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課 岐阜縣M濃文田站的松茸鍋燒飯便當

……總之，肚子餓了。

我們二年A班的學生來到車站替出發參加海外研修的繼和良田同學送行，那分量可比我預料的還大（良田同學的胸部）。

再加上可以跟繼一起旅行的關係，胸部變得比平常更挺。正如字面意思般是頭荷士登乳牛。

而且良田同學似乎又沒穿胸罩。

何況……就像要繼續追擊般，汗水還浸透她的衣服。

可惡！能夠和這麼雄偉的奶子一起搭電車搭飛機搭車未免太讓人羨慕啦！因爲每當電車哐當哐當搖晃的時候，那對奶也會跟着晃來晃去吧!? 這是哪來的最終癡漢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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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太色了吧!? 我的理性要心靈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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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哐當！晃來晃去！哐當哐當！晃來晃去！哐當哐當！晃來晃去！哐當哐當！晃來晃去！哐當哐當！晃來晃去！哐當晃來哐當晃去！晃來哐當晃去哐當！晃來晃去晃來晃去！哐當晃來晃去晃來！哐當晃來哐當晃去哐當晃來哐當晃去晃來晃去晃來晃去晃來晃去晃來晃去晃來晃去晃來晃去晃來晃去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注25：《最終癡漢電車》系列，主角扮演電車色狼的日本色情遊戲。）

（注26：心靈爆炸（マトンドバースト），《最終癡漢電車3》遊戲內的技能。）

我並不焦慮。

只是肚子餓而已。

快餓死了……

「那、那麼我們走了！」（晃來晃去）

「抱歉，之後的事就拜託大家。」（繼）

「「路上小心！」」

我們全班出動高呼萬歲，替僵硬地上電車的良田同學、直到最後仍在擔心我們的繼送行。給其他旅客添了很多麻煩。

大家一直高呼萬歲到看不見電車爲止，然後各自解散。

「好了……」

我輕輕伸個懶腰，拎起放在地上的運動揹包。

「那我們去搭電車吧。」

「「嗯！」」

「所以，就算在同一個車站內，剪票口也是分開的。」

這宇宙中真的有服裝贏得了白色連身裙配涼鞋嗎!?

「咦？要出站？爲什麼？」

「像這樣坐在一塊……別人眼中我看起來就像小耕的老婆噗!? 」

不僅如此，她還很難理解爲何電車上設有乘車券出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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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零錢兌換機。

繼和良田同學搭乘的電車是開往岐阜的JR線，因此我們必須先出站一次。

「之前還傳出營運公司再也無法負荷，要廢棄最末端的車站和路線，但最後並未實行。」

「Yes，maniac！」

「明、明明是妳踹飛我！！」

「啊……原來如此。」

「欸嘿……欸嘿嘿～♥」

長良川鐵路全線共有三十幾個車站，但只有六個有人站。其餘皆爲無人站。

林檎似乎不知道世上還存在無人站，看到乘客下車時直接將車資交給司機大喫一驚。

林檎喫了一驚，我爲她解釋道。

「咦!? 這時候該高興嗎!? 」

我們在四人座包廂就座後，林檎環顧四周低聲呢喃。

生活真艱苦……

「別說自動檢票機，無人站根本不檢票！」

啊啊～……贊！今、今天不知怎地……比平常更有感覺！！

「如、如何？我也穿了……白色連身裙、喔？」

「…………應該說，爲什麼只有一節車廂……？」

散發懷舊感的車廂內部整理得很乾淨，十分舒適。感覺彷彿已回到老家一般。

「小耕小耕。」

「月美南線？」

「自己屁股大少怪到別人頭上行嗎？」

老實說，我不太情願——不過……

有人從背後毫不留情地踹來一腳，農往月臺強制來了個頭部撲壘。

農的頭「砰咚♥」靠在我肩膀上。

「……妳穿那種衣服——」

話雖如此，這條路線客流量本來就少也是事實。

「哎呀～林檎真棒！不愧懂得配合季節！」

「不，像

孕婦

一樣……」

啪唰！

「那也不能用suic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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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第幾次嘗試說明道。

