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課 不確定♀悻♂小褲褲

受到難以置信的衝擊，瞬間，我的頭腦一片空白。

「林檎……要被帶回東京，了嗎？」

「是喵☆」

她滿不在乎地回應肯定的答覆。

我想都沒想就抓着莉宮的肩膀。

「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而且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

像是在嘲笑拚命追問的我一般，她嘴角上揚，擺起架子回答。

「嗯，簡單來說，就是

等得不耐煩了

喵！」

「沒辦法等到林檎康復的意思嗎？」

「嗯哼。」

莉宮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

「那傢伙之所以會轉來這個學校，好像也是因爲醫生說『這樣或許好得比較快。』啊！」

「醫生說的……」

林檎在東京當偶像的時候，因爲心理因素突然笑不出來了。

轉學的第一天貝琪就說過，她是爲了治療這個問題纔會來到這所學校，決定要帶她去看『死去的土壤』時，繼也是這麼推測的。

「可是啊！」

歪着頭，莉宮看起來有些倦怠。

「來到這裏已經半年了。看起來除了開始運動之外，臉上還是一點表情也沒有啊？」

「唔!? 那、那是因爲……」

「特地讓她轉到岐阜這種鄉下地方，而且還是有動物的農業高中，一點意義也沒有嘛！之類的？就算不是社長也會感到心急啊！還要擔心什麼時候消息會走漏出去。」

簡直就是……薛丁格之內褲啊！

「照現在的速度，有沒有可能在時間內完全康復，社長想親眼確認，纔會過來的吧？我也不知道啦！」

我是在畢業旅行回程的飛機上聽到的。

「而且，什麼一年後復出，又還不知道林檎到底想不想這麼做!? 說不定是因爲不這麼約定，就無法停止演藝活動，所以才答應的啊!? 」

「更•何•況，我這麼可愛，你真的相信我是男生嗎？哇，那傢伙講話越來越缺德了呢！想攻擊別人，也是要看方法的啊，你說是不是？對吧？嗯？嗯？」

「啊…………對、對不起……」

再四個月就能讓林檎臉上的表情回來嗎？這……很難說。

應該是生氣了吧？臉好紅，呼吸也非常急促。

「妳說什麼!? 」

「不論你怎麼說，這麼做對她本人也比較好啊？在這如果治不好也只能這樣啊？」

「可……可是林檎她……」

「唔，就是………………脫給你看…………」

所以，才更需要分清楚她講的話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啊！

「期限還沒到就要把林檎帶回去，是因爲恢復太慢嗎？」

「……」

「好痛……喂！不、不要弄痛我啦……！」

「林、林檎……纔不會說謊呢……」

竟然穿這麼可愛的內褲……！

只能直接問本人了……但這種事，該怎麼問纔好呢？

「我是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這麼說過啦！只是從社長那邊聽來的。」

被識破了。認識比我們還久，果然非常瞭解她啊！

「要……要怎麼確認……？」

我終於使出最後的王牌。

雖然很少很少很少，但林檎開始能用表情傳達自己的感情了。

「所以林檎一年後就要離開學校嗎!? 」

「更何況，最近大家都用推特或是line，輕易地就能散播消息出去呀？總不可能一則一則的檢查吧？」

「明、明明是男生……！」

帶着嘲諷的神情，莉宮否定我說的話。

昨天在運動會也有發現。

再來也是因爲我們學校的學生幾乎都沒在用推特那類的東西……畢竟是鄉下嘛……

「纔不呢，那傢伙還滿愛說謊的啊！」

「……」

「……要親眼確認一下……嗎？」

在廁所脫下女生的內褲→變態

「啊？男生？」

「……」

「期限？」

我知道和莉宮講這些一點用也沒有。

莉宮說話像小學生一樣。

「可、可是經紀公司不是有壓住媒體的力量嗎？用不着這麼快就——」

莉宮點點頭。

「四個月……」

應該說，除非她脫下內褲，若是沒有脫下內褲是無法判定羣雲莉宮的性別的，不，又或者應該說光是露出內褲，哪一種性別都是有可能的，那件內褲，可是蘊藏了只有在脫下內褲的瞬間才能確定性別的量子力學。

