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課 進擊的巨汝

時間來到放學後。

我們聽到廣播前往教職員辦公室，看見貝琪陪着佳佳……不，是木下林檎同學。

「所以呢，木下同學從今以後就要住進宿舍了～！」

我們緊張得不得了。

聽說要和偶像住在宿舍裏一起生活，怎麼可能不緊張。像我都緊張到幾乎失禁……不，是幾乎昏厥的程度。

「她的行李已在上課期間委託運輸公司搬運妥當，大家不必多做什麼～集中精力準備歡迎會就好～老師贊助大家經費～」

貝琪語畢，從錢包裏抽出一張萬圓鈔遞給農。真是一位好老師，簡直難以相信她會當頭潑滿一身沙拉油擺出M字腿動作。

「啊，對了。在你們回宿舍之前，先替木下同學介紹一下校園環境好嗎～？畑同學，拜託你囉～」

「我、我嗎!? 」

「因爲你是班長呀～？」

「說是這麼說……」

但我總覺得有些害羞？心理準備還沒做好……

「你不願意～？」

「沒、沒這回事！這個任務請交給我來辦！」

我感受到木下同學正面無表情地注視着我，就深深一鞠躬請求。

包在我身上！

※

我們和木下同學一起回到走廊上，農隨即開口。

「那我和繼先回宿舍準備歡迎會，耕作你帶她參觀一下校園，順便帶食材回來。」

「食材？」

「畜產專科的人不是說過會給你雞肉和蛋當謝禮嗎？記得拿回來。」

啊！沒錯，就是那裏！

女孩子喜歡可愛的東西，比起純粹帶木下同學參觀校園，帶她去看動物爭取到的印象分數更高！

「A、B這些編號並非單純的順序，而是各自代表了不同學科。比方說A代表Agriculture即生產科學，B是Bio即生物工程等等。」

木下同學喃喃低語，目光直盯着我的臉龐。

她顯然覺得很無聊！認爲我是個無聊的男人～～！

「……貓？」

嗚•喔•喔•喔•喔……！

身爲學校公認吉祥物的小老闆，獲得的待遇顯然比我們這些學生更好。

現在我們改放了DOALA玩偶，還在欄舍屋頂上裝飾獸頭瓦做爲代替

㊟

。

小知識：孔雀的叫聲是「喵～」。

寬敞的沙袋鼠欄舍與其說是鐵籠更接近獨棟建築，裏頭更連電熱毯和空調都應有盡有。連學生宿舍裏都沒有裝空調耶……

「咦？這個……爲什麼來着？」

「呃……那麼，我先向您說明一下基本資訊？」

我呼喚一聲，小老闆就蹦蹦跳跳地撲向我胸前。好可愛～……♥

總不可能是養來食用的。硬要說的話，或許理由是很稀罕？即使放眼看遍全國高中，飼養孔雀的學校據說仍寥寥可數。這也是當然的。

「想。」

不過……沒、關、系！

「……怎麼了？」

「喂。」

啊，她好像很感興趣。

「……別人告訴我的。」

怎麼回事……？她看起來……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是袋鼠的同類，沙袋鼠喔。過來，小老闆。」

