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課 共進會!
《農林》 · 白鳥士郎 · 1.7萬 字
二十一世紀。
岐阜縣的農業,因爲豐富的水資源和廣闊的農地,正走向前所未有的繁榮時代。
不過!在這一片祥和的景象背後,卻有兩個地區激烈交戰着。
那就是
飛驒地區
和
美濃地區!!
利用飛驒高山險峻的地形和涼冷氣候,以林業及畜產爲中心,特別栽培夏秋番茄及夏菠菜等作物。
廣大的濃尾平原和溫暖的天氣,美濃地區的一年作物多樣,飼養的動物多爲都市需求大的牛、豬和雞。
於是——
分別在這兩個地區設立的兩所農業學校,一決勝負的時刻終於到來……!
※
共進會當天。
我們坐上貝琪駕駛的小巴士沿着東海北陸道北上,朝着位於高山市夏頭町的會場前進。
「共進會在哪裏舉辦啊?」
「好像是在『JA全農岐阜飛驒家畜流通中心』喔?」
座位中間夾着走道,農和林檎兩個人一邊喫着零食一邊喧鬧着,完全就是遠足模式。
我和繼一起坐在駕駛座後方,良田則是一個人在最後排坐着,用智慧型手機聽着音樂,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不過今天只有『動調研』的二年級生參加。一年級因爲有研修,所以必須要以學業爲優先。真可惜小野同學不能參加啊……
「嗚……好睏。」
我打着呵欠望向窗外。
橫跨好幾座山的東海北陸道,感覺彷彿在天空上行駛般,絕景令人心曠神怡,雖然途中隧道也不少。
昨天爲了準備,十分忙碌。
用斧頭削整牛蹄,拿『沙宣』的洗髮精清洗毛髮再修剪長度,還有打磨牛角之類的,要忙的事一大堆。
「揚羽要按照明年全共的標準增肥,而且今天是『種牛部』啊!」
「是啊。跟她說共進會除了牛以外,農家的第二代也會出席,她馬上就答應了。」
「地圖上面沒有。」
「名字很酷但教學好像非常嚴格耶?校舍真的和阿爾卑斯山上的海蒂住的地方一樣,而且冬天的實習幾乎都在剷雪的樣子,不行啊,那裏完全不行。」
「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西濃地區的『大餓鬼農林』。
岔路就在前方,開車的貝琪開口問道。
拿下一邊的耳機,因爲受到干擾,良田用不耐的口氣回應。
「就是這樣才討厭鄉下啦!都什麼時代了,網路上沒有記載跟不存在是同樣意思啊!? 」
「欸?啊……原來是這樣……啊?」
(注17:發音與酒精中毒的日文『アル中』相同。)
「這臺小巴士沒裝導航啦~!」
「又不是我開的車……如果到了附近我應該會知道吧……」
「嗯。」
「不過耕作你們的老家,地圖上也沒有啊!」
以及——飛驒地區的『飛驒阿爾卑斯農林』。
「沒問題……啊,不行,上面沒有路!!」
「……」
「不過啊,名字裏面有英文拼音很帥耶!」
老家在奧美濃的我們,飛驒高山實在太遠了。
大得可以容納整個大坂『府』或是香川『縣』。
「對了,耕作!今天還有其他學校會參加嗎?」
農協,是爲鄉下地方帶來夢想的互助組織。家族之光……!
「不過啊,貝琪願意帶隊實在太好了!」
林檎什麼時候對牛這麼瞭解啊?
「差不多要下高速公路囉~」
繼則是飛快的操作智慧型手機。
高山市以全國面積最大的『市』著稱。
大夥的臉龐閃耀着光輝。
「名字聽起來好厲害……是公立學校吧……?」
今早也是,四點就起牀把要出場的那兩頭牛用農協的卡車送走,我們則帶着需要的工具坐小巴士過去。
「所以呢?那個阿爾卑斯農林……是怎樣的一個學校?」
又加上『動調研』的指導顧問,擔任畜產實習的陸奧吾郎老師之前被逃脫的牛隻踹飛的傷還沒痊癒,好像還接受了下呂溫泉的溫泉治療……
怎麼可能跟飛驒一樣是鄉下呢?這點我絕對不會讓步!!
「有收訊嗎?」
「飛驒阿爾卑斯農林!? 」
從駕駛座傳來貝琪興奮的聲音。
「等等……良田同學!良田同學……」
「農協應該會有人在吧!? 」
話雖這麼說,她似乎很沒自信。果然是個大小姐……!
農加入了話題。就是有這種笨蛋會被騙進去。
看着我給她的MAP●LE,良田同學一臉鐵青。
看着金色的田,映照朝陽而閃閃發光的河川,我對一旁的繼說道。
「揚羽這次不參加喔!」
「「農協!!」」
尤其是在鄉下。
貝琪握着方向盤,用快哭出來的聲音說道。
「要怎麼辦呢~?走哪邊纔對~?」
「沒有啊!」
「對我來說,美濃和飛驒都是鄉下……」
而且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山林,就是個『大到不行的山』,完全沒有去的必要。
「小耕是都市的孩子啊!跟飛驒一點都不配。」
沒錯。
「兩個國家?明明是同一個縣啊!」
東濃地區則是『惠馬農林』。
雖然動機不太純正,但只要願意載我們上高山,就很感激了!
「什麼……?」
「嘿嘿~♥缺媳婦的畜產農家中,老師可是很受歡迎的喔~♥♥♥」
與農業相關的事不用說,就連金融、旅行、看護、出版、餐廳還有超市……農協都有涉獵。
農大叫了一聲。
確認地圖後的我,發現了一件驚人的事實。
「畑同學可以幫我帶路嗎~?」
「爲什麼問我呢?看地圖不就知道了。」
我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一下高山交流道,離目的地就不遠了。
看樣子她不是去看牛的,而是爲了男人。
回答我的是坐在走道另一邊的林檎。
對於美濃的人來說,幾乎不會去到飛驒地區,應該說完全不會。
精神完全集中在音樂上,好像聽不到我說話。
農準備了六人份的便當。
「正常來說都不太會到地方的觀光景點啊!東京人也不會特地去看東京鐵塔吧?」
「妳不是從小就有參加共進會嗎?而且每年都去!」
「嗯。」
貝琪打着方向燈說道。
「那個啊,會場在哪裏?」
林檎喫着零食,只有她最冷靜。
「通稱『阿爾農』,旁邊還有『飛驒阿爾卑斯中學』,不過被叫做『阿爾中』
㊟
好像有點糟糕。」
怎麼會這樣!
