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課 N教師貝琪Ⅱ

（喂，變態，妳這變態老師！可不可以有點羞恥心啊！）

「耕作？起牀了嗎？」

「……啊！繼？這裏是……？」

「等一下，頭不能動……總共有幾隻手指頭？」

「三、三隻……？」

「看來什麼大礙了。」

在我眼前揮動手指，繼放心地吐了好大一口氣。

「記憶還好嗎？」

「我記得到停車場之後……頭被套上黑色塑膠袋，然後要我跪在柏油路上……之後就……」

「這樣啊……或許忘記對你比較好。」

依稀記得幾個畫面……繼對我大喊着『不要死！』『給我回來！』，然後把像是熨斗一樣的東西壓住我的胸口，不知道爲什麼，我在空中看着這一切……咦？這就是靈魂出竅嗎？

「還好公共場所的電擊裝置設置越來越普及……不然連我也無計可施……」

電擊裝置是什麼？

「不過繼，這裏到底是哪裏……？」

「飯店的房間，不要擔心，農和木下都不在。」

「這這這這樣樣樣樣啊啊啊啊……」

光是聽到那兩個人的名字，我就不自覺地全身發抖。

眼神悲傷的小老闆，用牠可愛的前腳握住我的手，像是在對我說『耕作，你還好嗎？不可以死掉喔！』……怎麼會有這麼惹人憐愛的生物呢……而且我的狀態竟然差到連小動物都會替我擔心……？

「……現在，幾點？」

「晚上十點多了，馬上就要熄燈了。」

「對、對不起……」

聽着海浪的聲音，夜晚的時間逐漸流逝。

「關於那個和我在一起的女孩，林檎……有說什麼嗎？」

貝琪鬼鬼祟祟走進房間後，就「去！去！」地把小老闆給趕走，然後鑽進我的被子裏，從毛巾裏露出半張臉，然後說。

「真是的，太失禮了啦！怎麼可以對小姐發出那種慘叫～討厭！！」

他已經算到貝琪會先睡着。

「……嗯，好好喫。」

「當然會慘叫啊！妳爲什麼會在水族箱裏面啊!? 」

第一天晚上因爲收割作業累癱了，第二天抱着圓木大戰，這次的畢業旅行，第一次能夠像這樣安靜的在房間裏休息，不過也是最後一次了。

「大家玩了就知道囉…………來玩嘛！」

「喔，請等一下！」

「（真不愧是繼……但是，要玩什麼遊戲呢？我什麼遊戲都沒帶……）」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謝、謝謝你……」

說完，她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個小箱子，放在我的牀上，然後從箱子裏取出歌牌。

「咦咦～？真的假的～？畑同學自由活動都跟不認識的女生出去了，人家不相信你！」

「（放心吧耕作，如果是一起玩遊戲的話，貝琪老師應該就不能亂來了吧！）」

「這樣啊，就是會有這麼巧的是喔！」

「啊——————！！」

而我依然十分迷惘，在莉宮告訴我林檎的過去後……

「那……那個，繼……」

「我只有看到背影而已……她和林檎有什麼關係嗎？」

照片更是可怕，竟然是擺出M字開腳，雙手比「耶！」，呈現高潮臉的貝琪。

稀有的……歌牌？

「畑同學……你有喜歡的人嗎？那個人該不會是……老、老師嗎？真的嗎？哎呦～好害羞喔～♥」

「（交給我，我可是畢業旅行委員啊！）」

看起來像是知性女教師的貝琪還算好的，竟然還有穿運動服（布魯馬）的貝琪、死庫水的貝琪、甚至有披白紗的貝琪……

『給我苦瓜！』

「妳來了之後陷入最糟狀態。」

「不過是偶然……她剛好也來參加畢業旅行……」

雖然我並不覺得全部都是真的……

「對、對啊！然後……她說她想要知道林檎最近過得怎麼樣，直接問本人好像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原、原來如此！）」

