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庫萊威爾之戰<後篇>
《銜尾蛇記錄 ~圓環的歐布尼爾~》 · 山下湊 · 9950 字
時間稍微回溯。聖嘉蘭側的指揮官鮑爾將軍、因爲突然腹背受敵而退場之前。在遠離本陣位置停靠的帶篷馬車中、一位魔導師氣咻咻地跑進來。
「哈、哈哈哈!喂、大家!將軍的許可下來了!緊急起動的準備、……?」
喜色滿滿的笑聲、因爲回答的是寂靜的沉默、結果一下子就消失了。不對、這個表達有點錯誤。不是所有人都默默不語。而是馬車中、根本就沒有能夠表達沉默的人物存在。一個人、也沒有。
「埃利奧特?喬治?漢斯?到、到底去哪裏了!? 大家、都不在!? 」
呼喚着同伴的名字、可結果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影。他心慌意亂的耳朵、聽到的只有遙遠的戰場上大動干戈的聲音。神經就像是被銼刀切了一樣、生命被奪走了。同時他心慌意亂的說。
「……爲什麼、逃跑了。」
嘴邊露出的是充滿了虛脫感的語氣。遠離加索林魔導學院的安穩環境、被帶到野蠻的戰場。最初就沒有戰鬥意志的修復魔導的魔導兵學科之人就知道、他們只是來調整新兵器而作爲後方支援而已。同爲魔導師確實戰鬥的意志以不同。但是不敢多麼緊張與恐怖都是不能逃跑的。無法理解……但是無法理解的原因還有另一個。
「呼、呼嗚!膽小鬼。明明我們、偉大的研究、其精髄就要發揮出來了、結果現在卻逃跑」
男人、唾罵着棄他們的研究成果不顧而逃跑的同伴、這裏只有作爲帶篷馬車的巨大影子。因爲憤怒而興奮――他不想承認――恐懼與緊張令他開始了操作。
控制咒文的語法、確認。主從權限、認證。起動術式、輸入。
在黑暗中、出現了兩個微弱的光。在頭的部位中、跟眼睛的光芒一樣。從眼窩發出魔力的、是帶着熾火的光輝搖晃着。口腔裏吐出的、是秋冷之夜的白熱蒸氣。活了。它是活着的東西。
「嘻、嘻嘻嘻……成功了、起動成功!」
現在、自己一人做出了聖嘉蘭的王牌。這個威容的男人抽筋着笑了。
「撒、前進吧!其他人都逃跑了、就讓我操縱着這個去完成武動、我纔是他門下的最高弟子!」
說着、腦海浮現的是幾張臉。棄自己與老師的研究成果與不顧而逃跑的同門。完全無法對深甚知識的探求表示理解的野卑軍人。只會調合藥品外沒有任何優點而且態度不端正的女人。還有……僅僅一年就在老師門下受到恩寵、至今在老師心中有着不可動搖的地位――不知什麼因果、成爲這場戰爭敵方指揮官的人物、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
「看到了吧、格萊曼教授……我纔是在魔導院鍊金術學科留下名字、轟動大陸全土的人――」
一想着不和悅的老師誇獎自己的話言就覺得胸口陶醉而快速跳動着。一個沉悶的衝擊襲來。
「――啊?」
發出聲音的東西視線落下、胸口被什麼插中了。紅色的黏稠液體留下來、以及閃着笨拙的光芒的金屬塊。劍、是嗎。從背部直至胸口、被長劍的刃直接貫通。這究竟是怎麼樣的偶然呢、就和同時刻背後被箭矢射中的鮑爾一樣。當然、他也是一樣的向後看。
在那裏的是、
維依急激跳動的心完全冷淡了去。
比夜風更冷、比瀰漫着死臭可怕的東西孕育出聲音、從口中說出來。
「――――」
「啊哈哈哈哈哈!獵物、委託、的!我!好多!黑黑的!」
被追趕的他們的眼前、是阿爾凱爾軍的陣地。
看着被壁壘保護而不受魔物羣侵擾的他們的敵人阿爾凱爾軍、聖嘉蘭士兵生氣的叫着。
陶醉在殺戮的興奮與血香的頭腦、突然憂鬱了起來。
「――――呲!」
夜晚的戰場、率領着死者的大軍亂入的少女笑着。
總覺得、有這種感覺。
骨頭怪物、地生人被『那個』殺死了、敵人在無力化的同時頓時思考起來。自己要做什麼、自己戰鬥的對手。然後、經過短暫的思考想起來了。
無言的咆哮在夜晚響徹着。
在自己將死之際、令部下逃跑的隊長。
怎麼說、這是不同的。是與她襲擊的對象不同、與眼前的光景不同。人類能給她看到的東西、應該不只是這種醜陋至極的東西、是、吧?
