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課 農場的聖誕快樂

第二學期的休業式靜靜地進行着。

『希望各位保重身體，期待新的一年再次與大家相見！』

各務原會長站在講臺上面帶微笑致辭。在談論了那些事之後，我無法直視學姐的笑容。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站在那個位置，向全校同學致辭……心情變得更復雜了。

「嗚，好冷喔～」

「外面下雪了啊！」

「真的假的！是銀色聖誕啊！」

從體育館回教室的路上，大家看着從休業式途中開始下起的雪，全都興奮不已。

「耕作！雪！」

「對啊，下雪了！」

情緒高昂的林檎拉着我的制服，我心不在焉的回應她。

「不稀奇嗎？」

「以這個時期來說算很稀奇吧？不過山的另一邊倒是很常會下大雪。」

「我們村子裏的積雪多到會堵住出入口呢！」

我和農可是喫盡苦頭啊！所以，看到下雪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是說，貝琪有出席休業式嗎？」

「好像沒看到耶……？」

「大概是遲到吧？現在應該在教室裏。」

繼的眼鏡起霧了。

不過，回到教室依舊沒看到導師的身影。

「果然只有男人了。」

「嗯……嗯……」

問題是出在導師留言的『通訊欄』。

接着說明各務原會長委託的任務，幫貝琪做些什麼。只有這個時間可以討論了。

「……在這裏！」

身爲班長的我代替老師站在講臺發成績單。

妳這個聖職者講話太粗俗了吧？

「不！！拜託，放過我們！！」

我也不是不能瞭解那種心情——

「完全不行！」

大家只希望聖誕派對趕快開始。

「嗯。」

「也是啦！」

平時有在看週刊 Young Jump 的林檎兒馬上就有反應。真不愧是忠實讀者。

晚上要在農場值班，好像是想趁現在補眠吧？只見她趴在桌上聽音樂。

就是這種地方會讓男人嚇到，但她卻誤以爲這麼做纔有效……唉，沒有救了啦！

說完，我走出教室。

欸……

「林檎兒請說！」

太慘了吧……

『分手快樂』

『再也不戀愛了』

「獻上男人！」

例如林檎兒的成績單上就寫着——

『一個人的聖誕節』

筋疲力盡了，無法再用以前裝可愛的角色示人。這下麻煩了啊！

想也知道會是這種反應。

然而熱絡的氛圍急速驟降……整個教室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空氣籠罩。

『在班上和宿舍都扮演着媽媽的角色，很會照顧同學！老師四十歲都還沒結婚，可能當不成媽媽了，但中澤同學一定可以成爲一個出色的母親。不要像老師一樣感到後悔，努力過每一天。那時候的我，爲什麼不好好努力呢？誰來救救我吧！』