我到底都在搞什麼鬼啊……

是地獄……

我從牀上跳起來，小老闆也被我嚇得翻了一圈。

應該是半魚妖吧……妳這個怪物……

「那麼，我要開始念囉～！」

對此我真的無話可說，要是有人要追問，我反而更困擾，還是乖乖道歉吧！

我直接將餐盤放在膝蓋上就開始喫了。

穿套裝戴眼鏡。

自導自演不空虛嗎？

好朋友的話令我嚇了一跳，好像真的有那種歌牌的樣子。

以遊戲來緩解老太婆的性騷擾。

我趕緊解釋。

「

『嘿、嘿、嘿，這個女人……可是個與教師身份相違背的癡女啊！』

的

『へ』

！！」

小老闆動動耳朵拜託我。

「絕對不是！」

「登登～貝琪老師來探望你了～☆」

「好！很快地讓我們進入告白大會吧～☆耶——！！」

事實上完全相反。

叩叩☆

我的身體立刻縮成一團。

雖然想要趕緊結束，但玩遊戲的興致和氣力已經被剝奪殆盡。

「沒有耶！她只有說要儘可能地讓你痛苦。」

「繼……」

……我不想拿。

右上角有『あ』和『か』等字母，看起來和普通的『伊呂波歌牌』一樣，只不過

上頭印的全都是貝琪的照片

。

我和繼同時發出哀號。

「沒有告白大會。」

「怎麼了？」

「「女教師歌牌!? 」」

關於水族館的那些恐怖記憶全都回來了。

「所•以•啊！」

她像是不二家牛奶糖娃娃一樣，吐出舌頭，手斜着比「YA！」。

「不是喔～是

『女教師歌牌』

喔～！」

這時間，會是誰？

「畢業旅行熄燈後的時間纔是重頭戲吧～？大家來玩遊戲嘛，玩遊戲！」

「那個太無聊了～」

「嗯？哪裏？」

「真是的♥不要不好意思啦～♥好•可•愛☆喔！」

根本是和大野狼一樣的思考模式。

繼翻了翻自己的包包。

不過，貝琪的回答很輕易就超越了我們的想像。

「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喔!? 」

「嗯～在哪裏啊……」

「「……哇啊。」」

繼丟出了救生圈，但這種程度就能阻止四十剩女的話，她就不會是四十剩女了。

「我想……今天應該不要洗澡比較好，晚餐我放在那裏，如果你有食慾就喫一點。」

貝琪一把就將繼拿出來的『U●O』給丟出窗外。

有人可以阻止她嗎……

這太糟糕了，超過預期的糟糕，我一點幹勁也沒有。

話說回來，到底多久沒進食了啊？喫一口就停不下來。

我毫不猶豫地打開門——

看樣子沒有多做懷疑。

「那是因爲，老師是美人魚啊～咦嘿☆」

百毒不侵的四十剩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唱頌出歌牌上的文字。

牀頭旁的小茶几邊，擺着用保鮮膜包好的餐盤。

「啊…………嗯……她們之前好像是同學……」

「說的沒錯，我知道了。」

「是『岐阜方言歌牌』嗎？」

「老師，差不多要熄燈了……」

來沖繩以前，紅蘿蔔跟番薯對牠來說是最高級的享受，看來又多了一項苦瓜啊！回岐阜以後再種給牠喫吧！

「我想應該會派上用場，所以就把『U●O』帶來了！」

如果是單純比誰撐比較久，在年紀上應該是我們佔上風……

「繼!? 」

「啊、繼，是不是那張？在你左手邊。」

「老師一整個晚上都要監視你喔！咦嘿♥」

「有那種歌牌嗎!? 」

實在太厲害了！

