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革命

※本短篇或許是《農林》第三集的第八節課與第九節課發生的故事。此外●●的●其實是真的可以喫的（出乎意料既柔軟又容易咀嚼），但喫太多會很危險，請勿大量攝取。

暑假已近在眼前的某日放學後。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來到A班這麼說的人是——

「……生化鈴木？」

「嗚呵呵……好久不見了，畑同學……」

跟平時一樣穿着哥德蘿莉風的改造制服上套着白袍的鈴木，依舊是個美麗得如洋娃娃卻飄蕩着詭異氣氛的人……

總覺得今天沒什麼精神。

我一邊把課本放進書包裏，一邊反問。

「商量什麼？」

「總之，跟我過來吧。」

剛好想要回宿舍的繼、林檎、農和我四個人雖然覺得有點麻煩，但仍決定聽她說話。

我們被帶到的地方是產振中棟二棟的麪包加工室。

平時生工的學生們會一邊喊着「生化♪生化♪」一邊開心地製作糕點，歡笑聲和甜甜的氣氛會飄到室外，今天卻格外安靜。

感覺飄着一股奇妙的氣氛。

「……其實是，我想替某個人打氣。」

我們來到房門前，鈴木便停下腳步對我們說。

「那個人原本就很感性，現在一遇到不喜歡的事就會變得更敏感……不可以說負面的話哦？聽好？絕對不可以哦？」

被跟平時不一樣的生化鈴木的氣勢震住，我們豎起拇指回答「OK！」

A班的A是『爽朗』的A！炒熱氣氛的工作就交給我吧！以這樣的氣勢打開門——

我們向小島先生和生化鈴木道歉後連忙追出去。

一開始覺得他陰氣森森，看久了之後感覺是溫柔的好青年。

「趁這機會，跟大家商量一下那件事如何？」

「唔，事實上……比賽中的一名評審對我說了這句話……」

「唔……所以到巴黎進修的事也決定了……」

「不，我死了算了……」

「抱、抱歉！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

小島先生以鬱悶的語氣說，但一提到巧克力的事，原本死魚般的渾濁瞳孔重拾微弱的生命之光。

※

「小、小島先生！冷靜下來啊！」

時間上想必很趕吧？雖然想這麼說，我卻沉默下來。因爲繼不知跟誰在打電話。

「可、可是小燈……若跟第一次見面的人商量那種事，如果被認爲『沒用。爲這種小事煩惱真沒用。』……我就活不下去了啊……」

聽到他的發言，我們比小島先生還訝異。

欸欸……

似乎這麼批評他。

（注16：名牌糕點。）

『作品缺乏獨創性』。

「小島先生以製作的是怎樣的巧克力？」

一邊抱住男人的褲子，生化鈴木大喊：

「但這樣不是很厲害嗎？在生產地就能盡情學習巧克力製作了吧？」

那個人已經完了吧？在來世。

被大家糾正，農兩手遮住臉害羞地蹲在地上。林檎拍拍背安慰她。好溫柔的人哦。

……關上門時，聽見小島先生的啜泣聲。光聽就覺得似乎生病了。他是被讓人生病的惡魔給附身了嗎？

「那裏有什麼嗎？」

「Chocolatier？那是什麼啊？」

「等等啊繼！答應這種事沒問題嗎!? 而且還是明天就……」

「唔。」

「好厲害！巴黎就是那個吧？就是，那個……有柏林圍牆的……」

好可怕哦！

「繼、繼!? 你怎麼突然這麼說!? 」

這人無論如何都想尋死啊？

對於林檎的疑問，我也只能歪頭回應她。

（注15：《北斗神拳》中有名的尖叫聲之一。）

……惠馬？

「那不就只是當地中小企業的員工旅行而已嗎……」

繼說完後，便一陣風似地離開面包加工室。

生化鈴木右手手背靠在嘴邊，驕傲地接着說：

「對啊！還沒有喫小島先生的巧克力就這麼說……這樣很沒禮貌啊！」

「因爲已經畢業三年了，不會輸給你們的……」

「扁桃嗎……」

可是……爲何會如此喪氣呢？

「如各位所見，惠馬市裏全都是山，比起水田或旱田，果樹的栽培較有名，我是爲了拿那個纔去那裏的。」

小島先生露出彷彿被死神附身般的笑容說。

「小、小島先生……」

「那名評審的確說得沒錯。小島先生，這樣去巴黎的話，只不過是浪費時間啊。」

打完電話的繼將手機收進制服口袋裏，

「水果？什麼樣的水果？」

像是『惠馬壽屋』或『惠馬川上屋』等，享譽全國的和果子店林立其中。

反而這麼說：

我們一起訓斥繼，繼既沒有收回自己說的話，也沒有跟小島先生道歉。

二十歲左右長頭髮的男性在椅子上踮腳，企圖上吊自縊。

……那件事？

岐阜縣惠馬市是距離我們學校美濃田茂市、搭電車往東一小時的地方，山林間的小城鎮。

「「那是德國！」」

「阿卑西！

㊟

」

「但其實，其他的評審不是讚不絕口嗎？」

「……如果可以投胎轉世的話……我想變成溫泉蛋……」

「這也是啦，希望所有人都誇讚好喫的心情我也明白。因爲我們也是製作食物的啊。可是味道這回事，到頭來仍是好喫不好喫的的問題。尤其是料理，只要一萬個人都說好喫就算是好料理了。」

「「喂喂別做傻事啊————!? 」」

「欸!? 去法國嗎!? 」

說完開場白後，鬱悶地說出那時的狀況。

「誰曉得……？」

站在稍遠的地方聽着談話的繼，這時才終於開口。

這座惠馬市是岐阜銘果

㊟

『栗子金團』的製造地。

林檎接着我的話問下去。

總之，我們五人合力把他從椅子上拉下來後，便一一介紹。

「我啊，一直在追求巧克力和堅果的完美搭配……最適合巧克力的果然還是扁桃……所以這次也是使用扁桃……我果然沒有才華……我不該妄想去巴黎的……乾脆去下呂溫泉就好……」