「生日禮物。」

如果只是成績不好，那就算了。

我趕緊阻止在黑板上畫起鬼腳圖的農和林檎。我終於理解爲了祈雨而被獻給龍王的少女是什麼心情了！

「我！」

因爲老師不在，教室內因爲成績單一時熱絡了起來。這是每所學校都看得到的情景吧？

根本是可以用悲歌寫作文的程度。決定不再也不戀愛之後，變成失戀 repeater，獨自迎接一個人的聖誕節，實在太貼切了！我甚至覺得有點感動。

「……打擾了。」

這樣下去她實在太可憐了。

「你突然這麼問……」「本來就打算在派對時給她嗎？那根本來不及準備禮物啊！」「怎麼不早點說！」

『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

「……我想請大家在這張色卡上寫些話怎麼樣？『生日快樂！』之類的。」

「什麼邂逅啊農……她的父親可是高官，早就用盡一切方法，地毯式搜索岐阜縣內所有適婚年齡的男性卻還是失敗耶！我們高中生能介紹什麼對象給她啊？」

照理說，我昨天就該把禮物準備好的……但聽完各務原會長的話之後，受到衝擊，頭腦一片混亂，所以在外面冷靜了一下，誰知道一回去大家都走了。

「那個……沒有再溫和一點、比較像高中生會送的禮物嗎？」

要是能那麼做，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她都沒什麼反應。

※

「喔，謝謝你。」

「可、可是啊！我們也從貝琪身上得到很多嘛！」

講臺上放滿了成績單，上頭貼着『請自由領取！』的紙條。這是通知單，可不是什麼免費刊物好嗎……

「對不起，是我策劃不周，如果有好點子要跟我說喔！」

「而且，想讓那種傢伙結婚，不找個 Purple 式部

㊟

等級的結婚顧問幫忙，絕對不可能！」

「做●的日子。」

一臉嚴肅的良田同學，我的表情也非常認真。要是真的必須從班上選一個男祭品出來，我一定是那個最有力的候選人。

『M』

「送卡片就好了啦！」「還要去買東西很麻煩耶！」「外面又在下雪！」

「所以你也放心的去做●吧！假借聖誕之名開雜●派對吧！不用擔心老師，爲了守護農場與自己的貞潔，我會留在農場值夜班。」

「你沒聽到嗎？做●的日子，除了老師以外的男女。」

「這部分我也想和大家討論。有人有什麼提議嗎？最好是不用花錢也不用花時間的禮物……」

……大概都是像這樣，不是在羨慕大家的年輕，就是表達鬱悶和悔恨。那種東西看了也不開心，而且都是一些與學業無關，四十剩女的牢騷。在成績單上這麼寫，我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纔好啊!?

我應該用LINE問大家該送什麼的……

我試圖說服班上的同學。

我嘆了一口氣。

「是、是說老師！妳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好，那個四十剩女……她人在哪裏呢？

「不會……」

「總、總之先寫卡片！邀請她參加聖誕派對時候，我會順便打探她想要什麼的！」

「哇！這可不能讓父母看到啊！」「我排名進步了♪」「說好囉!? 要一起翻開!? 一、二……！！」

「已經不是要不要約她參加派對的問題了。她現在連聖誕節這三個字都說不出口。在溝通上有很大的障礙。」

回到教室的我舉手投降，如果可以，兩隻腳都想一起舉高。

非常容易就找到她了，貝琪就坐在辦公室內，自己的座位上。

『一個人的牙刷』

「可是我覺得她最想要的禮物是邂逅啊～」

『失戀repeater』

農的成績單則是——

「用畫鬼腳的方式決定怎麼樣？」

良田把小老闆夾在乳溝之間。小老闆，一定很溫暖對吧……好羨慕喔……

「沒辦法啦！大家來拿成績單啊！」

「弄成這樣，乾脆不要來還比較好。」

「啊……？畑同學，怎麼啦？」

「是不錯啦，但禮物怎麼辦呢？該不會只寫卡片吧？」

※

『I remember you』

（注12：原漫畫名稱爲「パープル式部」，不定期刊載於『週刊Young Jump』，女主角是一個超強結婚顧問。）

『再見了，我最喜歡的人。』

「啊，大家！雖然氣氛有些低落，但你們可以聽我說一下嗎？」

我拍了拍手，想集中同學們的注意。

「……人似乎有到學校。」

『比起剛轉來時，更能顧慮到周遭的感受了。老師覺得非常棒！實習的時候稍微令人放不下心，但以十幾歲年輕人的適應力來說，並不是太大的問題。要是和老師一樣四十歲就糟糕了！要趁年輕時趕快成長，到了四十歲再心急就沒用囉！』

