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課 羅德歐 BOMBER

「應該要辦小娜的歡迎會纔行啊！」

娜塔莉回日本後的那個週六。

在宿舍，農一邊準備早餐，一邊說道。

「對啊。今天大家都不用值班實習也不用打工，要不要去哪裏玩啊？」（我）

「這附近除了卡拉OK和漫畫王之外還有別的選擇嗎？」（林檎）

「如果到市中心的山之上觀光農場採梨子怎麼樣？」（繼）

「「不要！」」

大夥異口同聲地說。放假的日子可以暫時脫離農業嗎？

拿了抹上梨子果醬的吐司給坐他腿上的小老闆喫，繼繼續問。

「娜塔莉想去哪呢？」

「唔唔……這個嘛！」

扒完了一大口飯，她終於停下筷子想了一會兒，接着說出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K9;●電器

㊟

！」

（注8：全名『K9;S電器』，日本大型連鎖電器量販店。）

※

就這樣，大家來到了附近的家電量販店。

「回去的路上逛一下『UNIQL●』和『思●樂

㊟

』的衣服好了，小娜長大之後，衣服都穿不下了啊。」

（注9：全名「思夢樂」，日本成衣連鎖業，在臺灣也有設櫃。）

「我的長靴破洞了，可以順便去大賣場看看嗎？」

「我想去書店。」

一開始，大家都是「欸……在家電量販店辦歡迎會？難得放假耶！」這樣的反應，實際上卻意外投入。

「啊，會會會！這個地方不……大……啊。」

但站在姐小路身旁的良田同學倒是一臉不悅。

「在這裏遇到妳才讓人驚訝吧？」

熱鬧程度超過車站周邊，一到假日，停車場就聚集了開車購物的家庭。不過我們是走路過來的啦！

繼說了下去。

看起來是小孩，肉體卻是大人……那根本不是柯南啊！

生物工學科四天農之一的蘿莉美少女，表情認真地看着展示中的電腦銀幕，手好像還比來比去的。

這樣想也太失禮了，應該只是這個人的情形特殊吧？

這個區域是在美濃田茂市中都算是郊外的大型量販店集散地。

良田同學……和姐小路同學!?

「嗯，這個嘛……」

所以在放假的時候，偶然在店裏看到在跟店員說話的

班導師

也不奇怪……

沒錯，完全就是個小地方。

「不對喔！」

「『繪圖筆』啊！類似筆型的滑鼠。」

「最近不是能用智慧型手機管理牛的身體狀況嗎？雖然我不懂平常爲什麼要帶着電話走來走去，但如果是爲了牛好，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啊！」

看着電動刮鬍刀，繼開始說明。

「溫室栽培等農營設施的必要經費當中，燃料費的比重就非常大，更有許多農家受到原油漲價的影響，營運出現困難！再加上歐美對生物能源的需求，玉米等飼料作物不足，我國的畜牧業也遭受打擊！而機械化高度發展的歐美各國所發起的頁岩氣革命所帶來燃料費低迷，同樣直接造成作物價格下降。因此，價格便宜的蔬菜與牛肉大量進口是可以預期的，又加上東日本大地震，造成能源計劃的重新評估，在休耕田架設太陽能板等情形，使得自然能源的需求急增！能源問題與農業的連接是極爲緊密的！！聽懂了嗎!? 鄉巴佬！！」

