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習2 現實遊戲
《農林》 · 白鳥士郎 · 2.2萬 字

※本篇是《農林8特裝版廣播劇CD》的內容重新改編而成。這個梗雖然已經用爛,但無論水果或小說,腐爛的最有味道,老阿公說的。
「上課囉~各位同學~回位子上坐好~」
某日下午的班會。
貝琪老師進到教室後同時對我們說。
「班長,喊口令吧~」
「起立。」
我對班上同學大聲喊道。
嗒噠嗒噠。大家拉開椅子站起來。
「敬禮,坐下。」
桌子發出嗒噠嗒噠聲,輕輕一鞠躬後又坐下來。動作完全不整齊。
因爲纔剛從修學旅行回來,大家的心情都還在南國度假中。
『沖繩太好玩了!』始終難以收心上課,本來就懶洋洋的午後班會飄蕩着慵懶的氣氛。
貝琪對着慵懶的學生們,
「好了。今天要來讓各位同學好好思考自己的未來哦~」
冷不防冒出這句話。
「修學旅行結束,高中生活也回來了。況且第三學期的就職活動也正式展開,各位同學趁今天的班會,具體地想一想未來的規劃吧~」
竊竊私語……
因『修學旅行結束』『高中生活也回來』『就職活動正式展開』,被這些沉重的句子拉回現實的學生們不安地面面相覷。
「將來的夢想啊……」
我雙手盤胸靠着椅背,偷偷問坐在附近的青梅竹馬。
「唔喵!? 我、我嗎?」
「我纔想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哦!? 」
「我那完美的人生規劃哪裏天真了!? 」
林檎一臉欽佩的模樣。
原、原來是這樣啊……
「可是,像現在這樣,跟大家一直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也很不錯。因爲我現在非常開心……」
「我覺得規劃得很嚴謹啊……」
兩隻手敲打講桌,用力到手似乎會折斷似的。
「真不愧是貝琪老師……已做足萬全準備要當新娘子了!」
不只氣勢逼人也用數據加以反駁,繼和良田同學這些理性的人也露出同意的表情。
貝琪從皮夾裏拿出金融卡大力放在講臺上。裏、裏頭到底有多少錢啊……?(吞口水)。
果然一開始就否定『婚活』啊……
『迅速跟好對象結婚』爲目標的,如同就業活動般的活動,若不盡快獲取情報立定對策幾乎是不太可能的。
「四眼田雞……我嗎?」
「哼~」
一看到這些學生們的反應,貝琪老師「呸!」地吐口水,徹底打擊每個人的人生規劃。
「『公司上班』?『擔任研究職位』?哈哈!別小看就活了!找工作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啊!」
「太天真了各位!實在太天真了!好傻好天真!」
繼一臉愕然。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戴眼鏡啊!
「需、需要花那麼多錢嗎!? 我可沒有存錢哦……?啊!衣櫥裏有八千圓左右吧……」
「呃……!是、是這樣啊……」
嗒噠!
我面向好友,再度問道:
完全不給能言善道的繼反駁的機會,度過嚴峻的就職冰河期的貝琪老師滔滔不絕說。
「重點就是,能在十八歲結婚的人,只有經過嚴選出來的超級精英而已!連婚活都沒參加過的小姑娘別發白日夢了!」
「對啊,小老闆也一起哦?」
「順帶告訴你們,老師從二十二歲進入社會的這十八年來存了不~~~~少的存款!存到的金額都足以買房子囉混帳東西!」
「你說什麼!? 」
繼說,農也持同樣的意見。
「政府的確有務農準備金之類資金上的援助,但那金額不夠僱用人員吧。人手的部分該怎麼辦呢?獨自一人務農,尤其是畜產業極度困難,這點妳應該很明白吧?」
「欸?」
「林檎兒將來想做什麼?」
「……真是天真。」
啊~心情輕飄飄的~內心感到很滿足的時候,
農這傢伙是怎樣?秋意漸濃,連腦袋瓜也跟着囤積脂肪了嗎?對話根本無法成立……
「過真鳥繼!你……不是要自立門戶務農爲業嗎!? 」
「你們的感情依舊那麼好呢!」
「這個倒是真的。」
「???」
「還有,那邊一直在點頭的四眼田雞!」
「嗯呵,那繼呢?」
貝琪全盤否定我們的人生規劃。
「一、一個人沒辦法的話……兩個人經營就好了啊!這、這這、這種事還要女人說出口……真不知羞恥!軟弱的人!」
「然後,那邊那個大胸妖!」
旁人看來,完全聽得出來良田同學說的是什麼,兩人吵架看起來也像在打情罵俏,就爆發吧!
「……喂,良田,妳在說什麼?」
「高中畢業同時結婚!? 開什麼玩笑啊!」
人生規劃不由分說就被否定的繼,一臉不悅地回應:
「繼承老家的牧場嗎?」
四十熟女接着朝『就活』露出獠牙。
「什麼?」
「大學畢業的內定人數約有七成!換言之,十人中就有三個人找不到工作,而且就職後第三年離職的比例提升到百分之二十九哦!? 雖說是大學畢業者,工作穩定的人還不到一半哦!更何況進到第一志願的公司,而且還被分配到心目中的單位,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作你的春秋大夢!」
「我……還不知道……」
「知道了啦不用說兩次!」
「我的夢想啊,就是高中一畢業立刻結婚,回老家生一堆小孩,跟家人們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啊!」
「最終目標或許是吧。不過,突然就獨自一人開始務農也是有勇無謀。應該要先進公司上班,累積知識和資金之後——」
小老闆樂不可支,而林檎哄着牠。光看這畫面就令人欣慰。
『我也一起嗎?』
『哇!』
「才、纔沒有感情好呢!別開玩笑了!笨蛋!」
「啊,太天真……嗎?」
林檎同時看着沖繩買的紀念品,裝有星沙的小瓶子和小老闆。
「我也覺得這目標已經很踏實耶……」
不理會繼和良田的吵嚷,農詢問一個人靜靜抱着小老闆的林檎:
「聽好!? 日本人的平均初婚年齡,男女都超過二十八歲!不僅如此,一生未婚率也就是說一輩子沒結婚的人,男性有百分之二十,女性也有百分之十!」
「高中畢業立刻結婚,跟家人們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啊!」
「哪個部分天真啊?」
「那麼繼,你呢?果然是升學嗎?」
擊倒班上第一名的秀才後,這次回刀攻擊別班的第一名。
「幹麼那麼沒有氣概!? 既然是男子漢就不要屈就任何組織,靠一己之力定勝負啊!」
坐在大腿上的小老闆彷彿這麼說似地看着林檎。
「別開玩笑!我纔不是靠爸一族呢!當然是經營自己的牧場啊!」
林檎語氣天真地問,沒想到良田同學卻激動地反駁。
「我嗎?我當然就是務農囉。」
「因爲你都沒在聽啊!小耕完全沒在聽我說話!」
咚!
頭腦清晰的繼因爲過於理性,而跟不上良田同學連珠炮超展開的理論。
「就是說啊大小姐。旱田或水田之類種田的工作還算好,經營牧場的話可是需要大筆資金的哦!」
啊,惹她生氣了……我原本想助一臂之力的……
良田同學雙手盤胸把巨乳推高:
「更何況在東海地方聘金、訂婚、蜜月旅行平均要花四百五十萬圓哦!? 再加上結婚生活的準備也要花到一百萬左右!? 總共五百四十萬圓的錢一下子就飛囉!? 妳有準備那些錢嗎!? 有嗎!? 」
「農,妳有什麼夢想嗎?」
「不過……除了錢以外的問題實在太多了……」
「志氣高是很了不起啦,但資金怎麼辦?」
「那麼良田,妳打算做什麼?」
「我啊……也是啦,總之先上大學,去農業相關企業任職,並擔任研究的職位吧。」
「首先是那邊那個胖子!」
椅子晃動到發出聲音的是巨乳……良田同學。
「哼,就算沒有資金,現在也還有幾個辦法能夠務農。」
由於人生的規劃無論再縝密,行不通還是行不通的實例就在眼前,很難不讓人覺得剛剛頭頭是道的長篇大論簡直是笑話。
竟然這麼多!?