我走過去，看着耳機連接的智慧型手機熒幕，播放中的清單映入眼簾。

「快閉上眼睛！想想貝琪給過我們什麼……！」

「「好！」」

「拜託不要！」

「不然就在班上的男生裏抽出一人獻給她吧！」

伴隨着寒冷的氣溫，同學們的士氣也逐漸低迷。

發出太過真實的吐息聲，她坐起身來。

『Just be friend』

「那個……啊！成績單已經發下去了，想說跟妳報告一下。」

「那、那個……老師？貝琪老師！」

『看不見愛情』

「不悅。」

「焦躁。」

「污穢。」

「絕望。」

果然啊！一個好的也想不起來。

討論就這樣停滯，突然。

「可以打擾一下嗎？」

教室的門被打開，難得穿工作服的生化走了進來。她在單調的工作服縫上很多荷葉邊做裝飾……

「我只是想問，蛋糕烤好了之後要送去哪裏……打擾到你們了嗎？」

「嗯？喔，沒有啦……」

「妨礙到你們了嗎？」

「爲什麼換個說法再說一次呢？」

生化體內的邪惡蓋亞正蠢蠢欲動。是我想太多了嗎？

期待已久的蛋糕終於烤好了，教室內歡聲四起。貝琪的禮物怎樣都無所謂啦！

林檎和農最先衝到生化身邊，用力吸取附着在工作服上的香甜氣息。

「好想看蛋糕啊！！」

「小燈，到底是什麼蛋糕啊!? 」

「最後決定做最單純的鮮奶油海綿蛋糕！」

啊，最後還是決定做那種蛋糕啊！

「雖然很簡單……但大家可以一起享受裝飾蛋糕的樂趣！鮮奶油是白色的畫布，可以盡情的在上面寫文字或是圖畫點綴喔！」

林檎依舊躲在旁邊。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的景象要是被貝琪看到了，肯定會帶來不好的刺激，這部分必須替她着想。

「貝琪老師，我有話要對你說。」

「欸!? 心、心意……該不會——」

「期末考結束後，我們參觀了很多職場。」

「我真的非常震驚，當我知道即使從農業高中畢業，也不能從事農業相關工作的時候。」

「一直以來妳都很努力啊！妳的同學高志先生也是這麼說的喔！他說能實現自己夢想的菜摘很了不起！」

「嗯……最棒的生日禮物啊！」

防範害蟲用的黃燈散發溫柔的光線，從產振北棟的三樓，可以看到整個農場。

雖然是工作——

「欸？」

「就是她！」

其他同學則是在別的地方待機。

完全性的被動，連夢想也是一樣。

一邊看着窗外，我把必要物品的清單先在腦中列了出來。

※

「畑、畑同學……不對是做●……？」

「所以！老師也要加油！」

聽到我說這句話，林檎拿起手電筒朝操場打暗號。

「即使農業高中畢業，也不一定能從事農業相關工作。但就因爲如此，更應該花時間去追尋，就算畢業後做的是其他工作，只要是自己喜歡的——只要找到自己的夢想就行了！我們的夢想並不是寫在學校的徵才啓事上！」