「但、但是本店真的只是家電量販店啊——」

「趕快拿來啦！！就像是歌舞伎町的帥哥牛郎，還會爲客人提供私下的約會服務那樣……」

難道飛驒高山那裏，手機並不普及嗎？感覺是沒什麼收訊啦……

娜塔莉左顧右盼的環顧四周。

「電子書籍閱讀器是放在哪裏啊？」

發現我們的鈴木，靜靜地笑了笑，向我們揮手。

「電子書籍閱覽器？那應該是和智慧型手機一起賣吧？」

「比方說，插畫家切符老師在跟某輕小說作者開會的時候，曾經帶iPad參加，然後當場用手指簡單畫給大家看喔。」

想遮也遮不住的胸部，她的這種姿勢十分常見，但倒是很少看到她穿便服。

「不、不準提到胸部！！」

因此大家往電腦賣場移動——

「該怎麼說呢？看地圖跟上網的時候確實很方便啦……姐小路同學，妳會上網嗎？」

「不過啊……」

「電腦賣場吧？」

她在做什麼啊？

「OH！有好多電器啊！」

※

有着『索多瑪鈴木』這個筆名，她也算是專業漫畫家（BL專攻），看樣子是在考慮添購數位製圖工具。

「不過……這種情操……令我有點嚮往耶……」

「這麼說來，繼和良田不是在暑假的時候見過娜塔莉嗎？」

「原來如此。」

她住在隔壁的蟹市，放假出現在這裏才稀奇呢！

「既然有這麼多人，說不定會遇到認識的？」

……嗚啊。

「好厲害……」

那個人是……

生化鈴木！

使用展示的電腦和繪圖筆畫出全裸的名偵探柯南，還唸唸有詞的說「膚色的質感啊……」，我們趕緊向鈴木道謝後便慌張的離去。

「什麼都以牛爲基準啊……」

林檎四處看了看。

「是喔～農業研修還去了那裏啊！」

挺起巨大的乳房發表論述的良田同學，帶來壓迫力果然不得了……但如果真要比較的話，胸部還是……

「咦？還真巧！」

在我們剛出生的時候，手機就已經是0元的時代了。

「不過小生沒有手機！也不知道電子郵件是什麼，寫信就好嗎!? 」

「你是說.com嗎!? 」

走進店裏，娜塔莉興奮地說着莫名其妙的日文。唉，只要她高興就好！

「自從確定參加全共會之後，就每天打電話給我……週末也一定會到我家過夜……因爲實在太惱人了，我要她用電子郵件聯絡就好……」

「就說男人了啊！這邊不是什麼都賣嗎？快給我拿來！」

「是喔～原來有這種東西！」

「休士頓是德州的最大城，最近的產業以頁岩氣爲中心，所以我們纔會特別經過那裏。」

「那、那個……貴賓？欸，您是在找……？」

良田同學的臉上只寫着厭煩兩字。

「不過啊娜塔莉，妳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

「不、不過，姐小路同學是？她們兩個怎麼會出現在家電量販店啊？」

「話、話說回來，生化鈴木，妳知道電子書籍閱覽器擺在哪裏嗎？」

「這、這樣啊……謝謝妳的講解……」

「良田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胸部超大！」

「接下來是製圖數位化的時代喔！」

林檎似乎相當羨慕姐小路的人生哲學。

裝作沒看到，我們悄悄的從旁邊離開。裝不認識，裝不認識！

「啊啊，在休士頓對吧！」

「良田！！」

「就是因爲不普及啊！」

「男人。」

娜塔莉用力揮動雙手，衝了過去，良田同學則是雙手抱胸，挑着眉。

即使是假日的家電量販店，良田同學依舊狀況絕佳。

「聽說美國的電子書籍銷售量已經超越紙本書籍，但日本完全不到那種程度。恐怕就是因爲了解日本電子書的不普及，所以某程度上認賠降價吧！」

看來還有得解釋的……

鈴木露出苦笑，舉起手中的筆之類的東西？不停划着圈。

「是美國少女啊……有聽說妳回來了。」

居然把這麼強大的畫技用在女孩的胸部和大腿……真是太誇張了啊！

妳竟然沒有手機啊！

「小生心想，自己差不多也該辦支手機了！」

「Kindle不是電子書閱讀器嗎？美國不是也有賣？」

「在看電腦嗎？啊，想買VAIO啊？」

「我想要Kindle！」

「好像是受到報紙報導的影響吧，千草一直吵着要買手機……對於一個初學者來說，買智慧型手機真的好嗎？還是要從舊式手機開始呢？我不太清楚。畑耕作，你這傢伙最近是不是換智慧型手機了？有比較好用嗎？」

身爲一個偶像，大部分的時間都受到拘束。對於完全沒有自由的林檎來說，像姐小路那樣樸實單純的人生，反而是理想嗎……？

「有是有啦，但日本比較便宜喔！」

「哼！」

「呃，但是……本店只有販賣電器商品……」

「貴賓，您在找什麼嗎？」

「這是……？」

唔!?

