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課 學生會長選舉
《農林》 · 白鳥士郎 · 7008 字
於是校園恢復和平。
「欸,貝琪老師在我們點火之前自己就變成灰燼了。純潔的情侶釋放的聖光原來就是那個怪物的弱點。」
「誰叫她就像吸血鬼一樣嘛。」
「簡直是神聖的情人節奇蹟呀!」
我們向一起奮戰的2A全體同學和其他學科的同學們如此說明,大家都異口同聲的歡呼。戰爭結束了。邪惡已經滅亡。
回過神來已是放學後。
整整一天浪費在無謂的戰爭上,這樣的經驗或許是來這個學校以來的第一次的……不對,還有其他種種的事件。嗯。
而且那並不算完全白費功夫。
「過、過真鳥繼!你是何、何何何時,那個……喜歡上我的呢!? 」
「問我何時喜歡上妳的……我也記不得了。」
「快回答我啊!好好說清楚!說清楚,你是看到我的那一部分而注意到我的!……如果你不說,我會很不安……」
那兩人也從剛剛就一直放閃……
這樣的確會讓人很不爽,但那場無謂的戰役中唯一的收穫就是那兩人開始交往,今天就先不理他們吧。只有今天哦。明天起就要嚴格管制羨慕嫉妒恨!
我像是被孤立般看着兩人,這時有人拉拉我的袖子。
是農。
「那、那個……小耕?聽我說一下?」
「唔?怎麼了農?」
「其實……今天晚餐後……你能到我房間來嗎?我有……東西要給你……」
「啊……嗯,我知道了……」
「…………呀~~~!」
「我原本視良田爲競爭對手,但慢慢的……意識到她是女生的事。當時因爲牛配種的事突然來我房間時,要壓抑情感的我忍得非常痛苦……」
宿舍是以男女生分樓層的,二樓是男生,三樓是女生。
※
枕頭、靠墊、馬克杯或地毯等,所有東西都印上那個字。
「大家也知道,我是爲了否定那男人……否定我的父親所以才學習農業。所以甚至覺得戀愛感情是絆腳石。我想學的事情有很多,必須要更努力認真纔行,時間卻很少,所以我很害怕喜歡上人。」
基本上男生不會來三樓。那是不成文的規定。
「………」
「農?妳在嗎?」
「………」
『在……我在哦?』
認識農之後,她每年都會給我巧克力。
「那個……這個……小、小耕來這裏……是、是有東西要給你……」
「「嘎……!」」
「好、好久沒進來……這房間了呢……」
原來是這樣啊。
「………」
「唔……」
「這個嘛……」
「那個……情人節到了。」
「我們之前多多少少有發現你喜歡良田同學。應該說你是故意隱藏這感情,還是故意不讓自己察覺有這份心意……總之,你是有意識地抑制對她的感情吧?那麼爲什麼又要接受良田同學的巧克力呢?」
明明從小一起長大,卻是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條走廊有那麼安靜嗎?」
『爲、爲什麼要進來……』
「對了繼,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謝、謝謝……」
「我們什麼都沒說吧!? 繼,你纔是呢!平時問都沒問的事就一股腦地解釋個不停,現在幹麼都不說話啊!」
「唔……怎麼了耕作?」
聽到我們的反應,繼明顯被嚇到了。
「欸!? 不是啦……我也只是想說『今晚好安靜哦』……」
如果我想得沒錯……應該會發生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事件。
隔了一會兒纔有回應。
「嗯、嗯……」
洗完澡後去農的房間。
然而今天……我們也沒這種閒功夫管他的事了。
呃……緊張到胃痛了……
良田同學的老家所照顧的牛出現問題,在繼的房間談着看不看胸部之類非常危險的對話。
那傢伙想給我什麼……我很快就想像得到。
由於太過緊張就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開門。
「的確有這件事。」
繼乾咳一聲,我和農緊張起來!!