「小島先生，明天請您再過來。我要讓您看看您所缺乏的東西。」

「……那個人是某間食品企業的社長……在他這一代就將公司壯大的厲害人物。我從以前就很尊敬這個人，所以非常在意這句批評……」

「……這位是 Chocolatier 的小島先生。」

「這個嘛……有各式各樣，最有名的就屬栗子了。」

我用尊敬的眼神對小島先生說：

「唔……是使用扁桃的作品……深獲其他評審的好評……」

「這樣不就沒問題了嗎？」

「其實小島先生在東京舉辦的巧克力比賽中獲得優秀的成績，而決定去巴黎的老鋪去進修哦！」

生化回答農的問題。欸～原來巧克力職人的法文不是 Patissier，而是 Chocolatier 啊？

「我們走吧。」

我問道，小島先生稍微猶豫了後終於——

「栗子？」

「就是巧克力職人的意思哦。」

※

我說，農和林檎也跟着頻頻點頭。

「爲了在如此高級的和果子店裏販賣，這附近從以前就熱中栽培栗子……其中，『惠馬川上屋』與當地栗子農家一起合作生產的是『超特選慄』哦！」

生化鈴木露出僵硬的笑容插嘴說。

被喚作小島先生的男性，緊握着纏繞脖子上的繩子咧嘴一笑。

「小島先生是生物工學科的畢業生，目前也會偶爾過來教我們製作糕點。」

似乎不太懂得說話，有大半部都在抱怨，所以聽他說話很痛苦，總之，重點就是：

「現在嗎？要去哪裏？」

「要商量什麼呢？」

還說煩惱得想死。

我們連忙衝進屋裏，抱住正要把脖子套到繩子上的男人的下半身撐住他。

「沒、沒事的啦小島先生……這些孩子們是A班，生產科學科的栽培專科生。一定能給予小島先生建議解決煩惱哦？」

繼一聲不吭地一直往前走。不知何時我們已來到山裏頭。

「去惠馬市。」

「啊……是小燈啊……」

「超特選慄……!? 」

「沒錯……完全是爲了銘果『栗子金團』而栽培的特級栗子……嚴格到異常的管理所栽培出的品質無人能敵，是日本第一……不對！說是世界最棒的栗子也不爲過……！」

農輕輕拉一拉我衣服的袖子。

「既然這樣，繼的目標也是栗子吧？」

「誰曉得？結果可能還早吧……？」

栗子的盛產期是在秋天，採收再早也應該是從八月。現在仍是七月，即使有極早的品種，香氣也不及盛產季的。

「而且超特選慄是完全契約栽培，收貨商已經決定了。一般人是不可能買得到的……」

「可是直接過去見他的話，說不定會分給我們一些？」

因爲爬坡而有點喘的林檎說。

的確有這樣的可能性……嗎？

「糖漬栗子或栗子巧克力之類的，我想應該會很好喫吧。」

「和果子也不錯，簡單的栗子蛋糕也很好喫啊！」

「唔，使用超特選級栗子的甜點啊……」

的確是很好喫啦……但繼會單憑素材的品質就說得這麼強硬嗎？

而且，我也不認爲用那種東西就能讓生化鈴木和小島先生心服口服。

「到囉！」

走在前頭的繼停下腳步。

「這裏是……？」

「這裏是果樹園。我認識的人在這裏工作。」

不知不覺周圍都是整理完善的果樹園。

「小鳥先生，這個不能做爲商品來利用，請你放棄吧。」

「欸？糕點嗎？」

「我死了算了。」