「不、不可能吧…………男、男男、男生脫男生的內褲…………喂！妳在做什麼啦!? 」

「那、那不然……」

「唔……!? 」

「等一下，你不要亂說好嗎!? 」

「什麼不知道啊！妳剛纔還不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全部又都是在騙人的對吧!? 」

「不、不知道啦！我又不是當事人！」

『掀♥』，莉宮突然把她的裙子撩起來。

「我知道的說法是『因爲握有公司的祕密，所以才能提出這種要求』，她是這樣跟我說的啊？」

在廁所脫下男生的內褲→變態

「如果沒有辦法，應該會嘗試其他方法吧？好像是，國外？他有在收集國外療養設施的資料喔！」

我指着莉宮的鼻子說道。這傢伙的本名是村田陸。畢業旅行時發生的那些事……在水族館的停車場，林檎和農所執行的殘虐拷問，光用說的就覺得好恐怖……還有花園的暴走……全都是你這個玩弄純情高中男生的變態女裝癖造成的啊！

「什麼誰……就是你啊！我可是知道的喔!? 林檎都跟我說了!? 」

「什麼亂說——」

「啊!? 什麼啦!? 」

她在說什麼。咦？這傢伙到底說了什麼？要我親眼確認？

這麼說好像……也……？

但我還是無法停止心底的怒吼。

不過，是在情緒極爲高昂的時候。

「好像是吧!? 已經半年了，準備在半年後復出應該還要上一些課之類的，算一算……只剩三個月可以玩了……最多四個月吧？」

「那傢伙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啊？用常識想嘛！攝影機隨時都跟着我耶！透過電視幾百萬人都看得到，怎麼可能隱瞞得了真實性別啊？可能嗎？嗯？你說啊？」

