材製作的。那使魔是一隻有着蝙蝠翅膀的貓、這個課題不問戰鬥力、而是對於合成精度與利便性。第一、一學生製作出生物兵器、在學院的倫理觀來說也是不允許的。

「……白癡啊。課題用奇美拉的素材、只要申請就能夠融通了。」

他們攜帶着膨脹的散發着血臭的革袋、說着自負的話。從觀察判斷。大概、是把附近的魔物隨便捕獲後回來的吧。現在優妮考慮的狩獵、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滿足的金額。

※ ※ ※

聖嘉蘭聯邦格蘭德布洛克大王國王都、加索林街道的冒險者公會。爲了主人、尋找資金的優妮來到了這裏、在那裏面臨着意想不到的事態。

充滿氣泡的啤酒杯粗暴的碰撞着、這是看起來強壯這樣的男人們。這條街道上無賴冒險者中知名的男人、B等級冒險者瑪古斯與跟班的聚會。

然後、其他的冒險者拿了張紙和筆。貼出委託的揭示板、過了一會兒就乾乾淨淨了。

「咔ー啊、辛苦了!」

被同級生指責、本事與人品完全不是學生的鍊金術師苦笑。

「不要喫驚哦……這次製作的、可是能夠讓普通教科書記載的模範的作品哦――」

這麼說來、沒有看到常常在他旁邊形影不離的――講義中會在走廊待機的――那個奴隸少女的身影。因爲校規禁止私鬥所以在學院內缺乏護衛的意義、但真的是很少見。

「嘛、那怎麼樣都好。如果是本題的奇美拉的話。我做出來的、可不是那種東西哦」

「沒有辦法啊。那麼,失禮了。」

行了一禮後、便穿過入口從公會的建築物出來了。

「爲了慎重起見問一下、你用了什麼素材製作奇美拉?連優妮都要去賺錢、應該是相當大的金額吧。」

這個聚會、是屬於慶功宴的宴會。其宗旨是最近、加索林的街區出現了新手冒險者、明明是C等級卻有着異名的、記得是叫做【銀狼的優妮】的女奴隸。因爲威脅到了自己一派者財路所以他們動員了起來、結果加索林公會只能讓他們獨佔委託附近怪物討伐的委託。這是第一段階成功的慶祝。

「呼。當然啦。這個街區冒險者的頂點、可沒人不敢不把我放在眼裏。那個阿爾凱爾人的女奴隸、居然敢不給我面子。」

(原來如此。是這樣子啊)

「哎呀,這次多虧了大哥的幫助得救了。」

「他們太過熱心工作了。這個地方、這個地區的委託都被迅速消化掉了……嘛、來的真是不巧呢。」

「好好好!」

當然、作爲瑪古斯助力的下位等級者、是有給他一些依賴報酬作爲手續費的。高等級冒險者又不會去接低位的委託、公會的方針又是敬而遠之、毫無辦法。只要走一段彎路的話也是可以的。但是、又有誰願意和奴隸階級交流……。

自己已經掌握了這條街的權力、瑪古斯笑了。

(嘛、這次過後在觀察一下吧、如果之後學乖了。也算是多了一個收入)

那個闖入別人地盤的雌狼、腦內描繪着那個令男人愉悅的容貌與肢體、不由得舔了舔舌頭。想象着那個清純的表情被自己上了之後會變得多麼扭曲、在酒精的作用下就像是看到了這個未來一樣。總之、就算飼主是貴族的少爺、而且多麼穿着高級的裝備也好。可對方是女奴隸、面對這種花招也沒有辦法吧……。

這樣想着把玻璃杯傾斜了一點、然後眼睛看到了空中。

「啊嗚、這位姐姐。再來一杯。」

「是、是的。現在就來……」

被傲慢無禮的聲音命令的酒場娘、用着顫抖的聲音與身體倒入了新酒。

總之、冒險者是這種生物是殺死怪物的怪物。總而言之就是有着人類姿態的人外。要是有的疏忽的話、就有可能像魔物一樣受到他們的暴威。一般情況下遇到市井之民都會遵循公會的規章制度、但是如果沉醉於酒的魔力下忘記了常識與理性的就不同了。這樣想來、酌婦會害怕也是沒有辦法的。

