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課 和平學習日
《農林》 · 白鳥士郎 · 6794 字
「「到了!!」」
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迎接我們的——是沖繩的太陽,那閃耀令人忘卻早已進入秋天!
「好熱喔~」
「有二十八度耶!可以脫上衣了啦!」
剛下飛機,一踏出冷氣房,女孩子們已經等不及換上清涼的服裝。沖繩萬歲!
「那我們也脫吧!」
「對啊!」
花園和繼也想要穿少一點,卻被我阻止。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兩個竟然先從褲子開始脫!?
「好了好了大家~☆快上車吧~♪」
在打扮成車長小姐的貝琪所帶領下,大夥依序搭上停在機場前的巴士。在機場託運的行李好像已經送到飯店了。
抱着手提行李,在位置上坐好,和我隔着走道,坐在旁邊的林檎有些不安地說。
「耕作,小老闆呢?」
「……應該跟行李一起送到飯店了。」
其實有點擔心。飯店的人一定也會嚇一跳。
坐在窗邊的繼輕輕地開了口。
「我早就想到了,所以在離開中部國際機場前,就先打電話和飯店聯絡,已經處理好了啦!」
「真不愧是繼!」
「我可是畢業旅行委員啊。」
若無其事地展示手冊封面給我們看,繼悄悄換上了太陽眼鏡,很快地進入沖繩模式。真不愧是畢業旅行委員!
在我鬆一口氣的同時,巴士也開始動了。
「喔……」
貝琪直接承認這個部分。
「呃……巴士好像……過頭了耶?」
「好痛!林檎妳是真心想要踢死我對不對!? 實在太感謝了!!」
「哪、哪有這樣的……太奸詐了!」
「太天真了。」
她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個高中老師。
「你們來沖繩幹麼的?跟笨蛋大學生一樣花父母親的錢玩樂嗎?這樣就夠了嗎?你們可是農業高中的學生……爲農業奉獻青春……所以除了務農之外還有什麼?如果沒有農業的話,你們只是一羣頭腦有夠差的高中生而已……!底層……!就因爲有農業,纔有你們……!農業……纔是存在意義……!」
「「……?」」
我們不是要進去那個壕溝……嗎?
真的沒問題嗎?正常來說不是會留在原地等候嗎?
「沒問題~等一下會來接我們啦~♪」
「沒錯……」
「是、是這樣嗎?」
畢業旅行……沖繩……對這兩個詞的想像,是與平常的現實……被山和農田包圍的日常完全相反的四天……第一天的行程,參觀戰爭的遺蹟,對高中生來說已經算是有些無聊了,但因爲是在岐阜沒有的體驗,觀光活動又不用上課和實習,大家可是從一個月前就開始期待着。真的非常的期待!
「所謂的畢業旅行,也就是一種『學習』,這纔是基本。都要你們準備實習服和手套了,卻沒有人發現會有農業實習……你們可是農業高中的學生……少裝什麼普通科了……!」
「……」(去死去死)
今天的行程不是這樣嗎?
但是……
『各位~在你們右手邊的就是『姬百合和平紀念史料館』♥』
最後是貝琪和檢查學生是否都下車而殿後的魎子老師——三臺巴士就這樣一起離開。
(注7:利根川進,日本醫學家,日本首位諾貝爾醫學獎得主,以個性嚴厲著稱。)
嗯?
巴士持續前進,模仿着導遊的口氣,她似乎相當開心……咦?
「呃……其實我也沒有來過……」
「可、可是!」
咦咦咦?
貝琪衝向那些長得比身高還高的植物旁,『哇~☆』的一聲,轉過頭來……以如同沖繩的藍天般爽朗的笑容說。
「要請在這裏的大家——」
「聽好囉~~!看來大家都準備好了……我要開始說明囉☆」
「啊?」
爲了踢我而伸出的玉腿,看起來也比平時更閃耀了……!