「啊!那是農協吧?」
「嗯……?」
「不好意思,美濃和飛驒根本就是兩個國家好嗎?」
「說得……也是。」
「不、不要問我!」
「嗯?啊啊……是啊。只要有養牛應該都會參加吧!」
沒有回應。
這雖然是件好事,但總覺得她好像被畜產搶走了一樣,有些落寞……
「良田同學,是哪一邊!? 」
「不過,飛驒高山是有名的觀光景點對吧?白川鄉和超級神岡之類的……都沒去過嗎?」
中濃地區有田茂農林,剩下的三個地方也都有農業高中。
不管什麼服務,農協都有提供。
「什麼?」
「「妳說什麼!? 」」
「話說回來,良田同學。上次那頭牛不參加嗎?不是爲了共進會還帶來教室了?」
「如果用手機的地圖功能的話……!」
「耕作……你好像對飛驒有偏見耶?一樣都是岐阜縣啊?」
「導航呢?」
共進會的營運肯定和農協有關,而且會場本來就是農協的設施,幫忙運送牛隻的也是農協的卡車。
「在名古屋美濃長大的我們,也不會對飛驒有什麼興趣啊!對吧?」
那所學校同樣是在一百年前創立的,在當時可以算是相當冒險的命名啊!
「喔!!」
林檎看着窗外說。
找到了!
四周幾乎沒有任何建築物,只有一個超巨大的大樓。
『JA』,那燦然的綠色標誌,還有設置在廣大腹地一角的投幣式精米機……是農協沒錯!!
「也太大了吧……到底是多有錢啊……」
「現在這些都不重要!貝琪老師,請把車子停在前面吧!」
「OK~」
良田同學在駕駛座後方發號施令。貝琪將方向盤一轉,開進了大約有四公頃大的停車場。
把輪胎打正,車子正對着農協,還沒完全停下來,良田就打開了門,急着下車。
「在這裏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良田馬上就回來了。
「不行,沒人在!」
「爲什麼會沒人啦!? 」
「大家都去支援共進會……之類的!? 」
大家都過去了啊……連鎖都沒上,真不愧是鄉下地方。
「那……要怎麼辦?快沒時間了耶?」
「只好找附近的人家問問看……」
良田朝四周看了看。
就在這個時候。
農協前的小路,有一羣戴着黃色帽子的團體,正慢慢地走過去。
「那個啊!你們知不知道這附近哪裏有聚集很多牛的地方!? 」
「那裏。在平交道的對面喔!」
良田同學晃動着胸部,拚命的配合!做得好!胸部!
「我知道喔!」
「大家快把東西卸下來,老師要載小朋友回學校了~跟校方好好說明事由應該就沒事了~」
「還有好多好多~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去找牛啊~?」
要是他反悔可就不好了。
我說。貝琪老師比着大拇指,臉上帶着笑容。
「請、請等一下!我們馬上下車!」
「「…………」」
一位低年級的男生開口。
「(怎、怎樣?)」
『前面那臺小巴士!趕快熄火,然後下車!』
「小朋友~這個糖果給你!」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
不知不覺有好幾輛警車停在巴士旁邊,警察透過大聲公要我們投降。欸!? 現在是什麼情形!?
警察拿着槍躲在警車後面,要我們放開人質。根本就是美國的警匪片嘛!事情竟然鬧得這麼大啊!
「智充君好聰明喔!」
智充一邊喫着糖果,一邊對巴士的高度感到興奮。
「好了,感謝你的配合。」
小學生們——
貝琪來回轉動着方向盤,保持車與車之間微妙的距離,接着關掉引擎。經由這次的旅程才知道,原來貝琪這麼會開車。可能是因爲常常自己開車吧?(沒男人載)
「智充君啊!牛通常都往哪邊走呢?」
貝琪拉下車窗大喊。
「那裏!」
『住口!妳這個綁架犯!趕快放孩子下來!』
才這麼想。
「貝琪,GO!」
作業員俐落的用水沖洗輪胎。
繼冷靜的做出分析。啊!拿出手機的那個小朋友也在這裏。
「其實啊,這頭牛跟同伴走失了,所以想要找有很多牛聚集的地方喔!」
「怎麼會有這麼兇惡的犯人……完全就是精神異常……」
「……是啊,吽~我我我、我在找同伴吽~……!」
很快就做出決定。
『……要拐走他嗎!? 』
——上學路隊!
「「???」」
一位相當年輕,像是隊長的警察開口問了我們問題。
「我記得這裏!就這樣繼續直走!」
「對啊♪」
「「……」」
面對我和良田的問題,小學生們一臉茫然。
「還有東西要搬,儘量停在離牛舍近一點的地方好了。」
「嗯。」
『『YES!』』
「欸!? 啊啊,那、那個……我們是……」
「「?」」
小學生團體很明顯的因爲陌生的哥哥姐姐,莫名其妙的突然接近而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我問,已經冷靜下來的良田同學回答。
在貝琪握着方向盤左轉後,良田有了反應。
不知道是糖果的誘惑奏效了,還是牛奶呢?