到底該怎麼對待她纔好？

「不過畑同學，你身體沒事吧～？還好嗎～？」

「我們來玩歌牌啦～！老師有帶很稀有的歌牌來喔～！」

擁有中年女性強制性結論的特性，擅自進行對話的貝琪。

「就是那裏啊！那裏！就在你手邊，左手！」

「嗯嗯～？對不起，我找不到。」

「算了，就算繼的牌好了，仔細看可以發現，繼的左手手指已經稍微碰到那張牌了。」

「不，這樣不算啦……是耕作找到的，應該算他的牌纔對！」

「不不不！」

「不不不不！」

兩個人都全力推給對方……因爲實在太噁心了嘛！這副牌上的照片，根本和A片的封面沒兩樣啊……

「真是的～！你們認真玩好不好！人家激怒哼哼哼！！」

沒有比用着過時的流行語想要裝年輕的老太婆更令人感到可悲的了。

真的是折磨……

這段時間完全就是折磨啊……

貝琪嘟着嘴，法令紋顯得更深了，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接着公佈了最驚世駭俗的懲罰。

「輸的人要娶老師爲妻喔♪……呵呵♥」

「「喝！」」

啪嗒！

「太好了！我拿到了！」

「……耕作做得好！」

兩個人都拼了。

「很好～☆就像這樣繼續下去吧～！」

貝琪唸了下一張牌。

× 你爭我奪

只要伸出手就能拿到的那張牌，就能在遊戲中獲得勝利，必免受到處罰。

咻啪————————！

全部的歌牌都印有貝琪的照片，中途，我甚至產生了在搶奪貝琪本人的錯覺，根本就是精神強暴！

「會不停繼續念喔～！

『什麼、要我對付整個棒球隊!? 』

的

『や』

」

剩下最後一張。

——這一秒不會只是一秒。

「咦咦咦咦咦!? 」

「

『老師！跟我結婚吧！老師跟學生的身份一點都不重要！我……我喜歡老師！！』

的

『け』

！！」

「畑同學的個人情報也已經填寫完成了♥」

「Touch！！」

爲什麼要用福井腔回答啊繼，爲什麼啊!?

我用無力的手拿了牌，繼露出「真的假的啦！」的眼神。

「「是這張！」」

腦袋很清楚，身體卻遲遲不願意動作。

○ 強迫你爭我奪

「等等!? 咦!? 哇，這做得好逼真喔！這是什麼啊!? 」

…………好沉重！

我依舊誇獎了他的表現。

「「…………」」

『女教師歌牌』實在太無聊了，不管怎麼想都很糟糕！『ん』的牌在語法上根本不成立！

「你爲什麼這麼瞭解啊……」

「畑同學。」

「咦……？」

我搶過貝琪手中的護照（僞造）。

「紙牌戰不只是紙牌……不只是紙牌啊……！！」

「在

西班牙

十六歲就可以結婚了！」

「不是敵人也不是夥伴……來吧！繼！」

但這些都不重要。

「「好！」」

繼念着奇怪的臺詞，迅速地拍起『さ』這張牌。好驚人的速度啊！

「我也不想跟老師結婚啊！」

「可以！！」

「你們兩個～!? 怎麼了？快啊！拿了這張就贏囉～！！」

「快點跟我結婚吧！你不是因爲剛纔的歌牌而喜歡上女老師了嗎!? 每拿一張牌，就愛上另一種新的屬性不是嗎!? 」

『只要拿了這張牌，好像就會造成什麼結束。』

「『真知子老師』的經典臺詞。本名，麻衣真知子，三圍，94（E）、54、90。喜歡的食物是咖喱烏龍麪，討厭鱈魚子，擁有六十件以上的內褲，最喜歡的一件，是藍色的綁帶內褲。」