像是要消除大夥的疑慮,貝琪面向穿着實習服並已整隊的三班學生。
「哇~好厲害喔……真的有南島的感覺耶!」
「哎呦,那就不用擔心啦!司機先生好像也是沖繩人,錯不了的啦!對吧,林檎?」
「耕作冷靜!並不是這個壕溝。」
不知爲什麼,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是我想太多了嗎?
看着大家一頭霧水,貝琪繼續說明。
「那個~~也就是說……」
「什……什麼?」
『對啊~』
光用一句話,就讓大家無法反駁,貝琪對現場一百一十七位學生繼續說。
咦?這個胖子……怎麼看起來有點可愛!?
若不是因爲拿着斧頭的魎子老師在旁邊,大家應該會圍毆那個四十剩女,將她埋進這沖繩的大地之中吧!
「Fuck You」
憤怒、失望、平時累積的壓力……全都發泄在那個四十歲的女人身上。
四周幾乎看不到建築物,只有比人還要高的野草。
自以爲是車長小姐的貝琪,憑着中年女子的敏銳直覺一語道破。
「開什麼玩笑啊!!」「爲什麼畢業旅行還要務農啊!? 」「這種事不是每天都做得要死嗎!? 」「妳就是因爲這樣才結不了婚啦!!」
「老師並不是你們的媽媽……!也不是那種年紀,根本不需要理解你們那種幼稚的想法。」
「是啊。而且壕溝不是指洞穴嗎?從外面可能看不出來吧?」
彷彿像是在對覬覦希望(espoir)而聚集廢人們,道出現實殘酷的地獄教師……!利根川
㊟
……!
「仔細看一下手冊!」
「那個……老師?巴士……」
馬上就到達了本次旅行的第一個行程『和平學習日』的目的地。
就這樣又過了三十分鐘——巴士在一面廣闊的原野中停了下來。
『什麼事啊~?』
「編寫的一方當然有權利隻字不提,而傻傻相信一切的你們,也就這樣上當了。怎麼會搞不清楚狀況呢……?」
站在喧譁的同學們前面,我也對如此的詐欺行爲表示抗議。這也太過分了吧!
她用着像是真人真事改編電影裏會出現的配音員的聲音,情緒異常高漲。
「……那個,老師?」
她的這番話,完全正確……我們一句話也無法反駁。
「好~☆大家聽我說~!」

遵從指示,男同學拿着包包,緩緩地走下巴士,B班和E班的男同學也是一樣。
貝琪在行進中的巴士上爲大家解說。
咦……?
但這件事,必須要先讓你們知道。
如此開心的時光轉眼過去——
「大人,本來就很奸詐。」
「喔……」
『那邊的那位~!不要一到沖繩因爲看到青梅竹馬不同往常一面而莫名心動好嗎?』
那竟又是
農業
!!
「當然,手冊上並沒有提到。」
面對幾乎就要暴動的學生們,貝琪所做出的反應是——
『而左邊所看到的,則是『第一外科壕』的入口♥』
對着自己的學生說出『垃圾』或是『笨蛋』這樣的字眼,她開始以牽強的道理向我們說教。
就這樣開走了耶……?
「小心我殺暴你們……垃圾……!」
嚐盡人生酸甜苦辣的四十歲女教師語重心長地說。
第一次坐飛機的興奮感尚未減退,窗外沖繩的景色同樣令大家非常激動,拿到便當的時候情緒更是到了最高點。
「上面並沒有寫到任何有關農業實習的行程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這種心情應該可以用絕望來形容吧?
繼好像有些不太高興。對、對不起……
對於我的質問,貝琪理所當然回答道。
「嗯~今天大家來到這裏的原因沒別的~~!要請大家完成一項作業~☆」
「接下來是換裝時間♪換上實習服吧~女生在巴士內,男生則是下車換喔~☆」
「……繼,真的沒問題嗎?場地沒弄錯嗎?」
「『作業』……?」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畢業旅行效應嗎……?