「好險好險……嗯!? 出現在手機賣場的那對

巨乳

是——」

「對喔！謝謝妳BYEBYE！！」

「真不愧是切符老師……」

要先有一定的普及率……應該就是這種行銷手法吧？真是聰明！

家電量販店確實會讓人情緒高昂啊！光用眼睛看就覺得有趣。

「真是鄉巴佬……能源問題與農業息息相關喔！甚至應該說，接下來的農業，某程度可以說是能源產業的另一面！」

不過家電量販店實在太大了，很難掌握哪裏在賣些什麼。

也不是不能瞭解她的心情啦。

「是喔～印象中電子書籍並不普及耶。」

一聽就知道不懂的回應啊！

「嗯～說實話……我對智慧型手機還不太瞭解耶。光是郵件設定就費了一番功夫。」

「這種的是繼比較瞭解啦！」

看着準備要說明而推了推眼鏡的繼，姐小路一臉意外地說。

「繼……？喔，你叫做繼啊？還真巧耶！」

「爲什麼？」

「跟胡蝶養的小狗，名字一樣耶！」

啊——！啊——！

嗚呀——！！」

「胡蝶妳怎麼突然大吼大叫啊？昨天晚上不是還『繼♥繼♥』的，抱着狗狗一起睡嗎？不過，這真是個偶然的巧合啊！」

我想那應該不是偶然。

雖然姐小路同學和繼都真心的覺得那只是巧合……知道實情的我們都跟着害羞了起來，也太丟人了吧……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先聲明喔！！」