「因爲……這張不拿不行哇……！」

「

『明明是老師，竟然那麼敏感！』

的

『き』

！」

失去了最重要的節操……但應該能避免處罰纔是。

「等一下啊！之前不是說輸的那方纔要跟你結婚嗎!? 」

與其獲勝——是不願意逃避！

在那之後，光是用看得就覺得頭昏眼花的歌牌，四十剩女不停地一直念下去——

「『討厭～真是敗給你了♥

』的『い』！」

「『青春宣告結束』？」

我們搶奪貝琪穿實驗白袍的歌牌，我以一指之差搶到，看來已經跟女教師無關了。Pani Poni Dash！

青春期早就過去，已經要進入思秋期的四十歲女教師，緊握着擅自使用學生個人資訊所填寫的結婚申請書，不停向我逼近。

不想……拿！

繼好快！！

這句話讓她在意了啊——

貝琪靜靜地叫了我的名字，然後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下一題！

『老師是麻薩豬塞（麻省）理工學院……咦？麻薩豬曬理工……麻、麻夏豬曬理工……麻恰豬豬……豬……』

的

『ま』

！」

貝琪從衣服中拿出一本紅色的小簿子。

如此的想法在心底膨脹，鬥志從指尖迸了出來。

「「…………」」

封面上寫着『日本國旅券』。

打翻開簿子，裏面居然有貼我的照片！穿的還是制服！這不是入學申請時交出去的照片嗎!?

對我和繼來說，這不只是『歌牌』而已。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法律已經改了嗎……才這麼想。

集中……要更集中！

「我不要！而且我根本沒帶護照啊！」

大腦本能性地對身體發出警告。

不是因爲想要贏過繼。

「我纔不要去勒！而且我根本還沒到能夠結婚的年紀！」

「真的結束了再這麼說吧！」

「

『最優先事項！』

的

『さ』

！！」

想像自己是一個只有右手中指和耳朵的人！

「提示•僞造」

「妳在說什麼鬼啊！」

「拜託了☆老師！！」

「啊～真是的！爲什麼要做這種蠢事呢!? 現在在畢業旅行耶!? 最後一天晚上耶!? 我想要留下更酸甜美好的回憶啊！跟妳在一起的話，我的青春就直接宣告結束了啦！」

但……我還是靠着意志力，對那張鬼牌伸出手。

「沒錯……我是公務員，同時也是聖職者！但對你來說是

公務淫

的

性職者

吧？」

「眼鏡仔，很不錯嘛……」

——想要變得更強。

「因爲我是畢業旅行委員啊！」

將牌放置在距離兩人相同的地方，如果想要比對方先搶到，重點就在於聽到貝琪開口後的反應時間！

「這已經是最終答案了吧！！妳不是公務員嗎!? 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

對於好友出乎意料的反擊感到震驚。

「繼……那是……？」

「恭喜你——！！優勝者可以獲得……鏘鏘！老師的結婚申請書送你當作禮物～☆」

「我們就這樣去西班牙度蜜月怎麼樣？畢業旅行之後的蜜月旅行！完全合理啊！」

啪！

「很好很好～！年輕男子爲了女教師你爭我奪的畫面……真好！太棒了～☆」

真、真的嗎？

「老師纔不想要那種像是處罰遊戲一樣的婚姻呢！」

「是懲罰啊！根本是最糟糕的懲罰啊！！」

「只是又受到另一種創傷好嗎？」

低頭看着上頭印有貝琪新娘打扮的牌，我的冷汗直流。

「在這裏喔！」

「沒關係的畑同學！結婚申請書三百六十五天，全天候24小時都能提交喔！走吧！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在這！！」」

終於，到了最後一張——『け』的牌，貝琪開始唱頌！

「那是國外啊！」

「哈…………！！」

「但這本來就是你的錯啊!? 」

「我做了什麼啊!? 」

話題跳太快誰跟得上啊!? 我沒好氣的反問。

「在計程車見習的時候跟不認識的女生跑了～！還在水族館約會～！老師全都知道喔!? 老師看得一清二楚（在水族箱裏）！我……怎、怎麼可以……！」

……咦!?