瑪古斯帶着強者的優越感喫着美味佳餚、結果這一杯又空了。

「咔哈哈哈……真是好酒。」

「如果能夠讓你高興,那麼比什麼都好。」

「同意。好酒、美味佳餚還有漂亮的姐姐。人生就是爲了圍着這樣的座位而活着呢。」

與女人的聲音一同、再次喝光了酒後。男人心情越發的好。

「這樣就可以了啊。那麼、有令你滿足嗎?」

「啊啊、滿足滿足。盡是給我們冒險者甜頭。」

「總之――已經不後悔了嗎?」

「哎呀啊、沒有沒有。還要爲下次、準備最高的下酒菜呢。」

「有點興趣了。之後拜訪的會是誰呢?」

「最近、阿爾凱爾來了個叫【銀狼的優妮】的女冒險者、還是奴隸哦。已經予定好了。」

「………………………………咦?」

「好痛……好痛啊啊……」

(何等的非常識……這麼說來、這是照着傳記歷史上人物的業績、模仿出來的東西嗎)

芙蕾德莉卡的苦笑凍結了。

「什、麼……?」

「哈啊……失敗了。被收集素材的階段太長了。要是在快一點、就能夠好好調整了。人窮志短,馬瘦毛長啊。」

沒有窺視到任何苦痛的樣子、平坦的聲音傳了過來。鐵錘的一擊、明明命中卻沒有效果。停留在了空中靜止着。被優妮修長的手、大概是柄的一半的地方,在那裏被抓住了。少女纖細的手腕、僅僅一隻手、就把一個健壯的男人雙手使出的全力、直接抵消掉。

「……本來獅子就是遠方的生物、怎麼可能有好好調整的時間。」

「哎呀哎呀、真是害羞。久等了、這個能夠寫上教科書的東西……」

不顧驚愕地打哆嗦的瑪古斯、優妮用着平靜的表情伸出雙手。可以看到她拿出了、短劍的柄。

「嗚、嗚嗚……」

(確、確實……那是可以寫上教科書的東西!但是這種場合、做出能夠寫上教科書的東西、很普通嗎!? )

「那麼、還要我倒酒嗎。」

忍着頭痛、看着實習用廣場的那股生物。

「確實、有着許多不需要的東西。」

非常識的弟子與老師、果然會做出非常識的評價。

格萊曼擺弄着灰色的絡腮鬍須。

「這個歲數就能做出這種奇美拉確實不錯。但是、結構上有粗製。作爲使魔確實有着強力的力量、但是作爲生物脆弱過頭了。從完成度這點來看、斯特爾貝爾的作品比較好。」

瑪古斯動搖了、突然出現的女人居然沒有任何通報。

那是與服務員離了十萬八千里的的無表情的目光、然後聲音凍結了。

那個奇美拉、是明顯與其他學生能夠畫出一線的東西。看這以強壯而誇耀的體格,就算是沒有接近也能夠感覺到皮膚哧哧地放出魔力波動,勇猛的怪物。說是用於實戰的一線級使魔也沒有問題。

「獅子的嘴巴能夠吐出火炎的吐息、山羊的嘴巴能夠吐出溶解液的泡沫嗎?奧布尼爾啊、平時都是以效率爲優先的你、這時候就不該有浪漫的壞習慣了。作爲武器來說、就應該減掉其中機能纔是。」

搶先一步、瑪古斯拿起了桌子旁邊自己的武器、揮動了起來。這個戰爭鐵錘正是他獲得【鐵槌】這個異名的原因。一看是粗糙的武器、實際上、卻是付與了加速·硬化·加重三重魔法的禮裝。要是直擊的話、是連巨人的頭蓋骨也能夠像西瓜一樣砸爛的、超重的鈍器。

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倒在了酒場的地板上。當然、是優妮乾的好事。應該是在瑪古斯有着強烈醉意的時候、手下都被打倒、替換了酒場的女服務員。何等快速。

原來、不管是什麼人外的怪物受到這個兇器的一擊都不會完好無損。如此豪華的女人、一下子就沒有了。如此漂亮的臉都沒有多看兩三眼、真是可惜――想着頭顱應該被戰錘砸的稀巴爛的時候。

「嘛、果然獅子的價格太高了。結果資金一下子就用完了、爲了控制腦子購買了奴隸後予算一下子就沒了。」

但是、托里烏斯對教授的評價沒有反駁。

垂頭喪氣的回到學生隊伍的托里烏斯、被她指了出來。他也虛心的、接受了她的教誨。

話說、對於這個東西格萊曼教授會怎麼評價呢?