「大、大家！請聽我說！！先不要寫卡片了！！」

「……有在做●的男生嗎～……有在做●的女生嗎～……」

我和林檎負責跟蹤在學校裏遊蕩的貝琪。

「到極限了啊……」

夢想怎麼會是一張薄薄的紙呢？也太丟人了吧！

「不過，我還有另一個想法。」

「實現小學的夢想，真的很了不起！妳說對不對啊，林檎!? 」

「有話對我說……？」

「聖誕快樂！還有——」

「……做●…………做●…………」

拿着彩色筆正要寫卡片的繼停止動作。

順帶一提，在農場值班的時候，晚上要巡邏好幾次，以防任何異狀發生。

「耕作，那邊準備好了！」

「…………沒錯。你知道了啊……」

這部分一定要堅決否定。

「你想到什麼了？」

要是想做些什麼，爲了達到目標要念多少書，考取多少證照，需要花費多少錢、多少時間，我連其中一項都沒有調查過。

對她來說，只要是聖誕節，每分每秒都會對她造成持續性的精神傷害。

「怎麼啦耕作？」

農場上，還有一份銀色的禮物在等着她。

爲了讓我們不要被擊倒，如同溫室和支柱一般，在學校裏細心栽培我們。

就像是經過毒沼區不開防禦的咒文那樣。會造成不小傷害啊！

會把小孩子嚇哭的妖怪。

我大聲的鼓勵貝琪。

「…………爲什麼是蠟燭啦……」

「大……大家……？爲、爲了老師……!? 」

住附近的老師會直接從家裏過來，住比較遠的則會在農場教官室或宿舍的舍監室過夜。

林檎操作着手機，告訴我目前的狀況。我一邊跟着貝琪，一邊估算現身的時機。

「貝琪老師，謝謝妳守護我們。」

農場的燈全都亮了！

不讓沉重的現實，輕易地粉碎我們的信心。

二年A班的同學全聚集在那裏，朝着自己的班導師用力揮手。

「真是太棒了！」「不愧是四天農啊！」

林檎在此時現身。

「當然啊！所以趕快打起精神，一起慶祝吧！」

你講反了吧？

「真……真的嗎？」

那是——我們在操場上寫下的卡片。

就像是自己的父母一樣，老師一點一滴製造讓我們面對現實的機會。

「高志這麼說嗎……!? 」

「放學後教室就沒有暖氣了啊！天氣這麼冷，還在下着雪。回宿舍還可以煮菜——」

「她好像偵探 knight scoop 裏會出現的『虎姑婆』喔！」

兩手各個拿着一根紅蠟燭，貝琪口中唸唸有詞，在校園中徘徊。是深夜遊蕩啊！

貝琪家的距離剛好卡在中間……但在聖誕夜騎車經過市區，以勇者鬥惡龍來比喻。

空有想從事農業的目標。

「那麼生化，把蛋糕搬去宿舍的餐廳吧？」

綠園祭的時候，幫助林檎的也是貝琪。差一點就要被帶回去了！

熔化的紅蠟燭黏在手上，貝琪非常驚訝的看着我。

「反過來想，讓我擁有夢想，替我們擋下殘酷現實的，是學校的老師們啊！」

從造園科的製圖室衝出來的我，爲了使對方安心，展開雙手，慢慢走過去。這個姿勢代表我沒帶任何武器。

一個想法突然閃過腦海。

沒有提起同學會，我只把這件事告訴她。等她恢復了，有辦法參加再詳細地轉達。

「他現在在JA工作。」

「想對老師表達我們的心意。」

如同這場雪的寒冷，刺進我的心裏。

「……好！」

貝琪也露出沉痛表情地低下頭。

腳步聲在夜晚的校園裏迴盪。

「老師！！」

靠在我背後的林檎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感想。

「爲什麼不在教室？」

原來如此！一起裝飾蛋糕能成爲派對中的一項活動，又因爲參與了製作過程，蛋糕喫起來更美味啊！

貝琪瞪大雙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爲是聖誕節嗎？」

「不論哪個職場或學校，都有很多懷抱熱情的人……我對升學及就業所抱持的看法也因此慢慢改變，我開始想跟他們一樣，擁有滿腔的熱血…………可是……」

趁着貝琪的心情開始好轉。

回想就業實習的那些日子，我對貝琪說。

這不是因爲老化造成的癡呆。

而是值班的工作。

大家再度鼓掌歡呼。

嗒——嗒——

「絕對不是妳想的那樣。」

接下來的內容不會出現戀愛或是做●。

農望向窗外，看着被薄薄的一層雪覆蓋的校園。

「好厲害好厲害！」

就在她經過產振北棟三的走廊時候——

「「貝琪老師！生日快樂！！」」

卻沒想過任何具體的實踐。

昨天，會長與魎子告訴的殘酷現狀。

明明是自己的夢想，自己的未來，卻覺得這些都應該由學校教我怎麼做。