貝琪接着對大驚失色的農繼續攻擊。
我明明是在問繼,農幹麼又回答啊?
「大胸妖!? 難、難道是在說我嗎!? 」
「關、關於這點啊……」
「太天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前還信心滿滿挺着胸膛的良田同學也頓時尷尬地滿臉通紅,吼叫似地向繼大喊:
「幹麼生氣啊?」
「就是說啊,非常有說服力。」
「給我聽清楚過真鳥繼!既然生爲男人,無論遇到多激烈的抵抗也一步都不能後退,要奮戰到底!要表現出奪回重要事物的氣概!用殺了對方也要搶過來的心情奮戰!這麼做才能被認同!對方可是岐阜縣第一頑固者哦!? 不可能把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女兒交給上班族之類平凡的男人吧!所以自立門戶務農爲業也是最低條件啊!」
大失所望……!繼癱倒在桌上。
「呿!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林檎釋放邪惡的靈光毒舌說。一提到胸部的話題,她就真的很壞心。
「高中畢業後同時自立門戶務農?擁有自己的牧場?妳給我好好看清楚現實!」
四十熟女用力拍打講桌,說出嚴苛的現實。
「農業高中的畢業生每年約有兩萬人。可是這些人務農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三哦!而且那些幾乎都是繼承者,繼承父母的農地!一下子就成功獨立務農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呃……!!」
良田同學咬牙切齒,胸部跟着震動。彷彿被壞人強姦的妖精女騎士,好值得看的畫面。
「懂嗎!? 你們說出來的未來規劃,每一個都好傻好天真啊!你們這些小鬼別瞧不起人生了!」
「其、其實……最後結婚的人還是很多……」
「說得也是。雖然景氣不好但找到工作的人還是有,那也不是什麼偉大的夢想……當然努力也是必須的。」
「就算不能爲他人做些什麼,憑我良田胡蝶的實力與才能還是能大有作爲的!」
農、繼和良田同學似乎還沒放棄。
因爲是一直都在保溫的人生規劃,突然被一口否決而難以接受吧?說的人雖然也有自己的道理。
貝琪深深嘆口氣並搖搖頭。
「……算了。用說的你們也不懂,我就讓你們嚐嚐現實的殘酷。」
咻……咚。
貝琪從講桌裏拿出某個東西,重重放在講桌上。
「唔?好像拿出什麼耶……?」
「那是什麼箱子啊?」
繼和農好奇地問道,我則覺得恐怖地問道:
良田同學和繼很冷靜,但似乎並不排斥,感覺他們挺有興趣的。
「遊戲開始前,有件事要先決定好~哦!」
像在哄小孩般溫柔地安慰我的農,我甩開她的手說。
「我想要玩遊戲!小老闆也想玩吧?」
「那麼我反問各位,除了金錢之外,要如何判斷一個人的勝敗呢?」
「這個遊戲會反映現實中玩家的特徵,貼近現實生活表現得更生動哦~」
「別說出來,農,聽到名稱時大家就想到了。」
「咦?」
「這種遊戲是基本款,那也無可奈何。」
「因爲有很多細小的配件,要小心別弄不見哦?」
大家現在是怎樣!只不過是俊男美女就這麼囂張!
「「現實遊戲!? 」」
「像是抓鬼之類的,很好玩哦。下雨天時很常玩呢。」
「欸!? 爲什麼要這麼不自然地轉移話題啊!? 再說現在根本不需要開窗戶吧!? 」
貝琪的形容聽起來很空泛。
貝琪把『現實遊戲』的盒子放在圈圈的中央,蓋子打開,拿出各式各樣的配件。
「那個……唔,我說畑同學?帥哥的意思是『帥氣的男人』的簡稱,指的就是長得帥的男人哦……」
「既然都這麼想了,你開心就好
㊟
。」
貝琪視線離開我,難得恢復正常的樣子,難以啓齒地說:
林檎說,大腿上的小老闆彷彿也在說『我也想玩!』似地蹦跳着。唉~
「欸欸……我什麼也沒說啊?」
奇怪,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貝琪打斷林檎的話,直接說:
繼和良田同學反應冷淡。
跟農在打掃教室一樣地把桌子都搬開,班上同學們也「要玩嗎?」「好麻煩哦!」邊說邊站起來開始準備。順帶一提『搬桌仔』指的是『把桌子搬起來移動』,是岐阜的方言。
「你乾脆直截了當說我是醜男還好一點!」
「別用這種媽媽的口氣說話啦!這樣反而會被霸凌啦!」
「纔不是~!纔不會抄襲呢~!」
「不是啦~雖然類似但不一樣哦~」
「纔沒這種事唷?這是充滿創意又與現實接軌的劃時代的遊戲哦~?」
「這種類型的遊戲中,分區是很普通的吧。」
「呵……浪費時間的可能性也很大呢。」
「冷靜點畑耕作。男人的價值不是單靠臉來決定。全力以赴磨練內心的話,總有一天你也會成爲帥哥……」
「比那個還重要哦~!? 」
繼冷汗直流說。的確會令人冒冷汗。
「具體來說是怎樣?」
「那爲什麼你能肯定自己會被分類成帥哥呢~?」
究竟是什麼啊?
「可是小耕,既然上課還能玩遊戲的話,不是反而很 Lucky 嗎?」
「是
都市區
和
鄉下區
哦~」
「哇啊,好大的風哦……」
「……又怎麼了?這次又要分什麼?」
「致敬?」
「咦?因爲我……要說帥還是醜,再怎麼說都算是帥哥吧!? 對吧林檎!? 」
「首先,男生分成
帥哥
跟
醜男
!」
帥……帥哥跟醜男!?
我們無視於她的話繼續說下去。
「最後錢賺最多的人就是贏家哦~」
「好聽一點是這樣啦。」
「啊,這個完全就是抄襲嘛。」
貝琪對有些失望的我繼續說:
「在我心目中,耕作是世界第一的大帥哥哦!」
「這個現實遊戲基本上分成兩個區~?就是要來分區哦。 」
「不過,這遊戲我好像在哪裏看過的樣子……」
「比起都在同一區,分區比較有趣吧?」
良田同學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有預感這兩人在等等開始的遊戲中也是強勁的對手。
「好像不會炒熱派對,難得的派對感覺會像是在守夜一樣。」
「這是
『現實遊戲』
哦!」
「那麼趕緊來準備吧~把教室正中央空出來~?」
「反映現實中玩家的特徵!? 」
「欸?」
「決定什麼?啊,是順序嗎?」
「今天……風吹得好吵哦……」
「呵。可是,這跟這次的遊戲沒差吧,我們兩人都是帥哥啊。」
「唔,雖然有些部分難以釋懷……算了!趕緊開始吧!」
「是爲了讓你們這種小看人生的小屁孩看清楚現實嚴苛的派對遊戲。」
「無法否認真不甘心呢。」
嗒噠嗒噠。
「富人區與窮人區之類的嗎?」
「欸?」
「也是啦……也可以這麼想……」
『人生不能只看錢!』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實際上曾因錢而苦不堪言的我,實在難以啓齒。
「這樣的話大家搬桌仔唄。」
「還沒哦~」
似乎沒這種經驗的林檎眼神閃閃發光地催促着。
大風吹或搶椅子的遊戲也很夯。
「呼,嘿咻。像這樣坐在地上玩遊戲,讓我想到小學的回憶呢。」
「今天的班會中,從剛剛就跩個二五八萬的那邊那五個人,就代表本班來玩這個遊戲~!」
繼和林檎受到衝擊地反問。
「不然妳說是什麼?」
「分區……是怎樣的?」
「這、這麼直接問的話……一時也想不到……」
那是什麼啊……?
