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課 與媽媽同樂 AFTER STORY

「呦！老大，你還真認真呢！」

「是金上啊……」

在溫室中照顧花的我，拿着修枝剪來回走動着。

「這裏是生產科的溫室耶，該不會因爲有種花所以走錯了吧？」

「花是產銷科（我）的專業，其他科系的人在種花，我當然會在意啊……呵呵呵……更何況好像還種的不錯……！」

「那是因爲蔬菜和水果也會開花嘛！」

將剪刀收進腰包內，整理好殘渣，我聳了聳肩說。

「反正也不是用來賣錢的，只是爲了自用。」

「……不過，差不多要到那個時候了啊，呵呵呵……花可是很暢銷的喔……」

「佩服你的精明啊！」

一邊爲他超乎高中生的生意頭腦而感嘆，爲了參加社團活動，我走出溫室。

※

好了，社團活動時間。

「畑耕作！你怎麼那麼慢！」

「對不起，剛剛去看了一下花。」

「唔……這樣啊。」

在瞭解原因後，良田同學只對我說了一句「快入列吧！」。

我急忙走進隊伍裏，站在隔壁的林檎歪頭看着我。

「花？」

「等一下我會仔細說明的。」

確定社員都到齊了。

她們大約在十公尺後走着，談話斷斷續續地，我聽不太清楚，但感覺得出來十分熱絡。尤其是小野同學相當激動。

「這好像也非常困難……」

「我是很想要再生一個啦，但偏偏他在這方面比較遲鈍♥」

——我的牛技沒人比得上

喊着「前面！」「啪！」「轉！」等口號，一邊拉動繩子，藉由鼻木的刺激讓牛理解動作命令。

……那個笨蛋在說什麼啊！

林檎看起來有些不安。這是一定的啊！

「民三郎好會想啊！」

「欸？啊、但是……你們兩位在暑假的時候不是回老家舉行婚禮嗎？這件事早就在一年級生之間傳開啦？還有一個快一歲的小孩……」

羨慕哪裏!?

「這麼厲害……有進展啊……那方面……」

一是『聲音』，再來是『繩子』。

操控牛的方式主要有兩種。

「不～～～要～～～！不要摸我肚肚的肉肉～～～」

眼前的她，正用着那樣溫暖的眼神注視在身旁的牛。

「所謂的高等調教，主要是超越人與家畜的框框，達到『人畜合一』的境界，如此的調教法是由在岡山縣千屋種畜場工作的佐野民三郎先生，在大正末昭和初的時候所創立的！」

她身上散發着驚人的蓋亞，同時又用她櫻桃色的雙脣說出格鬥漫畫纔會出現的對白。

順帶一提，因爲實習而遲到的一年級生小野同學也加入了散步的行列。

「注意繩子不要打到牛的臉和耳朵，也不要拉得過緊或放得太鬆。」

那巨大乳房中所蓄含的能量終於要爆發了嗎……!?

完全符合『牛步』一詞，牛的動作基本上十分緩慢。

中間發生太多事了，以至於無法回想起一開始的情況，但林檎確實變了。

「前幾天你們看到的棋盤座，在高等調教之中，也是等同究極奧義的絕技啊！具高危險性。首先要能駕馭基礎調教的內容，接着在從高等調教中難度較低的技法下手。」

「不、小耕！不可以……打肚子！肚子裏……是你的孩子……」

「喔？妳會騎馬啊？有部分確實挺接近的。」

不過，還真不愧是四天農中呼聲最高的良田同學！即使在田茂農林百年的歷史中，擁有如此強力蓋亞之人，用五隻手指就算得出來……！

這兩個人到底聊什麼這麼起勁啊——

「沒有沒有沒有！是謊言！全都是騙人的！都是這個笨蛋胡亂編出來的！」

「篤姬兒，前面。前面……」

「直接挑戰棋盤座太困難了，這次的共進會就先以敬禮爲目標吧！」

——我的調教是無敵的！！

面對人，表情仍有些僵硬，不過在植物和動物面前，已經能夠露出極爲溫柔的眼神。

「好可愛♥」

「哇，是牛耶！」「我要拍照！」「好可愛♥」

這、這個技法是……!?