「同胞……血肉……生命……!」
抱着頭。自己居然期待着這個回答、感到了某種強烈的困惑。
※ ※ ※
稍微沉思。這個感覺就像是在前不久發生一樣、某種東西在腦中不停的、想辦法擠出來。
沒錯、新的災厄要亂入戰場了。
「不管是喪屍還是聖嘉蘭都給我過來吧!在身上開上幾個洞、成爲屍體再也站不起來!」
「快來吧……快快快來來來吧啊啊……!」
前面襲擊的千人左右的士兵、現在的戰場的士兵感覺到的那個「美麗的」。
呲呲的浮現幾個有着敵意的肖像。在起動的時間還不完整的時候、在作爲自己的主人的那個男人的殘留思念。那樣的東西進入了『那個』的腦子裏。
「咔呀哈哈哈哈!一個、兩個!啊哇、啊哈哈哈哈哈!」
「你們這些混蛋、不要想着能夠躲起來!!」
但是、聽到這種話的阿爾凱爾士兵。根本不會因爲魔物的出現而停戰、組成共同戰線。因爲提出這個提案的便是他們的敵人聖嘉蘭軍。他們只是對那個指揮官進行攻擊。
「到、到了!前面的陣地!那個壁壘!」
她――維依高興的歡呼着、用着作爲手下不停增加的的魔物蹂躪着兩國的軍隊。
發出宣戰佈告、受到奇襲、掠奪、許多同伴都被殺了、而且村子的田地都被燒了根本就不會相信他們、而且也沒有接受對方提案的道理。
――期待外的。
前線的塹壕退下與後方合流後備蓄也有了餘裕。事已至此、阿爾凱爾軍的火線密度更加集中了。
「嗚嗚~……?」
「好渴……血液……!」
銃火的閃光撕裂黑暗、鮮血之花再次綻放。從三萬數千到三萬、二萬五千、再到二萬。聖嘉蘭士兵正在急速銳減。後有強力的魔物、前方是防備極高的阿爾凱爾軍。加上本陣亂狀態的影響、全體的指揮系統已經無法回覆了。森林與精兵之國的軍隊已經成了烏合之衆、接下去也只會變成屍體。
描繪出來的、火焰照耀下無數的臉。是在必死的覺悟下、也絕對不拋棄同伴的不講理的人。在那火焰裏、真的是很美麗――、
與血液和肉塊共同吐出的那個疑問、成爲他最後的話。最後留下來的是作爲兇行禍首的不死族、
「……不對、更加前面、漂亮的?」
「開火!集中火力!」
而且、作爲統帥魔物的少女――維依的戰力也是壓倒性的。用弓矢射殺、用魔法纏殺、把死去的人變成不死族作爲手下。死去的人全部加入了那龐大的軍隊、在後背追擊着。無論多麼精強的聖嘉蘭軍、現在已經沒有戰鬥意志了。
視線的前方是人與人、人與魔物廝殺的地獄繪圖。那裏有把主人殺死的怪物的同種存在着、『那個』要抹殺對象的名單又更新了。進入視界全部都是要抹殺的對象……全部。全部殺盡。由異端的魔導誕生的人工怪物、用着機械的決斷絕對的認識、前往了戰場。
剛剛起動主從契約對象的魔導師、手中沒有任何兵器。
在威脅到生命的逃亡中、現在眼前的是可憎的敵人的要塞。變成這種狀況、也是因爲阿爾凱爾軍在煽動敵意、要讓他們受到一點教訓。他們就像是被狼追逼的羊羣一樣、猛地向敵軍衝去。
「不要擔心子彈!那些傢伙會先死去!」
「難、難道……怪物、嗎……!? 」
期待?自己爲什麼要期待人類?究竟是爲什麼?對這個種族?
