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課 全部成爲Ｆ

那一天，全校學生都震驚萬分。

「要更改學科名稱？」

聽到這個消息我瞬間勃然變色，繼則似乎按捺着心中的激動，摸着鏡框一邊說：

「嗯，生產科學科似乎照舊，但其他的學科名聽說從明年變更。發給中學的入學考試甄試項目上這麼寫着。」

「怎、怎麼回事……？爲什麼要變呢……？」

似乎因爲新年喫太多年糕，手臂像搗得膨脹起來的年糕一樣，農一邊晃動着手臂的肉一邊問。肉抖得比聲音還要大。

繼大大嘆口氣：

「……主要是說，目前的學科名稱讓人不懂該學科實際在做什麼的樣子。」

「這倒是。」

只有林檎一派冷靜。

怎、怎麼會這樣……

「比如說產銷科學科吧，除了買賣之外還種花。應該說主要是種花吧。話說回來，科名上沒有花也很奇怪，很難懂這一科在做什麼。所以才變更成

『園藝產銷科』

。」

繼隔了一會兒——

「變更學科名的關係，班級的簡稱也從D班變成H班。」

「……這樣不就愈來愈莫名其妙了嗎？」

林檎蹙起眉說。冷不防變成

H班

，的確會陷入混亂，而且總覺得……好色。

「而且跟造園科有點像……」

「造園科變更爲

『環境設計科』

。」

「等等！變更學科名這件事是真的嗎？」

從隔壁的教室衝進A班的生化鈴木，氣喘吁吁地問道。

來自溫暖的關東地區的兩人，將自己的浪費推卸給岐阜。

我、農和林檎本想安慰生化才這麼說，但畢竟是事不關己。我們自己一切照舊也沒辦法啊！

「位於宮崎縣都城市的這間公司，身爲燒酎的廠商，佔日本第一的市佔率。除此之外，都城市本身也是日本數一數二的農業地區。霧島酒造製造芋燒酎使用的番薯，一天多達三百二十噸————」

「繼，那林科呢？」

「九州就是芋燒酎的原產地。做爲芋燒酎原料的是番薯，在宮崎縣的某大型制酒公司霧島酒造——」

「我們B班不光只製作食物而已喔！我們是在製作食物的過程中，學習關於發酵世界的深奧的智慧啊！無論是果醬、麪包或優格，終究只是做爲結果的副產物罷了！因此，我們……我們……不能失去生化這個名字啊！」

林太郎也從木頭林太郎更改爲自然林太郎。變成像是對肌膚很好的洗潔劑，女孩子或許也會感到親切吧。

「我接受學校的決定……可是，臨終之際不是應該要綻放B班風格的最精彩的花火嗎！」

……雖然想反駁，但情緒亢奮的生化學生們似乎聽不進去。

繼和林檎冷靜指出，的確如他們所說，生化鈴木猥褻地一邊說一邊露出幸福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用翻白眼的崩壞表情雙手比YA，顯然這傢伙還挺有活力的。