(注5:女排漫畫《熱鬥少女》中的臺詞。)
「老、老師?那是……?」
貝琪接着說下去。
「老師,快點快點。」
於是空出教室的一半來使用,大家就圍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雖說是班會時間其實還是上課。比起寫修學旅行的感想或關於升學的作文,玩遊戲好太多了。
「這種事不用解釋我也知道啊!? 」
「應該說這種可能性比較高吧?」
「有板子、有棋子、有輪盤,也有小張的錢……呵,基本上就是像雙六的遊戲嘛。」
「我這樣好像是打落水狗,但真不好意思~還有一項分組哦~」
林檎站起來走向窗邊,打開窗戶接觸外面的空氣。
「妳們兩個是怎樣啦!我的長相和繼比起來的確低了幾級,那是因爲比較的對象太強的關係,從平均的感覺來說足以分類成帥哥吧!? 對吧繼!? 」
感……感覺是不祥的派對遊戲……
良田同學催促着說。
「奇怪?反而普通得令人害怕啊!」
我們好奇地豎起耳朵,貝琪得意洋洋地說明。
繼語帶放棄地打斷農的話。和小老闆一起坐的林檎「根本抄襲嘛……」地喃喃說。
貝琪指着我們宣告。根本是挾私怨報復嘛!
「謝謝妳良田同學。可是,這就代表現在不是帥哥吧?而且妳都說了臉不代表一切?」
「該怎樣纔算贏呢?」
這分類大家都能接受。繼和農也頻頻點頭。
「那麼,該怎麼分區呢?自己選嗎?」
「不是,爲了更貼近現實,要由出身地來分類哦~!」
「既然是這樣,我和大小姐與小耕屬於鄉下區,林檎兒和繼則是都市區,像是這樣的感覺吧?」
我連忙否定農的這番見解。
「等等等、等一下啊!妳弄錯了吧!? 」
「什麼?」
「妳忘了嗎農?我是……
出生於名古屋
的哦!? 」
「「名、名古屋……!」」
繼一邊推高眼鏡,難得口氣沒有自信。
「……什麼?那要分類到哪一區呢?」
「什麼!? 當然是都市區啊!名古屋可是日本三十都市之一哦!? 人口超過兩百萬、中央新幹線也通過這裏哦!? 所以是大都市吧!? 」
我拚命地主張說,其他人反應卻不怎樣。
「不過人口雖然很多,地方的色彩也很強。真難判斷啊。」(←大奶大人)
「也很靠近鄉下的定義啊。」(←四眼田雞)
「使用方言的地方全都是鄉下吧?」(←林檎)
「謬論!天大的謬論!」
尤其是林檎的意見太過分了!太傲慢了!
「對啊老師?名古屋到底算哪裏啊?」
「關東以外全被分類到鄉下哦~」
「太隨便了!這種地域分類太不專業了!? 」
「STOP 啊啊啊啊!住手啊林檎!三角尺不是用來抵着班導喉嚨的東西啊!」
被女生們認證長得難看的我,很想早早結束這遊戲。
「好,接着換女生。」
「唔……果、果然是這樣啊……」
「……感覺到勝利者的餘裕呢。」
「妳說什麼!? 」
白目的農問出天真的問題,林檎不屑地說:
「我和中澤濃是鄉下區嗎?正合我意!」
「……那麼說說看鄉下贏過都市的地方。」
我(醜男)
「唔呵呵。小老闆也很可愛哦……呵。呵呵呵……」
農的表情發着光,林檎溫柔地點點頭。
貝琪興奮地說。
農和良田同學甚至都半放棄地說。的確是這樣沒錯啦。
農(貧乳)
「好好,一、二、三……」
「農農就只是肥豬啦!」
「才才才、纔沒這種事呢!對吧繼!? 」
我憤怒地說,兩人都露出『幹麼生氣?聽了應該要開心吧』的表情。就是這點令人火大啊!
棋子咚、咚、咚大動作地前進。
「你們真的瞧不起我嗎!? 這樣完全是貶低鄉下啊!? 」
林檎詢問小老闆,可愛的小老闆像是在說『對啊!』似地蹦跳起來。
「這樣就是林檎兒壓倒性的勝利啊……」
「這樣就準備好了哦~趕緊開始吧~」
「我、我們也是用外表分類的嗎?」
林檎(貧乳)
咔啦咔啦咔啦……
「……從一開始就充滿絕望……」
「把棋子照着轉出來的數字前進,再念出格子裏的活動哦~」
「不……不是啦良田,剛剛那些是表面話……」
我小力轉動輪盤——
「妳根本就是土生土長的鄉下人嘛,這個老太婆!!」
卻導致巨乳受了傷。
「都說了沒這回事。對吧?小老闆?」
「不過,總覺得跟畑耕作挺像的。」
林檎一邊散發者勝利者的餘裕,詢問貝琪:
小老闆也『加油!』地蹦蹦跳跳。牠似乎只要和大家在一起就很開心。
「……林檎她,肯定確信自己是最可愛的吧……」
「嘿嘿嘿!一開始就拉開差距,這樣情勢很快就能翻轉了!」
「唔唔唔……」
林檎用掛在黑板下方的大型三角尺想刺死班導,我連忙從身後架住她的雙手阻止。我感受到真正的殺意。
「因爲是鄉下所以沒辦法啊。」
「「好~的!」」
遊戲終於開始……班上的同學們也很興奮。
「哦!剛好停在寫了什麼活動的格子裏哦!」
「唔,即使如此……這個鄉下區全是空白欄,與都市區相比,活動感覺也微妙地少耶……?」
「人啊,在出生以前就有落差了……這就是名爲人生的遊戲啊……」
就是這種區分。
「真不愧是小耕!一開始就全力奔馳哦!」
「嗯。農農像小豬一樣可愛,大奶大人就像能擠出奶的乳牛一樣可愛。對吧?小老闆?」
「女人的一生是由男人來決定,而男人是不看臉只看胸部的生物。」
「哼!哼!」
「而且都市也並非全都那麼好啊,耕作。」
「對啊畑耕作,要對岐阜感到驕傲哦!」
忍不住破口大罵美濃田茂出生成長的貝琪老師後,我也不禁抱怨起這個莫名其妙的遊戲。
我們爲了掃除開始散發暗黑靈光的林檎的心,拼了命地貶低巨乳。
繼(帥哥)
「噹噹噹、當然啊耕作!那種裝飾!反而很礙事!」
「女生要怎麼分呢?」
「那麼中澤同學也是貧乳……等等就和男生一樣,分區到都市或鄉下~」
「對啊貝琪老師?女生爲什麼不是用臉而是用胸部來區分呢?」
鄉下區
良田同學(巨乳)
「鄉下區呢?」
農和良田同學這麼一勸,我只好哭哭啼啼地放棄都市區。大、大家都瞧不起名古屋……!
「我是都市區——」
「水質很甜。」
「是嗎?老太婆是想死嗎?」
「說到底爲何在遊戲開始之前就有落差啊!? 這遊戲應該一開始大家都在同樣的起點吧!? 連分區也是之後才分的,纔是普通的玩法啊!」
「……是這樣子的嗎?耕作?」
「輕型卡車~喲。」
說完,貝琪將似乎哪裏看過車子座位上有開幾個小洞的棋子放在遊戲板上。
「順帶一提,都市區的人的棋子是這個敞篷車哦~」
「對啊,鄉下也有很多優點的!」
「喂喂,我算是巨乳還是貧乳啊?」
男性陣營被暗黑林檎嚇得發抖。
貝琪說完,就把人偶放在輕型卡車的貨車廂上。
「女生分成巨乳和貧乳哦~」
貝琪完全把我當空氣。混帳!