那是下顎沒有了肉的白骨怪物的姿態。男人不知道、這是剛纔對聖嘉蘭本陣後背做出奇襲的、吸血鬼率領的其中一隻魔物。
是比現在眼下的餌食的人們、更加美麗輝煌的東西。
領悟後、便提起了肩部走了起來。
是啊、『它』吐着熱氣想着。腦海中浮現的是敵人――敵國的阿爾凱爾軍、以及無知矇昧聖嘉蘭軍人、還有捨棄自己的同門、以及作爲敵人首魁受到老師高度評價的托里烏斯。也就是說、自己的操作者抱有敵意的。目標就是他們。
遠處的阿爾凱爾側產出的喪屍、不過是用完即丟的棋子。從後面攻擊聖嘉蘭、屬於不死族中位的纔是用於戰鬥的怪物。遠超過人類的身體能力與不死的生命力、以強大的魔力爲傲的怪物。他們造成的傷害、遠遠凌駕於低精度射擊的阿爾凱爾軍。
一邊流淚一邊焚燒不死族的魔導師、爲了逃避利用夥伴殉葬的士兵們。
事已至此看着還在爭鬥的人類、維依眯上了眼睛嘲笑着。
怎麼了、這個無聊的想法?襲擊的人類的數量明明和上次不一樣、殺死獵物的數量也不同、卻完全無法沉浸下去。
『它』抓住馬車內屬於自己的東西、把殺死魔導師的那個怪物按下。全身都是骨頭的醜陋人型、像是被丟到冰雹一樣全身破裂了。不僅如此、受到那那餘波的還有帶篷馬車下的地面、全部消失了。
「……然後、三個。」
這樣考慮着、和前次的襲擊與這次的戰鬥進行比較。
「鮮血……命……拿來……」
「――――呲呲呲!!」
地生人手中揮動着武器、吸血鬼嘍囉吸着血、奪取沒有實體的死靈的魂魄。在不死族的被害者中、作爲被後背偷襲的聖嘉蘭軍壓倒性的多。
然後在看着人類這個種族、從心底鄙視的瞬間、她霹靂一聲笑容停止了。
不久維依、抱着出現了不同的感情。
醜陋醜陋、真是醜陋。人類真是醜陋。因爲嫉妒羨慕而讓長命種戴上項圈、留下自己的孩子、還把轉移歧視的矛頭。同族之間又互相殘殺與掠奪、強者踐踏弱者、弱者踐踏更弱的弱者就和螞蟻一樣。結果、完全無法解決維依的魔物。然後、居然還以比起其他的種族屬於最多靈長而自豪?真的是太好笑了。別開玩笑了、不過就是下等生物……。
――突然,有想起了什麼。
「嗚嗚嗚嗚嗚嗚嗚……!? 」
Zukiri、腦部內的神經發痛起來。
維依面對突然襲來的頭痛,只能抱頭坐下。
「什、麼……?我、重要的……什麼……重要的、事――」
某種不能言語的印象、幾次出現。
炎。焚火。弓矢。自己?男人。少女。少年。劍。街道。原野。森林。洞窟。古城。戰鬥。魔物。城市。宿屋。原野。星空。聲。笑聲。笑顏。誰的?誰的?……天秤。炎。劍。炎之劍。光。光輝。那個是、那個是、那個是我喜歡的、我直到誇耀的、因此――
「――那是、好好地、想不起來、我、我、的……嗚嗚嗚!」
咕嚕咕嚕地在腦中不停出現的映像。那些意味着什麼完全不知道。只是無法解開就有一種不快感。痛苦。悲傷?爲什麼、會悲傷?