反應最爲激動的是小島先生。

「這、這個是!? 」

咚。

「總之你們喫喫看，抱怨的話之後再說。」

大家的視線集中在擺在桌上的盤子。

鹿取先生指着果樹園說：

鈴木同學也對陌生的味覺感到不知所措。

「我雖是B班卻是專攻食品加工，對生物化學沒有着墨……過真鳥同學你能否告訴我，那個有什麼不好？」

「我們這次運氣真好呢。」

「是枇杷。」

對於陌生的味覺，我們訝異莫名。

小島先生憂鬱地說完後，

這麼說也是啦。

「這是枇杷的種子。」

「……？」

「接到您電話的時候，剛好採收完畢。」

「不過，這些就夠了。請問多少錢？」

農說，繼無所謂地說：

「這時間的確已經晚了，留下來的只有選果時漏掉的那些而已……」

「咦？」

「真不愧是繼，竟然知道枇杷的種子能夠喫呢？真佩服……」

「繼到底想用枇杷做出什麼樣的巧克力啊？」

「是這樣啊……我只學習西洋糕點的製作，對於中藥完全沒留意……真是無可救藥的無知……我死了算了……」

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好喫……

「什麼？」

「不、不用錢！反倒是我纔要感謝您願意跟我們做生意！」

「不用，不需要困難的處理方式。只要用微波爐稍微熱過就能直接食用了。」

「氰化氫？那是什麼？」

大家的視線集中在繼身上，他左手推高眼鏡一邊說出答案：

鹿取先生喜不自勝地把枇杷交給我們，同時又不解地歪着頭：

「……呃！」

「欸!? 」

「「什、什麼——!? 」」

不曾聽過把枇杷的種子拿來喫的。

「各位久等了。」

※

「……鹿取先生，我是過真鳥。」

「即使如此，我爲了繼先生還準備了要出貨給農協的——」

「不對，那樣是行不通的。」

脫口而出負面的發言，小島同學流露出震撼。

校條……這麼說來，校長先生似乎也這麼稱呼過繼……

「是的。枇杷主要產地是在長崎那些地區，但最近也能用溫室栽種了。我們園裏所栽培的——」

「我以爲……枇杷的種子，跟我的存在一樣，都是不被這世界需要的……」

說完，他高高舉起裝了什麼的塑膠袋。

盤子上的巧克力——

「可、可是……那種子能夠食用，想必很需要功夫和技術吧？」

「枇、枇杷的種子就是那個嗎!? 果肉裏大顆種子的那種嗎？」

「繼，那是什麼？」

「過、過真鳥同學……？啊……這個……這個究竟是什麼啊……？」

我們向一臉訝異的鹿取先生道謝後，便離開果樹園。

鹿取先生破顏一笑。

「「呃！！」」

小島先生不由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等一下過真鳥同學！這是怎麼回事呢!? 」

繼向果樹園工作的中年男性問候。

這裏種植的果然是慄樹和……還有，那樹木是……？

於是，隔天放學後。

巧克力本身的確是市售的便宜貨。

「枇杷生長的季節大多是在五月至六月的期間，你們看看，這裏的標高很高，稍微比較寒冷，所以收成是在七月左右。可是從七月上旬到中旬就出貨了，所以這時期幾乎不會有剩下的枇杷。」