「對吧!? 牛兒,是不是這樣!? 」
「不好意思,我們要執行輪胎清洗的動作。請開到那條白線前,然後停車。」
「智充。」
「是那裏嗎~?」
「不會~」
我們舉起手和智充一起先下車,警察很快地就向前保護人質。
「麻煩妳了!」
小男孩像這樣爽快地答應。
「「!」」
「(良田同學,等一下……)」
好像免費洗車一樣,有一種賺到的感覺。智充君好像也很喜歡水沖洗輪胎的聲音,大聲地笑着。
「或是走過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載牛的卡車!? 」
「她還說『只要把年輕女孩都抓住,我就是最幼齒的了~♥』」(林檎)
「(快點啦!四肢着地趴好!快點!)」
仔細一看,身穿白色衣服的人圍着車子不知道在做什麼。
越過平交道,前方出現了一棟白色的建築物,入口前還停了好幾輛車子。
「好~」
就只是很害怕。
被農摸着頭的他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也是啦……就算是以牛聞名的飛驒,突然被問到與牛相關的事,一時也回答不出來。
想這樣和小學生說明。
在確認四周沒有其他大人的情況下,我們一把把他抱上巴士。
我硬是要良田趴在地上。
「那、那個!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
「欸……我們是被那個老女人強行帶上車的……」(我)
「了~解~」
「牛啊,每次啊,都坐着大大的卡車,從這裏,咻地經過。真的,這裏那裏都有!真的,然後有咻地過去,真的喔,真的噢!走那裏!」
「沒想到還滿近的耶。多虧智充君的幫忙。」
前方的車通過後,接下來就換我們了,穿着白色防護衣的人向巴士接近。
警察大人斷言。
就這樣問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用眼神暗示大家。
「看樣子……其他小學生報警了。」
報警!?
「咦?他們在做什麼?」
「什麼……!? 」
「OK~~~!」
再往裏面走,是尚未整地的停車場,已經停了好幾輛車。
這是什麼反應!?
「(啊!? )」
高年級的孩子,露出了懷疑的表情拿出手機。
一進會場,右側就是牛舍。
發動好引擎,等在一旁的貝琪,好像瞬間瞭解情況,什麼也沒說的就把車門關上。讓小男孩坐在靠窗的位置,開始問他問題。
是要報警嗎!?
交錯的視線。一時無法確定方針。
「洗輪胎啊,爲了預防口蹄疫。」
「好像要過那個平交道的樣子。」
「(趴下。)」
話纔剛說完。
「也可以喝這頭牛的牛奶喔~」
「貝琪老師辛苦了!還有那位小朋友,很會帶路喔!」
「你們爲什麼會在車上!? 」
留下呆然的學童們,巴士開始移動。
完全聽不懂……
「不,不是的~一切都是誤會~!」
最後下車的貝琪,馬上就被強壯的警察壓制住。
「覺悟吧!妳這個誘拐小朋友的壞蛋!妳已經逃不掉了!? 」
「等一下~!就說是誤會了啊~!老師我必須要在這裏尋找帥哥畜產農家第二代啊…………欸!? 等等,警察先生……帥……哥?而且還是年輕有爲的長官!? 所、所以是……菁英!? 討厭啦……神……真的存在耶……」
「唔!? 搞、搞什麼啊……怎麼突然這麼安分!? 不對勁喔……」
「嘿嘿♥我不會抵抗的~!所以請你從頭到腳,好好檢•查•喔!呵呵呵~♥」
「妳在傻笑什麼?這個變態!等着吧!我絕對會把妳關起來的!」
警車載着被銬上手銬的貝琪和智充離開了。
繼操作着智慧型手機,然後說。
「我已經查好了,從這附近的車站可以不用換車,直接坐回美濃田茂。」
「那就不用擔心了。」
沒有一個人擔心貝琪的安危。祝妳……幸福喔!(敬禮)
※
會場中,正進行着共進會的準備工作。
『第○次岐阜縣畜產共進會』
『活動主題 ~持續守護!飛驒牛的產地~』
『全體一心』
『爲了日本第一』
『以頂點爲目標——我們引以爲傲的飛驒牛』
『岐阜縣的驕傲,貫徹我們的信念』
到處都是貼滿了像這樣的標語和旗幟,弄得像是社團大會一樣。
牛舍裏也很不得了。
姐小路放聲大笑,一邊笑,胸部也一邊晃。
「呵呵呵……好像被在下的氣勢嚇到了啊?」
這句裝模作樣的臺詞忽然浮上腦海,原來姐小路的胸部竟有如此威力啊……
「在這裏!」
——總是溫馴的若葉,在新的環境顯得相當緊張,眼睛睜得好大,不停四處張望。
每頭牛的性格都不一樣。
姐小路用手撫摸着若葉,然後眯起眼睛說。
林檎把抱在懷裏的毯子鋪在若葉和篤姬的背上。
「在下是姐小路千草!阿爾農的總大將是也!!」
……什……什麼…………?
林檎本來就是篤姬今天的訓練員,當然也是由她來照顧。而我、繼和農三人就在一旁幫助林檎和良田。
「那個……妳是?」
與良田同學不相上下的乳量,有人感到驚奇,有人感到羨慕,更有人因此懷抱殺意。
林檎和農相當驚訝。
少女豪爽地報上自己的名號,大家全都震驚的反問了回去。
吾等伸出手
一看到姐小路,那些耍酷的臺詞又浮現腦海……
也就是說,姐小路也是畜產農家出身囉,看來是個強勁的對手。
有人在磨牛蹄,有人在梳牛腹部的毛,剪牛須,還有人在噴除蟲劑,就連最後一刻都不敢鬆懈,畫面就像是F1賽車的準備區一樣。
不不不,纔不是因爲氣勢,我們只是被胸部震懾住了而已……當然不能這麼說啊,還是保持沉默好了。
帶着強力壘球隊的氣魄,逐漸逼近。
「乳房呢……」(農)
被稱做『牛車』的活牛運送車已經在牛舍前待命,車上的若葉和篤姬開心地叫着。
是廣播。
得星月蒼穹
牛柵欄上貼着大大的白色板子。
「辛苦了。」
「好的!」
代替那位被逮捕的指導人,繼把所有的手續都辦好,抱着一疊紙回來。看來是共進會的活動流程。
所有人的視線,自動的都被姐小路的巨乳給吸引過去。
良田拖着放滿物品的桶子,走在最前面,不停催促着大家。
而她們的首領,站在最前方的少女似乎認識良田。
「那麼就待會兒見啦,田茂農林的大家!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手勢突然停了下來,她神情嚴肅地呢喃着。
在水泥地上鋪好木屑,良田同學精確地下達指示。
「有特別用板子標示牛的放置處耶……」
『開幕式即將開始,請到主帳篷前的廣場集合,再重複一次,開幕式——』
那孩子?