無法理解的記憶碎片、以及唐突湧上的感情、令頭痛更加的激烈。
「頭、好痛、好……好痛、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頭腦就像是要裂開一樣。好痛。就像是被擠壓一樣。怎麼辦、這樣下去、頭部真的有可能裂開。快點、要快點治好。但是要怎麼治療?去找神官治癒――白癡、神官是敵人。不死族的敵人。對啊、自己是吸血鬼、受傷與得病的話吸血就可以了。只要是處女的童貞之血。對了、如果能夠沐浴在美味的鮮血中的話、這股疼痛的不快感就會消失了。
……吸血鬼的本能、驅逐裏復甦的理性。
「啊、啊哇、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呲!呲!呲咦咦咦咦咦!啊哈哈哈哈哈!」
再度出現的是瘋狂的笑聲、維依起身。
搖搖晃晃的走着、鼻子聞着、尋找着有上質之血的持有者。
但是、這以其說是走着用鼻子吸着散步的樣子、而笑着的怪物、更像是尋找着回家道路的哭泣的孩子。
不久她、便聞到了那股氣味。
「……氣味、沒錯!女人、清純的、女人!……美味、呲!」
氣味的來源、是自己蹂躪的軍隊、更加的前面。人類之間相互攻擊的愚者的、西側的軍隊飄來的氣味。女人的芳花一般甘美的、絕妙的混入血腥的香氣。正確來說是戰乙女的體臭、充滿樸素的風味的魅力的芳香。
回答這個疑問的、是背後陣地慢吞吞的聲音。
因此、聽到敵軍失去火力的報告是可喜的事情。伊麗莎用着危險的笑容下達指示。
當然、就算是這樣保持萬全的態勢恐怕也有不足、現在第二騎士團就是這樣。那些裝備終究是對人類戰爭用的、並不是專門對不死族用的洗禮過的武器。雖然說伊麗莎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部下估計就會有壓力了。
然後嚥下、他的身體被填充了新的魔力。看來是魔力回覆用的靈藥之類的。
「呦西喲西、進展順利。話雖如此、但是千萬不能漏掉一個人哦?經過魔導院的訓練、聖嘉蘭軍的魔導師是非常強力的對手。要是發現有一個人活着、我也要抹掉你們的脖子!」
托里烏斯的笑容更深了。
這樣自傲的說着翻開了長袍、那裏有着幾個魔法的光芒閃耀着。上面畫着退魔的刻印、與防護的魔導刻印。襯衫上也能看見銀色的光芒。手臂和手指上也能看到一些手鐲戒指之類的東西、在戰火的照耀下、綻放着各種光芒。
※ ※ ※
「――這樣就可以了、半吊子的攻擊是傷不了我的。」
「哈哈哈。嘛、那並不是最大的魔力量。只是簡單的攻擊魔法而已、並不是多麼棘手的事情。」
「咿呀啊、令你擔心還真是不好意思。現在、戰列已經復歸了」
「啊哈哈哈哈!呲!我去了哎哎哎哎哎!!」
「炎系中位魔法!? 而且是、詠唱省略?」
「嘛。那也是有着近衛的大家的幫助、不過現在實在是不好說話……《炎之精靈啊、發射吧。火焰爆發》」
嘴邊說的是、作爲驅散敵人的杜耶·舒華澤。明明在激戰的戰爭中沐浴着鮮血、卻連一點傷也沒有、汗也只是流了一點。聽聞他以前是相當有名的冒險者、所以纔有那個戰鬥力。
魔力的持有者本來就是很少有的、而能夠使出中位魔法的魔力優秀者就更少了。成爲鍊金術師的人、大部分都是魔力量缺乏、然後又有才能的人做的。故此才形成了鍊金術是屬於低劣之術鍊金術師不如魔導師的風聞。至少、能夠使用此等威力的魔法的鍊金術師、到現在爲止都沒有聽過。
「那真是可惜。真是意外啊?畢竟對鍊金術師而言、一般都是魔力匱乏的。」
自己到底究竟還要砍多少敵人啊。剛剛把聖嘉蘭軍的魔導師全數斬殺後、伊麗莎·蘿茲蒙特·巴爾巴斯托正在巡視着。
「已經差不多了!」
爲了填補崩潰的前線、花了不少的時間。現在所殺的人數、也不知道是一百還是兩百。這把劍斬殺的有敵方的指揮官、馬蹄踐踏的雜兵、還有不死族的大羣――哈?已經死去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算殺呢?