我臉上浮現如地藏菩薩般慈祥的微笑，帶着木下同學走向孔雀小屋。

「木下同學，過來這邊一下？」

「好現實的金額……」

「所以我們爲了不讓牠覺得寂寞，還在欄舍裏放了無尾熊玩偶、插設澳洲國旗……」

「嗯？沒什麼。更重要的是，我們往那邊走吧？」

「沒錯～小老闆是『德式沙袋鼠』，長大之後體型相當於小型犬，體重好像只有普通袋鼠的十分之一左右？」

嗯？嗯嗯嗯？

即使至今爲止妄……幻想過這場面無數次，突然單獨和她走在一起的感覺不是緊張兩字足以形容的！到、到底該聊些什麼話題纔好？例如「妳聞起來真香？」之類的？那怎麼行。

不、不妙！

「木下同學？妳————」

我正想發問的時候，附近傳來一聲奇特的叫聲。

「木下同學，快看那邊！那間店叫『田茂高農綠色商店』，是在校內————」

「地面白白的……」

反應好冷淡……

「買來的!? 還是從名古屋!? 」

「呃……妳想看孔雀嗎？」

「爲什麼沒有C班？」

（注12：DOALA爲日本職棒中日龍的吉祥物無尾熊，球隊主場位於名古屋。名古屋城頂的黃金獸頭瓦爲知名古蹟。）

我在焦慮之下用了敬稱。

喔！觀察力挺敏銳的。

「……」

「嗯。沙袋鼠基本是野生動物不太容易跟人親近，小老闆一開始也經常逃跑呢。」

「首先，這棟大樓是校舍本館。教室主要都在這裏，大體上跟一般學校沒兩樣。」

「……哼。」

「爲什麼有沙袋鼠？」

於是，走廊上只剩我們兩人獨處。

想問我什麼事嗎？

「明明來自名古屋……」

「……袋鼠？」

「販賣學校自制產品的地方對吧？」

當時學校沒向學生們公開這些內幕，大家都相信小老闆是在澳洲出生的。

喵～～～～～～ 喵～～～～～～

「總之本校按照學科分班，即使升上高年級也會一直待在同個班級喔？」

「嗯，花了二十萬。」

「什麼事？」

「我知道。」

「至、至於班級……我們學校每個學年有五個班級，分別是A、B、F、E、D班，在學三年期間都不會分班。」

這也難怪啦？光是平淡地介紹校內情形就能炒熱氣氛才奇怪吧？

「地上灑了消毒用石灰，因爲前面是畜產專科的地盤。啊！先在那邊的踏墊上清一清鞋底吧？」

「喔……」

「……（點頭）」木下同學微微點頭。

「這、這邊是體育館，後面有競技場……那邊可望見的建築物，從左算起分別是產振北棟、中棟以及在更衣室另一側的南棟。校園裏建築太多可能會害妳迷路，不過我們A班都在南棟活動，只要記住南棟位置就沒問題囉？」