良田同學將名單闔上。
突然有人開口。
「……那孩子果然也參加了……」
『大會報告,大會報告!』
「養的怎麼樣啊?雖然摸起來的手感沒什麼了不起。」
之後,開幕式在主帳篷前的廣場舉行。
「老大,時間差不多了。」
與農協幫忙運牛的人道謝後,我們趕緊讓兩頭牛離開卡車,牽到屬於我們的位置。
「!妳傢伙……果然也來了啊……」
在部下的催促下,姐小路離開若葉。
「姐、姐小路……
乳房
㊟
!? 」

不!!
吾等 因無胸 而無畏
像這樣在與平常不同的情況下,更能看得出來。
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少女挺起胸膛。
「上頭還寫着十分詳細的介紹!」
「首先要讓牛冷靜下來。到陌生的環境很容易緊張,還可能被會場的氣氛嚇到。毯子呢?」
「開幕式啊……好!」
「我們飛驒阿爾卑斯農林致力於養牛已經有百年的歷史,可以說是名校中的名校!你們次等的美濃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快!搬運車已經到了!!」
回頭一看,一羣和我們年紀相仿的人就站在那裏。
「良田,妳認識這位奇葩嗎?」
「良田,已經登記完成了,名單也出來了。」
「嗯!」
「乳房啊……」(繼)
「停止動作,整理服儀,出席開幕式吧——」
觸不到的 仍是那對乳房
「……唔,家中算是同業,因此從小就算相識……」
良田對牛的特性十分了解,就連細節的部分都能明確的發號施令。
(注18:名字千草『ちぐさ』與乳房『ちぶさ』的讀音相似。)
能翻雲貫空
成員幾乎都是女生。
「呴呴,胡蝶啊,妳不覺得這是我們認識以來最佳的決勝時刻嗎?雙方都是在第五區出展,而且出展的牛——」
「不要讓牠們喫太多。注意力容易渙散。」
「別發愣啊!還有很多事要做!」
——相反的,性情較粗暴的篤姬,倒是擺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若無其事地喫着飼料。
我們還有良田同學的胸部!美濃還沒輸啊!!
「呦!怎麼這麼晚纔到啊,胡蝶!到飛驒的路途還愉快嗎?」
「木下林檎,篤姬今天一整天的照顧就交給妳了。要多花點時間幫牠梳毛,蹄子在上場前再洗就可以了。」
啊啊 吾等全都張着眼 做着揉奶的夢啊
「去死……」(林檎)
「妳是指在下嗎?」
板子上除了牛隻的名稱,連繫統(血統)和生產人的名字也有標記。
繼搔着BLEACH後的頭髮問道。
牛兒抖了一下。
不、不行不行!
看着姐小路和阿爾農的學生們離去的身影,留在原地的我們,目送她們的心情各有不同啊……
她是……?
接過名單,良田脫下右手的手套,快速地翻動頁面。
※
……手感?
擔任評審主委的岐阜縣畜產研究所所長髮表開幕致詞,去年獲得岐阜縣縣長名譽獎(第一名)的大林肉牛牧場的大林先生也歸還了優勝旗幟,並再獲贈年度名譽獎盃後,馬上就進入個人•評比的階段。
共進會雖然開始了,但距離我們出場……好像還要很久很久。
「賞牛也是一種學習!仔細的觀摩比賽啊!」
大夥輪班照顧牛隻,我們在良田同學的率領下,再度進入主會場。
會場周圍都架設着帳篷,鐵椅就排在下方。
走到最前排,看着廣場中央列隊站好的牛。
目前所看到的是,欸……
「是按照出展區區分嗎?1是年輕母牛?年輕母牛羣?那個……我們算在哪一組啊?」
說實話,即使看了出展名單也完全搞不清楚,用語都太專業了。
良田在旁看著名單,一面向我說明。胸部要碰到手臂了啦……
「這個!第五區『我們的組合•市町村引以爲傲的牛』,時間在中午休息之後。」
「……還要很久耶。」
現在舉行的是第一區『年輕母牛1』。
被繩子牽着的牛,隨着姓名、生產者等基本資料的廣播,繞場一週後,到規定的位置排好。
每頭牛都相當俊美,訓練更是良好。
溫馴沉着,一動也不動的保持相同的距離靜止。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不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
但在實際上接觸過牛以後,才知道牠們是受到多嚴格的調教纔會有這樣的成果。
訓練時間一定很長,一切都是爲了共進會。畜產農家的熱情和執着完全可以從這裏看出來。
『出展號碼七號『希望』。月齡十三•五,體高一二二•四。母牛名號『桃鶴』,一代祖『安晴王』、二代祖『光平福』、第三祖『平茂盛』,訓練員,森山大輔。』
「這就代表和牛繁殖系統已經高度發展了,你看這裏。」
「什麼事,畑耕作。」
與『引以爲傲的牛』這樣通俗的名稱相比,審查內容卻相當刁鑽。
「不過,種牛倒是可以爲地方帶來貢獻,如果能培育出血統優良的種牛,還可以賣給縣立畜產研究所,做爲基幹種雄牛。」
在這裏的牛,血統優良當然沒話說,還受到了最高級的飼養和訓練,根本就是超菁英和牛啊!
但沒想到會記錄到前三代……
繼將訓練員用的號碼衣交給神情緊張的林檎。
之後,午休時間結束,終於來到第五區『我們的組合•市町村引以爲傲的牛』的審查。
「我知道妳一定很慌張,不知所措,但請妳不要忘了,妳身旁有這麼多幫妳加油打氣的同伴,篤姬卻只有妳而已。」
良田翻著名單,指着出展牛的資訊。
「沒錯。以前的肉牛主要是整頭販賣的,肉質和脂肪顏色必須要切下來才知道。最近也有以枝肉做爲競標基準,因此枝肉也成了共進會中重要的評比項目。」
篤姬鬧起脾氣,遲遲不肯出來。
「……麻煩妳了。」
上頭記載着『名號(名字)』,還有各式各樣的情報。
「……我知道了!」
「羅威傳王。是與飛驒牛始祖安福系血緣較薄弱的雜種牛,體高算是比較高的,肉質油花分佈均勻,五等級率中達到百分之五十九,是相當優秀的牛種喔!」
「妳的緊張和不安感都透過繩子傳到篤姬身上了!放輕鬆!」
良田同學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然後「啊」了一聲,點了點頭。
「我們學校沒有參加這個部分嗎?」
「好,讓我來教育你吧!」
「其他還有軀體構成的健全性、繁殖性、連產性、壽命長度等,關於審查,全都有建立起基準。」
「一代祖是父親,二代祖是祖父,三代祖是曾祖父。畑耕作,你的認知中的『種牛』是指這個部分吧?」
「嗯,既然如此——」
但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有些奇怪?