「那麼、指揮權怎麼樣?卿如果復歸的話、就能夠讓多爾多蘭邊境伯爵回到前線了。」
一邊這麼想着,尋找着敵人的影子。
再次的宅邸、阿爾凱爾側並沒有魔導師部隊。領主軍的殘存兵力都是募兵而來了農民而已、當然。托里烏斯麾下的奴隸是例外、但是他們也頂多只能用一些低級的魔法、從來沒有用過中位以上的強力魔法。更不用說是詠唱省略來縮短髮動的時間、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到底是哪裏來的。
「還有、一定要砍掉對方的脖子。因爲屍體會有可能出現被不死族利用這種麻煩的事情。……不過、要是像幽靈一樣的靈體倒是無法提防呢。」
「是!」
旁邊站着的是一個帶着發着銀色光芒的項圈的女僕、那裏的是露出像是少年一樣笑容的臉的青年。長袍上滿是塵土頭髮也弄亂了、はためく布地の向こうからは、無數の禮裝の氣配が微かに漏れる。
「還是不要了。比起我和邊境伯爵爵位相同、但是他更加適合指揮。對於兵法一知半解的我。……說起來、還是跟在那個人的屁股後面對前線進行支援比較好。」
遠處、作爲敵放魔導師的男人正大叫快哉。
還在回答的他的身影、突然被火焰吞沒了。
魔導師成爲不死族只要想像一下就是討厭的對手。無論如何對於能夠使用低級魔法的喪屍法師、較爲高級的有着知性的骷髏法師、或者說只會單純的物理攻擊但是保留着生前智能的幽靈、在戰爭中都必須避免這些魔物出現。
作爲王國伯爵的鍊金術師。這場戰鬥的總指揮官――托里烏斯·修日南·奧布尼爾登場了。
令大地鋪上了染血的紅地毯、墮落爲怪物的少女奔走着。只想着早一刻、能夠治癒這痛苦。
她的笑容扭曲了。
「不。這樣就可以――」
「因爲處於戰陣的緣故、只能在馬上失禮了。看來相安無事呢。」
「咦ー?稍微吧……。不過不是免費的哦。」
在這亂戰下、先掃蕩敵魔導師便是最主要的。這個戰場上雖然出現了火槍這種新兵器、但是對於大陸來說魔法纔是發揮最有效的兵器。對於失去的敵軍的狀況、必須把握清楚。更何況現在阿爾凱爾軍、要是指揮官被擊中交替的話。那麼就會變成指揮的多爾多蘭邊境伯爵犧牲的情況、這可笑不出來。
如果有障礙物就全部打倒。擋在自己前方的全部都是阻礙。就算是不死族也進行無情排除、人類的雜兵與奔走的馬車就轟飛。
伊麗莎驚訝的回頭。
看來、並沒有死去。畢竟是與那個納瓦利爲對手的男人。怎麼可能被半吊子魔導師殺死。
在這裏乾等、會讓有着上等血液有持有者死去的。因爲這裏是戰場。隨時有可能變成其他不死族同伴、也有可能被同爲人類之人給殺了。雖然就算是是屍體的血也是能吸的、但是還是活着的。比較美味。
就如同像是回答既定答案一樣、這樣回答。說着托里烏斯從懷中取出裝着某種藥物的小瓶含在嘴邊。
……然後改變了意識。要是在會話下去、就有可能會被出現像是剛纔那樣攻擊的魔導師部下殺掉了吧。恐怕、這是要把敵方魔導戰力進行驅逐了。另外聖嘉蘭軍全體的組織的抵抗力、也已經基本消失了。
「原來如此。所以在被捲入黏土格雷姆的戰鬥才能平安無事啊。……可以給我一個嗎?」
「喂、敵魔導師部隊的排除怎麼樣了!? 」
對這愚蠢的問題一笑置之、她往背後大喊。
從陣地飛來的魔法元素、讓周圍變爲屍體的敵兵全部被燒掉。
「是嗎、原來如此。是這個道理啊、好像只看到他在前線呢?」
「……做到了!直擊!這次、終於殺死他了!」
這全部、都是他身上守備的禮裝。
……就在她走之後、剩下的軍隊後背便出現了『那個』攻擊了。無論生者與死者都是。
「瞎、瞎扯!? 」
「……這種攻擊魔法要對付那個格雷姆是很難的。」
就這樣決定了。
近衛第二騎士團部下的一人、進行報告。
「……啊啊、這裏就交給我吧。――《炎之精靈啊、發射吧。火焰爆發》」
魔法的火焰、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就消失了。之後出現的、是連衣服也沒有烤焦的托里烏斯的身影。
伊麗莎驚訝地說着,托里烏斯露骨浮出苦笑。
但是、這個喜悅僅僅只有十秒。