「原來孔雀會叫……」

※

木下同學望向叫聲傳來的方位，微微歪着頭。

「某件事？」

來了！！

仔細想想，孔雀一點都不稀奇，也不會秀幾招特技給觀衆瞧瞧，自然勾不起她的興趣。她纔看兩秒就看膩了。

從結論來說，木下同學完全不買孔雀的帳。

農和繼以眼神示意「給我認真點！」後一起走回宿舍，看來是想幫我製造機會。

「啊……嗯，我知道了。」

雌孔雀經常逃出圍欄飛到體育館屋頂上。如果這時候去追牠又會逃走，放着不管一段時間就會自行飛下來。至於飛上屋頂是想做些什麼？答案只有孔雀自己才知道。

裏面住的動物是————

「咦？」

「啊……嗯。沒錯，就是農產品直銷店。真、真虧妳知道耶？」

我們在用來預防口蹄疫的消毒踏墊上拭去鞋底泥濘，踏入牲口棚成排的畜產專科地盤內。

「這是去年秋天，澳洲姐妹校饋贈給本校的友好信物。」

「其實姐妹校真的贈送了，只是在準備運送時，發現澳洲法律禁止沙袋鼠輸出國外。既然我們都宣佈過『收到沙袋鼠』，也沒辦法半途中止……嗯，只好用錢解決囉。」

「先走囉。」「晚點見。」

不過自從某件事之後，小老闆不再怕跟人接觸了。

「在去年聖誕節，一個非常寒冷的夜晚————」

「不，是

孔雀

。」

「牠真黏你……」

我抱着小老闆沉浸在回憶之中，木下同學忽然輕聲開口。

我朝她招招手，約她走向離鳥類欄舍略遠的另一處畜欄。

「……」

「這是成年袋鼠？」

（注11：漫畫《只有神知道的世界》著名臺詞。）

我已經看到……結局了！！

㊟

木下同學一語不發。面無表情。糟糕。

「爲什麼在學校裏養孔雀？」

「這種說法只是場面話，其實小老闆是從名古屋寵物店買來的。」

「不只會叫，還會飛喔。」

我必須快點介紹更有趣……更奇怪的地點！有哪個地方一看便覺得很好玩的？

另外F爲林業工程、D爲產銷科學、E爲造園，可惜缺了C開頭的。

對喔！

那一天，小老闆像平常一樣逃出袋鼠欄舍在學校裏四處亂逛，卻因爲氣溫太低力氣耗盡。

當時我正好打工回來，就把倒在宿舍前的小老闆抱回房間，一起鑽進抱枕套裏睡。

「從此以後，小老闆不但開始跟人親近，等到晚上學校裏不見人影覺得寂寞的時候，還會跑來宿舍找我們玩。」

「……哼。」

木下同學目不轉睛地盯着我懷中的小老闆低語。

「…………真好……」

「啊，木下同學要不要抱抱看？毛絨絨地摸起來很舒服喔？」

「…………」

木下同學再度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陷入沉默，彷彿在說「你會錯意了，呆頭鵝」。

奇、奇怪？我在哪一個選項選錯了？

現在不是該讓木下同學像抱嬰兒似的抱抱小老闆，然後說「這樣一來……我們感覺就像一家人一樣吧？」纔對嗎？可以讀檔重來嗎？

我保持想把小老闆遞給木下同學的姿勢僵住不動，正在此時————

「你幹什麼！」

有人從我們背後厲聲斥責道。

這個聲音是————

「喂，你這混蛋！該不會又想對小老闆動手動腳了!? 」

我回頭望去，搶先躍入眼簾的是胸部。

那晃動着碩大胸脯朝我衝來的身影，正可說是進擊的巨乳。一對豐滿的乳房藏在Calvin Klein牌訂製實習服下，那名女學生名叫————

「大奶……良田同學!? 」

「小老闆，快過來我身邊！接觸那種俗人會被俗人菌感染喔！」

「咦？我想想……日本自古以來的原產雞？不對嗎？」

「記清楚囉！所謂特產土雞的狹義定義，是指日本農林標準（Japanese Agricultural Standards, JAS）認定有資格標示爲『特產土雞』的雞！」

「啊，妳特地幫我們清了內臟？」

「從剛剛起，我就一點也聽不懂你們的話題。」

「啊，原來這些雞不是天然紀念物……」

「繼也會來喔？」

滿心洋溢鄉土愛的良田同學刻意忽略關於其他縣的話題。

她完全沒在聽。

「嘖……幹麼不早說！」良田同學一臉難爲情地回嘴。「往這邊走，跟我來。」

「嗯～真乖，小老闆是個聰明寶寶～啾～♥……好啦，讀栽培專科的傢伙爲什麼踏進咱們畜產專科的地盤？我可會依據答案來決定要不要讓你們活着回去。」

「嘟嘟～」

「嗯～這的確是我不夠用功，我應該重新好好學習關於雞蛋的知識……嗯？」

「……內臟和雞胸我建議切片生喫。內臟拌上香油，雞胸適合配醋醬油，然後依照你們的偏好配些佐料就可以了。」

「別、別把我算進去！像你們那等俗人的宴會————」

「啊，不，那個、啊……」

「竟然說……受精卵的營養價值比無精卵高……？混帳！你還有資格當農業高校的學生嗎！」

「話說回來～拿了免費的雞肉再問這種問題好像不太上道，不過特產土雞真的比普通雞肉好喫嗎？」

「牠們的飼養方法和一般肉雞完全不同！全面採用無農藥飼料自然不必多說，住在看得見泥土地的寬敞雞舍裏花費八十五天細心培育而成的特產土雞肉不僅擁有絕妙的彈牙口感與濃郁的鮮美滋味，只需咬一口，適量脂肪那甘甜的味道就會在口中擴散開來……怎麼樣！你們這些混帳徹底明白奧美濃古特產土雞有多優質了吧！」