「沒想到有這麼醜的人偶呢。」
「真是的!耕作冷靜點!出生的確是在名古屋,但幾乎是在岐阜度過,所以算是完全的岐阜縣縣民吧!」
「啊,是十!」
「就說妳太瞧不起鄉下了!? 況且根本不需要這樣的差異吧!? 大家都是敞篷車不就好了!」
「雖然知道現實很殘酷,但不想從老師口中聽到啊!」
「星星很美。」
都市區
「好囉好囉~鄉下人鬧脾氣就到此爲止囉~因爲還有一件事必須決定纔行哦~」
良田同學難得露出喪氣樣,
冷不防出現最大的數字,教室氣氛瞬間高昂起來。
看起來分散得挺平均的。
「哇!這個人偶……」
我受到嚴重打擊,繼溫柔地拍拍我的肩膀說:
以鄉下來說似乎發生什麼難得一見的事。
「沒有這種事啦!兩個人都很可愛啦。」
妳就發飆吧……
「真的!? 」
「出生都市的那些人大家都這麼說哦!」
「首發先鋒就拜託班長畑同學唷~!把這個臉難看的人偶坐在輕卡車的棋子上,然後放到鄉下區的出發地就開始轉動輪盤吧~」
小老闆歪着頭,像在問『我也可愛嗎?』
「就是說啊,因爲是岐阜啊。」
我念出格子裏寫的內容。
「是什麼呢?『走在村子裏唯一的柏油路上被星探發掘。前進都市。』!? 太好了!如此一來我也是 City boy 囉——!!」
「「哦哦哦~」」
啪啪啪啪,班上的同學們(主要是醜男)鼓掌叫好。小老闆也『耕作,好厲害!』地跳了起來。
我抱着小老闆轉圈圈,沉浸在喜悅裏。
「哈哈哈!小老闆也一起跟我們去大城市嘍!」
「小耕小耕!」
「唔?怎麼了農?土裏土氣的鄉下人別隨隨便便跟我說話好嗎?」
「好像又寫了什麼喔?」
「欸?」
看來輕型卡車棋子的下方還有接下來的內容。
我把棋子移開,念出下方出現的文字內容。
「……『被星探發掘。前進都市。不過……』欸!? 『但只限定帥哥』!? 竟然只限定帥哥,那帥哥以外的人怎麼辦啊!? 」
「什麼事也沒發生。」
「好過分!」
「可是現實就是這麼回事啊~?」
「算了……是這樣沒錯啦……」
雖然認同班導說的話卻難以釋懷。這遊戲是怎麼回事啊,也太真實了吧……這種構思真討厭。真是討人厭的遊戲呢……
「下一個輪到繼了。」
「說得也是呢。輪到又是帥哥又是都市區的過真鳥同學了。」
教室因爲預料之外的狀況而吵嚷起來。農發出悲鳴。
「媽呀!」
「這個嘛……欸?交通意外……?」
「哦,停在寫了什麼東西的地方哦!」
喀噠喀噠喀噠。
「接着輪到木下同學囉~?」
「妳說說看哪裏不一樣啊!? 」
小老闆拉着林檎的袖子說。看來牠一個人(?)被同伴排拒在外而感覺寂寞吧。
同爲鄉下區的我和良田同學讚賞農奮鬥的精神。
「這不是差別哦~」
「啊,寫了什麼呢?若是都市就好了。」
繼手搭在輪盤上,謹慎地轉動。
「『不過?』」
最後一個說話的良田同學害羞的表情令人印象深刻。她對動物好溫柔哦!
「而且屁股中槍就算是帥哥也很痛吧……」
「那麼是怎麼回事呢!? 」
「好啊,那你就轉轉看?」
摸摸趴上來的小老闆,林檎拿起棋子。
『嗯!』
「寫了什麼呢?」
「每天都有祭典呢!」
「唔?小老闆也想轉輪盤嗎?」
「木、木下林檎,上頭寫了什麼呢?」
萌生絕不能輸給都市的向心力。
「那麼?然後呢?該怎麼辦?」
咚、咚、咚……
可是——
「好囉~下一個換中澤同學~」
良田同學提心吊膽地催促着:
「意思完全一樣啊混帳東西!」
「也就是說,不是自己發生事故啊!? 」
「上頭寫的是……『走在大街上被捲入槍戰中屁股中槍。』。」
「啊!是九!」
「因爲是鄉下所以沒辦法啊!」
我驕傲地說。只在這種地方贏他只好拚命炫耀。好空虛。
「都市區從這裏開始吧?」
小老闆歡歡喜喜地往輪盤跳去,靈活地用前腳轉動。
「說得也是,畢竟是這種地方嘛。」
「因爲我的老家原本是農家,所以也不是沒遇過這種事……」
「『交通意外!住在隔壁的青梅竹馬(雙胞胎)的弟弟,爲了救跑到馬路上的小朋友而被車撞
㊟
。』」
「小老闆好可愛唷~」
我緊張地脫口問:
「唔~~~……看我的!」
咔啦咔啦咔啦。
「對哦~衝唄♪」
「……加油。」
林檎說,雙手盤胸的良田同學發表獨自的見解。
「什麼~好深奧哦!」
農帶着希望轉動輪盤。
農佩服地點點頭。纔不深奧根本只是差別待遇而已!
「那麼什麼都不會發生唷~」
望着棋子停住的格子,農羨慕地表示。
「不、不得了了!這樣不是很不妙嗎?」
「纔不一樣呢~完全不同哦~」
「鏘啊啊啊啊啊啊——!」
滾動得出奇激烈的輪盤終於停下來。林檎一看到數字便大喊:
「太好了!目標是人生勝利組,出發吧~!」
「嘿!帥哥 City boy 轉輪盤也不怎麼樣嘛!」
「那麼我要轉囉!」
「好危險!都市也太危險了吧!」
林檎把手中敞篷車上坐着貧乳人偶的棋子擺在都市區的起點後說:
「好囉!什麼都沒寫!」
看到氣得昏倒的農,我和良田同學安慰她。
『林檎兒,我很棒嗎?』
林檎手伸向輪盤,這時——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匡啷匡啷匡啷……
「唔,很吉利的數字呢!」
「哈,手腳好靈活呢!」
繼說得沒錯,一般來說似乎會立即算死亡。
『我也要!』
曾經是千葉哈密瓜農家的繼,一臉傷腦筋地前進棋子。
「哦,幹得不賴嘛!」
「不對,就算是都市應該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吧……」
興奮地移動棋子的農,看到停住的地方便笑呵呵地說:
「太過分了!這差別是怎麼回事!」
「『不過帥哥能得救』……看來因爲我是帥哥所以能得救吧。」
「『因爲治療休息一星期。不過——』」
林檎一邊看着這區域一邊說。
不理會農的難過,貝琪立刻進行着遊戲。
吞下許多的不合理,遊戲進行下去。這遊戲不厭其煩地表現出現實中的陰暗面。
「嗯,若是一般的桌遊就會休息一次了,但因爲這是現實遊戲有可能真會造成致命傷……?」
「是八哦!」
「是區別哦~」
「那麼就前進九格囉?」
「林檎妳別一直這樣說啦!心很痛啦!」
「「意外?」」
帥哥和醜男的差別太大而不禁抗議,貝琪「NONO」地手指左右搖動說:
良田同學催促着,繼念出接下來的文字,
咚、咚、咚、咚、咚。
『哇!』
「「槍戰!? 」」
「不就一樣嗎!」
聽到危險的內容,教室裏一片譁然。
「而且好可愛哦!」
「很棒很棒!」
「……五耶。好少。」
繼發出謎樣的尖叫聲。真是搞不懂……
(注6:《TOUCH 鄰家女孩》裏的梗。)
「唔~~~~~~!」
「語感?」
「可是都市區寫了好多活動呢!」
哦哦!出師告捷呢!
「或許是忍得住這種痛纔算帥哥……的關係吧。幹得好啊!過真鳥繼!這樣才配成我的對手!」
這個發展好像在那裏聽過哦!
林檎接着讀下去:
「『之後,爲了走出悲傷而成爲新體操選手活躍體壇。成爲強化選手獲得活動費用
㊟
。加兩萬圓。』」
(注7:同爲《TOUCH 鄰家女孩》裏的梗。)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良田同學冒着冷汗說的這句話,彷彿替班上同學說出心聲……但這個發展好像在哪裏聽過哦!?