「因爲是柴油車。」

「不過？」

「據說要廢線的話，拆除軌道和橋樑的費用比保留下來的人事開銷更昂貴……」

連只有一節的車廂也坐不滿。

全國在丘陵山區運行的私營鐵路生意好像全都這麼冷清。

（注28：乘車券上車地點證明票券，大都設置於司機一人無車掌的公車或沿路爲無人站的火車上。）

「嗯，所以我說這是柴油車。」

我們返鄉搭乘的電車並非JR鐵路，而是私營鐵路

長良川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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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長良川鐵路雖然繼承自舊國鐵的『越美南線』——」

當然現在營運狀況依然虧損嚴重。

看到那宛如古代武士的英姿，林檎停下腳步。

我身旁的林檎和農同時點頭。

「那麼，總之先剪票出站吧。」

「聽說本來打算修建到那邊，但因爲工程資金半途用盡等問題，鐵路只通到奧美濃。」

「……簡直像我們包場一樣？」

「這樣怎麼通過自動檢票機？」

（注27：日本鐵路運輸由國營企業改組的JR集團及分佈於各地的獨立私營鐵路組成。）

嗯……

「鐵路其實沒通到福井。」

「…………真不敢相信……」

拉拉。

一看到這名奇蹟美少女，所有抱怨就一掃而空。

「……夠了。」（扭頭）

「……」

結果當然虧損嚴重，在國鐵轉移至JR前就被切割並私營化，長良川鐵路股份公司因而誕生。

電車哐當哐當、哐當哐當地搖晃着，經過幾座車站。

「…………」

「無人站真的啥都沒有。那邊真的沒有站員，只放了幾排椅子。因爲也不出售車票，乘客上車時候就要先拿乘車券，下車時把乘車券和車資交給司機。和公車一樣嘛。」

踏進長良川鐵路的月臺，只見一輛發動中的暗紅色柴油列車正等着發車時刻到來。

林檎看我的眼神彷彿看着鐵軌上的垃圾。

「妳、妳們兩個！電車要開了！喏!? 喏!? 」

「因、因爲～……♥」

那身裝扮正可稱作夏天！正可稱作清純！

「所以呢……」

（注29：Suica爲日本乘車、購物用的預付費式電子貨幣。日語發音同西瓜。）

「咦？電車一般都像這樣吧？對吧，農？」

「有、有這麼合身嗎？」

這趟返鄉之旅讓我一陣惡寒……感覺很快就會出狀況！

「對啊～大部分都掛一、兩節車廂。」

光是想像一下就讓我暗爽。

「什麼什麼!? 很可愛？像、像千金小姐……？」

「哎呀？怎麼了農農？屁股太重失去平衡嗎？」

※

到頭來，一條名叫越美南線實際上卻只開到美濃的半吊子路線誕生了。

這時候再加上

大尺寸波士頓包

當配件——而且還拿

波士頓包當椅子

坐在上頭……咕哈！！

林檎死心地別開頭！

這東西真的會動？林檎口吐暴言，我推推她的背上了車。

「越是指『越前』也就是福井，美則是『美濃』的美。簡單的說，這是條連接福井和美濃的鐵路。不過……」

「…………明明是電車卻沒有電線……？」

「爲什麼？」

後來在即將發車前又有幾名乘客上車，但車廂內依舊空空蕩蕩。

據說柴油列車的正確名稱是「內燃機車輛」，但大家都純粹只叫「電車」，上了年紀的人則稱之爲「火車」。

「…………啊？」

「西瓜？爲什麼西瓜能用來搭電車？」

「啊～……畢竟現在是非假日白天嘛。」

由於前陣子在那場颱風騷動時答應過農「我帶妳去妳想去的地方」，讓我被迫回故鄉村子探親。

我拚命制止企圖將對方踢下月臺的兩人。

「…………這輛電車爲什麼會冒煙……？」

我按捺住想放聲大喊「我們熟悉的文化不同啊～！」的衝動。

「我說啊！差不多是時候喫便當囉!? 」

農難得體察氣氛提議道。

「……對啊。」

「嗯！沒錯，喫便當吧！」