「「生質……能？」」

「可是那也沒辦法吧，畢竟學科名不一樣了。」

其實她的心情我也不是不瞭解啦。

在鄉下或盂蘭盆節或新年時經常舉行宴會，宴會上必定會見到的是燒酎，尤其芋燒酎特別多的感覺。

「變……變成怎樣？難道不是原來的B班嗎……？」

「好比說九州進行『番薯發電』。」

再怎麼說，美濃田茂又不怎麼下雪其實很溫暖啊。這樣就是冰河期的話，愛生村那些地區不就是永久凍土了？

「鈴木，妳要堅強，別太受打擊喔？」

「簡稱也變了……？」

接着由繼解釋說：

「上班的公司也大多是麪包公司或西點公司吧？」

「的確因爲我和木下的關係，宿舍的暖氣費也增加了。不過，若生質能發電這方法可行的話，就能大幅縮減電費了……不對，不僅如此，還可以靠賣電來賺錢！」

「對啊過真鳥同學。目標是電力的自給自足！本校的所有電力都由B班來供應！讓大家知道生化的力量！」

農欲言又止般看着林檎和繼，

「嗚嗚……我明白了。」

「說得也是呢。我一開始還以爲是不是冰河期來了。」

「生質能是自然能源中最有前途的，最重要的是和農業有很深的關係。因此農業高中稱得上是電力資源的寶庫。」

似乎哪裏聽過這名詞……那是什麼呢？既然出自生化的口裏，會不會是齷齪的字眼……？

「生化……」

「這是什麼意思，過真鳥同學？給我說清楚？」

「生質能發電也就是利用『自然能源』來發電……鈴木，妳想靠這個讓學校重視生物科技的重要性嗎？」

「「？？？」」

看到我們摸不着頭緒的樣子，繼舉出衝擊性的例子。

說得那麼了不起，但妳現在也只是做做優格、畫畫同志漫畫而已吧？

「等一下等一下啊！」

「森林、食品、環境和園藝也不錯吧？」

「嗯。」

「啊！我知道那間公司！是製造『黑霧島』的那間吧？」

「就是覺得不爽嘛。」

「對啊。就算想矇混過去，這麼說也太……」

繼解釋。完全沒有齷齪的意思。

「簡直莫名其妙嘛！」

繼壓抑着感情的聲音說：

「嗚……嗚嗚……哇哇哇……」

對於這種不經大腦的話，生化彷彿攻擊異性戀的野獸般，激動地反駁：

「生質能英文是Biomass，是Bio（生物資源）（生物資源）和mass（量）的意思。簡單舉例，下水道的污泥、家畜的糞尿、食物的殘渣就不用說了，對我們農業高中生而言，周遭農作後的殘渣也是生質能之一。」

「林業工學科變更爲『森林科學科』。好像從F班變成N班的樣子。」

「沒錯！這就是生物科技……科學的敗北啊！」

如此一來這個疑問反而變小了吧？

相較之下，我們冷靜地研究F的由來。

「一點也不誇張喔？」

「又沒什麼關係。反正你們主要做的不就是製作果醬啊烤麪包嗎？」

聽到生化鈴木的話，其他B班的學生們也「生化」「生化」地跟着嚎叫。

「你們別講得那麼輕描淡寫啊！我還沒認同我們班變成F班呀？」

農晃動着手臂，在黑板上寫粉筆字，

生化鈴木結結巴巴地重複繼的話。

「生工是——」

「不————要啦！」

「之前叫做林科、生工、造園和產銷之類的，今後會怎麼稱呼呢？」

「妳打算怎麼做？鈴木。」

「說得也是呢。既然學科名變更，簡稱也不得不跟着改變吧？」

「男生味沒有了。」

癱坐在地上，鈴木燈以不似全年齡作品登場的美少女般，開始嗚咽哭泣。

「總的來說……以前的A、B、D、E、F班，明年就會變成A、F、H、E、N的意思，對吧？」

「名稱改變反而進展神速啊？（妄想）」

如日本環保作家C•W•尼可（Clive Williams Nicol）一樣，感覺很溫暖的學科。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變成

『食品科學科』

！」

「我、我們B班啊……是田茂農林最厲害的知識集團，榮譽的生物工學科……竟然變成在這種山林中生活的智慧都沒有的邋遢男人們的學科一樣的名稱……暴露在這種良莠不齊的殘暴狀況下……這種好像被強暴……呃……嘿……呃呵呵呵……♥」