『林檎兒……對不起?』
小老闆一臉歉意地低下頭。
林檎溫柔地摸摸牠小小的腦袋,
「沒關係啦小老闆。反正有錢進來了……」
「因爲交通意外而加分,在雙六遊戲上算是嶄新的做法呢……」
我說,繼不解地歪着頭。
「不過,剛剛好像有點真實……」
「對於在大都市的現充而言,這種是家常便飯吧!」
在現充的世界裏簡直什麼都有可能了嘛混帳!
「唉,都市也太戲劇化了啊。在鄉下被車撞的大多隻有鹿或山豬什麼的。」
「那實在難以想像……」
聽到農的話,林檎有點詫異。
車子在夜裏奔馳撞到什麼東西以爲是『撞到人了!』,結果是鹿之類的事在鄉下經常發生,被電車輾過去的也大多是鹿。
貝琪雙手一拍,打斷我們聊天。
「好了好了,別聊天趕緊進行吧?誰叫人生看似短暫其實漫長啊~?」
「大奶大人來了!」
說得也是。
「應該說設計這遊戲的人,對於都市與帥哥與巨乳有太多的幻想了……」
「看我的,我要在都市區鹹魚翻身!以人生勝利組爲目標來努力!加油!」
這遊戲再怎麼奇怪,自己一開始就早早退場還是很不甘心吧。良田同學咬着嘴脣這麼說——
「那是當然的選擇吧。」
就算她這麼說——
「……『全身劇烈撞擊死亡。不過……
巨乳因爲膨脹柔軟的胸部溫柔地吸收了撞擊力道所以毫髮無傷。胸部萬歲。』!!
」
「對呀。」
「那也沒辦法啊。這一區從幼稚園就在考試,還受到雷曼兄弟公司破產所帶來的全面性影響。」
「呵,桌遊的遊戲偶爾也挺不錯的嘛!」
我提振士氣,同樣往都市區移動的農和良田同學也鼓起幹勁。
因爲這一區的活動愈來愈少啊……這樣就只是單純的雙六遊戲嘛……
「說得沒錯!目前大家正處於現實的狀況中哦~!人生的岔路啊~!大家要仔細考慮之後再下決定——」
「「這是妳設計的遊戲嗎!? 」」
「說得也是呢。真正該改變的不是環境而是自己吧。」
林檎言詞犀利,我也深感認同。
「原來如此。所以纔會變成這麼莫名其妙的遊戲嘛……」
「鄉下的時間流逝太快了,什麼活動都沒有。」
「沒錯!我們的戰役現在纔開始!」
繼瞭解地點點頭。
我想回嗆什麼,農卻快一步開口:
「兩粒胸部進來囉!」
「別、別開胸部的玩笑啦!」
「對了貝琪老師。這個遊戲的終點是怎樣的感覺?」
……這麼說來。
『看我的!』
然而。
「二啊,沒什麼前進呢……」
「人生的終點是死亡……而迅速往前衝的人,終點也會很快到訪……」
貝琪宛如老鳥士兵豁然的表情,惆悵地搖搖頭說。
「輕鬆進行得太快,孩童時代很快就結束了!」
聽到繼這麼說,良田同學再度念出文字。
「對吧~?而且每個人順利地進行着遊戲變成遊戲大師囉~也就是說,全都是老師的功勞哦~」
「呵呵,跟大家一起玩,小老闆也很開心呢。」
「巨乳出發!」
「你們這些人……!」
「嗯,還挺有趣的。」
「勝利組的好夥伴!」
「「胸部好強!」」
※
「欸?這次會不會是同年級的女生髮生意外之類的啊?」
「好厲害!只不過做做樣子彷彿自己還很年輕,不到平均壽命的一半呢!」
「可是在這種高中畢業之後,住在鄉下的我們也必須選擇去都市或鄉下啊……」
「唔……沒想到竟然在這種地方 Game Over。」
「很明顯瞧不起鄉下啊……」
遊戲玩了一陣子貝琪詢問我們。
「這樣的話,最快到達終點也是得不償損失嘛!? 」
而且最近因爲修學旅行和農業作業忙得焦頭爛額,大家像這樣聚在一起玩桌遊的機會也很難得。
「看透自己的人生之所以失敗是因爲待在鄉下啊。」
「就是說啊!把親人的葬禮或分遺產,設定成人生最大活動的區域,誰會選啊!人生太沒希望了吧!」
對這突如其來的發展,農仰天大驚,林檎則啞然失語。
「良田,好像還有後續哦。」
「壽命。」
「沒錯。最近提到交流遊戲,主要是網路上的社羣網路遊戲爲主,像這樣實際面對面的遊戲,也有另一番樂趣呢。」
「最後輪到我了!」
「欸嘿嘿?是嗎?」
良田同學咬牙切齒地怒瞪調侃胸部的我和林檎。
看到小老闆的模樣,林檎似乎也很高興。
「因爲這遊戲很明顯是都市區的活動比較多啊……」
一看到開心地轉輪盤的小老闆,心也跟着被療愈。
受到學生們嚴厲的批評,貝琪站起來大喊。
良田同學說得沒錯,看來之後必須做下重大的決定。
我也贊成繼的意見。
「不過,一般都會選擇去都市區吧。」
良田同學和繼似乎也很開心。
「再這麼在鄉下區裏前進,到達終點前只有三個左右的活動嘛。」
「畑同學今年的成績評鑑最低分……」
貝琪用力敲打地板強烈表示:
良田同學用單手遮住具壓倒性戰力的胸部,一邊轉動輪盤。
起初躊躇不決的林檎和農也開始順應『現實』這名稱上的各種不合理之處。
「大小姐大小姐,好像寫了什麼哦?」
雖然對於我是醜男又被分到鄉下去也不是沒有異議,但以玩遊戲來說也不否定這樣挺好玩的。
我和繼說着似乎聽過的發展
㊟
。聽到剛剛天馬行空的發展,若真的擔心起來才覺得好蠢。
「然後會不會一直陷入昏迷,三年後又醒來呢?」
又是意外嗎?
嚇嚇!
「都市區的我和木下仍是高中生啊……」
「怎麼樣啊各位~?熟悉這遊戲的訣竅了嗎?」
「不對……似乎是『交通意外。全身劇烈撞擊死亡。』」
「真的呢,一開始還很不安……還挺好玩的呢!」
「咦!真的死了!? 」
「灌注了老師所有的人生經驗,精密度極高的模擬人類生活的遊戲哦~!」
「真不愧是貝琪老師!說話真有哲理!」
「竟然被學生說教!? 不過,我最不想被畑同學說教哦~!」
(注8:漫畫《你所期望的永遠》的梗。)
「欸!我也發生意外了!? 」
咔啦咔啦咔啦。
「等一下!? 爲什麼大家輕易就下決定呢~!? 」
「會不會是胸部脂肪太多所以前進不了呢?噗噗。」
「大奶大人……」
貝琪好像在說什麼,但我不在意不在意。
走在鄉下區的我、農和良田同學三個人,對於沒什麼活動的日常生活愈來愈絕望。
「你們幹麼啊!? 對老師設計的遊戲不滿意嗎!? 」
好過分!
「纔不是這樣呢~趁年輕死亡的話,領的保險金也很高哦~」
「壽命!? 會死嗎!? 」
我對貝琪說,繼有些不以爲然地插嘴進來。
「雖然很可憐,但這就是現實。」
一看到隨着壓倒性威嚴感來到前面的人物,我和繼都高聲歡呼。
連都市區的繼和林檎也冷了下來。
「什麼!」
這事實太驚人了!