說着、向着不死族羣發射了鞭狀的炎擊。瞬間十數體的喪屍與骷髏、全部被魔法的火炎埋葬。
那副光景、使後方陣地傳來了喝采。
「看到了!是領主大人!領主大人在戰鬥!」
「真、真的!平安無事嗎!? 」
「哦哦哦哦哦!阿爾凱爾王國萬歲!領主大人、萬歲!」
士兵們的歡呼聲、瞬間傳給了盆地的全域。
停戰的提案被破壞的同時被敵人攻擊而消失的領主依舊活着。這對前線來說是強力魔法。看到了他後、士兵的士氣上升也是當然的。
「看到了吧、托里烏斯卿正在戰鬥!爲卑劣的夷敵下達制裁、誅殺邪惡的魔物的身影!那個勇士、正是諸君的主君啊!」
多爾多蘭的聲音傳達了過來。
(原來如此、邊境伯爵是也這個爲目標……)
因爲魔物的亂入、聖嘉蘭在戰鬥中差點反敗爲勝。這時候、在面對焦躁的場面的士兵――看到這個始終爲民着想的人、托里烏斯作爲英雄的出現。便能夠很好的利用他們對領主的忠誠心戰鬥。
總之,這場戰爭打得太辛苦了。對活躍的士兵進行褒賞、給死傷者的遺族家族慰問金是必要的。更重要的是對戰災的復興。特別這個沃爾丹被敵人――反正他們是這樣想的――許多村子被焚燒了。很多人都是因爲困難的生活。所以領主才能夠把反抗心全部聚集起來。
故只要給他們一點小利、就能夠收拾民心。
不愧是長年管理西方邊境的多爾多蘭邊境伯爵。對策不僅精明、而且合理。
伊麗莎這樣想着、托里烏斯旁邊的優妮、不知爲何跪下進言。
「主人。」
「嗯?怎麼了?」
「對於士兵們的熱情、應該可以揮手回應。」
「咦咦……?這個、不會太過誇張了?這樣做的話真的能夠起到什麼作用嗎。」
「或許是那樣。下面的人、只要上面的人做出一點回應都會高興。只要揮揮手、那麼就能夠鼓舞大家的士氣了。」
「啊、啊啊啊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破背後的聖嘉蘭軍的、是惡夢的軍勢。
剛纔那種手中殘留的感觸、可見射手是個相當強的弓使。這個戰場上、她並沒有與這種對手相對的記憶。
壞亂的聖嘉蘭軍還有作爲總大將的托里烏斯、以及站在旁邊的優妮與杜耶、還有其他近衛騎士都被吸引了目光。
予想一樣是令人不快的回答、讓近衛第二騎士團也動揺了。
看到自己的對手受到這麼多人民的支持。實在是無法開心。
想着是聖嘉蘭側的聲音、同時不祥的風壓隨着聲音迫近了。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與敵兵悽慘的悲鳴一起、陣形被打亂了。並不是有意識的。而是純粹就是被力量拉開了。
「不愧是優妮。這個效果真是壯觀……」
副團長阿爾弗雷德、也沒有了平時的冷靜而動揺了。
「但是、這種生物――不對、這種魔物從沒有見過!」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領主大人ー!伯爵大人ー!!」
「――――――――呲呲呲!!」
「是的!我、我是維依!吸血鬼、維依!」
但是、事態突然間又往最壞的方向加速變化了。
敵兵敗走後、作爲魔物軍勢的先頭拿弓的少女微笑着。舌頭舔着嘴脣露出惡作劇一樣的表情。因爲那年幼的相貌、甚至可以說成是可愛。只是、那必須忽略拿着武器的全身異樣的咒印、以及她突然出現在背後的原因。
這個不能疏忽大意的男人,依舊是用着曖昧的笑容看着本方的士兵們。
看到這不祥的表情、不僅寒毛直立。
「不對、不一樣。」
那是充滿扭曲的喜色的少女的聲音。
「逃、快逃啊!不、已經不行了!」
下意識的揮出劍來、感覺空中碰到了什麼東西的感觸。同時因爲那個襲擊的衝擊伊麗莎的手麻痹了。
『那個』咋一看是人類。但是、當塵土消失之時、身影也暴露在了星光之下。
對於那如同悲鳴一般的疑問、進行爽快回答的是優妮。
「――不死身的英雄、嗎。英雄先不談、不過不死身倒是挺不錯的。」
「保持着生前姿態的不死族。加之、對優妮那樣沒有跨過那條線的女性非常執着。這樣想來……」
唐突的被打出空隙的敵陣、迅速地又恢復了。
