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晴天霹靂
《從零開始的魔法書》 · 虎走かける · 1947 字
「啊……!」
咚!手指碰倒了瓶子,墨水撒在桌面上。
正忙着處理文件的威尼亞斯王國主席魔法師——詠月之魔女阿爾巴斯,望着眼前逐漸染成一片漆黑的羊皮紙,發出「啊啊啊啊!」的慘叫。
「啊——休息休息!霍登!拿點甜的東西過來!像是淋上蜂蜜的炸麪包之類的!」
「沒有活動身體還一直喫甜食的話會胖喔,大小姐。」
嘴上這麼說,卻迅速準備好她想喫的東西的人,就是阿爾巴斯的僕從,一個白色的狼型墮獸人。
阿爾巴斯狠狠瞪了霍登一眼,拿起對方送來的蜂蜜麪包,大口塞進嘴裏。
「腦袋有在活動就不會胖!你看看文件的數量。不但得爲了從鄰近國家救回的居民,準備工作、食物和居所,還要給魯多拉大教堂的主教閣下回信。也必須處理魔法師志願者提住的申請,然後零跟傭兵居然還是沒有回我的信!」
「話說回來,其實大小姐需要盡心去處理的,就只有魔法師志願者的申請吧?其餘的文件分別交給國王陛下啊、可雷翁的領主啊,或是尤德萊特騎士團長他們去處理不就好了。而就算是與魔法有關的文件,也可以請黑龍島的公主或聖女大人幫忙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混喫等死嘍?」
「我纔沒有這樣講。老實說,混在那羣像怪物一樣能幹的人當中,像個普通人的大小姐已經做得很好了。」
「像個普通人還真是對不起啊!」
話雖如此,阿爾巴斯的天賦確實算不上天才。
從十三號身上繼承而來的強大魔力,以及索雷娜的直系血脈——撇開這些不看的話,她不過是個經驗不足的小女孩罷了。
要是十三號還活着……她不只一次有過這樣的念頭。要是索雷娜還活着、要是零還在自己身邊——沒錯,她也不只一次這樣想過。
根據來自「禁書館」的魔女——那個自稱瑪蒂亞的人所說,零他們的行軍過程十分順利,也和乘着龍飛往北方的「隱密」一行人順利會合。
然而零他們還是沒有給阿爾巴斯回信。
「……到底怎麼了,爲什麼一直不回信呢?本來以爲是不是他們把『魔女信箋』弄丟了,但聽說還好好帶在身上……」
「大概有很多事要忙吧。」
「真羨慕你總是可以這麼樂觀啊。」
爲了支付報酬,會將傭兵變回人類。
「總比凡事悲觀來的好,聖女大人的僕從也常常這麼說喔。」
而霍登曖昧地點點頭。
即使如此,她現在也沒有另外找一個僕從的打算,不過——
「大小姐……」
可是——接下來呢?
「爲什麼呢?零爲什麼會喜歡傭兵?」
「我也是隻專情於索雷娜喔!」
「好……!也喫過甜食了,再努力一下吧!」
人在聽見太過荒唐的消息時,會忍不住笑出來。
「我知道啦。我還得完成自己的使命——維持結界的範圍,以及試着擴大。要是能得到教會的協助,應該就能將結界往北方再擴展一些。但由於威尼亞斯是個狹小的國家,所以必須將國土優先往安全地帶擴張。」
雖然還有些生澀,但魔女和教會確實開始進行合作了。而教會騎士團和魔法師也以互相輔助爲前提,漸漸整合在一起。
但是看見瑪蒂亞面色慘白的模樣,阿爾巴斯也笑不出來了——即使如此。
「天曉得?」阿爾巴斯雖然嘴上不饒人,卻從未懷疑過霍登的忠誠——以及他對於索雷娜的情意。
到這邊爲止還能理解。
「禁書館」的司書瑪蒂亞,一臉驚慌地衝進房間。
就在這時候。
「……不可能。零纔不會做出這種事。因爲零……!」
好像是找尋抄本時需要有個護衛。
爲了等待消耗的魔力恢復。
「……零應該……喜歡……傭兵吧?」
能夠回答這個疑問。
「零閣下刺了傭兵先生一刀。」
咦?——阿爾巴斯欲言又止。
大家正一步一步,往前邁進。
「主席魔法師大人!大、大事不妙了!」
「……要是我也能去北方就好了。」
阿爾巴斯望向霍登。
這麼說來,零爲什麼要和傭兵待在一起呢?
「喔喔,是那位叫作卡爾的先生吧?好好喔,是老鷹的墮獸人呢。我也好想有個那樣子的僕從喔。最重要的是,人家不是花花公子……」
「爲了讓他們能放心回來,我們一定要守住這個國家。」
七大教堂中唯一毫髮無傷的,就是位於南方的魯多拉大教堂了。魯多拉的主教決定不前往威尼亞斯避難,而是選擇在南方土地上架設新結界的方針。
但是霍登效忠的對象,始終只有索雷娜一個人。對於僕從不是專屬於自己這件事,讓她感到有些寂寞。
阿爾巴斯第一次遇見那兩個人時,他們就在一起了。所以她一直認爲那兩個人待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仔細想想,他們根本沒有在一起的理由。
阿爾巴斯伸了個懶腰,着手整理被墨水弄得髒兮兮的桌面。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啊。
「喔喔,是瑪蒂亞小姐啊。怎麼了?話說回來,那個稱呼其實讓人有點難爲情……」
「就是這樣,大小姐!」
只要結合聚集於威尼亞斯的魔女的智慧,以及教會多年來所研發的技術,想要架設一個強度遠勝以往的廣域結界,也並非不可能。
透過諾克斯大教堂這個實際案例,證明了大教堂本身其實就是一種針對惡魔的強力結界。
零準備去拯救世界,可是應該不需要傭兵幫忙。
但是,沒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