我差點遺忘的飢餓感一口氣甦醒過來。

「農，說到便當自然是那一種吧？」

「當～～然囉！沒喫這個鐵路便當，感覺好像沒搭長鐵一樣？就是這個——

松茸鍋燒飯便當

！！」

「哇……！」看到她從籃子裏取出的鍋燒飯便當，林檎喊道。

「鍋燒飯……真的裝在鍋裏!? 好厲害！」

「對吧!? 對吧!? 而且這便當超級～～好喫的♥」

車上沒桌子，但單手大小的鍋可以像飯碗一樣端着喫，最合適做鐵路便當。

「「我開動了～！」」

打開蓋子，底下的鍋燒飯便當以松茸爲主菜，加上款冬、蕨菜、竹筍、青豆和櫻桃這幾樣配菜做點綴。

好了……該從哪邊開始下筷子？

菜色搭配得這麼漂亮，讓人捨不得用筷子破壞它。

「算了，先喫松茸。」

咬一口前端的蕈傘，松茸的味道瞬間擴散開來。

我馬上扒一口蓋在底下的茶燜飯。

嗯！好喫。

像這樣慢悠悠地行駛，可以讓人品嚐從前遺漏的景色與從未感受過的涼爽清風。

「嘎啊啊——！好、好高！！好可怕～～～～！！」

「農村地區的確遠離都市這個大量消費區域而生活不便，又有負擔運輸費的劣勢在，但我認爲那並非真正的劣勢。人少代表土地有餘，老年人口多也可以視爲廉價的剩餘勞動力看待。有清淨的空氣與水源就能培育出比都市地區更好喫的作物，必須將品牌化等手段納入視野範圍。」

「耕作。」

我正要說出工作兩字時……

（注30：當地特有的人字型茅草屋頂爲世界文化遺產，《暮蟬悲鳴時》中的雛見澤村是以白川村爲藍本。）

像開車兜風一樣爲了欣賞風景搭電車，不也是種利用方式嗎？

因爲感覺如此快樂。

光是拿寶貝地帶回家的陶鍋盛飯，簡單的香松便當感覺就變得很豪華，僅僅帶着出門就產生到遠方旅行的心情。

「好漂亮……！」

光是松茸滋味滲進綿軟的茶燜飯裏已十分可口，再加上甜中帶辣的款冬及蕨菜當配菜，簡直美味到語言難以描述的程度。

但不僅止於此。

當我沉浸於回憶之中——

不光是舌頭，清脆的竹筍和彈牙的雞肉讓下巴也得到滿足，爲便當帶來絕妙的變化。總之咀嚼起來就很愉快。

「妳姐姐是個怪人？」

小時候比起便當菜色，我是更想要飯盒才纏着爸媽買鐵路便當。

「喔……品牌化啊……」

因爲看不見理應存在的地面，感覺彷彿漂浮在半空中。

林檎夾起最後一顆櫻桃放進口中問道。

「小工和小商七歲。士姐二十三歲。」

這番話似乎是她從哪本書直接搬出來的。

「士姐啊……她現在幹哪一行？」

「嗯。」

『本列車即將通過第一長良川橋。過橋時將採低速行駛，請各位乘客盡情欣賞美麗的大自然。』

她慷慨陳詞。

電車穿越樹林後，景色豁然開朗。

懼高的農緊抓住我。

「把妳從車窗扔進河裏喔，混蛋。」

那是啥？魔力值？

「「哇……！」」

抬頭仰望，鐵橋正上方有立體交叉的高速公路。

「什麼？」

「從我的觀點來看，真不敢相信她會回村子——」

「嗯？」

「嗯～好像在搞什麼很難懂的東西？叫M、M……MP～？」

岐阜縣有兩座知名村莊。

林檎的意見有正確的部分，至於我眼中的錯誤之處，我也沒自信光靠言語足以說服她。

「好喫好喫♥」

林檎打開車窗探出身子眺望河川，掠過河面的涼爽清風吹進車廂內。

水面宛如灑滿寶石般泛着粼粼波光。

「嗯。醃得真入味。」

「屁股異常地大？」

「這種態度不行。」

※

「窮鄉僻壤啊。一座山裏的小村子……」

仿鐵鍋造型的素燒陶鍋。

「呃～林檎妳知道嗎？她家可是有四姐妹喔。」

「林檎妳看！是河喔！長良川！」

「啊……啊～我還沒講過耶！嘿嘿♥」

她從放暑假後就特別想回老家，可是隨着出發的日子接近，又嚷嚷什麼「我肚子痛」、「小耕我們逃走吧!? 現在就一起逃得遠遠的!? 」。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她對農業產生拼勁令人高興，這個論點也沒有錯，但是……