「雖然我想永遠保持不變,但似乎弄錯了。即使能夠互相嬉笑打鬧,努力達成目標……心裏卻總覺得空虛。明白這樣的心情之後……就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我懂了。一旦到了分開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繼口氣淡漠,聲音卻很堅定:
「歡、歡迎光臨……」
農用安慰的語氣說。
那是那個人剛來到這宿舍的時候……一想到就覺得很難過。
她來之前娜塔莉已經住在這裏了,假日時爲了社團活動或實習而來學校的學生也會直接住在這裏,應該更熱鬧纔對。
繼放下筷子,沒想到他完全沒有拒絕地說起原因來。
「就、就就就,就是說啊!什麼事也沒有啊!!」
「今、今年也是……這個……巧、巧克力……」
房間裏滿滿都是『YES』的文字。
※
「不、不是啦……一想到我在你們面前被良田耍得團團轉就覺得……所以只是不想自己先開口。」
「………」
「「可是?」」
應該說……也太明顯了。
慘了……真是自找麻煩。
由於很緊張所以猶豫是否要進到農的房間裏,我一邊碎念着一邊環視三樓走廊。
我和農同時倒吞口氣。那是……
我叫她,裏頭傳來尖叫聲。
「打、打擾了……」
「今晚怎麼了!? 什麼事也沒有吧!? 」
「你們兩個是怎麼了?幹麼這麼慌張?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本以爲這份心意可能永遠都不會說出口就這麼分開了……以前我覺得這樣也沒關係。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就算不表明心意就這樣也沒關係,可是……」
我喫完晚餐後,去洗澡。
「可以進去嗎?」
或許是他自己想說吧。
不過。
「……好緊張哦。畢竟好久沒來這一樓了……」
「對對、對啊!之前小耕來是———」
她支支吾吾的。平時都會說『進來吧』……爲什麼問『爲什麼』?
彼此尷尬地打招呼。說起來,以我們的交情根本不需要打招呼的。
我想像着偌大的房間裏一個人睡覺的農有多麼寂寞,靠着這想像而獲得進房間的勇氣。
即便如此———
「唔……」
晚餐席上,充滿謎樣的緊張氣氛。
「因爲繼很認真啊。」
「也有。也是有啦……」
「想到什麼……小憐的事嗎?」
相反的,很害怕在這種氣氛下吐槽繼。
當時還誤以爲是國外樂團什麼的……現在明白這些是什麼意思。
「對吧?……不過,每年都有給啦……」
時機剛剛好,就趁現在把話題轉到繼身上吧。
「最近想到一些事。」
沒錯。頭腦好又是帥哥又是有錢人的獨生子的繼,與我們變成摯友一樣的關係,就是因爲他這股認真的學習態度吧。笨拙又認真的繼,我們很喜歡這樣的他。
「………」
農滿臉通紅地發出奇怪的叫聲,先回宿舍了。
「………」
我在房門前深呼吸。
「不、不客氣……」
『呀!? 』
從她離開已經超過八個月,房裏的擺設幾乎沒變。
說到一半,農就把話吞下去。
不過,最後破壞那氣氛的人就是我啦!
「………」
繼起先支支吾吾的,後來便直直盯着我們開始接着說下去。
他說得沒錯,若是平時的確會對繼打破沙鍋問到底,還一直糗他『反正是因爲胸部吧?肯定是因爲胸部才喜歡她?』。
「………今晚———」
「呼……呼……」
那裏全是同一個圖案,從這狀況看得出農強烈的意志。
跟任何人都很好的農很體貼,會給每一個人巧克力,但每次都給我最大顆的。
和農全家人的感情幾乎像家人一樣的我,對這個巧克力視作理所當然,由於太過理所當然所以沒有察覺到裏頭隱含的心意。
然而……從各種經驗中得知,這個巧克力的意義。
我用兩手接過農遞出來的巧克力。
每一年農都會親手做大的心型巧克力給我,而且巧克力上頭還寫着『YES』,我每年都在想『不是應該要寫LOVE嗎?這是什麼意思啊?』
回應她心意的時間終於來到。
「農,我———」
「不行~~~~~~~~~!!」
喂!?