出生年月日和月齡(出產幾天)不用說,出品者的名字和住址,訓練員是誰,還有填寫當日體高(背的高度)的欄位。
不是爲了肉,而是爲了牛……
「篤姬兒牠……」
如果是比乳房的話,派良田同學出場應該不會輸喔!
播放着輕快的音樂,訓練員之中還有人特意變裝,氣氛很明顯的和之前的審查不同。
她很輕易地就承認了。
「喔喔!」「血統很好嘛!」「平茂的優點有展現出來耶!」
學校所培育的蔬菜和飼養的牛,販賣價格因爲不包含人事費,規模如果太過龐大恐怕會破壞地方產業的架構。
「會嗎?這有很奇怪嗎?」
「我們不是在養『肉』,而是在養『牛』啊!」
「欸……?」
「……良田同學,妳該不會記得所有種牛的特徵吧?」
「看了也知道啊!」
我在回去交班以前,都不停看着牛羣。
剛纔的抵抗彷彿從來沒發生過一樣,篤姬很輕易地就離開了柵欄。
農走到她的身後,幫她把結打好。
「參加評比嗎……如果我們學校獨佔了肉質獎,會對其他民營業者帶來壓迫,基本上是不考慮。」
「……謝謝。」
「那個,良田同學。」
「生過三胎以上的叫做『繁殖母牛』,其他的多稱爲『年輕母牛』。」
一到會場,發表已經開始了。
「……怎麼看都覺得,團體宣傳纔是他們的重點,牛隻是第二位。」
「放鬆,木下林檎。」
自從抵達會場,林檎就一直待在篤姬的身邊照顧牠。
「黑毛和種的外貌會根據『黑毛和種審查標準』評斷。例如說,毛皮色黑,夾雜褐色,帶有光澤,細緻而柔軟,毛量密集爲佳。而乳房大小左右均等,容積量大,質地柔軟富彈力,乳頭的位置和大小也是很重要。」
「要把飛驒牛養得像飛驒牛,是最重要的要素。肉質當然要是全國第一,但還不止這樣。母牛必須要有生出身體強健小牛的能力。因爲是集體飼養,協調性也是一個重點,對人的親近程度也是。關於體格的要求,並不是大就可以行了。身型嬌小的,也必須要有如同寶石般高雅的氣質……牛兒必須要具備以上種種條件,纔會讓我覺得『美』。這樣纔是我們岐阜的畜產農家所追求的。這樣纔是我們岐阜縣聞名世界的牛。如此的美感纔是所謂的『飛驒牛』。」
「就是良田同學拿到的FFJ全國最優秀獎嗎?」
飛驒牛的相似……程度?
如果之前是個人戰的話,現在就是團體戰了。
「嗯……」
「安福、平茂勝、白清85之3、系福、飛驒白清的羅威……良田同學,這要怎麼唸啊?」
「『種牛』怎麼會是母的?」
「木下。妳的號碼衣。」
「牠們全都是母的吧?」
看着這一切,繼冷靜地說。
「出發囉!篤姬兒。」
而且還不只是種植作物,與品種改良和休耕的概念比較貼近。
如果用種田做比喻,就能理解。
「第五區的綜合審查!外貌當然不用說,還包括調教、削蹄、產肉能力、種牛能力,就連傳達出產者個性的宣傳手法也在審查範圍內!不要忘了!不只是牛,還必須展現我們『動調研』對畜產的態度!」
※
不過,記載最詳細的,則是『血統』。
「……嗯。好像有比較瞭解了。」
不,我根本看不出來……但問題不是這個。
「好複雜喔……」
「……說實話,我根本不知道哪頭牛比較厲害。」
「那母的呢?」
在前方觀摩的大叔頻頻點頭。
「是啊,而那些基準既重要,同時也沒有意義。」
「林檎兒,冷靜下來。我會在妳身邊的。」
「岐阜縣只有基幹種雄牛,其實也沒有很多種類啦!」
「而且,並不僅完結於一代,牛和人一樣,必須重視世代血統,才能慢慢成長,不停地追求和鑽研。懂了嗎?」
良田用蓄勢待發的神情,檢查大家的服儀。
林檎像這樣回答,暫時放開了牛繩,深吸了一口氣。
「枝肉……是指切下來的肉嗎?」
「……」
用『棋盤座』這種淺顯易懂的方式展現牛之能力的我們,在宣傳手法上絕對略勝一籌。
雖然依舊不能辨別牛的優劣,但農家努力的結晶——我只是想好好看看那些像是寶藏一般的牛兒。
「那種等級的牛隻真的很少……但飛驒牛的肉質可是連續十年保持全國第一呢!因此,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欸?」
她的手指不斷顫抖着,試了好幾次無法順利地將號碼衣的結打上。
「啊,嗯。」
「『種牛』有包含公牛和母牛。與食用的『肉牛』相對應,是用來『繁殖』的牛。而公的種牛會用『種雄牛』稱呼。」
「上面寫着一代祖、二代祖、三代祖……這是什麼啊?」
沒看其他牛一眼,就連我們說要跟她換班也不肯離開,很明顯就是過度投入的狀態。
良田用着小林源文式漫畫的口氣。真是令人不安,應該會講很久。
種————也就是提供精子的牛。
各區域的畜產團體都拿着能夠宣傳自己的畜產特色的布簾或是旗幟。
「服裝 check!準備好了嗎!? 」
良田神情認真的望向那些排列整齊的牛,這樣說道。
「欸?可是……不是隻有公的纔有種嗎……」
「不是篤姬,是妳!」
「『超級種牛』嗎?」
把牛牽出柵欄也費了一番功夫。
「只有第五區是不太一樣的,發表的單位不是生產農家,而是團體,也就是賭上地方名譽的一戰……要拿出氣勢來啊!」
「我們岐阜縣的畜產農家看牛所重視的標準,是『與飛驒牛的相似程度』。」
「還有啊,這次的共進會除了評審活牛的『種牛部門』之外,還有審查解體枝肉的『肉牛部門』兩種。」
放鬆僵硬的肩膀,再度將繩子握緊。
好像……很有希望嘛?