「這個嘛……」

『林業』與『工科』這種由男生味單字所組成的F班，若改成『森林』或『科學』這種女生也能接受的搭配，算是成功除殘滓。

生化鈴木尖叫，大哭出來。

之前就經常被問到『爲什麼沒有C班』，但這次的編排更是一個關聯性都看不到。

「因爲岐阜的冬天太冷了啊（憤怒）。」

「感覺好好喫。」

「那麼四天農的名字也不是生化鈴木，變成食品鈴木囉？」

以生物工學科來看變化得太快所以思緒連不上來的樣子。原本的名稱只剩下『學』而已。

「食品鈴木，妳有什麼好不高興的？」

我詢問剩餘學科的狀況。

我和農都拉高噪門質疑，不過出言否定的不是繼，而是生化。

「對啊。因爲之前的學科怎麼看都像工業高中的學科。」

「生化……」

「今年瓦斯費電費和燈油費花得太多，壓迫到了家計啊！才冷一點就開電暖氣和暖爐的也大有人在……更何況冬天能種的作物有限……」

「生、生物工學科呢？生物工學科會變成什麼？」

「……那你們學科的簡稱是——」

荷葉邊的哥德蘿莉制服＋白袍，在地上氣得直打滾的原生化•食品鈴木。

「啊，是食品的英文FOOD的F吧？」

繼像是臼齒黏着東西般難以啓齒：

「對，就是那間公司。」

簡稱是？

穿着加工服像森林小矮人般的原B班•F班（因爲很麻煩所以目前仍稱B班）的各位同學都消了氣般沒有精神。她們今後也不得不改口喊『食品』了。那倒也挺可愛的。

「咦？繼，不會說得太誇張嗎？」

「生質能發電！」

「實在太了不起了！」

「食……品……？」

「然後是簡稱。」

「「番薯發電？」」

變成食品的鈴木大吼。

反應最大的竟然是農。

「好好喫的樣子。」

「開始了（妄想）」

「從B班變成……

F班

。」

她用白袍的袖子擦拭臉上的眼淚站起來，

聽到學科的頭兒發出如冷硬派色情漫畫般的尖叫聲而跑過來的原B班•F班的學生們，擔心地看着他們的老大。

生化鈴木眼神閃着光芒回答繼的問題。

「三百二十噸？」

「小老闆高興得不得了呢！」

喫那麼多肚子會破掉喔。

「做爲原料的番薯和米曲滲在一起來發酵，蒸餾後的就是燒酎。而蒸餾後殘餘的氣體因爲含有水分而超過六百噸以上。當然，因爲這些是產業廢棄物，拜託其他業者處分的話一噸要花一萬二千萬圓，即使是自家公司來處理，一噸也不會少於三千圓。」

如此一來，一天就會生產六百噸的氣體——

「哇……由自家公司處理一天也要花將近兩百萬圓囉？」

「那麼一年就是……就是……超過七千萬圓耶！」

看到屈指計算卻算錯位數的農，林檎哼笑地吐槽，

「是七億以上吧，妳這個豬腦。」

「啥咪？妳說我是豬腦？」

「不過使用這個燒酎氣體發電的話，一年就能發電約四百萬千瓦，賣電所獲得的收入約高達一億五千萬圓！」

呃——

「「一億五千萬圓？？？？？」」

「最近核能發電的問題也造成影響，靠自然能源所發的電能受到電力公司的高價購買。今後農家不只務農而已，也是生產電的時代。」

負七億變成正一億五千萬的時代……

「不只番薯，愛媛也有利用製造橘子汁時所榨出的殘渣進行『橘子發電』，沖繩也有類似的情形，利用煉製砂糖後產生的甘蔗殘渣，進行『甘蔗發電』，而且在香川，使用制面時所產生的烏龍麪殘渣或殘留物，進行『烏龍麪發電』喔！」

「烏龍麪發電？」

「烏龍縣太強了

㊟

……」

（注16：由於香川出產著名的贊岐烏龍麪，而被戲稱烏龍縣。）

香川縣特愛烏龍麪的狀況，岐阜縣也有聽說，但沒想到竟會利用到發電上……那會是個永遠機關嗎……

這麼說來，走在淹水的水田上時，踩下去的泥土的確會冒泡泡。

「去死！」

「……雞姦同學？」

「而這張塑膠布中的管子，那是爲了取出土裏所排放的甲烷而在水田的各處插上管子。由於穿過這管子冒出來的氣體裏也包含碳氫化合物，所以透過脫臭的脫硫槽產生無色無臭的甲烷，會從這管子迅速冒出來！」