農突然大叫,想把送我的巧克力給搶回去。
「果然還是不行!這個,不能給小耕!」
「蛤!? 」
「還我!!把巧克力還給我!!」
「爲、爲什麼!? 不是送給我了嗎!? 」
「不行!還是不能把巧克力給你!!」
「真是莫名其妙呢!已經送我的東西就不能還給妳了!!」

「NO!NO!」
農把YES枕頭反過來用力打我。雖然不會痛,但體重整個壓上來好重……!
即便如此我仍死命不放開巧克力———
「咔嘎!!」
「耕作。差不多該去體育館了。」
「……請冷靜地念原稿,要念清楚。」
「由於候選人只有小畑,所以只要照着原稿講出來就確定能夠當選了。」
終於到了學生會長選舉日這一天。
不經意地聽着這些說明時———
「咯咯咯……我很期待你的政見發表哦。」
日本隨處都有的風景,她卻誇讚景色宜人。
「她剛來這裏時……我很焦慮……感覺小耕要被搶走了所以對她很衝……」
我手放在哭泣的農頭上,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摸摸頭。
「好、好啦農……我不會再跟妳搶了,總之快把紙吐出來啦……」
好姐妹林檎突然消失不見,或許也會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吧。
欸!? 還用紙包住哦!?
今天是星期五,而且演說結束就放學了。
感情變好之後偶爾也會吵吵架。
「好的!」
終於輪到我上場。
「……」
農邊哭邊把混着巧克力的紙吐出來。
走在走廊上時會有許多學生出聲打氣「上吧!會長!」「我們會替你加油的!」……老實說感覺挺爽的。
我從擺在枕頭邊富有含意的面紙盒裏抽出幾張面紙,擦拭她的嘴巴。
『這間學校裏還要再加一個人,一位很重要的夥伴。』
「可是!……可是啊?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覺得剛剛給小耕巧克力……好愧疚…………所以,才自己喫掉了…………」
「……練習了。我試着用自己的話來表達。」
每個人都訝異地望着這裏。
「你練習過政見發表了嗎?」
『那個人雖然是在今年度才從東京的普通科學校轉入本校的……卻已經融入本校,成爲我們的一員了。』
聚集在體育館的學生們呈現出『反正已經都內定好了,快點結束吧!』的氛圍,
「並不是討厭小耕……並不是討厭,我、其實我對小耕……」
站在舞臺中央的各務原學姐爲學生們說明完選舉流程後。
「……嗯。」
我從舞臺的側面佈景出來,往中央的講臺走去。
然而林檎卻說她喜歡這裏。
農最後竟然咬住巧克力。
我把原稿用力一握,抬起頭盯着每一張臉,吐露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
「是嗎?那樣我就放心了。」
我的確聽到她這麼說……並且感受到那是真心話。
因爲平息貝琪的『二•一四事變』而立下大功,幾乎肯定會中選。
我們比其他學生早一步進到體育館,並在佈景後方待命。
擦身而過的金上與生化讓我冒冷汗。
然後將手中的原稿攤在講臺上,視線落在上頭。與各務原學姐一起擬的完美無缺的文章。等等只要念出來即可便萬無一失。
『……接下來介紹下一屆學生會長候選人。』
「咔滋!嚼嚼嚼!」
點着頭回應繼與農後,我們三人結伴往選舉的舞臺體育館走去。
「農…………」
「沒事吧?受不了妳……真是亂來。」
說得也是。
臺下騷動起來。
「……」
看到她那麼拚命的樣子,我也沒法倔強下去。
然而,我們一直刻意不去提那晚的事。如同這一個月,我們都沒有提到她一樣。