然後錘柄的衝擊傳到了手上。

「呼嗚、因爲過了時間……所以五十五分。」

※ ※ ※

黑髮、綠眼、缺乏人情味的面孔與就如同雪一般的白色肌膚。這些都無所謂、問題是穿在身上的女僕裝與帶着的銀色項圈――【銀狼】的優妮。不應該出現在現場的女人、用着無法窺視感情的機械般的目光看着這裏。

兼具肉食獸的身體與草食獸的頭、還有着能夠空中飛的羽翼、以及變溫動物的爬蟲類的這些要素――確實、是教科書上畫着的奇美拉。但那是『作爲一流鍊金術師的人、製作出的奇美拉』的理想圖片。是數十年鑽研此道的達人、第一次製作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是、一學生在製作課題時做出來的東西。

本人說着撓撓頭、芙蕾德莉卡因爲見過他的製作物、覺得謙虛過頭了。

還以爲早就習慣這個留學生做出奇怪的事情來了、結果沒想到他的力量還是深不見底。

「原來如此。那麼、給你欣賞一下吧。」

事已至此、瑪古斯終於察覺到了。自己開玩笑挑釁的對象、是一個怪物。然後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僕打扮的怪物在來到這個國家之前、手上已經沾上了不少同業者的血了。

「……要是太粗暴的話我會爲難的。冒險者同士之爭要是死去了、活着的是要支付民間的損害賠償的。」

動不了。如同自己手腳一般的武器、彷彿不聽話了一樣。粗糙的鐵錘、就在對着優妮臉的位置、怎麼樣也無法拉動。

「奧布尼爾那傢伙、到底是做出了什麼東西……」

「纔不要喝!!」

「……咦?」

「這、這是!? 爲什麼――」

(哼、哼哼……我雖然很喫驚、但是可沒有發愣)

剛纔、那個男人說了什麼?控制腦子?難道說……那個奇美拉、這個集合了獸的素材的使魔、用的是人類的腦子?

瑪古斯高興的笑着、看到了酌婦卻認了她的臉。

「啊啊。那個、敢在本大爺的地盤上橫行霸道的雌奴隸、已經有了要教一教她做人的興趣了、哎呀啊、想着她的那張面孔、現在就期待起來了!」

不、真正該說的不是那裏。那個叫做奇美拉的生物。是托里烏斯製作的怪物、有着獅子的身體、從肩頭上加入這個肉食動物的另一個,是山羊的頭。背後有着看似猛禽類的羽翼、代替尾巴的是蛇頭。

但是、他想要依靠的戰力卻、

到現在爲止其他的學生、都是非常嚴格的評分。也許、托里烏斯製作出了與教授期待相反的東西、與他相比那些平凡的學生、心境都非常複雜。

之後、視界中突然的銀色一文字閃。是【鐵槌的瑪古斯】作爲人類看到的最後光景。

鍊金學科的學生、集中着視線竊竊私語。他們的焦點是、超過課題期日的、托里烏斯製作的奇美拉。

(喫屎!開、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居、居然打亂了我的劇本、這羣白癡。我的舍弟究竟是什麼人啊――)