被罵得慘兮兮。

良田同學眺望遠方繼續訴說。

「這解釋也沒有錯……如果你這麼認爲，那就大錯特錯了！」

既然她都表明不願意出席，勉強別人也不太好。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吧。

「基、基本上，我根本不在乎過真鳥繼！也、也不是毫不在乎……可是！我只是視他爲競爭對手，絕對沒有拿他當成異、異異、異性看待……所、所以梭……」

「奧美濃古特產土雞!? 」

「不、不過……超級市場裏受精卵價格更貴……」

「奧美濃古特產土雞……其起源可以追溯至太古神話時代，牠們的祖先正是在《古事記》天巖戶傳說中登場的『常世長鳴雞』……」

我向她道謝，接下裝在竹簍裏的雞蛋。

「不，教導什麼的根本沒必要————」

我們跟隨帶頭領路的良田同學，抵達新落成的特產土雞舍。

總之，我已經非常清楚這種雞來頭了得，有資格做爲佳佳歡迎派對上的食材。

該說她很會照顧別人嗎？基本上是個好人啦。

「關於特產土雞的問題啦，特產土雞和普通雞種有什麼差別？」

「畑耕作！你可知道特產土雞是什麼嗎!? 」

「嚇!? 你、你想從嘴裏騙出什麼臺詞啊混帳！！」

「喂。」

雞舍裏隔成幾間小屋，一身茶色羽毛的雞隻活力十足地四處踱步。旁邊甚至還有供人使用的值班室，室內包含冰箱及電熱水壺。畜產專科資金真充裕啊，真是靠飛驒牛賺了不少……

「呃……嗯，簡單的說，就是十分美味又珍重的雞種？」

我都聽不懂妳在說什麼啦！

良田同學的解釋沒錯。

「喔～真厲害。順便問一下，第一種通過的特產土雞是什麼？」

「什麼事？」

良田同學猛然抱緊懷中的小老闆，面紅耳赤地大喊。

「咦……？總而言之，是法律規定的？」

「哼！好、好吧！」良田同學迅速振作起來。「正好有個新人在場……我就抽空教導教導你們！」

「成人生喫新鮮雞肉不會出問題。這隻雞是我趁午休殺好放進冰箱冷藏的，所以很安全。話說在前頭，別拿超市買來的雞肉照樣生喫喔？萬一因爲大腸桿菌食物中毒，腸胃炎會讓人幾乎比死還痛苦。」

名稱好長！

良田同學從冰箱裏取出裝雞肉的塑膠袋。

「聽妳這麼說，我幾乎比死還不安……」

「不對啦！是今天早上那件事！我把逃脫的牛牽回牛棚，你們不是說過要給我雞肉跟蛋當謝禮嗎？我就過來領東西啦。」

「竟然想偷東西!? 」

萬一明天報紙出現「農校生食用天然紀念物」這種標題，那可不是開玩笑……

「比起關在狹窄的籠子裏默默產出雞蛋，跟公雞一起自由飼養長大的母雞所生的蛋當然更美味。但問題只差在飼養方式上，和受精與否毫無關係！即便是無精卵營養價值也毫無不足之處！連這種基礎知識都沒記住，真虧你還敢厚着臉皮號稱農校生……不知羞恥！俗人！」

「蛇麼!? 」

「咱們岐阜縣的特產土雞也不比他們差……不對！反倒比那些土雞更勝一籌！這優秀的雞種，正是

奧美濃古特產土雞！

」

「不，我們只是過來參觀……順便拿雞肉跟雞蛋……」

「!? 」

「另外！」

「那當然，以『生產可口雞蛋及雞肉』爲主旨改良出的奧美濃古特產土雞沒有任何弱點，另有蛋雞存在。牠們生產的蛋尺寸比普通雞蛋小但蛋黃很大，滋味濃郁。本校這方面還在實驗飼養階段，這次特別分一些給你。」