農感慨地說。

「枇杷的種子能夠食用，其實很久以前就爲人所知了。做爲中藥使用也已經有段歷史。 」

但跟包在裏頭像是豆子般的『某個東西』搭配在一起——簡單卻又複雜的香氣與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

鈴木閉上嘴，捏起盤子上的巧克力。

「鹿取先生，您好嗎？」

「嘿～這附近也有種枇杷啊？我以爲要更南邊的地方纔有辦法栽種呢。」

「什麼？」

「嗯，拿來做糕點的材料。」

「那不是杏仁！是更爽口，又帶着不甜不膩的甜味和複雜的香氣……我沒喫過這種堅果！」

「這、這是什麼意思，過真鳥同學!? 爲什麼不能利用這麼美味又獨特的食材呢！你想殺死我嗎？」

我們也各自把巧克力拿起來，一起放入口中。

「啊！對、對齁！真是不好意思……」

「那……那是什麼……？」

「對，就是那個種子。」

「若使用的話就真的會死哦。」

鹿取先生連忙道歉。

「枇杷啊……可以做爲果實酒，果肉也可以沾砂糖直接包在巧克力裏……但枇杷的味道跟巧克力搭嗎……我還是死了算了？嗚嗚嗚嗚嗚！」

鹿取先生歉然地垂着肩，

體驗着舌頭上融化的巧克力甜味，把包在裏頭的『某個東西』咬碎的那一瞬間——

「還以爲會做出怎樣了不起的巧克力……這種不就只是一般便宜的果子而已嗎！！巧克力是在便利商店賣的百圓市售巧克力！而且只是加了什麼料的巧克力，簡直是廉價的巧克力嘛！」

聽到出乎意料的水果名稱，我詢問鹿取先生。

「話說回來，剛剛電話裏詢問的那件事……」

就這樣!? 就這麼簡單……

自殺願望很執着、精神狀況有些恍惚的小島先生病發似地哈哈大笑，瞳孔放大仰望着天花板。他沒事吧？是不是該讓粉紅救護車出動呢？

「跟枇杷無關……吧？」

繼果然隱藏什麼祕密……!?

生化鈴木兩手拍打着桌子，逼問着繼。

被稱作鹿取先生的男人一看到繼，瞬間停下動作——喫驚似地脫下帽子打招呼！

「可是繼先生，這些枇杷要做什麼用啊？」

校條……少爺!? 那指的是繼嗎!?

「啊……嗯。沒問題，那個還有哦。」

門打開，端着放有巧克力的盤子的繼進到室內。

小鳥先生偏着頭問。

「像梅子和杏子的仁（※杏仁核）一樣，枇杷的種子裏有稱作『扁桃苷』的氰苷，這在體內會產生氰化氫。」

「……沒什麼特別的，就像一般加了堅果的巧克力啊。」

這時，發生了奇妙的事。

我們聚集在麪包加工室，等待着在別間房裏製作巧克力的繼，大家都一臉茫然。

「可是，這樣的話肯定能創造出獨一無二的作品啊！使用枇杷種子的巧克力前所未聞呢！很好，湧起活下去的力量了！！」

「這個是把果肉剝掉，將枇杷種子晾一晚曬乾，幹煎之後剝掉澀皮淋上焦糖，再用融化的巧克力包起來。由於幹煎種子可以抑制苦味，提味出如杏仁豆腐般的香氣。」

「校條少爺！」

「鈴木，妳知道吧？」

「嗯……」

生化鈴木臉色如人偶般蒼白，聲音發抖地說：

「就是氰化物啊……」

「「什麼——!? 」」

氰化物……那不是劇毒嗎！

我知道那個東西！《危險調查員》中東德的間諜藏在雨傘裏使用的毒物啊！會散發桃子的香味！

「喫、喫那種東西沒關係嗎!? 會死的吧!? 我會死掉吧!? 我不要！！我不要在聞林檎的腳臭用來配飯前死掉啊啊啊啊！！」

「立刻 KILL☆YOU。」

我被農的飛踢踹飛。

至、至少要用赤腳嘛……

「小耕是大變態！再說那麼噁心的事，我就要把融化的巧克力從你的鼻子灌進去再用枇杷的種子塞起來!? 」

魔鬼……

「冷靜下來耕作。我不是說了以前是做爲中藥而廣爲人知嗎？所以喫個一粒兩粒不會有事的。」

「原、原來如此……」

我鬆了口氣。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上天還沒有放棄我……可是聽到剛剛那番話的林檎，用「好噁心」的眼神看着我……哈哈……♥