「我根本還沒有爲了夢想做些什麼啊！」

我們想傳達的——只有感謝、尊敬和『夢想』。

在潔白的雪地上，用溫室運來的土，寫下對貝琪的感謝。

如同卡片般，滿滿的字，遍佈整個操場。

聽到鈴木說可以用巧克力在鮮奶油上寫字，激發出這個想法。

「貝琪，永遠都不要放棄喔！！」

「要與不可能奮戰到底啊！！」

「夢想要站起來纔看得到！！」

㊟

（注13：本句爲熱血教練松岡修造的名言。）

「我們也會努力找工作的！！」

「不要放棄！！積極的加油加油勇敢的加油！！」

在農場的學生們不斷揮手，並大聲地替貝琪加油！松岡教練也混在裏頭對吧？

不止A班，生化鈴木和奶油健帶領B班的同學，還有很多還沒離開學校的學生都願意爲了貝琪留下來幫忙。

看着學生們努力的樣子，還有那些感謝及鼓勵的話。貝琪並沒有馬上恢覆信心，有些不安的吐露自己的心聲。

「可……可是，很難看對吧……？覺得老師很可憐吧？都已經四十歲沒結婚，還不顧一切的追着男人跑……」

原來妳還有自覺啊？

「纔沒有那回事呢！」

「女人到了四十歲還可以談戀愛，多好啊！」

「人和網球都是從LOVE開始的！」

學生們再度爲貝琪加油打氣，這次女生們的聲音特別大。而且修造果然混在裏面啊！

導師的不安好像消失在更年期的另一頭似的，還與大家一起高聲合唱『生日快樂歌』。

我們什麼都沒有。

她雖然全身顫抖，凝視着農場，不發一語，但我看得出來，我們的感謝之意，成功傳達出去了。

「會死啦！！積雪不深會直接撞到地面當場死亡。還有貝琪，妳不要趁亂脫我的衣服好嗎!? 」

農場上的同學，應該要配合我的指示，搖晃燭光或是讓它熄滅。看到我們在吵架，他們卻誤以爲是搖晃燭光的指示，還很高興的揮着蠟燭。

「這是我們送妳的最後一份禮物。」

貝琪把身體伸出窗外。

「果……果然是想……和老師亂——」

「這些留言明天就會消失喔！」

「你們果然是想看我笑話啊!? 弄這麼大陣仗只爲了嘲笑我這個四十剩女，你們這些臭小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年的生日禮物……

就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

她一邊噴口水一邊大喊着只有在鋼彈裏聽過的臺詞。貝琪一把抓住我胸前的衣服，試圖把我從窗戶丟下去。這裏可是三樓啊大姐!?

「四十一歲生日，生日快樂！！」

這次農場的燈全都熄滅了，陷入一片漆黑。

好——終於到了最後一份禮物。

聖誕快樂啊————Miss.貝琪！！

這世界上哪有學生會把跟導師亂●當成禮物的啊！

「……」

把農場當作蛋糕，學生們則是蠟燭。

「纔不會！！」

「繼！把燈關掉！！」

「林、林檎救我……！爲什麼要敬禮啊!? 我要掉下去了耶!? 」

「但我們對老師的感謝是不會消失的！」

「!? 怎、怎麼了!? 爲什麼燈全暗了!?

「不要啊啊啊啊！！我要被導師強暴了呃呃呃呃呃！！」

我們能給貝琪的，只有感謝的心意。

欸欸欸!? 爲什麼突然發脾氣啊!?

除了表達對貝琪的感謝，還有點燃每個人的『夢想』的意義。希望老師看見大家的夢想！

「呼什麼呼啊！你們在玩我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

「……？」

「等、等一下！不要這樣啊老師！！請妳冷靜！！」

「大家……！嗚嗚……！」

雙手捂着臉，貝琪忍不住掉下淚來。多麼感人的畫面啊！即使妝都花了、眼睛變得跟小丑一樣……

更別提實現夢想，根本是連自己的志向都不清楚的屁孩。

良田同學和農抬頭望着貝琪，大聲地對她說。

這也是我從生化做的蛋糕得到的靈感。

大家在農場上散開，點燃手上的蠟燭，爲了慶祝貝琪生日，上演人體排字秀！

將那份心意，寫在和貝琪一起度過的農場上。

「墜落吧啊啊啊啊啊——————！！」

「先不要說話，靜靜地看！」

「下面是雪啊！」

與試圖將聖誕夜變成性愛夜的四十剩女進行殊死戰的過程中，我發現她好像恢復了以往的氣勢。

貝琪喜極而泣。

「不要害羞嘛！要用力一點啊！就像這樣呼！呼！呼——！！」

「老師！快點吹蠟燭吧！呼～！！」

漆黑之中，開始浮現出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