「好真實哦……」
「因爲太過真實,熱度反而下降了……」
連我們之中比較實際派的繼和農,都對這個遊戲徹底追求真實性的設計無言以對。
「要活得長壽讓人生逆轉勝呢?還是相反,趁早放棄自己的人生,反正再怎麼長壽也沒有發展呢?這裏就是本遊戲需要臨機應變的地方囉~」
「好討厭的地方哦!」
「畑耕作。你不要光抱怨,快點轉輪盤。」
被良田同學一催,我手伸向輪盤。
「好好……來,好囉。帥哥和巨乳是人生勝利組。要開開心心活下去。」
「我、我不是說過別提胸部的事嗎!」
良田同學雙手盤胸想遮住胸部,卻跟平時一樣遮不住,
「……而且胸部大在現實中辛苦的事情有很多啊?肩膀痠痛,也看不到自己的腳,運動時也很礙事,衣服的尺寸也不合……」
「啊,是七。」
「Luck 7 呢!」
「你們這些傢伙!既然都開了話題就要聽到最後啊!」
我拿着棋子前進……然後停在寫了什麼的格子裏。都市的活動果然好多。
「那個……哇哦?我結婚了嗎?」
「「結婚!? 」」
「嗯。」
林檎和農同時大叫,所以我點點頭,
「是誰!? 小耕跟哪個野女人結婚了!? 」
「對啊農農,冷靜。」
「咯咯咯……就算是遊戲,比班導早一步結婚就是該死哦~爲了不要再出現想結婚的笨蛋,就拿畑同學開刀吧~?」
「起•不•對☆然後呢然後呢?遊戲進行到哪裏了~?」
「沒什麼哦~?」
「挺不錯的嘛?你就好好反省吧。」
「可悲也該有限度吧……」
「爲什麼!? 爲什麼會這樣!? 使用稻草人詛咒別人的明明是老師啊……?哈!難不成是……難道是反詛咒!? 難道是晴明的結界!安倍晴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咚!
「竟然連自己製作的遊戲裏也無法結婚……」
「可是高中生也能結婚啊。」
「混帳!單身四十熟女王八蛋!妳打算要這樣蠻幹到底嗎!? 」
……好可疑……
「適可而止吧!真是的……」
「呀!你們這些小鬼是故意騙我的吧!? 老師我之前試玩了幾百次,一次也沒能結婚的遊戲的平衡,爲什麼你們卻一個個都跑去結婚了啊!? 」
「我是公務員哦!」
貝琪聽完我們的狀況後,
「嗯哼……」
每個人分別過着踏實的人生。
「因爲都市很先進嘛!」
「下、下個輪到農囉?」
「我也在經營飯店業。」
「雖說是自作自受……如此不被祝福的婚姻也很稀奇呢。不過,完全是你自作自受啦。」
林檎一面散發暗黑靈光一面溫柔地摸摸小老闆的頭。那隻玉手中的小老闆像小動物般地發着抖……而我也同樣在發抖……
「林檎!謝——」
被林檎催促,農轉動着輪盤。
「好、好的!」
「我們不能輸給廢材老師!對吧繼!? 」
「好大!這麼大無法坐在棋子上啦!」
「從以前到現在我有幫你辯護過嗎?對吧小老闆……」
良田同學拍手叫好。由於這個人是畜產專科,所以對於生產這件事抱以無條件的祝福。
繼一派冷靜地指出班導的異常。
「等、等一下!? 這波結婚潮是怎麼回事!? 」
「不是啦……妳們兩個,這個只是單純的遊戲,又不是我在現實世界劈腿——」
「我也結婚囉!」
「我也是。」
「林檎……」
「唔……對、對不起……」
「就因爲這個!? 不管剛剛說要降我的評鑑,根本就是把遊戲跟現實全都混在一起了嗎!? 」
說不定這個大部分都是過上班族人生一樣,沒有起伏的現實遊戲中,終點時想必設下了莫名其妙的陷阱吧?
冷不防教室傳來釘釘子的聲音。
「首先,成績評鑑會下降。」
「難道你跟陌生的女人隨隨便便就結婚了嗎!? 你絕對是被矇騙了!你把她給我帶過來!我要揭穿那女人狐狸精的真面目!」
「我不認同!絕對不認同!我不會認同的!高中生結婚太不真實了啊~!」
「我纔不要跟那種被詛咒的稻草人結婚呢!如果受到奇怪的詛咒,和女孩子的緣分斷掉的話怎麼辦!」
我也跟着抱怨。真受不了這個四十熟女!
「因爲老師很生氣。」
「小孩子啊。」
我回頭看向比任何人都可靠的摯友,
一般來說,這種遊戲至少會有一個藝人或棒球選手之類的可供選擇,但竟然沒有這種特殊職業的選項。
林檎眼神不屑地說:
「對啊,的確做得出來,但一般來說沒人會做這種東西的。」
「這是很好的經驗……」
咔啦咔啦咔啦。咚咚。
那已經不是遊戲了!是詛咒啊!
農不僅沒有冷靜反而愈來愈激動。
「什麼!我、我不知道是誰啊!」
我當場雙手撐地跪下來。
「我也結婚了呢!」
「對不起哦各位~老師有點亂了手腳~」
「啊,我也結婚了。」
「大家在都市裏找到工作,各自有各自的家庭,遊戲順利進行中。我則變成銀行員——」
我手放在貝琪肩膀上,咧嘴一笑說:
貝琪彷彿真的在釘草人下詛咒一樣甩亂了頭髮,露出淒厲的笑容專心一意地釘着稻草人。
女生陣營眼神同情地看着發狂的班導。
「這個就是現實。」
終於恢復正常的班導說的話,我們當作沒聽到。
「不是這樣的!妳別那麼認真啦!這個是遊戲!只是單純在玩而已啦!」
「請冷靜下來老師!這就是現實啊。」
「耕作和不認識的女孩子搞七捻三不是很常見嗎?」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現實遊戲是那個!? 依遊戲結果,在現實世界中也會被討厭的遊戲嗎!? 」
可能是剛剛調侃胸部的事而反擊我,良田同學嚴厲地說。
※
「呃……!竟然對這遊戲執念那麼深……都四十歲了還不成熟……!」
原本低頭跪下來的我不禁抬頭大喊。爲什麼在遊戲中結婚,現實生活中的成績評鑑就要下降啊!?
「那跟遊戲無關吧!? 」
「對了貝琪老師,結婚的話會發生什麼事嗎?」
「小耕玩玩就結婚了嗎!? 我可不記得把你養成這麼不檢點的孩子啊!你這個……蠢材!」
「更何況過真鳥同學和木下同學仍是高中生吧!? 」
「天!老師妳在做什麼啊!? 別把稻草人用釘子釘在我的棋子上啊!幹麼要這樣做啊!? 」
「這麼說來,我看到割稻後貝琪老師在田裏撿稻草,原來是爲了做這種東西啊……」
「這個就是現實。」
「好厲害!農業高中竟然連這種東西都做得出來啊!」
「我創立了農業生產法人!」
農突然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咯咯咯,這真有趣……」
「還有,要讓這個稻草人偶坐在旁邊。」
繼忽然想起什麼而問道:
「奇怪?林檎那樣完全都沒有在幫我辯護哦?」
「會不會是被詛咒了?」
衝、沖繩痛苦的記憶再度甦醒……
林檎感動地說。
「唔?老師,妳在說什麼?」
「纔有一點嗎……?」
「我也是銀行員。」
「啊……是遊戲嗎!? 」
我們終於也爲人父母了……心中莫名感慨並問道:
「啊,竟然生孩子了。」
對於突如其來的狀況反應激動的單身四十熟女。咯咯咯……慌了吧慌了吧……
搞什麼啊!