「咦？」

「因爲岐阜縣北部除了番茄和菠菜都種不起來罷了。」

這份鍋燒飯做得很好。實在很美味……總覺得……遠比我從前喫過的鍋燒飯好喫得多。

僅止於此太浪費了。

上次和繼父親的對決，似乎激發了林檎。

醬菜跟清淡的茶燜飯搭起來順口得嚇人一跳。好好喫。真是選對了。

「唉……她打從以前就讓人搞不懂囉，而且一直離村在外。」

「對了，你們的老家是什麼樣的地方？」

我們忍不住發出嘆息。

我姑且同意道。

林檎依舊緊握着喫完的鍋燒飯說道。

唉，大多數情況都是我得意忘形地拿着陶鍋便當到處跑，不小心摔碎啦……

「嗯～～！果然電車之旅就是該喫鍋燒飯♥」

「不、不！不是外形方面的問題、主要是言行舉止奇特！」

近來由於垃圾分類麻煩，一般都改用塑膠容器，但事先要求的話，店家就會用素燒陶鍋裝便當。

農不知爲何一臉沉鬱，目光落在膝頭的籃子上。

「咦!? 」

電車的用途是確實將大批旅客或重物送達目的地，儘量送的越快越遠越好。

「沒錯。名字分別叫士、農、工、商，記住『士農工商』就很輕鬆。農，工和商幾歲了？」

我慌忙制止她們再度展開死亡遊戲。

「……真讓人懷念啊……」

農膝頭的籃子突然像宮崎駿動畫裏出現的怪物般異樣蠢動起來。

來到鐵橋時，電車隨着廣播開始減速，行駛速度慢到幾乎靜止。

農和林檎也熱切地忙着夾菜咀嚼。

我有些自虐地隨便回答——

嗯嗯……

「正因爲抱着那種想法，狀況纔會始終無法改善吧？」

而裝便當的容器，也和「內容」一樣讓我滿足。

林檎的眼眸好像水面般閃閃生輝，她一定沒在這種鄉下地方搭過如此慢悠悠的電車吧，只看過外面的景色從新幹線商務車廂的車窗外一閃而逝。

「啊……嗯、嗯……是……這樣嗎？」

「我也不太清楚，但工作似乎很忙？」

原以爲停不下來的筷子自然停住，大家一起湊向車窗前。

俯瞰位於遙遠下方的河流，只見香魚釣客與河邊玩水的小朋友正朝列車揮手，我和林檎也有點害羞地揮手回應。

「更、更重要的是，農……對了！妳跟林檎聊過妳家的事了沒!? 比方說家庭結構等等！」

筷子停不下來啊。

「……剛剛……那個籃子……」

「沒錯。」

「……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不過是番茄的指定產地吧？」

……這傢伙最近也有點不對勁。

「上面有一個姐姐，下面是一對雙胞胎對嗎？」

以合掌屋和《暮●》聞名的白川村、以出產白川茶著稱的東白川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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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正、正是如此！嗯！」

「「!? 」」

「若能夠品牌化，產品進入市場亦可獲得高價收購，不經由農協直接賣給超市和餐廳，可以賺更多錢吧？我想農村地區的缺點不在於地點或人口等因素上，反倒是農業條件太過優渥？正因爲缺乏競爭對手，才無法脫離墨守成規的依賴農協經營型態，至今仍未察覺脫離農協的必要性。農村需要的並非技術革新，而是意識改革！」