「蠢材！」

不，她看上去有點……生悶氣？

「啊……原來如此。」

「我不否認農是個笨蛋，這麼擔心的話，不如良田同學一塊過來參加吧？」

沒關係嗎？太晚回去農會發火的。

「咦？雞肉生喫沒問題嗎？」

「話說回來，雞蛋不是分受精卵和無精卵嗎？應當是受精卵的營養價值比較高吧？」

良田同學撇開臉龐回答。

「拿來喫沒問題嗎？」

「這種雞是天然紀念物。」

……………………耶？

「這是木下同學的歡迎會……應該無所謂吧？大家都是同班同學嘛。」

「爲什麼我非、非得參加你們這羣混帳的宴會不可！」

「無精卵……是什麼？」

胚胎體積極小，兩種蛋的差異僅僅是受精與否罷了。

「中澤農嗎……一想到由那個笨蛋掌廚，我覺得更不安了……」

何況重要的木下同學看來已完全失去興趣。她沒在看雞，只盯着小老闆猛瞧……

「呵……不用擔心。正確地說，奧美濃古特產土雞是以天然紀念物岐阜特產土雞爲基礎改良過後的食用雞種。」

「!? 」

良田同學抱起小老闆用臉頰磨蹭親個不停，同時充滿懷疑地看着我和木下同學。

俗人菌是啥鬼。

未免太直接了！

「對了，有沒有土雞蛋？」

「……良田同學～」

那是妳自個兒愛往下說的吧。

不會遭到警察逮捕？

「給我動腦想一想，俗人！雞蛋的可食用部分，幾乎全是『胚胎』的養分來源蛋黃及具備緩衝作用的蛋白！」

說得極端一點，只有一顆精子的差距……

小老闆在我跟良田同學之間猶豫好半晌，最後選擇跳向良田同學。

「爲爲爲爲、爲，爲什麼我……！非得參加過真鳥繼參嘎的宴會!? 」

話題規模變得超壯觀的……

「對還是不對啊!? 」

「生產受精卵確實比無精卵更費工夫，必須另外飼養公雞讓雞隻交尾。然而，這和營養價值高低完全是兩碼子事，兩種蛋的成分上並無差異。」

「目前，我國由三十八種原生雞種衍生出超過五十種特產土雞……說到名聲響亮的特產土雞，當屬鄰縣愛知縣的名古屋交趾雞，與秋田縣的比內土雞、鹿兒島縣的薩摩土雞並稱日本三大特產土雞。不過！」

真是的，很容易誤會耶。

「這頂級特產土雞肉拿給你們這些混帳喫太浪費了。我已把內臟和雞胸切好分別裝袋，塑膠袋上標明瞭種類，可別搞混囉？」

這些蛋確實小顆了點（大約是

中小

尺寸？），卻屬於營養價值高的紅殼蛋。

有人拉拉我的衣角，我回頭一看————木下同學依然面無表情地佇立原地。

「這種原本只在土雞愛好者之間少量飼養的雞種，經過本縣養雞實驗場一再進行品種改良後，終於在平成十三年成爲全國第二種通過特定JAS認證的特產土雞！」

「才、纔不是替你們做的！如、如果交給外行人來處理，糟蹋了我們精心培育的好雞我才受不了！」

良田同學豎起手指，比向在雞舍裏來回奔跑生氣勃勃的雞隻。

用人類來比喻，胚胎相當於胎兒部分。

「沒錯。」

妳的態度早就說明了一切～

唉，烹飪的事情交給農就好了，那傢伙煮的飯從來沒出過任何問題。

「哇……」

「只有你們兩個一直在聊天……好無聊。」

好————好可愛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咦!? 這反應代表什麼？是喫醋對吧？對吧？

佳、佳佳……竟然會因爲想和我說話而喫醋……

實在、實在讓我……怦然心動！

「……你怎麼了？」

「咦!? 啊，呼啊……嗯哈，稍、稍等一下……」

我拉着良田同學走到雞舍角落商量。

「（怎怎怎、怎麼辦，良田同學!? 我該如何說明纔好!? ）」

「（有什麼好想的，直說就行了。）」

「（妳這大奶妹！）」

「（!? ）」

「（啊，抱歉一時口誤。妳這個笨蛋！）」

剛纔的口誤出於不可抗力。

「（人家是楚楚可憐的純情少女啊!? 不像我們學校那些世故的女生早就對牛的配種、雞隻交尾司空見慣，上課時連開各種黃腔！她還相信小寶寶是從甘藍菜田長出來的！如果聽說真相害她受到打擊該怎麼辦!? ）」

「（我就說你們栽培專科的傢伙全是些笨蛋。）」

良田同學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世上不是有種東西叫『譬喻』嗎？對於不方便直說的話題，只要改用其他事物打比方就能委婉地傳達意思。動腦筋想一想，蠢蛋。）」

「（那、那妳又有辦法說明了!? 有辦法向木下同學解釋……這微妙的差異!? ）」

「（哼……愚蠢的問題！）」

良田同學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隨着她的舉動，那件「因爲胸圍太大衣服不合身」這種異次元理由特地向外國品牌訂製的實習服胸口一帶嘶啦作響，彷彿隨時可能迸開。

「什麼事？」

「喂，新來的。」

這種說法哪裏委婉來着，大奶妹！

以上，爲大家送上良田同學的「簡單易懂的特產土雞講座」。

她猛然回過頭，以高高在上的態度向木下同學開口。

「我來告訴妳吧！所謂無精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