良田的臉漲紅到快炸開了（半哭泣），用着近乎遷怒的態度，開始向繼說明。

「真、真的是偶然喔！！完全就只是巧合而已！！」

「那是當然的。又不是什麼少見的名字……但妳也太慌張了吧？」

「我才才才纔沒有慌江呢！！」

都喫螺絲了。

「也……就素說，我偶然的替繼……我是說小狗喔！就算取了繼這個名字也不是因爲一直想要和繼在一起喔！！」

「我說我知道了啊！」

都快哭出來的良田同學大喊……不過在外人看來，根本就是在調情啊。

「不，就算是『Another』也死不了好嗎？」

「不過啊小耕，會有負離子耶！」

※

「你是說價錢由家電量販店決定？」

如果再加上打工，根本就是地獄的生活啊！

繼雖然冷靜的這麼說，但那溫度真的會死人，全身的毛如果都着火了就會死。林檎看了電視上的羣雲莉宮一眼。

「就是這樣，你說的完全正確。」

完全無法理解。

「胸部小姐也會腰痠背痛嗎？」

「嗯……」

「你纔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空、空氣清淨機……!? 想要！我超想要的！！」

在她回來之前，大家隨意地在店內閒晃——

原來如此……若是以農業作比喻，也能理解其他領域的狀況。

「並不是技術高就行了。你覺得直接把日本的暖爐外銷熱帶國家，有辦法大賣嗎？」

（注10：日本作家綾辻行人的長篇推理小說，故事的場景是在學校。）

日本的米幾乎全都是『越光米』。

氣氛實在太尷尬了，我試着轉移話題。繼果然上鉤了。

「你明明就超清楚的。」

「但也反映出了削價競爭的情況啊。」

「蔬菜的賣價也是農協或是超市說了算啊……」

他說得沒錯。

用農業的方向思考。

「不能外銷海外嗎？日本家電技術不是世界第一嗎？」

被誇獎了！

哈哈哈！太好笑了。

「它好像叫做『羅德歐BOMBER』耶！」

「不，我主要是肩膀。對吧，千草？」

「用農業的方向思考。」

「是嗎？」

「沒錯。因此，低價戰的產生是必然的，這和便宜超市興盛的道理相同。」

口氣像是電視購物臺的主持人，繼滔滔不絕地開始解說。過不其然，是長崎腔。

「……」

電視賣場的旁邊就是健康器材的展示區。因爲有開放跑步機或是按摩器材的體驗，疲於生活的上班族或是閒閒沒事做的老人家都一直坐在這區。

「什麼啦～？有空氣清淨機功能的電視？誰想要啊——」

去死吧現充……彈跳吧胸部……！

「若是種了其他品種導致銷量不佳，一定會有『爲什麼要種那種東西呢！』的感受，但如果是種與其他人相同的品種而賣不好，卻能很輕易的以『沒辦法，不景氣啊！』做爲藉口。」

就以稻米的例子來說。

我的青梅竹馬說她想要啦！

「知道這些根本不算內行好嗎！我只有她的三張單曲跟一張專輯而已，不過她上個月發行的寫真DVD倒是頗受好評，我雖然沒看過，好像沒有雙手捧乳或是露臀溝這類的裸露鏡頭，不過還是有最經典的體操運動褲伸展操和棒棒糖舔舔，泳衣的材質也偏薄，兩截式的設計，小屁屁最可口的部分都有拍進去，可以說是大滿足！最後還有一定要的白泳衣沖涼畫面，再加上特別收錄的抹油片段，絕對有3999元的價值啊！話說，她跟由佳佳是同一個經紀公司——」

「實習很辛苦對不對……」

「啊，燙死人了……如果是『Another

㊟

』的話已經死了喔……」

「……算了，沒事。」

在此爲大家說明一下。

爲了轉移被黑色火焰纏身的林檎的注意力，我要她看一旁那臺有些奇怪的機器。

「沒錯，想法就和害怕失敗的上班族一樣。能想到這裏真不簡單啊！」

「嗯。肩膀永遠都在痠痛啊！」

高溫燙得我的手毛都捲起來了，我呼呼地向它吹氣，一面提出抗議，但林檎依舊一臉不悅地沉默不語，好像一有機會，又會拿起捲髮器攻擊似的。

但話說回來，爲什麼要讓所有的家電製品都能散發負離子啊？

「爲什麼……不對，等等，讓我自己想一下。」

「這個嘛……例如說種植與其他農家不同的作物？如果能讓所有的超市爭相要求販賣你的產品，就有議價的空間不是嗎？」

這臺機器『羅德歐』，其實就是模擬乘坐在狂奔的牛（或是馬）身上，源自於美國，一種帶來奇妙運動體驗的機器。最近更成爲減肥器材，在家電量販店裏，就是因爲像這樣和按摩器材擺在一起，農這傢伙竟然給我坐了四個多小時，真是有夠煩人的。

「

好燙！！

等一下……林檎兒!? 妳用什麼燙我的手啊……啊啊！這不是女孩子用來卷頭髮的東西嗎？怎麼可以直接與人的皮膚接觸呢!? 妳爲什麼這麼做!? 」

「事實上，這臺騎馬機，本來是用在『騎馬療法』這種醫療用途上。」

之後，良田還是不停地對繼說「是巧合喔！！真的是巧合喔！！」，明明是來買智慧型手機的姐小路，不知道爲什麼竟然買了電鍋回去，因爲這兩個人，店內大家的腳步都踉蹌了起來。

「用瑜伽球代替就好……話說坐在這東西上頭真的能減肥嗎？」

什、什麼啦……？

但越光米原本是福井縣開發出來的品種，也不是每一種土質都適合，更何況稻米的品種有那麼多，一年內都有近百種新品種申請登記。

「電視哪需要什麼負離子啊！」

話說到一半，她放回捲髮器後就走掉了。

尤其是稻米的部分，除了價錢之外，連休耕規劃都由政府機關決定，因此造成那樣的性格更爲強烈。

娜塔莉順利的找到電子書籍閱讀器，拿到櫃檯去結帳，但錢包裏只有美金，現在正跑去附近ATM領日幣出來。

「啊！是『羣雲莉宮』耶！」

當然，並不是所有農家都是如此，農協也會做出新的嘗試。

良田同學感慨地說。

爲了不要落入削價競爭窘境，必須要讓業者掌握價格決定權。這部分，你覺得該怎麼做呢？

不過讓全國的農家都只種越光米的理由只有一個。

「啊啊～林檎妳看那個，好好笑喔～！！」

「好的！這是大家最在意的部分。」

「傻瓜農！電視只要能看能發出聲音就好了吧!? 」

「家電業者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錯誤，急忙的想要創新，但談何容易啊。而且因爲欠缺調查消費者取向的能力，只做了一堆沒人要的東西。」