※

「中澤前輩……原來妳曾經有這麼悲傷的遭遇啊……」（淚）

繼的解說一如往常的淡定。已經與農業無關了吧？

靠一條繩子就能如此精準的操控牛隻，光是這部分就很不簡單了。馬戲團都甘拜下風了吧？

「可不是嗎！」

暗示結束的同時，良田身上累積到極限的蓋亞全都沿着繩子注入牛體中！

林檎用帶有幾分緊張的聲音發出指令，牽着牛在中庭慢慢走。

「你們兩個！！可以不要開這種玩笑嗎!? 」

她握着繮繩說。

「好！」

「「!? 」」

「喔，還滿有天分的嘛……」

「唉……二年級……果然是大人啊……」

當然，是指好的方向。

良田同學這麼說着，就在她揮動牛繩命令篤姬的瞬間——

「如果……那個孩子有來到這個世上……應該都滿一歲了……」

「那麼，讓我們開始今天的馴牛調教吧！」

小民真的超強的！

雖然不如棋盤座麼精彩，配上煞有其事的前置作業也讓人覺得有些那個，但這仍是相當了不起的

牛技

啊！

「喔～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繩子是系在一頭名叫『篤姬』的牛的鼻木上，姿勢良好地站在良田身旁的牛，對我們來說也是老師啊！

「……嗯……而且啊……小耕他……」

「良田流調教法口傳技——『敬禮』。

」

偶像時期，『草壁由佳』的笑容如同花兒般綻放，但我更喜歡現在『木下林檎』偶爾纔會露出的笑意，幾百幾千倍的喜歡啊……最喜歡了！

小野同學一臉失望的樣子。

平時林檎和良田同學根本很少說話（林檎本來就不太跟別人說話），現在竟然願意開口。

在聽完基本說明後，我們先從帶牛散步開始練習。

兩頭牛與六個人的隊伍，慢慢慢慢地走着。

小野同學牽着若葉的繩子，一邊和農說話。兩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能像這樣聊起天來，真不愧是農啊！林檎都還沒辦法直視她的眼睛呢！

「不要開玩笑了……在佐野民三郎先生的盡心鑽研高等調教，並於昭和二十二年在昭和天皇的面前展現成果，留下了光輝的紀錄。」

「兩位還真相配呢！好羨慕喔！」

農和林檎妳一言我一語的誇讚着，良田很滿足的晃動她的胸部。啵呦♥

我向小野同學說明事實真相，並要她轉告所有的一年級生，接着對靜靜牽着牛的林檎發起牢騷。

篤姬「吽」了一聲，接着前腳一跪，雙膝和鼻尖碰地，呈現出相當奇異的姿勢！

「大奶同學在……說什麼啊……？」

學習所謂的『繩技』，就是調教和牛的第一步。

「真是的！農這傢伙還真令人頭痛！暑假的那件事發生後，更是得寸進尺。但肚子周圍的肉好像真的有變多耶？對吧？」

「啊！真的像是在做敬禮的動作耶！」

篤姬也順從她的指令，乖乖的在柏油路上一步一步地走。

「和牛調教可分爲兩種，一種是前進•後退•右轉•左轉•停止這類的『基礎調教』，另一種則是難度較高的『高等調教』。」

「欸欸～？是這樣喔？」

纔沒有勒！

農也「唉……」的一聲，無奈地笑了笑。

「好像和馬術有幾分相似。」

——我是無敵的

「小民真厲害！」

牽着牛在校園散步所受到的注目完全不是蓋的！

在一旁看着她們，良田同學意外地點了點頭。

良田拉了拉繩子，使篤姬回覆到原來的姿勢。

「暗示！藉由自我暗示的方法，除去精神、肉體與家畜間的限制，能夠召喚出超絕蓋亞的一擊必殺技……那被封印的農業暗黑奧義，該不會就是良田!? 」

「呴呴呴……對吧對吧對吧♪」

在良田同學的指示下，林檎拉着篤姬在校園內慢慢走着。

「夠了！農！我真的要生氣囉!? 」

「原來如此，所以中澤前輩畢業後就會和畑前輩回老家從事農業，和小孩三個人一起生活囉？真好～」

「妳這個胖子還要繼續說嗎？這裏不都是囤積的脂肪嗎！！」（拍拍拍拍拍！）

五月中旬轉學，很快也過了四個月。

那個八卦怎麼還活着！

「……」

啪！

林檎拿繩子抽了牛一下。

「欸!? 爲什麼!? 我明明是在罵農啊!? 」

「……沒爲什麼。」（哼！）

她一臉不悅地低下頭……爲什麼!?