「這個作業十分偉大,大家也可以藉此瞭解很多事情☆關於和平,關於寶貴的生命……還有自己的人生喔♪」
啪啪!貝琪拍了拍手。
唏唏蘇蘇……
「你們最天真的地方……就在於將這次的畢業旅行當成玩樂。畢業旅行不用務農?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是笨蛋嗎……!根本就是天大的誤會……!」
打開窗,像是隻把頭伸出窗外吹風的小狗,農陶醉地說。沖繩以空氣乾淨著稱,她大大地吸了一口氣,臉上綻放着笑容。
我從包包裏拿出畢業旅行手冊,然後翻開。
在沖繩的藍天下換衣服,有一種開放的感覺,沒過多久,換好裝的女生們也從窗簾緊閉的巴士上走了下來。
何止如此——
「……!」
「嗚嗚嗚……!」
「做……!我做……!」
爲貝琪所說的話感動得痛哭流涕的人,不在少數……!
至少佔了全體的一到兩成。也太好處理了吧……
「不!但是!!」
試圖扭轉一面倒的情勢,我最後提出反駁。
「但還是太奇怪了!其他的學校絕對不會有務農的行程!爲什麼只有我們學校——」
「『耕作』 …… 」
!?
這次換成魎子老師站了出來。
「我現在要教你『一句話』 ……給我牢牢記在心底,然後趕快動手!!」
「「……?」」
面對陷入沉默的我們,帶着太陽眼鏡的魎子老師說道!


……這樣啊。
既然都這麼說了,誰還敢吭聲?大家默默地開始作業。
※
「那我要發工具了喔~☆」
貝琪說完,魎子老師就從箱子裏拿出工具發給大家。
首先是山刀。
我抬頭仰望着沖繩又高又藍的天,一個人碎念着。
「不過啊。」
「先用『山刀』,從『甘蔗』的『根部』……砍下去!」
那是甘蔗!?
「都發生這種事了,往後幾天只會令人感到不安吧!? 」
金上搖了搖頭。
輕輕舉起手上的甘蔗,林太郎打了個招呼。
感受到大夥的不安,我開口問了繼。
順帶一提,尼爾森是中日龍隊的外國投手,在多明尼加參加入隊甄試的時候,因爲從球場外的甘蔗田登場而蔚爲佳話。他同樣咬着甘蔗。
二是用鐮刀尖端分開的部分,剝下甘蔗的葉子。
「……林太郎他們在做什麼呢?」
後出發的F、D班傍晚纔會和我們在飯店會合……不過這是手冊上寫的行程,如今已經不能相信了。是說,就連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沖繩都令人懷疑。
「不止我們Ⅰ團,連Ⅱ團也被帶到這裏了啊……」
和白玉米的收割方式很像,也就是說,整個作業會辛苦得要死。
「什麼?你們在巴士上沒喫便當嗎?」
繼冷靜地分析。『毒氣』和『抵抗』或是『處置』,這些根本不應該與畢業旅行有任何關聯的字眼,不斷出現在對話中,令人不寒而慄。
「「咦!? 」」
「全部結束後,再用『繩子』給『綁好』 ……」
「別提了。」
再來是鐮刀,它的形狀也很不一樣。
林檎和農呈現半放棄狀態。
「不……」
使用鐮刀『削』的作業還分成兩項。
鐮刀的尖端翹了起來,呈圓弧狀還分成兩邊,是一種很難用言語描述的形狀。
「可以啊~」