農說完，對偶像沒什麼興趣的繼一臉疑惑。

「怎、怎樣？」

在美濃田茂市也有國內數一數二的家電品牌工廠，其中應該有包含電視部門沒錯。有很多學生的家長就在工廠工作。所以，我不太想說他們的壞話……

「說真的，如果是想要變健康的話，買健康器材就好了啊！本來就有這類的商品。」

「嗯。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她最近很常上電視喔！廣告就有三支，好像連王牌綜藝節目也大力捧她喔！更有傳言說她會上紅白，還會主演明年的大河劇的樣子吧？」

「小耕我想要！我想要這個啦～～～！！」

「……」

（叩牟牟牟牟牟……）

「最後，竟然出現了這種東西。你看，這臺電視有空氣清淨機的功能喔。」

交出符合農協所決定的品質、數量和價錢的產品。

然後一早開始蔬菜的收割，再用冷水洗淨裝袋出貨，下午的實習要將早上收割後的殘渣（剩下的枝葉等等）收拾好，放學後的值班實習要先收割，然後照顧社團的牛之後才能回宿舍，想到要做些家事的時候，通常已經大半夜了……但這是我們每一天的生活。

清晨四點起牀是正常的。

就連心情不佳的林檎都透露出軟弱的一面，最近真的是忙翻了。

「蘋果就是用這種方式起死回生的。智慧型手機！但日本的電器業者卻沒能跟進，仍在做與其他業者一樣的手機。」

來到電視賣場的我們，看着電視上出現的偶像，停下了腳步。

「造成電視價格突然一落千丈的原因有很多，必須先提到的，是價格決定權由通路掌握的狀況。」

「應該不行吧。」

好像是宣傳節目吧，標題叫做『繼草壁由佳後，新一代偶像羣雲莉宮，魅力席捲中！』。

「啊啊……我有點想要按摩椅啊。」

「不、不過啊……電視變便宜了耶！」

「話先說在前頭，她……」

「……我知道了。因爲很害怕做了和其他業者不一樣的東西會賣不出去嗎？」

因爲低價而造成市場破壞的，原來不止農業啊。

「就是這個道理。如果對方沒有需求，即使性能再好都沒用，甚至根本是困擾。」

「持續嘗試的情況下，如果能賣得出去，那當然很好。但市場飽和了，削價戰同樣也就開始了。能比較的只有價錢，也只能說是必要的結果。」

「務農雖然算是個人事業，但如果靠農協出貨，有些部分也和上班族差不多。」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超音波的耶！！」

「一開始，肯定有人因爲新奇而購買，但風潮一過便成了被淘汰的機型。那真的算是瞭解消費者的需求嗎……」

最近新聞時常報導日本家電業者所面臨的苦境，電視相關業者的情況尤其嚴重……

「姐小路同學，妳爲什麼要買電鍋啊？」

「最近很常看到她耶。」

「騎馬療法？那是什麼？」

「好的。日本雖然沒有這樣的傳統，但在歐洲，有腰痛或是膝蓋痠痛的老人家，都是利用騎馬來複健的。」

喔喔……復健。

「爾後的研究更發現，這種騎馬運動對於瘦身和糖尿病治療都有見效的

可能性

，還能讓平時動不到的腰部肌肉做有氧運動，只要輕鬆坐着，就能燃燒腹部脂肪喔！」

「腹部脂肪!? 」

「而且！」

繼拉高音量。

「一天使用一個小時的電費，一個月只要三十三元！（以新電費優惠費率22元／kW計算）」

只要三十三元!?

「愛護您的身體還能省電愛護地球的這臺『羅德歐BOMBERⅢ』，令人在意的價錢——竟然只要一萬九千八百元！價格如此公道，對您的錢包更是愛護有加，可以說是愛護三合一的逸品啊！！」