「話說回來……」

農碎念着。

「爲什麼我要拿這種東西啊？」

她手上拿的並不是繩子……而是一個奇妙的物體。

那像是將網球拍的網給去掉，在邊框裝上袋子所做出的巨大『勺子』。

說到它的功用——

「唔!? 要出來了，中澤農！」

「啊！怎麼會是這樣——！！」

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勺子對準了牛的屁股。

噗……噗……噗…………

「這、這……比想像中……重很多耶……」

勺子是爲了接住牛的糞便，而在糞便掉落前對準位置則是要訣。

「做得好中澤農……照這樣做就對了！」

「

纔不要勒！

人家也想拉繩子牽牛散步啊！爲什麼只有林檎可以!? 」

「當然啊！我可愛的孩子們可是每天都在喫雜草跟蟲蟲呢！」

小野同學一邊撫摸着若葉的臀部，一邊說道。

「好期待收割喔～☆」

這孩子……看起來弱不禁風，毅力卻不是蓋的……

「沒有。」（斷言）

「種在這裏的『初霜』是晚成種，大概還需要一個月以上的時間吧？D班的越光米倒是快了。」

「就在這個時候，良田社長找上我……然後問我『要不要一起創立社團？』」

只不過——

就在暑假的颱風席捲幾乎全滅的時候，與林檎的共同作業拯救了我，那些米根本可以說是愛的結晶啊！愛之米啊！

「大奶同學……♥」

她一邊像這樣制止着，一邊拉扯牛繩。

從那之後，牛舍就遭到嚴重戒備。

「差不多到這裏就好。」

這麼一說……她身上穿的實習服跟A班一年級生穿的不一樣，有點類似，所以沒能發現……會是金上的學妹嗎？

這女的中計了！！

「「欸!? 」」

「忍耐一下吧，過真鳥繼。高等調教可是需要三頭牛，都是繁殖用的母牛。其中的一頭懷孕了，暫時不適合。」

繼雙手空空地說。確實沒錯。

「有些人對養牛或是豬之類的大型『家畜』，總是抱持着『辛苦』『骯髒』『危險』的印象。」

「真、真的這麼喜歡牛嗎？」

「執行靜止姿勢的時候，訓練員自己的心一定要先靜下來。牛會對人的動作及繩子的刺激做出反應，人一旦停住，牛自然也會停下腳步。」

啵呦！

這個時期的水源管理會採取『間斷灌溉』的方式，灌水→斷水→灌水，三天爲一個循環。今天正好斷水，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少、少囉唆啦！大笨蛋！！去死啦！！」