男人晃動了視線、看了下夥伴的方向。不對、是窺視。

「……是這樣嗎。」

「真是非常奇妙的事啊。明明已經達成想看臉的要求了。那麼、這次可以邀請我來嗎?」

數日後。加索林魔導學院。

「那傢伙提交延遲、真是難以置信。」

那個笑容、

「咿呀啊、煞費苦心做出幾個頭頭、然後那個變成多樣的武器不是很有趣嗎……然後、我認爲探究鍊金術的極致之時浪漫是不可缺少的、」

「雖然課題的提交遲了就不要說我沒有照顧了……嘛、好吧。奇美拉制作實習就算是合格了。」

包含芙蕾德莉卡在那、學生們都津津有味的等待着教授的鑑定結束。

被這樣說着、芙蕾德莉卡看了看製作的奇美拉、是有着翅膀的貓。比起那種怪物居然說自己的作品比較優秀、實在沒有那種感覺。就像是用了就丟的大力破壞兵器和自制的菜刀相比、那邊更加厲害、這是誰都知道的。

「――瞎、瞎扯……!? 」

「嗚ー嗯、果然不行嗎。」

「奧布尼爾、你――」

「哎呀啊、雖然最後關頭優妮拿錢來了、但確實來不及了……嗯?怎麼了、芙蕾德莉卡小姐。臉色很恐怖哦。」

「――不、什麼都沒有。」

男人用着連一點罪惡感都沒有的口氣、她也把責備的言詞嚥下了。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這個男人是這樣的人物了、是早就知道的了。以前藥理研究的發表之際、對奴隸的人體實驗的討論的時候、除了格萊曼教授以外的關係者全員都是持指責態度。那是、在周圍的批判下他卻說出了「怎麼使用奴隸、不是主人的自由嗎?」這種不可思議的言論來。

因此、這次的追究也會白費。所以、她也不想說什麼了。

「爲了慎重起見問一下、那個奇美拉的腦。是把在奪取他人的嗎?」

「……你大可放心。沒關係、那個腦子不是一般人的哦。提供的是殺了也沒罪的對象。」

「是這樣啊。」

就是說、沒有任何問題。至少、對這個男人制作査定的教授不會介意、這個國家的官憲也不會問罪。把人類的屍體用魔法進行活用。如果說這是犯罪、那麼這個學院就沒有降靈學科這個部門的存在了。除了貴族與聖職者、平民中有着市民權的人以外、其他的就算殺了也沒有問題。真是的、芙蕾德莉卡覺得這個世界真是殘酷。

「話說回來、這個奇美拉之後要怎麼辦?這麼大的生物、在宿舍的房間是很難養的吧。」

「不知道啊,那樣的事。」

冷淡的說着、然後托里烏斯便離開了。

芙蕾德莉卡·莉安娜·馮·斯特爾貝爾、非常討厭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這個男人。非常識而且非人情、然後使用鍊金術跟噩夢中的一樣冷血。孩子氣的做出奇美拉、卻用人類的腦子來製作、托里烏斯作爲鍊金術師的性質確實值得表揚。在這慾望下不停的傷害別人、覺得只要不傷到自己就可以了。自私任性、這就是他的本質。

這個男人、就算在鍊金學科、學院裏、不對只要他在的地方就會有許多人受到傷害吧、而在學會技術的影響下。做出什麼恐怖的事情、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真的這個男人……還是早點去死吧)

對於追求不老不死的、爲此踏上鍊金術師道路的男人、她心底裏希望他快點去死。

說下畫外題、那時托里烏斯製作出來的奇美拉、結果、受到了鍊金學科學生大家的照顧。

「奧布尼爾的製作物雖然不好、但是作爲反面是一個很好的教材。當然、對於以製作奇美拉爲目標的人來說、這也是人生的道標。」

格萊曼是這麼說的。

芙蕾德莉卡知道、奇美拉腦的中樞用人類爲材料最好的、雖然討厭但是也沒有其他代替品。因此深深的、格萊曼其他的學生、對着接近理想的奇美拉的貴重樣品、非常熱心的照顧着。

托里烏斯「――真的是非常不開心的事情、杜耶你知道嗎?」

但是、沒有意義、奇美拉像是教授說的一樣、二個月後便衰弱致死了。根據擔當餵養的學生的話、是以爲食慾不振而半餓死的……那個原因托里烏斯製作有問題、還是奇美拉的原材料被人下了委婉自殺的命令、都在那個死去之後沉入了水底。