配菜的酒糟醬菜也是絕品。

「在至今搭過的電車裏，我最喜歡這一輛！」

「我們村子——愛生村，和那兩個村子相比毫無知名度可言，既沒有特產也不是觀光勝地。真的啥都沒有喔？很無聊喔？」

「動了……吧？」

林檎和我指出這一點。

農滿頭冷汗。

「沒、沒……這回事喔～？沒、沒動……喔？」

「不，的確動了！而且窸窸窣窣得厲害！」

「我我我、我就說沒有動！籃子裏什麼也沒裝！只放了便當和茶！！」

「那打開給我們看看！」

「不行！！」

「爲什麼!? 」

面對我的逼問，農站起來反抗。

「……小耕你一點都不懂我的心情！」

「？」

「打開籃子時，必須不受任何人打擾，自由地……該怎麼說，非得獲得救贖不可。要獨自一人安靜又富足地……」

「說啥莫名其妙的話啊！快打開來看！」

「不行啊！」

「給我們看看！」

咚！

我撞飛農正要伸手揭開蓋子，就在此時！

農迅速抓住我伸出的手臂，夾在腋下往上扯！

「哼！」

「……唉，既然都帶來了也無可奈何。妳要負起責任照顧牠喔？」

「妳……塞進那種地方沒問題嗎……？」

「啊，是小老闆。」

農別腳地演起戲。

「真受不了……」

「嘿嘿～♥」

「好痛！手……手快斷了～～～～！！」

「喏？藏得很完美吧？」

我以拳頭對着農的額頭猛轉。

「咦咦咦咦咦咦咦～～～～～～～～!? 」

林檎將小老闆抱到膝蓋上，以免被其他乘客發現。

表面上是澳洲姐妹校的饋贈，其實卻從名古屋寵物店買來的沙袋鼠小老闆從籃子裏羞怯地探出頭！

「沒問題啦。山裏天氣很涼快。」

農不知道在高興什麼，憐愛地撫摸隆起的肚子害羞起來。

「說•謊……妳這個笨蛋啊啊啊啊啊啊！！」

我看這傢伙……事先計劃過？

「呣……！」

若是這個原因，她應該會告訴我們……

『下一站，愛生～愛生～要下車的旅客請到最前方車門，將車票交給司機後下車。非常感謝各位今天搭乘長良川路線列車。』

「耕作，大吵大鬧司機先生會發現的……」

農嘿咻一聲接過林檎膝頭的小老闆。

爲啥會有那種玩意啊。

「我在裏層縫了袋子。」

這、這招是

折翅固定

!?

我當然大發雷霆。

「來，小老闆。鑽進來♥」

「那飼料呢？牠喫的和貓狗可不一樣？」

給我等一下。

「咱們村子沒有一戶人家裝冷氣吧？如果小老闆中暑猝死妳打算怎麼辦？」

林檎扯扯我的袖子，我無可奈何地放下攻擊的手。

擴音器傳來司機帶鼻音的聲音。

林檎打開籃蓋。

「小老闆怎麼可能自己躲進籃子裏！農，這是怎麼回事!? 妳爲什麼帶小老闆來!? 」

「哎、哎呀～？小、小老闆，你覺得孤零零的很寂寞……纔跟着我們上車嗎～？討厭，真拿你這孩子沒辦法～♪」

而且還用立式關節技封鎖我……可惡的農！妳幾時學會這種招式的!?

「……真是的，妳在想什麼啊？雖然一直覺得妳很笨，沒想到竟笨到這種地步？」

小老闆是本校正式的吉祥物，價格又值二十萬圓，比便宜的小牛還貴。

農眼眶泛淚地嘟起嘴，不滿地找藉口。

當農嘴裏碎唸的同時——

「嗚嘎～～～～！對、對不起啦～～……」

小老闆掙扎了一下，但或許是回憶起從前在母親育兒袋裏的時光，不久後乖乖入睡。

「……唉，妳可以接受就好……」

「……喂，農。爲什麼小老闆在這裏？」

「才、纔不是人家做的！是小老闆自己躲進籃子裏！」

話說回來，農爲什麼要帶小老闆？

「你要更加珍惜青梅竹馬和食物！特別是青梅竹馬！」

「農農……看起來真的很像孕婦……」

牠居住的袋鼠小屋連電熱毯和冷氣都無一不備，待遇比學生們好得多。坦白說夏天我很想住進去。

農裝小老闆的籃子裏還放了一包袋鼠用幹飼料（類似貓的乾糧）。準備太周到了。

「……因爲我覺得，我們和大小姐都不在學校……小老闆會寂寞……」

「嗯！」

她將牠塞進衣服底下。

「因、因爲～……」

難道想帶回去給妹妹們看？

電車開始減速，我嘆口氣。

「我準備好袋鼠飼料帶來囉。你看你看。」

「嘎啊啊啊啊!? 」

小老闆輕輕蹦出籃子，前腳貼在車窗上興趣十足地眺望窗外，彷彿在問「哪裏？這裏是哪裏？」一般。好可愛♥

「或許沒錯，但擅自帶牠外出萬一出意外該怎麼辦？妳負不起責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