「即使不用除草劑也不會長一點雜草耶……在老家如果不噴農藥的話，夏天可是每天都要拔草呢……」

唉，雖然他還是滿身泥巴。

繼續讓牛停住不動，林檎開口問。

真是了不起的發言。

大家望着結滿金色垂稻的田景。

「交給我吧！不管是怎樣的便便或尿尿，我都會好好接住的！」

在良田的從旁指導下，篤姬順利的完成指令。

「可是我跟農農不一樣啊！我並沒有收集糞便的興趣……」

我說，她卻露出困擾的表情，難爲情地笑了笑。

「好的。」

「沒有討厭牛的女生！！」

「小野同學真的很喜歡牛耶！」（聲音顫抖）

「……總之，目前只有這兩頭，不要囉唆！」

林檎也強硬地表示同意。

穿過校園，大夥走出後門，在田地前停下腳步。

對鴨子們來說如同『媽媽』一般存在的良田同學驕傲地說。

「中澤農，妳先冷靜！屎尿回收也是調教訓練的一環啊。想要接住牛的糞便，就必須時時刻刻注意牠的舉動……在這點妳可有不得了的天才！！」

「……我真的是個倒楣的男人耶……」

看來要多給她一些獎勵纔行啊！

被良田撞飛的繼，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掉落田中。噗通！

另一方面，若葉則是一動也不動的靜止。

「我、我……嘿嘿♥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那麼一點才華啦～♥」

「大小姐……♥」

「不過田裏如果灌滿水你會更悽慘，目前這樣已經算幸運了吧？」

我們田發育較差的理由。

那些鴨子從鴨蛋孵出來的時候有十隻，共有六隻存活了下來，『粉圓』『雷轟丸』『唐●鴨』『隊長』『呱呱』和『鈴木亞美』。

「前腳……沒有排列整齊……」

農和繼的臉上也流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良田同學……♥」

林檎心情上的波動似乎透過繩子傳達到篤姬身上，牠顯得有些焦躁，靜不下來。

「不過，真的入學後，才發現沒什麼機會能接觸牛……」

幼鴨真的一下就死掉了。

「哼哼！我、我也不是特意爲了小野同學才這麼做的啦！我只是……爲、爲了畜產業界的未來！」

「啊……這樣啊……？」

良田像這樣結束了討論。

又加上飛驒牛喫的飼料中含放射性污染的稻穀的事件爆發，最近連照顧牛的人們也十分緊張。

「其實我也很驚訝。除了鴨糞之外沒有任何肥料……照這個生長狀況看來，應該能收割六袋左右的米吧？」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啦！畢竟是牛，又不是貓啊狗的。」

「喂，繼你也該表示一下啊！」

「對啊，反正有那麼多頭牛，隨便拉一頭來不就好了？」

「什麼!? 可以不要說得一副我喜歡大便的樣子嗎!? 」

「似乎可以再多加一頭牛耶，我跟耕作閒着沒事做。」

「什麼時候才能收成？」

不止父母親那一輩的，就連我們的同學也難保沒有人這麼想。

「哇，中澤前輩好厲害！」「青梅竹馬竟然是這方面的天才，連我都覺得驕傲啊，對吧，繼？」「嗯，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才能啊！」

原來『動調研』的誕生，背後有這麼溫暖的故事啊！

「結穗了啊！」

臉都紅到胸口去的良田同學像這樣否定。嗚哇♥好可愛♥

握着若葉的牛繩，小野同學溫柔的笑着說。

「……」

小野同學依然掛着無奈的微笑。

「良田，妳好棒。」

繼在泥巴堆裏撐起自己的上半身，我對他說。

再度察覺到了變化，她接住了若葉的尿液！或許這真的是一種才華也說不定。

即使如此——

不只我，林檎和農，就連繼都驚訝地發出聲音。

雖然都是農業高中的學生，但非相關科系的學生是無法進入牛舍的。

「不要心急。一開始當然沒辦法。現在應該專注在讓牛停住這件事上。」

「木下林檎，照着剛纔教妳的方式讓牛停下來。」

「沒錯！！對吧，木下前輩!? 」

就是有這樣的人啊！

「小野同學真厲害～明年選科的時候，應該會是畜產沒錯吧？」

「不過啊，我真的沒想過不施農藥的稻子能夠長得那麼好。」

「欸？真、真的……嗎？欸？我是天才嗎？」

她急促的呼吸突然沉寂了下來。

唉唉……

那片田也有我的回憶。

「多麼美好的畫面啊！」（逐漸遠離）

「爲什麼僅限繁殖用的母牛呢？去勢的公牛不是更溫馴更適合調教嗎？」

「那麼屎尿就由農農負責囉？」

啾咪♥

「牛真的好可愛喔！若葉兒也是啊，你們看，她的臀部沒有一點角度，骨盆寬又長，位置方正，形狀也漂亮又飽滿……十字部呈完美的弧線，髖骨沒有一點歪斜，薦骨的高度合適，尾巴筆直地垂下……呼……呼…………真是的，腿……腿……大腿和小腿都是那樣厚實強壯……直直的多美麗……啊啊！！喔！不行了啦～～～～～♥」