搞不好……我們學校能獲勝喔?
「發表順序在最後對我們很有利吧!或許真的能贏喔!? 」
勝利的預感十分強烈——但就在這個時候!
「狀態絕佳啊!!」
爽朗的聲音伴隨牛嘶從身後傳來。
妳、妳是——
「姐小路……
乳房!
」
「是乳房啊!」
「是乳房呢!」
「去死……」
林檎對於巨乳真的很嚴厲。
「呵呵……這陣風,這種與肌膚接觸的感覺,果然才叫做飛驒高山啊……」
姐小路挺着與藍色巨星
㊟
不分軒輊的
特大號巨乳
,身上的實習服大開,根本足以冷卻她胸口的熱情,讓帶着寒意的高山風,就這樣吹在自己的胸部上。
(注19:藍色巨星(青い巨星),是「蘭巴拉爾」的別名。機動戰士鋼彈內的反派角色,曾讓主角陷入苦戰。)
聽着通過乳溝的風演奏出如同口哨般的音色,良田同學走向她的對手,開口和她說話。
「看起來很有把握嘛!姐小路千草。妳們應該比我們早發表纔是啊?」
「讓妳擔心了嗎?我們家『雙葉』可是比平常更興奮呢!」
她一面說,一面把牛牽了過來。
阿爾農的牛……叫做雙葉嗎?
『出展牛•雙葉,訓練員是二年級的姐小路千草,在學校擔任農業委員會的會長,身爲隊長的她總是帶領着大家前進,地方的希望之星啊!』
「出發!!」
觀衆紛紛發出嘆息。
哺~~~~~~~~~~~
林檎反問了回去。
『木下同學今年五月才從東京轉學過來,調教和牛纔不過一個月的時間。這次將以『Join Us 和牛一起』這個題目展現努力練習的成果。到底會帶來怎樣的表演呢?』
反應好像不太對吧?確實受到了矚目,但是是胸部被誇獎啊!
本地高中的登場氣勢就是不一樣,在這裏的農家有一半以上都是畢業生吧?
突如其來的號角聲,受到驚嚇的牛兒跟着一起吽吽叫。
良田同學與若葉首先踏入會場。
「牛的性格多半是天生的,以此在調教上,血統是很重要的!更何況,雙葉和若葉還是
雙胞胎
喔!」
「哇啊啊~……」「好像藝人喔……」「可以當我的孫媳婦嗎……?」
如果良田同學的說法是正確的,林檎即是篤姬焦躁的原因。
真不愧是良田同學的頭號敵人,姐小路在地方也是名人。以牛的纖細程度來說,會場羣衆的支持所帶來的影響不容小覷。
「準備好了!」
「讓我見識一下吧……飛驒高山黑毛和牛的性能!」
……沒、沒錯!
「別人怎麼做不重要!我們只要盡我們所能,相信我們養的牛,發揮牠最大的能力……這樣就行了!!」
「老大遵命!!」「老大上戰場囉!!」
「快過來~♥這裏有點心可以喫喔~♥♥♥好好喫好好喫喔~~♥」
只見雙葉緩緩地踩在板子上——
渡……橋?
「小雙~!一點都不可怕喔~!不會怕怕~♥」
「是『渡橋』!!」
「耕作,準備草蓆。」
「篤姬兒~篤姬……啪,是啪喔!」
「不要退縮!!」
在繼的催促下,我走進會場。
如果真是雙胞胎的話,姐小路的雙葉身上也有和若葉一樣的潛力!?
——不!不對!!
絲毫沒有一點危險的感覺,就這樣一步一步向前走——
爲了不讓『敬禮』這個動作傷害牛的膝蓋,緩衝素材是必要的。
『究竟雙葉會帶給大家怎麼樣的表演呢?目前阿爾農的同學所準備的是……嗯嗯!? 那是什麼!? 看起來像是正方形的箱子……啊!是棋盤嗎!? 兩面棋盤並排放着!接着,那個是……長板子?那板子的用途是!? 』
在雙葉從身旁交錯的瞬間——良田的若葉狀似興奮地低鳴着。
姐小路指着她牽着的牛——說出了驚人的事實!
雙胞胎……!
用鼻子摩擦着在另一頭等待的,姐小路的胸部——————
司儀用相當興奮的口氣讚歎她的偉業。
首先登場的是林檎和篤姬。
「雙葉和若葉,都是我姐小路牧場中的一頭母牛所生下來的啊!」
牽着篤姬的繩子,林檎也進場了。
一向冷靜的繼也掩飾不了心底的動搖。
「啊,嗯!」
「良、良田同學!? 渡橋是……!? 」
「我的姐妹有反應了啊?」
「……姐妹?」
「狀態絕佳!你們就跟在我姐小路和雙葉的後頭吧!」
這就是——
農驚訝地張大眼睛,繼則是用一種國際化的方式來表現內心的震盪。
「棋盤已經先被搬出來了,而且還展示了在上面行走的技法……」
這就是馬上要迎接三歲生日的和牛•雙葉的最佳表現!
『大家請看!牛……牛要過橋了!』
表演並不能只有牛和訓練員。我和繼負責準備草蓆和棋盤,而農要處理牛的便便。便便農上場的機會來了!
「「!」」
「雙葉好厲害喔!不愧是若葉的姐姐~~~!!」
接着。
在棋盤上架板子,還要走過去……真的嗎!? 真的有可能做到嗎!?