「「喔喔～～～～！！」」

拍手拍手拍手拍手！不止我們，其他顧客也自然地跟着鼓掌。不過……

「你到底爲什麼這麼瞭解啊？」

「最近都在這裏打工啊，而且，賣了不少臺呢！」

你在賣這個啊！

「之前因爲人手不足，所以臨時找我來幫忙。」

「啊啊，是娜塔莉到日本那天對吧……」

那當然很會講囉……而且令人意外的，繼還有當銷售員的才能啊！

「小耕要買嗎？即使不想減肥對腰跟膝蓋也好耶！大家一起健康嘛！」

「呃～～～～嗯……」

真不愧是全日本最大的市，高山……搞不好比大坂府和香川縣都還要大呢！

「我姐小路家的放牧場因爲十分廣大，有時也會將牛野放啊！」

「OH！這是什麼!? 」

姐小路對騎馬機也充滿好奇。因爲太過興奮，甚至對大家作出如此的提案。

雖然對農有點不好意思，但那全是謊言。

不可以說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德州的血液在沸騰，娜塔莉豪邁的跳上騎馬機。

在店員的歡送聲中，我們離開了家電賣場。

「……」

我確實腰痠背痛的，像個老頭一樣，再這樣下去實在不行。

「姐小路！我們的決鬥還要繼續嗎!? 」

「不過啊小耕，沒試用就買對嗎？買之前是不是應該騎一次看看啊？」

吞了吞口水，在一旁觀看的我，除了注視着機器逐漸變強的搖動外……還發現了另一種更強烈的晃動！

多希望姐小路同學和良田同學都能常來宿舍騎羅德歐，讓胸部蹦蹦！！

「欸!? 光是德州就有日本的兩倍!? 」

「怎麼樣啊大家!? 共進會沒分出的勝負，就用這個一決高下吧！！」

羅德歐BOMBER……一萬九千八百元……

「這、這個嘛……」

「姐小路小姐，妳有騎過狂暴的牛兒嗎……？」

「喔……正宗的藍騎士嗎？那麼小生也拿出真本事吧！！」

只有林檎做出了「死也不騎羅德歐！」的宣言。她最後轉頭看了看被夕陽染紅的賣場看板，一個人呢喃着。

「這周內就會送到耶！好期待喔♥」

…………買下去了。

娜塔莉和姐小路似乎因爲騎馬機而熟絡了起來。

我和繼是不可能在

愚息三千丈

的情況下，挺直腰騎什麼羅德歐的啦！直到現在都還必須要讓身體稍微前傾。

「德州的面積約七十萬平方公里……接近日本的兩倍，嚴格上來說，並不能算是在說謊……」

「唔……我、我是想說把樂趣留在最後。對、對吧……繼？」

務農經常會做彎腰屈膝的動作，無論如何對關節的負擔都不小，這就是所謂的職業病啊，和胸部大所以肩膀痠痛的道理是一樣的。

爲了馴服……股間的暴牛啊……！

※

「喔喔～原來如此，是這樣搖的

啊

!? 」

美國到底有多大啊……難怪打仗打不贏啊。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羅德歐BOMBERⅢ開始搖動。

「也是啦！以後在宿舍裏，想騎多久就騎多久！」

「有了它，我一定會瘦下來的！每天邊看電視騎三個小時，一個月就能瘦十公斤！謝謝繼喔！出了一半的錢。」

「妳一定是在說謊吧？繼，不可能吧？」

總算回來的娜塔莉，看到騎馬機後發出了驚呼。

太誇張了。

「哼哼……來吧！讓我見識一下，德州的養牛技術！！」

「羅德歐!? 真的假的!? 日本真強強強強強強強強！！」

「我、我買的話……有員工……優惠啊……」

「是啊……大概有整個美濃田茂市這麼大吧？」

我問，她一面晃動着乳房，「嗯！」的用力點了點頭。

「我等不及了！！」

大誇張了啦！程度完全不一樣啊，已經不是大不大的問題了吧！

「小耕小耕！該放哪裏好呢!? 更衣間嗎!? 還是餐廳!? 」

「謝謝惠顧～！」

那就是——

「娜塔莉可有在德州的羅德歐大賽得到優勝呢！日本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仔細想想，去田裏幹活一個小時，絕對比騎那東西一個小時更有瘦身功效吧……」

「是、是啊……」

「這根本不算什麼好嗎！！娜塔莉的家和岐阜縣差不多大小喔！」

「如果羅德歐有治療的效用……但不知道爲什麼買這種東西好像有一種自己輸了的感覺，而且也可能一下就會玩膩了——」

「喂！胡蝶妳看！那裏好像有好玩的東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