「我們的英雄!不死身的英雄、萬歲!!」
臉頰因爲在汗水傳達下來的觸感下,不由得轉向了聖嘉蘭軍的方向。
……這或許是上天巧妙的安排吧。
「那麼、應該是誰做出來的。」
這個無心的舉動、正好救了伊麗莎。
「魔、魔物啊!!魔物到前線來了!? 」
「咔咦啊啊啊啊啊啊啊!? 」
那是難以言表的怒號、如同泥石流一般把前進道路上的物體破壞的什麼東西。襲擊了不死者集團、以及或者的聖嘉蘭兵、把他們殺死的巨體。
「庫!? 」
矢、是嗎。不知何人用弓矢狙擊了伊麗莎。
「嘻、嘻咦咦咦咦咦咦咦!? 母、母親大人!救救我啊、母親大人!」
不僅是敵人。怪物也令阿爾凱爾軍逃去。
那種可疑的表情、嗎――面對着這種狀況還遊刃有餘――腦中想到的東西與托里烏斯相對、伊麗莎也同意這個推測。
「能夠感覺到對象是有着體溫的正能量生命力的東西。是生物。」
「究、何究竟是怎麼啊、這個……!? 」
足足有三米高就像是要噴到月亮的體軀。猶如其他生物般蠕動着的手腳的筋肉。如同岩石一般質感的顏面、皮與肉都如同化石骷髏一般的印象。渾濁而閃耀的眼光、在戰火的反射下以身體造成了鮮明的對比。總體而已、就如同是與人型但是明顯與人類相差很遠的怪物。
「我們的英雄萬歲!萬歲!!」
隨着最後的一刀、就如同蜘蛛之子一般散逃而去了。
異貌的少女、因爲二人簡短的問答、用着不變的微笑回答。
然後、就在這噁心的嫌惡感之後、矢飛來的瞬間某種氣息急激膨脹起來。托里烏斯是知道對方的身份了嗎、或者說這是射手的氣息。那麼、放出這種殺氣的人、究竟是。
伊麗莎也是以豪膽聞名的女性、但是卻也無法忍受。想着、不由得把手伸向了佩劍。
就跟奴隸女僕說的那樣、效果拔羣。因爲長時間的、忍耐着處於劣勢戰鬥的他們、因爲總指揮官犒勞一樣的揮手。這個光景、令士兵如癡如醉。
然後、
與消耗混亂的指揮系統不同、聖嘉蘭軍已經處於半生半死的狀態。
瞬間、歡聲爆發了。
伊麗莎實在是無法接受這種受到祝福的情況。就算是現在、本質上托里烏斯·奧布尼爾還是她的敵人。至少、兩人並不是盟友。王都大火的主要嫌犯、構建與中央集權派對立的新派閥、作爲寄生在國家這隻獅子身體內部的蠹蟲。
說着、托里烏斯向着後方的士兵揮了揮手。
「哈哈。不要太抬舉了、真的。不過――」
是因爲氣氛所爲嗎。或者說是戰火搖晃下的陰影。
「這也是憑着主人的威德。」
但是、無法理解。
「那也是不死族嗎!? 」
托里烏斯就像是無事一樣的看着有着四隻手臂的異形、指着那個胸口。雖然吸血鬼少女也同樣有着刺青。可是、不一樣。名爲維依的吸血鬼是那是用於魔術的刻印、而這個不一樣。那個雕刻的是、作爲組織的象徵。
吸血鬼。吸血鬼。以吸食人類的血液爲生、喜歡把處女童貞變成眷族、背向太陽爲生的怪物。完全超過人體的腕力、令多數魔物都只能跪倒在膝下的魔力、有着多種異能的怪物。
越是靠後、那個努力被承認之時便會越開心。他們看到的托里烏斯的動作、就是那個意思。或者只是單純的錯覺、疲勞困憊的狀態沒有精神的大腦、對真實無法進行判斷。但是這麼多人一起出現這種情況、是無法解釋的。
「吸血鬼、是嗎。」
那個最大的特徵要數那個手的數量。二組四隻。是常人的兩倍。那種感覺、就如同殺意具現的長大破壞劍一樣。
「是那樣嗎……嘛、就聽優妮說的吧――」
一瞬間、托里烏斯的表情不祥的扭曲了。
喀啦的一聲後方地面出現了什麼聲音。
跟怪物沒有差別的少女、用着溼潤的瞳孔注視着伊麗莎。
冒險者公會的討伐等級是B到A。國家必須集中數個冒險者團隊、才能達到一匹的存在。而站在面前的是率領無數部下的任務。遇到這以上的惡夢、還有可能嗎?
「找到了、找到了!獵物、晚飯!找到了!」
以雙頭猛禽爲背景以及交差的兩根杖的紋章。看到那個的杜耶、也露骨的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聖嘉蘭、加索林魔導學院。那些傢伙也打過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