杜耶「我的活動據點、是聖嘉蘭的西側。盟主的王都、加索林這種東邊的事情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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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序章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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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000 永遠的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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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4002 我的第一夫人<後篇>
  5. 05003 蛇を巡る冒険<國內篇>
  6. 06004 蛇を巡る冒険<國外篇>

第二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領主篇

  1. 01005 奧布尼爾的兄弟
  2. 02006 雙手劍
  3. 03007 契約者的代價
  4. 04008 侵略者奧布尼爾
  5. 05009 第三のN
  6. 06010 鍊金術師の富國論
  7. 07011 布羅塞穆魯的下午
  8. 08012 拾起掉落的穗子<前篇>
  9. 09013 拾起掉落的穗子<後篇>
  10. 10014 第四人的不適合者
  11. 11015 地底的鬨笑
  12. 12016 夜晚的聚會
  13. 13017 托里烏斯·奧布尼爾祕密的鑰匙
  14. 14018 靈魂攪拌
  15. 15019 土地下面不吸取教訓的五人

第三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精靈篇

  1. 01021 他與她的故事
  2. 02022 豐收之月
  3. 03023 降落森林之雨
  4. 04024 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第四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王都編

  1. 01025 錯綜
  2. 02026 奧布尼爾的新娘
  3. 03027 婚禮·藍
  4. 04028 十一年前的亡靈<前篇>
  5. 05029 十一年前的亡靈<後篇>
  6. 06030 她所不存在的居所
  7. 07031 甦醒的銀狼
  8. 08032 逆轉的倒計時
  9. 09033 多話的父親、不笑的N兒<前篇>
  10. 10034 多話的父親、不笑的N兒<後篇>
  11. 11035 燃燒的王都<1>
  12. 12036 燃燒的王都<2>
  13. 13037 燃燒的王都<3>
  14. 14038 燃燒的王都<4>
  15. 15039 燃燒的王都<終>

第五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馬蘭篇

  1. 01040 月亮保護的孩子
  2. 02041 第六作品<前篇>
  3. 03042 第六作品<後篇>
  4. 04044 飛向魔之林<前篇>
  5. 05045 飛向魔之林<中篇>
  6. 06046 飛向魔之林<後篇>
  7. 07047 緋紅S的調查<1>
  8. 08048 緋紅S的調查<2>
  9. 09049 緋紅S的調查<3>
  10. 10050 緋紅S的調查<4>
  11. 11051 緋紅S的調查<5>
  12. 12052 緋紅S的調查<終>

第六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沃爾丹篇

  1. 01053 夏天的開始
  2. 02054 異世界的車窗
  3. 03055 萊納斯·奧布尼爾的肖像
  4. 04056 奧布尼爾家的食桌
  5. 05057 惡魔與新娘
  6. 06058【幕間】脆弱之人
  7. 07059 破滅的腳步聲
  8. 08060 紋章的後繼者<前編>
  9. 09061 紋章的後繼者<後編>

第七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戰役篇

  1. 01062 暴風雨之前
  2. 02063 宛若軍靴<前篇>
  3. 03064 宛若軍靴<後篇>
  4. 04065 沃爾丹,燃燒着<前篇>
  5. 05067 死者的宴會
  6. 06068 不斷重複的恐怖
  7. 07069 攪拌機
  8. 08070 庫萊威爾之戰<前篇>
  9. 09071 庫萊威爾之戰<中篇>
  10. 10072 庫萊威爾之戰<後篇>
  11. 11073 向黑暗說再見
  12. 12074 宴會的始末
  13. 13075 然後、宴會的準備<前篇>
  14. 14076 然後、宴會的準備<後篇>正在閱讀

第八卷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旅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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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078 異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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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4080【幕間】聖嘉蘭、蠢動
  5. 05081 開始的旅程
  6. 06082 7的鼓動
  7. 07083 來訪者和轉生者
  8. 08084 狂王的箱庭
  9. 09085 動搖的天秤
  10. 10086 憂傷的深山<前篇>
  11. 11087 憂傷的深山<後篇>
  12. 12088 然後旅行繼續
  13. 13【附錄】銜尾蛇的紀錄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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