「我也不記得被妳這樣養育長大啊!夠了沒,給我冷靜!」
貝琪完全沒有反省的樣子,故意要惹我們生氣似地吐着舌頭,詢問遊戲進行的狀況。
農和林檎仍然不原諒我。或許永遠都不會原諒我吧。
「哦哦!恭喜呢!」
「那麼,在活動上發生什麼事了呢?」
「這種遊戲裏,這樣的活動大部分會從其他玩家那裏獲得金錢做爲賀禮。」
繼說得沒錯,對農而言是加分的活動吧。相反的,我們卻必須給農錢不可。
「農農,上面寫了什麼?」
「那個……『生了小孩,付兩千萬圓』……欸!? 要付錢!? 爲什麼要付錢出去!? 」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一個人養孩子妳以爲會花多少錢呢?」
農聽了大喫一驚,貝琪曉諭似地繼續接着說:
「進公立學校最少也需要兩千萬圓哦~若是私立學校的話,再有多少錢都不夠哦~?」
班導的這番話,正因爲在教育現場任教近二十年而相當具說服力。
要、要那麼多嗎……成爲父母親真的好辛苦……
「窮人家孩子特別多吧。」
「是這樣嗎木下?意思有點不一樣吧?」
對意料之外的發展而不知所措,農詢問貝琪:
「那、那麼是那個吧?這種遊戲,在最後會用小朋友換成現金——」
「那是販賣兒童哦~是犯罪哦~」
「啊……對。抱歉……」
農垂頭喪氣。小老闆摸摸她的背安慰農。好貼心哦……
「……這個遊戲,每個地方都真實得太詭異了吧。」
「……感覺特定的活動風險被設成異樣高呢!」
我和繼小聲交談之中,貝琪向農下指示。
「如果再抵抗下去我就徹底擊垮妳。人若犯我,我必以牙還牙,
加倍奉還!
妳還記得這句話吧!」
「既然犯我,以胸奉還!」
「演上癮了。」
「呵呵呵……」
包含玩家,班上全都認同的樣子,於是我接着說:
「不是,是飯店。」
「畑耕作從大江戶中央銀行羣馬分行榮升爲本部中樞,而且還是被譽爲精英分子聚集的精銳集團的營業二課,已經過了一年。」
「呃……!你、你爲什麼知道這件事!? 」
「不是蓋……應該說是收購?我想收購……」
我斜眼看着良田同學說,被盯上的飯店老闆站起來語帶慌張地說:
畢竟班上同學全在看,這種時候不要覺得害羞正面迎戰比較有趣。
「啊,我曾經歷過這種危機嗎?」
「冷不防又變成聽過的另一種遊戲了。」
「像這種桌遊,這時候差不多該買房子了吧?」
「這個纔是現實啊~結婚後生小孩下場就會這樣哦~……明、明明是學生……卻比老師還早結婚、生小孩……!」
「那、那是……你說能借我才借的啊!」
拋出這句名言的同時,教室裏掌聲四起。
「轉輪盤!快點轉!」
連良田同學都對生產這件事逐漸懷疑起來。
「不是……」
「啊!」
處於劣勢的良田同學,
「開什麼玩笑!就算不靠你這個禿鷹的力量,我也能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來給你看!」
這就是所謂的厚顏無恥吧。
「你、你要收購我的飯店!? 我纔不會讓你這麼做呢!」
「呃……!」
我帶着『只有這件事不會讓步』強烈的念頭大喊道:
我做出把資料扔到良田同學面前般的動作,
繼回答我的疑問。
我拼了命阻止即將暴走的班導,繼催促大家快點繼續遊戲。
繼也跟着附和。只要是男人很難不去追逐……這巨浪啊!
「讓我們看妳的胸部!」
「你說什麼!? 爲、爲什麼講到這話題!? 」
「耕作,你買下飯店了嗎?」
嗯哼,原來是這種設定啊……
「畑和同事木下林檎一起以銳不可當的氣勢累積了實力,銀行裏對他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貝琪「咯咯咯……」詭異地笑:
林檎和良田同學也接連遭遇不幸——
這根本就是大●翁嘛!
「原來如此。那麼至少讓我看看妳的誠意。」
逼得獵物走投無路。
毫不隱瞞緊張的良田同學不安地說,《週日劇場》一集都不會漏看的農敏銳地指出裏頭的梗。
「那麼總之先把所有的錢付光,剩下的再從銀行借吧~?」
「真是毫無節操的遊戲呢……」
誤會狀況的繼問道,但我不是買房子。
「原本就陷入經營困難的貴公司,爲了獲得資金而投資股票……然而卻投資失利,如今除了接受本行的提議之外,沒有其他重建之路了……社長,請您做出決定。」
貝琪的笑聲彷彿來自地底的聲響,她搖頭晃腦地站起來宣告說:
聽到意料之外的單字大家驚呼,林檎問道:
「過去因爲五億融資失敗,身爲銀行員的畑前途無望,但他卻巧妙地洗清這污名,奪回如今的地位。」
繼彷彿馴服猛獸般安撫着貝琪,似乎見效了。
搖晃!良田同學的身體大大(主要是胸部)震動。
一邊想着這種事一邊轉動輪盤,移動棋子——
「跟、跟胸部沒關係吧!? 」
「……?結果是怎樣呢?」
「喂,好像有什麼要開始囉……」
生小孩之類的明明就很普通啊……
「我、我沒那麼多錢啦……」
「咯咯咯……咯咯咯咯……?」
同樣任職爲銀行員的林檎指着自己問道。看來她似乎很興奮的樣子。
「小耕和大小姐都演得好逼真哦……」
「我呢我呢?」
「終於到了最後的舞臺,進到『金錢遊戲篇』了……」
繼和良田同學不耐煩地說。
「半●直樹風的旁白……」
「……原來如此啊。主要就是說我必須收購良田同學的飯店,還要贏過與同事林檎的競爭在公司出頭……的意思吧?」
我們對於明顯偏離現實的發展而大喫一驚,貝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遊戲從『現實』移轉成『虛構』……!
真的,我們班導的精神構造以人類來說是最低的……
「瞬間就欠了大筆的債啊……」
不過這樣算加了調味料,比起一直玩雙六,這樣比較有趣也說不定。
「因爲是遊戲啊!貝琪老師這是遊戲啊!」
那、那究竟是什麼啊!?
「很好好乖好乖……」
順帶一提《半澤●樹》的原作的池井戶老師是岐阜縣人,所以在場沒有不懂這梗的人。
「不用這筆錢腳踏實地重振經營,而是把錢投到股市中把洞挖得更大的是妳吧!」
農和林檎用彷彿看到非洲深處棲息的不可思議的生物般,觀察班導的狀況。
「他人的不幸竟然有鎮靜劑的效果啊……」
「哇……這麼一來也會變成少子化……」
「從現在開始就是彼此互咬的金錢遊戲……收購對方擁有的資產,壓迫同公司的同事,決定誰纔是真正的勝利者哦~」
「「收購!? 」」
「幹、幹麼!? 難不成……要我五體投地向你磕頭嗎!? 」
「「金……金錢遊戲篇』!? 」」
呵,買房子啊。
真受不了。
「那麼生產的中澤同學讓這嬰兒的人偶坐到車上,然後付給老師兩千萬圓吧~」
「天啊!『工作失誤而減薪。』!」
「話說回來,這個遊戲接下來會怎樣?」
「好像冷靜了……」
而且設計這遊戲的人是妳,說要玩的人也是妳啊!