「呵呵呵……不過,也太熱了吧……熱死人了……」
一是用鐮刀的根部將前端的穗給削去。
「尼爾森也好,中日龍隊也好,先給我東西喫吧……還沒喫午飯啊……」
這時候如果是丹尼爾卡布瑞拉
㊟
的話,應該要給他他最喜歡的炒飯纔對,不過很遺憾的,現在只能咬咬甘蔗。
「「!? 」」
「嚇死我了……」
「好酷喔!真的是在沖繩耶!」「老太婆妳早說嘛~♥」「太難得太難得了!」「感覺壽命都增加了呢~」
「你叫我啊?」
這算是山刀嗎?應該說是比山刀小一點的斧頭……比較接近手斧的形狀,「聖火降魔錄」中山賊常常丟過來的那種。
接受了同學們的要求,貝琪回答。
原來如此,似乎不會太難。
大家全都沉默了。
「根本就是日中尼爾森的登場方式耶……」
其他還有從沖繩集訓回來的時候,在那霸機場接受行李檢查,意外搜出子彈而遭到逮捕的事件。『多明尼加借棒球選手爲防強盜襲擊以手槍護身。』『手槍已放置在日本家中,行李中只有子彈。』那入國時爲什麼沒有被發現呢?沒想到警方居然採信了他的說辭,隔日便將他釋放,就是一位謎樣的多明尼加人。我和農都滿喜歡他的。
「你好!」
這項作業在當地被稱爲『砍倒』。
「我們到底會怎麼樣呢……」
「是除草工作嗎?」
「下飛機坐上巴士前還好好的,像我這樣心急的傢伙,早就脫了上衣換好拖鞋……但巴士坐到一半,突然有像瓦斯一樣的東西從冷氣孔飄出來,大家突然就睡着了……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連衣服也沒換就被丟在原野中。」
「呵呵呵……當然也在啊……!」
聽完林太郎的話,農和繼開口。
「可以穿拖鞋嗎?」
「是這些
甘蔗
的收割作業喔~」
這根本就是大逃殺的劇情嘛!
「小老闆……沒事吧……?」
「不過,甘蔗田常有
飯匙倩
出沒,被咬到自行負責喔~☆」
「喔,D班的!你們也是中了毒氣的招嗎?」
不過,從沒參與白玉米收成的B班和E班因爲無法理解有多辛苦,還一副興沖沖的樣子。
「Ⅱ團差不多已經到沖繩了吧……」
貝琪的表情和聲音柔和了許多,但從她抵達沖繩的瞬間,眼睛就沒笑過,反倒呈現出飢餓的毒蛇般的眼神。
「長靴也好熱~」
魎子老師倒拿着鐮刀和山刀,朝着甘蔗接近。
吸着甘蔗流出的汁液,林太郎接着說。
「這麼說來,金上和艾莉娜也——」
差點被嚇死。
「讓『我』來『使用方式』……」
「到底怎麼樣呢?畢業旅行委員?」
環境很糟就算了,作業內容也超辛苦。比起這個,平常的農務簡單多了呢!
「好熱……好重……肩膀好痛……」
「尖端……怎麼會是這樣?這是?」
D班的艾莉娜和金上和林太郎一樣,撥開甘蔗登場。我不會再被嚇到了啦!
農和林檎也十分惶恐無力。
「別急別急~☆馬上就會開始了,先好好聽我說明喔~♪還有那些剛剛趁亂叫我老太婆的傢伙~我記得你們的臉喔~」
「呵呵呵……確實沒錯!完全無法相信預定的行程…………根本都是假的……!」
到這裏,大家已經徹底地發現自己受騙了,但已爲時已晚!你們太遲鈍了啦!