「是姐小路公主啊!」「果然值得期待喔!」
『歡迎田茂農林高中『現代動物調教研究社』的同學。出展牛•若葉和篤姬,共兩頭。訓練員是二年級的社長良田胡蝶同學與社員木下林檎。』
良田大聲叱責那樣的我們。
「本來!」
牛亂,是訓練員的心亂。
與靜止不動的若葉相反,篤姬連前腳都無法排好。看來林檎陷入了苦戰。
沐浴在如此的榮耀之中,姐小路和其他阿爾農的學生帶着雙葉繞場一週。
「呼哈哈哈哈!我們的時代來臨了————————!!」
繼、農和我不安的竊竊私語,林檎則是無言的握着牛繩。
爲什麼!? 爲什麼有號角!?
會場響起了滿堂掌聲。
什……麼……!?
就這樣丟下這句話,她轉過身向後頭那些看起來同樣強勢的女同學說。
姐小路放開牛繩,走到板子的另一側張開雙手。
繼和農一副很稀奇的樣子上下打量着雙葉與若葉。
姐小路笑了笑。
這個過程,不過兩秒鐘的時間!!
「好、好像有點難以出場喔……對、對不對?」
「既然牛是完全相同的,演出將會是決勝的關鍵……」
『真是精彩的調教!讓我們爲成功過橋的雙葉及訓練員姐小路熱烈鼓掌!』
「……」(揪)
鋪完草蓆的我們刻意大聲的報告。
要表演棋盤座嗎!?
與良田不同,林檎以過人的美貌獲得讚賞,可以稱得上是『最美麗的農業高中生』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下……糟糕了!
「怎麼可能!? 要牛走在那、那麼窄的板子上!? 」
「沒想到這麼快就走過去了!!」
大會開始廣播,終於換我們上場了。
『接下來上場的是,飛驒阿爾卑斯農林高中!』
「原來牛也有
雙胞胎
啊……」
而且四周的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號角聲在飛驒高山很正常嗎……?
「接下來,是最後一組隊伍。」
良田同學也是一樣,女生在控制牛的時候都會發出超可愛的聲音……好萌……
現場一片歡聲雷動。
抬頭挺胸地走着。
「嗯……」
姐小路似乎也對於雙葉完美的表現感到滿意。
「這麼說來好像有點相似……嗎?」
「……走吧!」
「與棋盤座相同,出自佐野民三郎先生的高等調教。在兩面棋盤上放置長板,讓牛從上頭走過去……她果然練成了嗎!」
「喔喔喔……」「她就是酒祝良田家的……」「真是好乳……不對,是好牛啊!」
我們將兩張草蓆鋪在篤姬面前。
「UNIVERSE!」
繼換上太陽眼鏡說。可能是地勢較高的關係,午後的陽光十分刺眼。
兩頭牛在會場中央排列站好。一進入會場,篤姬好像又焦躁了起來。沒問題嗎……?
然後,對着朝我們看來的林檎笑了笑。
「林檎,妳做得到的!」
「……嗯。」
林檎僵硬的身體好像放鬆了一些,篤姬也恢復平靜。
我和繼爲了下一項準備離開會場。
林檎小小的做了個深呼吸——
「篤姬兒……敬禮!」
砰叩!
順着林檎的鞭繩,篤姬彎起前腳擺出敬禮的姿勢。
喔喔~~~!
如此戲劇化的動作,令會場起了反應。拍手聲和笑聲不斷湧出。成功了!
不過,這個『敬禮』,只是讓牛在靜止狀態下收起前腳而已。
「渡橋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可以做到這樣啦!」
「下次我們也試試看吧!」
當然也聽到了如此的評論。
特別是在姐小路展現那樣的絕技之後……
『感謝木下同學與篤姬爲我們帶來精彩的表演!緊接着是社長良田同學與若葉的合作——』
「好,這次是棋盤!」
「嗯!」
我和繼抱着棋盤再度進入會場。
在明白林檎的意圖後,良田同學十分驚訝。
「耕作!」
……落空了啊。
姐小路則是在一旁冷嘲熱諷。
「良田同學,準備OK!」「交給你了,良田!」
「做、做得太好了木下林檎……!做得好,我的社員們……!你、你們……是我的驕傲!」
『還有!』
「!木下林檎,妳該不會——」
「如果是在我的牧場啊!大叫情人或是父母的名字啊!就代表那個人根本是個不懂馴牛的撒嬌鬼!!」
『請肅靜,審查結果出爐了!』
若葉很順利的就站到棋盤上了,實力一如往常。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場內迴響。
而且還巧妙的改編了內容……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但是從沒成功過啊!? 」
『……嗯,大家辛苦了!』
「不行!畑耕作快住手!」
「並不是我讓篤姬站上棋盤的。應該說……是篤姬兒在背後推了我一把。」
「我知道。」
拚命抑制再度暴走的篤姬,林檎呼喚了我的名字。
「篤姬兒……前面!」
然後用一種要把對面的林檎給踢飛的氣勢——將前腳放在棋盤上!
「……來吧!」
「……嗯!」
良田本來就能讓篤姬完成棋盤座的動作,林檎也日夜練習鞭繩的技術,總是在一旁陪練的我是最瞭解的。
(注20:牛尾育輝的日文發音爲『うちおそたてる』,念起來和養牛的意思是一樣的。)
『只要走養牛這條路,你不會知道是什麼樣的路,即使是在黑暗中,
只見姐小路威風凜凜的站在場外迎接我們,特別對林檎說道。
最後竟然出現這種角色!
由於姐小路是從前面引導牛兒過橋,如果單以難度評斷,良田同學的技術比較高明。
即興發揮——好像也不能這麼說。
「妳這個外行人!還差得遠呢!」
『牛。』
「耕作,你打算怎麼做!? 」
收回草蓆,將棋盤放置在會場正中央,再於棋盤上灑下石灰以防滑倒。
「若葉兒,前面♥」
「喔喔!」「是棋盤座啊!」「站在牛背後只靠一條繩子……」
姐小路再度撂下狠話。
「篤姬兒啪!是啪喔,啪!」
良田在哭嗎!?
良田鞭打了一下牛繩,溫柔的引導若葉將前腳放在棋盤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然後就這樣留在現場,擔任林檎的輔助。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來吧!」
大小與一般棋盤相同,但在支撐腳架的部分有特別加粗,至少能承受一噸以上的重量。棋盤邊『林業工學科•宮本林太郎作』的雕刻正威風地閃耀着。
『田茂農林高中,與之前的飛驒阿爾卑斯農林一樣準備了棋盤。她們的牛也會站在棋盤上嗎?』
然而——與姐小路的渡橋相比,掌聲小了許多。可能是看起來比較容易,感覺不夠精彩嗎……?