「可是良田社長,貴公司因爲股票投資失利而造成鉅額損失吧?」
「哦、哦哦!我也『股票失利而造成巨大損失。』!」
買房子是『人生中最大的資產交易』,追求真實的這個遊戲會有這種活動也不奇怪……感覺會被強迫推銷有問題的房子。
「……總、總之我不會答應你收購飯店的!我一定會還錢!雖然沒辦法馬上還清……」
農和林檎小聲地說。
「是嗎?不過貴公司已經向本行融資大額金錢哦?」
即使選擇公務員這種穩定的職業,農的人生仍出現大大的破綻。
「良田社長……妳根本就不懂!」
「怎麼了畑耕作?」
我代表兩人問道:
「難不成你買房子了!? 」
「這個國家的未來沒有夢想和希望了……」
良田同學聲音和胸部都顫抖地說:
「「飯店!? 」」
「沒錯!以胸奉還!」
我激動地連忙搖頭,
「聽好,能夠填補這個鉅額損失的貴公司的資產,只剩下妳巨大的胸部了!」
「沒錯!胸部!」
「既然妳也是經營者,就要像個經營者自己負起責任!」
「沒錯!胸部!」
「你也一樣你這個四眼田雞!」
「沒錯!胸……欸欸!!」
我口氣冷峻地對訝異地看着這邊的繼說:
「過真鳥先生,你花心思、金錢進行有機栽培是很好,但向本行所借的大筆資金還款上沒問題吧?」
「那、那是……!那個……借更多的資金,然後調整設備提高產能的話……」
「在目前的經營狀況下,無法答應你追加融資。」
「等、等一等!拜託你了!我一定會找到新的客戶!拜託你通融一下啦,我央求你啦!」
繼不知爲何用關西腔懇求說。
當然,我並不會因爲這種窩囊的感情論就通融他。
「若在期限前沒有還款,做爲擔保品的這塊田就由本行來處分。」
「別這麼說,請看看這個!這個是有機栽培出的小黃瓜哦!非常甜而且甜度也高達百分之十三哦!採收量的話,一株多達三百根哦!這個金呷好喫哦,只要有金呷讚的小黃瓜一定能重振旗鼓,求求你了!」
「既然甜度高達百分之十三,一般都會栽培哈密瓜吧!」
聽到我的話,農和林檎也一臉恍然大悟地點頭。
「的確是這樣呢!」
「兩者都是葫蘆科,不用執着種小黃瓜吧?」
「誰叫妳胸部那麼大啊!所以……抗拒不了巨乳的誘惑……」
「我決定去鄉下區。」
「我也覺得是耕作的不對。既然變成金錢的奴婢,有了錢就沒有朋友了。」
一刀斷定這淺薄的意見,
「想像就覺得很可怕的景象。」
班上所有同學……甚至連貝琪也倒抽口氣,豎耳傾聽林檎接下來的話。
明明贏得這場遊戲就會幸福……卻不知何時變得孤單一人。
一直待在都市區的繼和林檎也表情開朗地說。
「……然而同時又教會我們一件事。」
也差不多快下課了。
「根本就是超無聊的遊戲啊!」
「對啊耕作,全部都是胸部的錯哦!胸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多麼可怕的地獄啊……」
這遊戲的確截取了人生的一部分。
半裸着嚎啕大哭的麻吉。
「良田同學的……是良田同學的胸部讓我發狂了!」
人生之中有各式各樣的活動。
然後,我——
「上好學校,到好公司上班。踩着人家的頭往上爬。結婚、生產、買房子、再來是小孩子上學和就職……」
「帥哥受到特殊待遇不是很普通嗎?」
「不過,這樣並不代表就是活在當下。吞下別人給予的價值觀,『有這個就會幸福哦!』對於所給予的東西而得到滿足,並不是真正的幸福。」
「啊~!又生小孩了~!」
「畑耕作身爲銀行員的資歷就這麼一一累積起來。」
「從一旁來看人類的一生,看起來或許就是將這些目標一一過關般的遊戲。」
林檎的表情從剛剛的爽朗瞬間變得陰險,滔滔不絕說着可怕的事情。
「小老闆也要一起去嗎?」
「應該說只有這部分是現實吧?」
一臉安心的農馬上發出悲鳴。
「耕作……」
「站在頂點的只有一個人……輸的那組會被銀行趕出去,貶到鄉下去。誰留下來決定勝負!林檎!」
從鄉下區開始遊戲的農和良田同學說,
「因爲人生不是看輸贏。」
「從失去一切來看……好懷念在鄉下度過的安穩日子……」
「說得也是!林檎兒說得沒錯!鄉下的活動的確都是空白的,但既然是空白的就可以自己寫上去,也很有趣啊!」
靈魂已經賣給金錢的我內心很瞧不起他,看他哭成這樣也不痛不癢,連自己都感到詫異。
「就算妳這麼說,生都生了我也沒辦法啊!? 」
「這、這樣好嗎,木下林檎!? 妳願意就這樣不戰而敗嗎!? 」
繼和農都感到害怕,良田同學遮住胸部再度嚇得發抖起來……
「妳說什麼?」
「做着那些被賦予的活動,存錢。人生的確有這一面。」
「……我知道。那麼——」
「唔唔……竟然變成這樣……」
「……」
「重要的是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並不是和他人搶奪唯一的幸福。而是靠自己創造屬於自己的幸福。」
良田同學和繼也不可置信地大叫。
唔?
那是我一時衝動……但巨乳對世界造成很大的困擾。
「這只是遊戲!遊戲啦!」
「嗚嗚嗚……只剩連夜逃走回鄉下這個辦法了……」
沒錯。
林檎一看到我的眼睛,
之所以人生是場遊戲,是在剛開始就搞錯了。
溫柔地表示。
繼冷不防要脫衣服,我用力敲打麻吉的頭。
趴在地上的繼慢慢站起來——
林檎無奈地說。
一直默不作聲的大家,開始說話。
「如果是靠排擠誰才能得到幸福……這種幸福我寧可不要。而且,我來到這學校後也變得喜歡鄉下。」
抱起蹦蹦跳跳的小老闆,林檎一臉幸福地磨蹭着牠的小臉。
「妳要重新考慮啊,木下!能贏耕作的就只有妳了啊!」
我喪氣跪在地上,承認自己敗北。
「「……!」」
農無奈地對我說:
林檎輕輕搖搖頭,
「不、不是啦……又沒說到這種地步……」
「那麼?」
「這樣贏了也不開心啊!就算有很多錢,只有一個人被排拒在外好空虛哦!」
正如貝琪的旁白所說,做爲銀行員就這麼站起巔峯,在名爲人生的遊戲中稱霸!
只不過別過眼不去看真正重要的事物。
「深不見底的性慾啊……」
林檎說完,腳邊的小老闆開心表示『我也一樣!』蹦跳着。
「太過分了~~~~!」
「哼!妳這隻敗犬……妳就待在鄉下轉輪盤轉到死吧!反正什麼都不會發生!」
「我說妳啊,每生一次小孩就借兩千萬吧?妳有辦法還錢嗎?唔?」
「你白癡嗎!看到男人的胸部也不會開心吧!露給花園看才能拿到錢啦智障!」
「恭喜,耕作贏囉?」
看到林檎自己舉白旗投降,我很傻眼。
我和林檎彼此都是銀行員。
「算了。」
關於這狀況,貝琪解釋說:
「這個遊戲的確很亂七八糟,只有都市長大的帥哥受到特殊待遇超無聊的遊戲——」
小老闆看到兩人的反應也點點頭。牠以爲是什麼新遊戲吧?Lovely♥
我說出真正重要的道理。
「那麼……只剩下和林檎在公司的競爭了……」
農面紅耳赤地拚命辯解,我則嚴厲吐槽她:
「唉……民間企業每個都很辛苦啊。我是公務人員所以很安定。」
「意思是怪我囉!? 」
「妳生了幾個小孩啊!多到車子都快坐不下囉!? 」
「順帶一提,和同業者的競爭一旦輸掉,就會貶到鄉下去。」
「無論有多麼真實……人生畢竟不是遊戲!」
「巨乳那種東西……一起全部破裂就好了……像肥皂泡泡一樣。」
身爲班長,我有必要總結這有意義的時間。
「我也和良田一樣讓你看胸部吧!然後把錢借我!」
沒錯!
無論如何都要留在都市區成爲人生勝利者的我,即使對手是最愛的林檎也絕不能輸!
「金錢和土地都失去了,已經不用怕再失去什麼了。或許這纔是真正的豐盛吧?」
然而。
「嗚嗚嗚……」
「今天我們學到很重要的道理。」
「我……」
那是單純的逃避現實啊。
那就是——
「那是……和現實面對面,活在當下!!」
啪……啪……
聽了我的話,班上同學們悠悠鼓起掌。
然後掌聲愈來愈大,終於響徹整個教室。
啪啪啪啪啪啪!
一直沒有停下來雷嗚般的掌聲中——
咻……地突然站起來的班導,如是說:
「呵…………看來各位已經理解老師真正想傳達的道理吧?」
「別開玩笑了老太婆!」
「太詐了~」
「太馬後炮了吧……」
「事可而止了吧,蠢蛋!」
「妳是白癡嗎~~~!? 」
於是, 2-A再也沒玩過這個『現實遊戲』。
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