貝琪的狀態好像……

「怎麼可以輸給那種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可是在還沒進高中以前，看到入學申請書的時候就注意你了耶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太好了！

貝琪變身變態女狂師了！

「一點都不好！！」

我急忙逃出房間，試圖從這樣的支配中，畢業。

「別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跟我結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背後傳來的索命聲，嚇得我拔腿狂奔，儘可能想要逃得遠一點！

在我正想轉彎的時候——

「小耕！這裏！」

「農!? 」

我整個人被她拉了過去，進入一個像是倉庫一樣的空間。

裏頭塞滿了牀單和被子……看樣子應該是房務間。

「壞孩子在哪裏啊啊啊啊啊！！」

呈現擁抱的狀態，我在棉被中大大的呼了一口氣。

「人家也不是喜、喜歡纔在這個年紀懷孕啊!? 但、但如果不早點結婚註冊，又治不好小耕愛偷喫的習慣……結了婚之後女孩子就不敢靠過來對吧!? 所以只好趕快跟你結婚啊！畢竟是受小、小耕的媽媽的拜託……♥」

「那個老太婆，真的很誇張……她竟然僞造我的護照……」

「讓我們母子三人一起在喬治亞種稻吧！」

白天發生的事情，讓我無法反駁。

「但小耕也有不對喔！誰叫你對每個人都那麼好，還跟很多女生卿卿我我的！肯定會遭人怨恨的啊！」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在日本我們還不能結婚！所以只好先懷孕再去喬治亞啊!? 聽清楚了沒？」

想起莉宮說的話……林檎的事……還有，農的不安……

唔！她肉肉的身軀，我根本無法抵抗！妳是紅心大人嗎

㊟

「就是這樣，你可以安心睡覺了。」

「小娜有跟我說喔！」

終於——————惡鬼的腳步聲遠離。

「在日本也可以啊!? 」

農提到前陣子纔回美國的留學生。

「就是這樣。晚安耕作！」

布魯圖斯，你也有份嗎？

㊟

我們……是什麼？

「……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要哭了好不好？好不好？」

甚至應該要感謝她，感謝她讓我瞭解這件事。

「而、而且……班上的同學也都很支持我們啊！大、大家都直接用夫妻來稱呼我們……嘿嘿♥還有很多人以爲我們已經有小孩了喔！已經是全班公認的狀態♥」

鑽進棉被堆裏，我和青梅竹馬抱在一起，屏住呼吸，心臟都快炸裂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被發現，肯定會被喫掉！（在性方面的意思）

農的表情突然變得開朗。

來沖繩後又膨脹不少的臉頰上，眼淚不停地掉。

「這纔是最大的問題好嗎！」

「你、你不會再跟……那個女生見面了嗎……？」

「……？」

在黑暗之中閉上眼，突然，繼開口了。

（注15：拉丁語名言，凱撒臨死前所說的話，後用於背叛的概括描寫。）

「嗯……晚安。」

在棉被堆裏抱在一起，農羞紅着臉開始劈里啪啦的說。

話雖這麼說，我對貝琪可沒有什麼好臉色喔，更沒有什麼卿卿我我的印象……純粹只是個被害者……

發現了一點跡象，不禁失去理性的判斷，止不住心底的動搖。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這麼說道。