「又是？又是是什麼意思啊？我什麼時候說過謊了？幾時幾分幾秒？」

這樣確實很難懷疑她是男生。

「莉宮，告訴我……林檎要在一年後復出這件事，真的有經過她本人同意嗎？」

那聲音和極爲纖細的肩膀，再一次讓我感到震驚。我趕緊鬆開緊抓她肩膀的手。

「確實也有這部分的原因沒錯喔！」

「沒錯。社長本來就打算一年後讓她復出，那傢伙也是因爲那個約定纔來這所學校的。」

「最近社長真的超心急的，期限也快到了……」

啊……脫了確實就能弄清楚了，嗯，結果馬上揭曉。可是？

「……沒關係啦……」

「這……這樣…………還覺得是……男生…………嗎？」

我試圖反駁。雖然她時常面無表情地說謊。

她說得沒錯。半年來，林檎在這所學校的消息沒有被外界知道，確實已經算是奇蹟了。透過農業產生深刻羈絆的同學們，默默都在守護着林檎……我感覺到那種善意。

她露出一副『你在說什麼鬼啊？』的表情。

羞紅着臉，莉宮的視線朝自己的下半身看去。

「那也是有限度啊！」

「開什麼玩笑啊！林檎是我們學校……二年A班重要的夥伴耶！轉學絕對不是她所期望的！強行把她帶走纔不是爲她着想好嗎！！」

不確定

性

小褲褲啊！！

「誰啊？」

「但我們社長也不是省油的燈，不可能因爲被自己的藝人抓到把柄，就對他言聽計從，況且他如果真是這樣的人，也不可能開得了經紀公司啊？加上練習生，旗下有幾百個藝人耶？」

「……啊？」

「……這樣啊……」

平時依舊沒什麼表情，就算有好一點，也絕對不是當藝人必須達到的程度。

完了……看樣子讓她不開心了。還有很多事沒問清楚啊……

「妳們家社長真的是要來把林檎帶走的嗎？真的？沒有騙我吧？」

我冷靜的在腦中演練所有的可能性。

「……」

也是啦……經紀公司的社長是林檎的監護人，莉宮與他同行是可以進到學校沒錯。

「疑心病很重耶！不然我也不可能進到學校裏來啊？我又不是家屬。」

「明明是個男的，還騙我說是女生！我是不會再相信你說的話了啦!? 」

「我，可是羣雲莉宮喔？現在排名第一的偶像喔？你說誰是男的？是男扮女裝？你真的相信這種鬼話啊？」

「因爲經紀公司能夠壓住媒體，所以她才能在我們學校過平靜的日子。」

莉宮突然扭捏了起來。

花了半年才走到這一步。剩下四個月能到哪裏呢……

撫摸着被我抓疼的肩膀，她面紅耳赤，小聲地回答。

樣式可愛的小褲褲就這樣展露在我眼前，她接着丟了句讓我十分混亂的問題。

「不過，社長對那傢伙確實很寬容……又或者應該說，對她特別的執着，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社長是說什麼『因爲受到住在外地的長輩託付，所以有責任』，但要是真的，那傢伙爲什麼不回自己老家就好呢？」

這個衝擊跟之前的完全不能比啊！我激動地抓着莉宮的肩膀，將她壓在牆上。

「怎樣都是變態啊！！」

「喂！不要那麼大聲!? 有人來了怎麼——」

莉宮還沒說完，就聽到有腳步聲接近。

「糟糕！快、快躲起來！」

「欸!? 嗚哇哇!? 」

有些驚慌的我，抓着她的手腕就往男廁的廁所間躲去。

「呼……好冷喔！」

隔不到一秒，那個人就走進了廁所，似乎沒有發現我們。

「真是浪費時間……看發育期都已經結束的高中生表演，什麼感覺都沒有……如果是幼稚園小朋友的發表會，一定超幸福的……」

是爐裏板！這傢伙絕對是爐裏板同學啊！！

身爲校內宗教性貧乳愛好會『貧乳教徒』的領導者，還被貧乳愛好家們奉爲『胸罩不滿』的爐裏板同學，事實上就只是個蘿莉控而已。本人雖引用艱深道理否認，但越否認嫌疑越大。

先不管這個。

「（喂～！爲什麼要躲起來啊!? 沒有必要兩個人一起躲進廁所裏吧!? ）」

「（好、好像是耶……）」

「（去沖繩的飛機上，也把我關進廁所裏……你該不會想在廁所裏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下流！！變態！！）」

「（那明明就是你擅自闖進來還鎖門好嗎!? ）」

在狹小的空間裏悄悄對話着。

「……啊！！」

突然，爐裏板像是發現什麼似的大聲尖叫。

完了！被、被發現了……嗎？

慎重的打開廁所間的門走出來後，莉宮鼓着雙頰。

大部分的學生都會留在學校，準備各學科各班級要展示和販賣的東西。

窗簾被拉開，原本黑暗的館內一瞬變得明亮。

「真是的，表演有夠無聊。」

班上的大家…………全都睡成一片。

林檎全身顫抖，一臉蒼白的目送那個背影，就和運動會時一樣。

「嗯……終於結束了啊！」

但不論惡不噁心，被爐裏板認定是幼女也是事實。

沒錯，接下來纔是綠園祭的重頭戲。

身穿俐落的褲裝，即使待在室內仍戴着太陽眼鏡遮住臉上的表情。

這我無法否認。

「嗯、嗯嗯……不過，妳爲什麼會特地告訴我呢？妳不是很討厭她嗎？」

站在一旁的林檎好像被什麼嚇到似的，倒抽了一口氣。

用兩隻手揉着眼睛，林檎向我問道。

「我、我感應到了……貧乳波動！！」

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馬竟然會在西裝外套內圍暖腰帶，所受到的衝擊讓我有些動搖。

「這空氣的晃動絕對是AA罩杯以下……AAA罩杯的波動！在穿胸罩與不穿胸罩間猶豫不決的年幼少女氣息，就在附近……！！」

「這、這個波動……真的屬於幼女嗎!? 至今從未感受過的彈力……大小……我、我不懂啊！即使是被稱作胸罩不滿的我也無法分辨，擁有這貧乳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好！二年A班，全體起立！先回教室一趟吧～」