生化鈴木朝站在背後的B班學生們高舉着手。

然後——

「那麼舉行點火儀式吧！」

「「喔喔……？」」

※

可是，這裏是……

一往生化和B班的那些人看過去，他們便「嘿嘿」地挺起胸膛。

看到我們滿腹狐疑，生化露出無畏的笑容：

稻作不會引起連作障礙，做爲小生物棲地（Biotop）也具有保護生命多樣性的任務、保水機能等，給予環境各種優良的影響。

抖了一下。

啊。

「咦？生化，就這樣……？」

妳就抖到死吧。

生化高舉起管子，從白袍的口袋拿出長柄打火機，頂端湊近管子上。生化用手指扣着打火機的點火裝置。

「點燃甲烷氣的發熱量的確是碳氫化合物中最大的。由於比碳和石油還要大，火力發電也是以甲烷爲主要成分的最具效果。」

唯一存在的是左義長祭時，貝琪被火焰團團燃燒時的痕跡而已。真是不可思議，人型的痕跡竟然沒有消失……

「原來生物科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割稻的工作老早在之前就已完成，之後連草莓也已採收完畢，所以這個田地裏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彷彿這個企劃早已準備好，披露之日迅速來到。B班約我們在校內的一角集合。

「從

水田

產生甲烷嗎？」

「這、這或許是本校的一小步！可是對日本來說……對世界來說是一大步喔！若全世界的水田都使用這個技術，不僅能防止地球暖化，也能解決能源不足的問題——」

「根據環境省的試算，在日本所排出的甲烷的量一年是二四○○萬噸。而排出量的七成是來自農業，而且有三分之一是產生自

水田

喔！」

「咦？那麼到頭來只是從田裏取出甲烷這樣嗎？而且還是十畝水田的火力嗎？」

受到林檎痛擊的一拳。

「說的跟做的不一樣的話，無法理解也是理所當然的。」

蹲踞着的生化鈴木的身體輕輕跳起來。

「「喔喔……！」」

生化鈴木沮喪地當場癱軟在地。驕傲地高高舉起的甲烷管子掉落地上。

有一名學生聲援生化鈴木！

她拿起從塑膠布下伸出來的管子，生化的演說來到最高潮。

接下來的動作相當迅速。

「呃！嗚嗚嗚……天才……偉大的事蹟……永遠都不會被愚民所理解的……」

「簡單來說，土壤的含氧量一旦變少，就會引來排放甲烷的微生物居住。因此一旦淹水無法供應土壤氧氣之後，就會有甲烷排放出來。」

「對啊。而且插秧之後，不可能再用塑膠布蓋住水田吧？」

「就是因爲水田淹水啊！」

「校……門？」

繼和生化用力握手，

「而且淹水的水田中排放的甲烷，會透過爲供給稻子根或莖空氣所留的空隙冒出地上……因此排放出的甲烷，也是造成地球暖化的最大主因喔！」

我和林檎都是頭一次聽到這件事而大喫一驚。似乎連繼也是初次耳聞，表情甚是訝異。

「可是小燈，這是水田喔？若暫時就算了，但三月左右就要準備今年的稻作，所以無法抽乾水吧？」

啊。

「原因嘛……」

「甲烷的話，我的屁股也釋放得出來！」

「我問妳，生化，爲什麼會約在水田這裏？」

「是過真鳥！」

「對啊。去到最遠的產銷科的田地，已是在校門附近了——」

因爲水田對大自然是如此溫柔，所以沒想到竟會產生造成地球暖化主因的甲烷……而且還是如此龐大的量……

「以米爲主食的亞洲圈，尤其是在水田種植稻米的東南亞人口若增加，甲烷的排放量勢必也會跟着增加。改善的對策之一是經常把水田的水抽乾，但其實只要利用排放出的甲烷就沒有問題了吧？」

一般只是單純說是『冒出氣體』……原來那就是甲烷啊。

「是過真鳥啦！」

「對啊！我們未來能活下去了！」

「呵呵呵，大家都來了吧？」

用藍色塑膠布蓋起來的田，看起來已經不是普通的水田了，而是生質能……製造甲烷的工廠啊！

「那種裝置無法輕易製作吧？我們雖有化學的知識，卻沒有工學的知識啊。」

生化指着B班的田說。

真假？

波。

因爲甲烷所產生的溫室效應，一般據說是二氧化碳的二十五倍。

不過，正當此時。

「怎麼這樣？」

這裏究竟打算進行什麼發電啊……？

「鈴木！我會全力協助妳的！」

發出清脆的聲音點燃火。

「爲什麼要在田地集合啊？」

「那是硫化氫或甲烷啦。不過也有可能是青蛙蛋。」

穿着哥德蘿莉學生制服和全新白袍的生化鈴木，衣服發出摩擦聲登場。站在她身後的是難得沒穿加工服，而是實習服的B班那些人。B班的衣服有實習服、白袍和加工服，所以大家都有很多衣服。