「我自己因爲喜歡照顧牛，所以將生產科當作第一志願，但父母和國中導師卻說『女孩子家養牛像話嗎！』……」

「啪！篤姬兒，啪！是啪喔！啪！」

「那個……其實我是產銷學科的。」

「最後只好說『我要種花』，向產銷科提出申請。選哪一科都無所謂，總之進到這間學校，我就能見到牛了……」

我和繼驚訝的理由。

水田已進入『成熟期』的階段。

那是因爲我們採取的是『稻鴨農法』。

「啊，是因爲口蹄疫嗎？」

其中有一塊是林檎用來實習的田地，我們也有一起種植、管理。不知道是不是較晚起頭、發育也晚，又或者有其他理由造成生長不佳的情形。

「最開始的第一隻，就是在下雨的時候死掉的……」

失溫所造成的體力低下是主要原因。

鴨子會從屁股的部分分泌油脂，包覆羽毛就有隔水的功能，但幼鴨無法分泌油脂因此對水的抵抗力很弱。

所以一把牠們放進田裏就會急着再把牠們抓回來，在陸地上多飼養一個星期纔敢讓牠們下田。

「下一隻……是？」

「小學生啊！」

繼拍打着泥濘的袖口，用悲傷的表情說。

啊，對對對，被小學生抓來玩然後就死掉了。

讓牠們下水沒多久，附近的小學生們聽到有小鴨在田裏游泳的消息，「小鴨好可愛！」「讓我摸一下！」全都像這樣跑來吵着要玩。

但孩子們完全不知道力量該如何拿捏，掐起小鴨的脖子又扯又捏的，隔天早上就死了一隻……

「再來是被狗喫掉了對吧？」

「三丁目的山下養的約翰啊！」

散步時總會經過我們學校的鄰居山下，雖然會用鏈子牽住他養的狗約翰（杜賓犬•八歲），但悲劇還是發生了。

約翰平時相當的溫馴，絕對不會攻擊人或是動物，卻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看到在田裏游水的小鴨，突然獸性大發地衝了過去。

這段痛苦的記憶，令良田和林檎的表情變得嚴肅。

「對野貓特別的警戒，卻萬萬沒想到會是有主人養的狗……」

「貓怕水但狗不會啊……」

從此之後，除了約翰，就連貴婦倉田抱在懷裏的玩具貴賓HAPPY也在戒備的範圍中，小鴨們才免於受害。

而最後一隻，其實也不知道爲什麼就這樣死掉了。

這並不是什麼特別悲傷的事，學校養的雞也是，家禽類很容易因爲不知名的原因突然暴斃。

高級中華料理的代表！與魚翅燕窩並稱豪華料理。

「對啊！人類本來就是倚靠其他動物的生命生存。能夠心懷感激地想用牠們就是最大的供奉啊！」

稻子開始結穗後，鴨子們的使命也結束，從水田中搬了出來，甚至爲了不讓牠們再次接近，移到離田較遠的地方。

「明年就不會再種稻了，我們畢業以後也沒有人照顧牠們……應該趁早決定比較好。」

「不然就喫

法式鵝肝

吧！鵝肝也是鴨料理吧!? 」

鵝肝！

我和農還沉浸在幸福的妄想之中，只見良田同學冷冷的說。

「我啊！」

「欸，可是……牠們本來就是家禽啊，可以喫吧……？」

「……我也想繼續養下去。」

「不要！！」

小野同學拉高音量，連一旁的牛都嚇了一跳。看樣子溝通出現困難。

這時，我只覺得林檎的想法太『不成熟』了，身爲農業從事者的自覺還不夠。

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欸？欸欸……？

「牠們還小的時候比較有利用價值啊……良田，妳知道哪裏有在收買家鴨肉的嗎？」

「夠了！那些孩子明年也會幫忙種稻！由我來照顧就可以了吧!? 」

「我想喫

北京烤鴨！

」

這可是法國料理究極的一道菜啊！好想與鮟鱇魚肝比較看看。這兩道菜在我們岐阜這個山縣都很難取得，我當然沒喫過。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