她一邊哭一邊喫着帶紙的巧克力。
「對、對不起小耕……對不起……對不起啦……」
「不用道歉啦,倒是我———」
「男生和男生的校內戀愛義務化加入選舉公約裏的話,肯定會得一萬票的!」
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生產科學科栽培專攻二年級,畑耕作同學。』
「呃………!咳咳………!」
「我、我……小林檎不在雖然覺得好難過……卻也有一點開心。」
『各位同學。我———』
這一天由於下午的最後一堂課的時間被劃分爲競選的政見發表和投票的時候,於是全校師生都聚集到體育館。
於是集會開始。
「……我知道。」
我以爲這就是正確的做法。在那一晚之前。
學姐在今天的選舉中擔任主持人,這是身爲學生會長最後的工作,似乎也因此表情比平時還要開朗。
舞臺正中央有明亮的照明燈光,彷彿來到另一個世界似的。
我從舞臺側面的佈景偷偷往下看體育館。
※
若和東京相比,幾乎所有人都不會覺得鄉下偏僻的地方有什麼魅力吧。
學生們幾乎已都到齊了,大約有六百人吧,全都面向空無一人的舞臺。
滿意地點頭說完後,學姐也向繼和農確認程序。他們兩人在我演說結束之後,會以委員候選人來介紹。聽到會長說「輕鬆一點想說什麼都沒關係哦?」,農緊張得臉色蒼白,繼的眼鏡閃着光。
擦身而過時,學姐偷偷對我說:
『我要和那個人一起享受更多的農業工作!想跟她一起度過剩下的學校生活!沒有她在的田茂農林,跟我而言就不是田茂農林!無論想做什麼,無論做了什麼,若不是大家一起做就不會開心!!缺一個人都不行!!』
「寫了。因爲學生會長有協助我寫。」
然而———
我一開始就知道了。明明知道,卻一直故意視而不見。自己什麼也不能做……賭氣地認爲自己應該什麼也不能做。
不過,認識不過數月感情變得出乎意料的好。
嘰嘰……喳喳……
連我都從很久以前就認爲大城市比鄉下好太多。
像閨密一樣做什麼事都在一起。
我知道。
自那晚以來……我和農,表面上一如往常。
農把包着巧克力的紙一起咀嚼。就算這傢伙是大胃王胃也很強壯,正常來說不會連紙都一起喫吧。
「喂!? 別、別咬下去啊……!」
「唔唔~~………呸!呸!」
我一提到林檎的事,體育館裏的學生們明顯喧嚷起來。
所以———
星期一是建國紀念日的補休,所以等着我們的是三天的連休假期。
我朝着麥克風張開嘴。
底下有六百名觀衆望着,我先恭敬行個禮。
「小耕。政見的原稿寫了嗎?」
咔嘎咔嘎咔嘎咔嘎咔嘎!
然後過了幾天。
雖然她們不知何時感情變得那麼好,但一開始在插秧的時候箭拔弩張,很令人頭痛。
可愛的包裝殘骸上全是融化的巧克力和農的唾液,狀態很悽慘……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啊……
現任學生會長各務原學姐,一口往常微笑着對我說。
『我———不會就這樣當學生會長的!!』

無論澆多少水施多少肥,作爲基臺的田地如果不穩固就毫無意義。
每一塊泥土聚集起來成爲田地。
這個學校也是由每一個人聚集起來才初次有了意義。
『所以各位同學!請等我,等我帶她回來!我一定會帶她回來的!!拜託大家!』
我扯着嗓門大喊,並低下頭。
自己的迴音逐漸收音起來的體育館……靜謐一片。
感覺背脊發涼。
這要求……果然太自私了吧?
而且之前,幾乎所有學生都對林檎不在的事感到無所謂吧?
正當我因不安而緊張起來時。
「好哦!就等她吧!!」
粗獷的聲音響徹體育館。
這聲音是……!