嘿☆她輕輕的撩起自己的裙子。突然一陣累啊……

「（真不愧是爐裏板同學……！即使肉眼沒看到也能從空氣波動感應到貧乳的存在……簡直就像蝙蝠用超音波避開障礙物或是覓食一般，內建的『貧乳聲納』讓身處死角的幼女也無所遁形……！）」

「你是白癡嗎？因爲討厭纔會跟你講啊！」

什麼啦！！

戴上眼鏡，繼這麼說道，良田跟農這時才醒過來。

不用問也知道。

『今日的演出全部結束，大家辛苦了。請跟從負責同學的指示，由家長席開始依序離場——』

小老闆跟農一起伸展身體發表熬夜宣言，良田也是一樣。

「？」

兩人面對面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是學長姐的表演耶!?

「也是，我知道了。」

但真正令人動搖是在那之後。

「這就是禁忌的…………小男……生…………嗎!? 真、真是太可怕了！可怕……啊……！」

「大小姐如果想洗澡就過來宿舍喔！我會準備晚飯跟宵夜。」

「嗯，爲了明天的準備，我也有在畜舍過夜的打算，有事找我就到動物管理室來。」

回去的時候，三年級生最後的表演也剛好結束了。

那個人是誰。

『家長來賓已離場，接下來請同學們往自己的教室移動。』

那個女人隨即走出體育館。

「呼～～～～～～鬆一口氣之後又想尿尿了。」

「耕作，廁所去好久喔？」

「自己的班級不用上場，一點緊張感也沒有嘛！」

※

爲了終結我們的『日常』而來。

抖！莉宮抖了一下。

「欸？啊、嗯。肚子有點不舒服……嘿嘿！」

「（哇對不起！！）」

回到體育館後我才發覺，剛纔莉宮想上廁所的時候是站到小便斗前面。

啊啊……原來如此。

「……！」

「怎麼了？着涼了嗎？我的暖腰帶借你啊！」

「哇!? 你們也睡得太誇張了吧!? 」

如同『銀河鐵道999』看到梅德爾的裸體而驚嚇不已的宇宙生物般，爐裏板逃離廁所。

「好～～～～！接下來纔是重頭戲！！今天晚上要熬夜囉！！」

「（我從一開始就說了啊！還有，離我遠一點啦！而且你碰到我胸部了！！）」

「什麼嘛!? 有夠失禮的！竟然把人家說得像是妖怪一樣。」

「（好噁！你們學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也太糟糕了吧!? ）」

莉宮認真的感到害怕。

「……好了啦，是男是女都無所謂。」

雖然不是故意的，我還是趕緊把碰到她胸部的那隻手移開。

等着坐在椅子上睡了好久，體力恢復不少的同學們也和農一樣伸伸懶腰，慢慢站起身——

校慶表演結束，來賓家長們首先離開體育館。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確實不止我們班，其他沒上場的班級幾乎都在睡覺，一個個像是喪屍一般，慢慢爬起來。

身爲班長的我做出指示。

抱着莉宮塞在廁所裏，我不停冒着冷汗。

果然是男生啊！！

話、話說回來……以男人來說，這觸感確實太過柔軟，而且很有彈性……好像還比林檎的大一些些……難道這傢伙，真的是女生!?

經過昨日運動會煉獄級的考驗，大家全都筋疲力盡，某程度上也是爲了之後的體力做準備。

「你要確認看看喵？」

「…………」

就連爐裏板也陷入混亂……了嗎!?

「一起回去太顯眼了，你先走吧！」

突然，爐裏板變得相當激動。

又是爲了什麼而來的。

「林檎兒，妳……怎麼了？」

「在我的地位完全確立以前，不準那傢伙復出啊！」

「總之，都跟你說了這麼多情報，想辦法做些什麼吧！」

她砰砰砰地敲着我的頭，這種小動作真的很像女生啊……

我笑笑帶過，農打開她西裝外套的扣子，然後說。

「不……不用了。」

「所以呢？你到底是男是女？」

明天會開放一般民衆參加，所以必須要熬夜準備。

「明天見喔～♪」

「嗯!? 不對……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

回頭一看，林檎的眼神停留在一位女性身上。

「啊～！什麼意思啊!? 」

「（……所以，妳真的是女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