「是氣勢!可能是因爲那股衝勁,果然從遠一點的地方開始的決定是正確的!」
「篤姬!前面!!」
「怎麼會——————————!!」
如同繼所說的,篤姬是利用前腳帶動後腳,一口氣站上棋盤的。
站到發慌的篤姬很快的就跨出腳步。
看起來是個普通的上班族,除此之外就是個奇怪的大叔。尤其他的名字,打從出生的瞬間就註定只能從事畜產業啊!小學的時候應該被欺負的很慘吧?
林檎溫柔地撫摸着篤姬的肚子,淡然的回答。
上去了!?
還有?
「「準備完畢!」」
「……我一直都有在練習。」
真不愧是阿爾農的大將,擁有如同日本阿爾卑斯山一般寬廣的心胸和乳房,也沒追究擅自使用棋盤的我們。
「不過啊女孩!這可不是因爲妳的能力喔!? 是靠那頭牛的資質才做到的!!」
棋盤的準備結束後,我和繼退到一旁。
這是在抄襲安●尼豬木的臺詞嗎?
黑暗中是沒有路的。』
我和農還有繼都不停地和篤姬說話,不論如何先誇獎她就對了!
「篤姬,好棒喔!」「妳做到了耶!」「就是這樣!不要亂動喔!」
「……還挺有本事的嘛!」
不、不對!
林檎立刻發出了制止的指令,再給予綠方塊做爲獎勵。
呦!
就在這個時候。
林檎站在篤姬面前,我和繼分別守在左右,農則在後方待命。
良田同學就這樣站在若葉的背後用牛繩發出指令,完成了動作。
順帶一提,這個棋盤是特別請
林科
的同學製作的特製品。
篤姬確實衝過頭了。
W棋盤座的衝擊性可不輸渡橋,在全場的掌聲下,林檎和良田分別讓她們的牛離開棋盤。
雖然想要阻止,但若葉還在棋盤上,良田也無法輕舉妄動。
本着訓練員對牛的信賴,齊心協力達到成功……!
最後大家和牛一起向觀衆敬禮,接着走出會場。
就這樣跳過了啊啊啊啊啊——————!!
繼說。
「並列第一?所以……我們也獲得優勝了嗎?」
在那裏的是——
『大、大家請看!彷彿聳立在天守閣前的那對虎魚,兩頭牛同時站在棋盤上!!這……這真是太厲害了!!』
我和繼第三度進入會場。把和姐小路借來的棋盤放在篤姬面前。
前腳一股腦地往前放,目前的姿勢非常不穩定。後腳站得上來嗎!?
姐小路抿嘴一笑,用力拍了林檎的背。
她看我的眼神,逐漸移動到會場的一角。
在牛看不到
目標物
的情況下,從後方讓牛完成棋盤座是相當困難的。
林檎並不是在求救。
「呵呵……不錯啊,我喜歡!竟然可以這麼坦白!」
林檎試圖讓篤姬前進。
姐小路剛纔用完棋盤,漏了一個沒收!
廣播播放後,全場一點聲音也沒有。
歡呼聲四起,伴隨着姐小路的哀號。
「啊勒!? 好像站上去了耶!? 」
觀衆開始鼓掌。
『縣立田茂農林高級中學!!兩組
並列第一!
』
就是這麼一回事。
『結果發表!獲得第五區『我們的組合•市町村引以爲傲的牛』優勝的是——縣立飛驒阿爾卑斯農林高級中學!!』
握着講臺上的麥克風,牛尾先生開始發表演說。
「不可能的木下林檎!先讓牠後退吧——」
良田同學一面從腰包中拿出綠方塊,一面對着我大喊。若葉想要獎勵啊!看起來相當從容!
『那麼,有請審查委員,『(社)新日本和牛登錄協會』的牛尾育輝
㊟
先生爲我們講評。有請牛尾先生上臺。』
『飛驒阿爾卑斯農林及田茂農林的表演都十分精彩。不止是調教技術,如此年輕的高中生,竟有心讓傳統技術復活,實在值得嘉許。真是的,大叔我都心動~揪了一下呢!』
本以爲結束了,原來只是穿插牛段子的開場白。不能大意啊!看來一定會講很久……
『這次,兩所學校完全勢均力敵。渡橋與雙棋盤座所帶來的震撼不相上下,因此並列第一,算是平手。所以——』
牛尾先生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之大透過麥克風都可以聽到他的呼吸。
『勝負就在明年的
全國和牛能力共進會
決定吧!』
哇哇哇哇哇!!
這是今日最大的歡呼聲。
「怎麼可能!? 」「從來沒有高中生能參加全共會啊!!」「這可是莫大的光榮喔!」
畜產相關人士全都興奮不已。
全共會是什麼?有那麼厲害嗎?
「大、大小姐,全共會是……?」
農用顫抖的聲音問。
「五年一次的和牛慶典……又稱
『和牛奧林匹克』
啊!」
和牛奧林匹克!?
「前一屆是在鳥取縣,而前前屆是在這裏飛驒高山舉行的。所謂的全共會就是將來自全國各和牛產地最高等級的牛齊聚一堂,決定那頂點,也就是日本第一的共進會啊!」
全、全國各地的和牛!?
「那、那不就是說……松坂牛或神戶牛都會來嗎……?」
「當然。」
回答的人是姐小路。
「在全共會得到第一名的牛,一公斤要價十萬元以上,一頭牛甚至會超過五千萬!如此權威性的比賽……胡蝶啊!沒有比那個舞臺更適合我們決一勝負的!? 」
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場戰鬥呢?
在那麼大的舞臺上……表演棋盤座……
牛尾先生爲演說劃上漂亮的結尾,我們的共進會也結束了。
我突然感到恐慌,在一旁牽着篤姬的林檎,鼓起雙頰發出宣言。
姐小路咆哮。
明年的全共會……
「好!說得好啊!但胡蝶和妳是註定要被我打敗的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次一定要贏!」
『不要猶豫!前進吧!前進就知道的啊!!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