「寶貴的女生就這麼減少很傷腦筋的!拜託你了耕作!!」
「「F班的F是FRIEND的F!!」」
林太郎和F班軍團。
那些傢伙在情人節時跟我們對抗,成爲全校髮指的壞人……卻不怕被批評主動聲援我們。
看到F班的狀況,學生們喧嚷起來。
而這股吵嚷聲,不知不覺變得更大———
「說得好!」「太慢了哦畑!」「這纔是農林生嘛!!」「你以前到底在做什麼啊!」「快出發吧!!」
前往嚮往的大都會———東京。
真受不了……這兩人老早就準備好要去東京了啊。
所以既可以去見她,也肯定能詢問她原因。
「早就準備好囉!行李已經打包好了,繞回宿舍一下就能直接出發到東京囉!」
「謝謝妳。我會……負起責任的。」
「……我對你們兩個人感到很抱歉。可是———」
「繼。」
至少有去見她的理由。
「走吧!我們去見林檎吧!!」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見到由佳……林檎,但我決定要去東京了。農不好意思幫我準備一下———」
我深深鞠躬頭撞到講臺上後,便離開講臺。
因爲我們四個人曾是……在那間古老又破舊,卻是世界第一快樂的宿舍裏一起生活的家人。
三人互相手牽着手,我再度說出心中的決定。
「不用感到抱歉啦,我和繼……還有其他人都和小耕的想法一樣,對吧?繼。」
我以爲她肯定會火冒三丈———
然後前輩推着我的背往繼與農等待的方向一邊說:
「就決定下星期再投票吧。雖然違反了很多程序,但這部分就由我來處理。幸好學生們都很支持。你若回來就重新再一次發表政見吧。」
走下講臺後,我第一個向各務原學姐道歉。
「一路順風。在我畢業之前要回來喔?」
我看着站在農隔壁的麻吉說:
「當然要去。耕作,我們走吧!!」
更何況,若自己不主動出擊就不會有任何改變!
※
於是,我們出發去旅行。
然而我們的確曾一起生活過。
各務原學生會長露出我所見過最燦爛的笑容說:
他們兩人果然也一直很在意這件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覺得就是那句話激勵着我向前。
「不用道歉。畢竟煽動這件事的人是我。」
「請努力工作……和木下林檎ㄧ起吧?」
生化、花園、良田同學和2A的同學們、學長姐與學弟妹、海灘排球社、蜂屋杮姐……金上很快就在募款,是爲了籌旅費嗎?她真有一套……
各務原學姐聳聳肩說。
而且她瞭解不是我自己任性的想法,這點我也非常開心。
我不打算辭掉學生會長的位子,學姐也沒要我退位。
繼立即堅定地回應,咧嘴一笑高舉着旅遊情報雜誌《rurubu》。鏡片在昏暗的體育館中不知爲何會發光,令人更有勇氣。
我抬起臉來俯視着體育館,熟悉的朋友有的拍手有的歡呼。
口哨聲和歡呼聲在身後護送着,我的眼角浮現淚水。
比我自己還清楚我的心情。
農和繼聽到這件事都不覺得驚訝,不僅如此還一臉暢快的表情。
看到電視裏的林檎,我便不禁感到『彼此生活的世界天差地遠』。
真不愧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馬。
農神情發光說「我當然也要一起去哦!」便用力緊握我的手。
相反的她卻說:
『……謝謝!!我出發了!!』
「嗯,你就爲學校做牛做馬吧。」
一起製作選舉海報的那一天,學生會長對我說的話。
「…………對不起學姐。事情變成這個樣子……」
「對。木下爲什麼一句話不說就離開我們……如果不從本人嘴裏聽到原因實在無法接受。」
「別說東京了,我和農連關東都是第一次去……所以希望你也能一起來。熟知大都會的繼很可靠。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