「以前扁桃苷被稱爲『維他命 B17』，具有抑制癌細胞擴散的作用，但這說法如今已被否定。根據美國的癌症研究所的報告，似乎也有大量攝取反而對健康有害的例子……因此在美國是禁止販售的。」

聽到繼的說明，農想起什麼似地雙手一拍。

「呃！」

「哼，還挺帥氣的嘛！」

繼外表看起來很酷其實愛管閒事，管了閒事之後又一定會感到害羞。

「……對了過真鳥同學……一開始見到你時就很好奇——」

「你不是校條社長的兒子嗎？」

「……我不認識什麼校條先生，您認錯人了。」

「因此使用枇杷種子做爲糕點販賣……相當困難。」

「就算去法國，若只是拘泥於現存的食材或技術不會有什麼新發現。所以去也只是浪費時間。那位評審想對你說的應該是這件事吧。」

幾天後。

就說了不能死啦。

「如剛剛所說的，枇杷或梅子的種子才喫幾顆對健康是不會有損害的。反而可少量地使用於中藥上……話雖如此，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危險性。因爲說不定會有人一口氣就喫很多。」

小島先生似乎已經完全重拾生氣了。

「欸……？」

小島先生目不轉睛地盯着繼的臉一邊說：

「……」

「啊！這麼說來，從以前就常說『喫梅子不要咬破梅子核仁，神明在裏頭睡覺』。原來是因爲這原因啊……」

「啊、啊……是哦。對不起哦？因爲你和社長年輕時的照片非常像，所以還以爲……說得也是啦。姓氏也不一樣。我還是死了好了……」

「雖然還沒找到屬於自己的菜單，但爲了總有一天能找到，我會試着在新的世界裏用我自己的方式來努力——小島先生這麼說，精神抖擻地出國了。」

「是嗎……不能使用這個啊……」

順帶一提——

「我用枇杷種子爲例，試圖告訴小島先生的道理是『靠自己開拓新世界』。光靠我給予的答案，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這件事就此結束，之後大家一起享用小島先生做的和果子。

「謝謝你過真鳥同學！這些全都虧了你！」

繼迅速低下頭。

還擔心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真不愧是繼！

小島先生搔了搔頭，

啊，繼在害羞耶～♥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而詢問生化鈴木。

「可是，這樣就好哦。」

「唔！我要去法國！」

之後不久便得知那名評審名叫校條創。

聽到繼的話，小島先生失望地垂下肩膀。

我們在A班的教室裏，從生化鈴木那裏聽到小島先生的消息。

「……」

「唉，我之前都在幹什麼啊！只是將現存的食材和技術搭配組合，就自以爲是一流的巧克力職人……我真是丟臉到死了算了！」

※

「小島先生，那麼——」

的確是這樣沒錯。

「沒有。小島先生打電話告訴那位評審這次的事情，並且說了自己的結論，而那位評審也說要提供進修時生活上的援助。」

原來如此啊……

「……確實是這樣。」

『巧克力革命』結束。

既然這麼好喫的話，或許也有人一個不小心就喫太多。

聽到這句話，生化鈴木表情一亮。

「……我……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應該要說出口纔行……」

如此這般，這次多虧繼而漂亮地謝幕。

「「太好了！」」

「那個說不定是取自『仁』與『神』的諧音吧，或許是在過去曾有人氰化物中毒造成健康受損，所以將這經驗做爲警句流傳給世人。」

「謝謝你過真鳥同學！我從你這裏學習到身爲巧克力職人該有的態度……已經不是尋死的時候了！」

「嚴重批評小島先生作品的那個評審沒有反對他去法國嗎？」

「話說回來……」

原來傳說或傳承都是其來有自，不能小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