聽了生化的解釋，繼瞭解地點點頭。

「這次我們B班所進行的是生質能發電，其構造簡單來說，就是以甲烷爲燃料的火力發電唷！」

然而這次不僅不見甜點三劍客和金上的身影，以田地做爲舞臺也很難有BL的展開。

然後，等到奶油健那位登場後就會全部毀掉的固定模式。

趁亂性騷擾的生化鈴木已經完全打起精神，重振旗鼓。她露出一看到兩名男生同伴來到動漫店裏，就隨即腦補猥褻畫面的腐女眼神。

雖然聽不懂她在講什麼，反正就是很厲害的機制！

學生高喊「生化」，並準備好白板。生化在白板上振筆疾書。

「也就是說……就算能用也只有兩個月的意思嗎？」

「啊！這麼說來夏天時淹水的水田會冒泡泡，難不成那就是甲烷？」

「「嗄？」」

「就乖乖變成F班啦！」

「更何況！風力或太陽光之類的發電，會因天候的關係大大左右發電量，生質能卻不會有這個問題。所以政府在交易制度上會抑制太陽能價格上漲，但在另一方面，生質能始終很便宜！做爲農家新的收入來源非常有吸引力的！」

農拿起着火的管子，無奈地嘆氣。

「那是無所謂啦，但重要的甲烷要在哪裏又要怎麼製作呢？」

我們以爲B班肯定是用實習所製作的加工品殘渣或剩餘的殘渣進行『甜點發電』或『麪包發電』。

「這裏空無一物耶。」

「別放棄鈴木！」

只不過，五塊田的其中之一……只有B班的水田鋪着藍色塑膠布。

「這片田正是產生甲烷的生物反應器……能夠供給大量的甲烷，也也就是甲工廠啊！」咦咦咦？

「即使用這個做爲燃料使用，從校舍到田地的距離很遠，也很難在宿舍使用……」

平時對生化很溫柔的農竟口出惡言。背叛可能抑止電費的主婦的期待，罪孽深重。

這樣不就很蠢嗎……

「謝謝你雞姦同學！」

於是，生物工學科最後的戰役『生質能發電企劃』就此展開……！

聚集而來的其他學科的學生們，也都失望地想要離開現場。

聽衆們啪啪啪地掌聲叫好。

別說發電了，連穩定供給都做不到的話，做爲燃料使用就很困難。火力也不過酒精程度而已。

「爲什麼？」

啪……啪啪……響起三三兩兩的拍掌聲。感覺像難以判斷該不該拍手。

很明顯不對勁，卻不曉得原因。

「發電呢？」

「就在這裏啊！」

「那是詐欺吧？」

繼激動地糾正看似沮喪卻意外很有精神的生化鈴木說的話後，又更激動地接下去說：

「鈴木，妳們的計劃的確有不完善的部分……不過！對於那份雄心壯志，我非常感動！」

平時的冷酷頓時消失。

繼對地球環境之類的話題的確有熱中到忘我的傾向，但執着得很異常。

究竟是什麼讓這男人的心變得如此炙熱……？

「甲烷，以及做爲供給源的水田，那個着眼點很好。但妳失敗的原因在於對水田太過執着了。這個學校裏有排放量超過水田的供給源喔！只要能利用這個供給源，就能補足妳的企劃上的缺點了！」