安撫安撫小老闆後，我就把燈關上，鑽進被窩裏。

「不然就巴西！在巴西如果父母同意，十六歲也可以結婚！是愛麗麗說的喔！」

不只農的家人，整個村莊都瘋狂對我施加壓力，我相信大家應該都知道。他們連我們的新居都蓋好了！

「嗯……該睡了……」

可是……她的聲音突然變小。

「我本來就沒有刻意要跟她見面啊！我們爲什麼兩個人私下離開，說了些什麼話，現在還不能告訴妳……但總有一天會讓妳知道的！」

「因爲我們必須要去美國的喬治亞州一趟啊！」

「小耕！」

一回到房間，繼正在寫畢業旅行手冊附上的計程車見習報告書。『女教師歌牌』被丟進垃圾桶裏，如果可以，我想放火燒掉啊！

「……我回來了。」

農像是在鬧脾氣似的，嘟着嘴。

「小……BABY…………農……妳……」

「好像被其他老師綁起來，然後用飯店的大冰櫃封印住，天亮以前都有人輪班看守。」

「喂！放•開•我……！」

「在喬治亞州，女生只要

懷孕

了，即使十六歲也可以不需父母的允許結婚喔！」

（注16：出自《北斗神拳》。）

「爲、爲什麼？」

還不都是那女人的詭計！

「那很好啊！」

「你、你不要會錯意喔!? 」

「回到自己的本質吧！我們到底是什麼呢？」

「……啊？喬治亞？」

我對於自己的遲鈍感到生氣。

「哼哼……！我壓我壓我壓……！」

「護照!? 」

根本不被當人對待啊……是雅大人嗎……

㊟

她用肉肉的身體緊抱住我，呼吸十分急促。

「這些我都知道啊笨蛋！！」

（注17：出自《彼岸島》。）

最重要的人，與自己所不知道的世界有所聯繫……擁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那一面。

「並沒有到這種程度吧!? 」

「農……」

「耕作。」

農語帶憤怒。

「這、這樣……不對吧……！這樣……不、不就跟……貝琪一樣……！這種事不是靠……強求……就能得……到的……！」

關於林檎。

「真的有夠糟的……貝琪後來怎麼樣了？」

「……我也不是真的想幫你啦……但有什麼辦法呢？是小耕的媽媽把小耕交給我的啊……」

貝琪像是生剝鬼一樣在走廊上大吼大叫，接近喪心病狂的狀態。

「不是這個問題吧!? 」

早就過了熄燈時間，而且我今天真的有夠累的。

※

哄着還在動來動去的小老闆，一切事物都在我腦中翻攪。

「「……！」」（撲通撲通）

在她的眼淚流乾以前，我靜靜地撫摸着她的背。

「人家也不想啊！」

明明累翻了……但像這樣躺着卻完全沒有睡意。

「得、得救了，農……」

媽媽過世的時候，我才六歲耶!?

娜塔莉啊……她說了什麼？

「我纔想問妳吧！我根本就沒有偷喫的習慣啊!? 而且我纔剛拒絕娜塔莉的邀約留在日本，怎麼可能馬上又和妳去美國啊！」

「……我雖然不知道你在煩惱什麼，但我知道你現在很煩惱。我只想跟你說……」

「「呼～…………」」

這傢伙突然在說什麼呢？是罐裝咖啡嗎？

農和我也是一樣的。

夜行性動物小老闆好像還玩不夠的樣子，我踏進房間，就在我腳邊轉啊轉地。牠可是這次瘋狂旅行中唯一的心靈慰藉啊……Lovely……♥

「……可是，人家更不想看到小耕跟其他女生在一起…………跟、跟其他女生……生、生小孩啊！人、人家…………不要嘛……！」

「…………對不起……」

「嗯……我相信小耕…………我相信你……」

所以，我沒有責備農的資格。

我覺得不安，她又何嘗不是。

就這樣，我在睡前的這一小段時間，不停地思考着。

拜她所賜，我的形象和風評全都毀了！林檎只要聽到那些傳聞，暗黑蓋亞就會暴增！

我把小老闆抱上牀一起滾滾，然後嘆了一口氣。

「……嗚……嗚嗚…………」

「所以要準備好護照和小BABY纔行！既然現在已經有護照了，那就剩小BABY了。」

「啊！如果是父母的許可，你大可不必擔心！沒問題的！小耕的監護人既然是我的父母，早就不需要什麼許可啦！他們才急着想抱孫子呢！」

「完全就是災難啊耕作！」

「人家也不想……像這樣強迫你啊！雖然是畢業旅行……也不應該……是這樣……」

還有繼所說的……自己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