有籃板王稱號的農並沒有那麼容易被打倒，她馬上又想到了另一種食物，臉上閃耀着光芒。

哇！想喫！

「我有聽過烏龍麪店賣的鴨南蠻用的是家鴨肉……可以聯絡回收成雞的業者看看——」

「良田同學，飼料應該用什麼纔好？」

可是我想喫鵝肝啊……但這個情況怎麼說得出口。

眼前的小野同學與剛纔溫和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憤怒的她眼角還帶着淚水。

不知道是受到了她的感化，或是本來就是這麼想的——

「那些鴨子……該怎麼辦？」

「用強迫灌食的方法養成肥大的鵝肝或鴨肝。」

「……牛開始厭煩了，回去吧！」

不選擇其他牛做爲高等調教對象的原因。

晚上。

「因爲是中華料理，應該比較接近『風采坊』的雞翅吧？大雞翅……♥」

「再來借用一個採卵雞的籠子，就可以試試看了！來決定飼料製作的人吧——」

「那是什麼？鴨的肝臟……嗎？」

「是啊。」

十隻鴨子就這樣剩下了六隻——

「學長們太過分了！竟然打算喫牠們……真令人不敢相信！！」

「林檎……我瞭解妳的心情，但那些鴨子不是寵物喔？說得嚴肅一點，我們必須要負責到最後。」

『動調研』只會調教繁殖用母牛的原因。

關上電燈，縮進棉被裏，視野被房間的黑暗給包圍，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良田社長像這樣強行終止了話題。

「完全不可以！當初養牠們又不是食用用途，而是爲了種稻不是嗎？牠們是一起努力工作的夥伴啊！怎麼可以說出要喫夥伴這種話呢!? 」

「好像是玉米粉和油脂的混合物。」

都是因爲，牠們會被喫掉啊。

灌食……？

「……這或許是今年最讓我沮喪的事……」

話題正熱絡，突然——

她漲紅着臉。

六隻鴨子現在住在小時候良田同學教牠們游泳的宮浦池裏（校內的農業用水池），喫着水草什麼的。

「「欸！」」

「怎樣啊大小姐？」

太棒了！這就叫做一石二鳥對吧！

「嘿嘿♥喫起來是什麼味道呢？跟肯德基差不多嗎……♥」

良田同學的話還沒說完，農就開口了。

林檎、繼、良田同學都舉了手。這三個資產階級的同伴……

「不停地灌飼料讓鴨長到極限，然後再將鴨皮烤至酥脆，切成薄片後配上蔥和黃瓜絲用麪皮包起來喫的。」

「喂，你們這些窮人！」

聽到繼所說的話，一個靈感閃過。

我趁這個機會，丟出這個想了一陣子的問題。

「我也要幫忙……公雞『耕作』也在啊！」

雖然沒能達成共識，不過目前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收尾。

她本來養在自己的房間裏，但伴隨牠一天天地長大，早晨一到就會發出驚人的啼叫聲，最後在我的懇求之下才將牠搬出宿舍的。

「專賣北京烤鴨的店家，除了鴨皮之外，還有肝臟的料理。先不論味道，應該有分能夠食用和不能食用的部分吧？因爲我也沒自己做過所以並不清楚……」

繼終於把臉上的泥巴清乾淨，然後點了點頭。

怕牠們會去喫那些稻穗啊！

在這個時機澆了冷水，小野同學大喊一聲。

「那、那這樣不就行了？把鴨子養大到極限後，不就可以同時做成北京烤鴨和鵝肝了嗎？良田同學，妳覺得呢？」

「真的假的……北京烤鴨竟然只是鴨皮……？」

北京烤鴨！

「那是喫鴨皮的料理喔！」

※

「有人喫過鵝肝嗎？」

這個時候還是這麼想的。

「這是兩回事吧？爲什麼只有喫牠們這個選項呢!? 」

「啊！」

「搞不可以用雞或是牛的混合飼料代替啊！和玉米油一起放進果汁機拌勻就好了！」

林檎小聲地說。七夕的時候良田送的小雞，現在已經長成雄壯的公雞了，目前和孔雀、野鴨共用同一個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