「超過水田……？ 雞姦同學，那個究竟是……？」

「是過真鳥……那個供給源是——」

繼扯着喉嚨大喊：

「人的糞便！」

原來是糞便。

「設想到會有這情形發生，我將以前和妳共同製作的生化廁所『人肉馬桶一號』改良完畢了。只要有這個就能有效率地從人糞取出甲烷！只要有學生，就能夠穩定供給甲烷囉。」

「你還沒放棄那個啊!? 」

有效利用人的糞便是繼從以前就保留下來的題目，因爲觸怒到天神，所以他的野心和人肉馬桶一號一起被踩得粉碎。

「使用生化廁所製作肥料時，利用的是不特定多數的人類糞便，因爲人糞中所含有的成分或寄生蟲的問題，而難以成功。然而！這個生化廁所能促進人糞的發酵取出甲烷，這個問題點就能迎刃而解！不僅如此，不只能利用人糞，也可以將牛糞和雞糞一起利用！」

眼鏡發出異樣的光芒，繼將抱着的人肉馬桶二號放在地上。

「各位，請盡情大便給我，拜託了！」

即使像是使出元●玉放大絕，也……

「此時此刻若不蒐集糞便的話，學校就會變得亂七八糟了……雖然不知能否順利進行，但也只能做了再說……！」

學校秩序崩壞，取而代之的是強迫人在校內隨地大便的繼。

我、繼和生化的意見一致，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農。

「這麼說來……一開始果然還是需要

便便農

吧。」

美麗的由佳大出來的美麗糞便做爲物質是完美無缺的存在。

「咦？大小姐……明年開始真的會變成三年F班、二年F班是林科，一年F班變成生工……不對，是食品科學科嗎？」

剛好溜牛散步到附近的良田同學，看着癱軟在地上的生化和B班的這羣人，發出疑問。

「「咦……？」」

「說得也是。這裏是有野放經驗者的好地方吧？」

「肚子裏似乎也能進行發酵吧？」

「應該會吧？」最受打擊的想必是生化吧？

「也有人提出在同間學校混雜別的學科名不妥的意見，但時間還有兩年，實習服和長靴之類的物品也印上各班的簡稱。暫時先保持原狀，這樣應該比較不會那麼混亂吧。」

農微笑說：

林檎用毫不在乎的語氣說。

「因爲只有這些學科混雜了別的學科，所以比較麻煩吧。」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臉恍惚地問道：

良田同學其實也覺得麻煩，但她露出一貫無所謂的表情回答說。因爲A班沒有改變吧？果然會事不關己。

「再見了，我的B班……然後是請指教，新的F班……」

於是農將人肉馬桶二號踩得粉碎後，用掃帚把殘骸半點不漏地掃進畚箕裏，全數扔進焚化爐裏。這也是應該的啦。以這方式畫下句點再一般不過。誰叫他要我們大便……

被迫做出如此兩難的選擇，學生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良田同學用無所謂的口氣說出爆炸性的發言。

「那、那麼……我們還是三年B班……嗎？」

「等等耕作，在體內過濾完畢的木下的糞便，不適合用來發酵。」

全都變成糞（FUN）……！

「希……希望，破滅了……」

「來吧。那麼就拜託林檎在這裏大出

漂亮的便便

——」

由於是以那種的狀態保持高度的穩定，微生物的力量是無法分解掉的。

「不是挺不錯的嗎？」

「喂，你們這些傢伙，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沒有啦……就明年起不是會變更學科名稱嗎？所以生化大受打擊——」

然而這的確是能獲取大量甲烷，且能確保供給穩定的手段……

可以不用浪費校內所生產的農作物，由於是在我們體內進行發酵，也能在短時間內取出甲烷。

（注17：舊約聖經裏，上帝賜予飢餓子民的聖物。）

繼沮喪地在生化旁邊癱軟下去，連蹲着的生化也感到絕望而死心放棄，和熟悉的學科名告別。

如此這般，下年度起生化鈴木變成食品鈴木，金錢金上變成FLOWER金上，薔薇花園變成ECOLOGY花園，木頭林太郎變成自然林太郎，雖然不會變成這樣，但對我而言只要大奶良田還是大奶其他的都無所謂，看到大奶後而如此改觀。句點。

在網路上的偶像討論區說的。

我把甲烷啊糞便啊人肉馬桶之類麻煩的部分省略掉，簡單向她說明。

「的確是這樣。」

「啊，是那件事啊？」

那個或許可以推測是如同摩西從上帝那裏得來的，稱之爲『瑪那

㊟

』的食物。

「那是明年的一年級纔會開始施行，所以對我們沒有影響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