否定了繼的疑問,貝琪指着身後那些長得茂盛的植物。
林太郎直接盤腿坐下。
旅行前發生了一些事讓她十分沮喪,但現在看來好像開朗了不少,至少在表面上……
「在啊!」
不尋常的形狀讓林檎陷入混亂。
「F班全是男生,D班全是女生,班級的凝聚力不是開玩笑的,抵抗起來可能很難應付,所以纔會以這種方式處置吧!」
繼一邊擦汗一邊說。
我們因爲穿着實習服,酷熱加上旅途勞頓,已經不成人形,瀕臨極限,不過女同學較多的D班,時尚程度倒也挺高的。
「我們是被下藥。」
爲了岐阜縣所看不到的作物而興奮不已的大家,壞心情一掃而空,甚至搶着想要趕緊開始動作。
比起氣色極差又白得很不健康的金上,擁有小麥色肌膚的艾莉娜似乎挺樂於目前的情況。
「「……」」
(注8:中日龍隊的投手,據說該選手們最喜歡喫球場附近拉麪店的炒飯。)
「老師~!好熱喔~可以脫掉實習服嗎?」
「然後再將砍下來的『甘蔗』 ……換『鐮刀』來『削』。」
沙沙沙!伴隨着這個聲音,一位穿着拖鞋的大男孩撥開甘蔗露出臉來,嘴裏還咬着甘蔗。
「糟糕……超辛苦的啦……」
出乎預料的重勞動,纔不過十五分鐘,早已滿身大汗。
在班長宮本林太郎之後,其他的F班軍團也分別撥開甘蔗走來出來,每個人幾乎都穿着制服,連換實習服都沒換。
「不是喔~是收割~」
林檎和農也被嚇得兩眼放空。
「哇!手套竟然已經破了!? 」
「林、林太郎!? 」
這對話的內容也太誇張了吧!
「大家要用這把山刀,砍~☆那些比身高還高的草喔~♪」
「不禁讓我想起巴西呢!雖然我沒去過。」
「真的……不能浪費砂糖……」
「嗯……旅館的聯繫是由我來負責的,至少住宿應該是沒問題的……」
「「那裏也有危險嗎!? 」」
該不會說什麼『因爲很溫暖所以露宿原野也沒問題喔~☆』的吧?不會吧……?
正當大家還在聊天的時候,良田同學發現我們,氣沖沖地走過來。
「你們!竟然在這裏偷懶不好好工作!」
「「遵命~」」
我們站起身,繼續手邊的動作。
因爲F班和D班的加入,全學年集合後,作業分配和指揮系統又重新編排了一次。
總指揮是四天農之首,農業社團的會長良田同學。
由她再對各科系的班長(四天農+我)發佈指示。
男生負責最耗體力的『砍倒』,女生則是負責拿鐮刀『削』。如果有蛇出沒,就由擅常在山中活動的林太郎他們處理。
砍下後的甘蔗數量管理和各班級的聯絡則是交給金上,工作分配可以說是完善的統整了起來。
作業效率因此大大地提升,剩下的就是最單純的勞動。不用動腦,動手就行了。
一旁準備了香片茶(茉莉花茶)和沖繩沙翁,不知道爲什麼還有炸南瓜,大家累了就喫喫喝喝,然後再繼續工作。令人頭痛的是,草叢間冒出像是跳蚤一樣的蟲,咬到腿上都是紅色斑點。癢死人了!這個作業也太辛苦了吧……
「可惡!爲什麼到沖繩還要務農啊!」(動作迅速)
「天氣這麼好還要收割實在太討厭了~」(動作迅速)
「真的是一點幹勁也沒有耶!累了啦!」(動作迅速)
即使怨聲載道仍能俐落地持續作業,農業高中學生悲慘的特質完全表露無遺,我們總算在日落前結束了工作。
回到那霸的飯店,與提前抵達的小老闆相會後,大家機械式地喫完晚餐,洗好澡,接着個個倒頭就睡。
別提什麼畢業旅行一定要的枕頭戰、UNO紙牌戰,和深夜的告白大會,就連跑到女生房間玩的體力都沒有,完全被擊沉。
想都沒想過,我們的畢業旅行首日,竟然
在被強迫進行比平時更辛苦的農務工作
中結束了。
原來是因爲幾年前有學長因爲太過興奮,而在和平紀念館和壕溝內大破壞了一場,被戰爭相關設施列爲拒絕往來戶。從那之後,爲了不讓大家行爲失序,第一天便安排重勞動工作,直接讓大家精疲力盡……
而回去後經過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