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1 詭辯（7）

被文字記錄的人生是什麼。

有時，一句話就能概括某人的一年，一個段落就能總結某人的一生。

想到登場人物的生活，有時會有這樣的感傷。

我是否充分描繪了這個角色的生活。

其實是不是還能講更多的故事。

這個場景真的能代表這個生活的『亮點』嗎。

那麼，他剩下的那些沒有成爲亮點的人生都去了哪裏呢？「真無聊。」

也許現在這一刻，也是那些消失的剩餘之一吧。

「你在說些無聊的話」

在第40次輪迴中，我從血教手中救出劉衆赫後三個月。

我和劉衆赫一起被扔進了一個洞穴。

簡單來說，洞穴是這樣的。

［隱藏劇情―進入『地球空洞』！］

我們生活的地球地幔下還有另一個世界。

我們掉下的懸崖正好是進入這種洞穴的入口之一。

洞穴中至少有5級以上的怪物種類――在外面足以成爲一方霸主的怪物們聚集的地方。

「再忍耐一下。在心裏數十分鐘。」

「再這樣繼續說話會被它發現的。」

我們屏住呼吸，等待2級怪物『赤血龍』隱藏身形。

偏偏掉在了赤血龍的巢穴裏，真是讓人無語，但另一方面又覺得幸運。

「現在暫時不需要。在第41回合時還吧。」

這是過去三個月努力終於見效的時刻。

那艱難寫下的一行，可能會改變某人的生活。

「是的，都是我的錯。」

不僅是萬年花梨，爲了恢復那傢伙的內功，這段時間獵殺的靈物至少有幾十只。

池中游動着幾條魚。萬年火鯉。

超越座，甚至是巨大星雲的傳說級星座都渴望的內丹。

劉衆赫皺起了眉頭。

雖然想立刻歡呼，但還是忍住了。

「那你自己做不就好了」

赤血龍的熔岩池。

準確地說，他可以吸收之前服用的所有靈藥，獲得比以前更強大的化身。

儘管如此，還是有點感動。

劉衆赫一邊做着各種表情，一邊吞下萬年花梨。

「但更容易吸收。病人就請閉嘴吧。」

這麼一想，有點不安。

「意思是不要輕視那幾行故事。」

「即使不是下一輪，你也無法還清欠我的債。」

我帶着一種既輕鬆又遺憾的感覺說道。

「真可笑。居然從你這個什麼都記不住的傢伙那裏聽到這種話」

「不用嘗也知道。」

我立刻釣起『萬年火鯉』，小心翼翼地剖開它的肚子。

40回合的劉衆赫和千仁浩變得那麼強，或許是因爲我。

在『第0武林』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極品靈物之一。

過了一會兒，粗糙的萬年花梨料理完成了。

「不，這樣做是對的。魔力使用方法也很準確。」

不久後，赤血龍出去狩獵，我們檢查了它的巢穴。

「因爲下一個回合的你，不會是現在的你。」

如果哪怕有一點魔力恢復，現在劉衆赫就可以通過反覆運氣調息來恢復以前的能力。

「什麼？你還沒嘗過呢。」

劉衆赫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我正在處理時，劉衆赫說了一句。

劉衆赫似乎思考了一會兒我的話，然後回答道：「你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麼？」

「你這樣做不對。」

我做不擅長的料理的原因都是因爲那個該死的40回合的劉衆赫。

劉衆赫的債務。這可是個好東西。

「你怎麼知道？」

「那就還吧。」

如果作爲作家的我的直覺是正確的，那麼這種恐懼的結束將是「在第40回合時，劉衆赫的內功恢復的時候」。

「萬年花梨需要內功才能料理。而我現在無法使用魔力。」

我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這樣說道。

「現在說真的你想要什麼。如果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還債了。」

如果隨便表現出來，可能會被「恐懼」再次拘留。

「爲什麼？」

「知道了。」

因爲他在克服那個神話

「真是欠了你一個人情。」

「我差點忘了你知道迴歸的事。但那個承諾我無法兌現。」

這個恐懼並沒有明確的開始和結束。

只是「幾行傳說」而已。

「如果你沒有喫掉我的血靈丹，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話說回來，現在明白爲什麼40回合的劉衆赫和千仁浩變得那麼強了。

「也許現在可以從恐懼中逃脫了。」

「找到了。」

現在的我通過這個「恐懼」介入40回合，改變了歷史。雖然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否合理……

因爲那是一個適合一個情節的結局。「太好了。」

爲了喫那個，劉衆赫克服了「不能喫別人做的東西」的神話

一行，再一行。

「是的。真是抱歉。」

如果那樣的話，逃離這個洞穴根本不成問題。

「嗯？」

不過，如果恐懼也是「傳說」的話，那麼它肯定有開始和結束。

每次喫這種東西，最終肯定會擁有連星星都能蔑視的化身。

「說吧，你需要什麼。」

劉衆赫像翻垃圾堆一樣用手指翻動魚，簡短地評價道：「垃圾。」

雖然勉強從懸崖邊緣掉下來活了下來，但由於中了極其惡毒的無形之毒，劉衆赫的內功沒有恢復。

改變人生，或許並不需要那麼多句子。

過了一會兒，劉衆赫一邊嚼着萬年花梨，一邊喃喃道：「內功恢復了一點。」

「爲什麼要說得那麼悲壯？我們的人生不本來就是這樣的嗎？」

「那樣處理會損失萬年火鯉內丹的一半。」

劉衆赫出乎意料的話讓我有些慌張。這傢伙居然會說這種話

「當回合改變時，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會回到過去。記憶會消失，歷史會被遺忘。只剩下幾行傳說而已。」

「有些事情會被遺忘，只有被記住的事情纔會被記住。它們會成爲場景、句子、傳說。無論是珍貴的時刻，還是悲傷的時刻，最終都只會變成幾行故事。」

『萬年火鯉』的烹飪方法在『滅殺法』的第81次輪迴中有詳細記載。

「什麼？」

劉衆赫再次皺起了眉頭。

「你又要說什麼詭辯？」

「不是詭辯，而是事實。假設你因爲欠了現在的我，所以一個月後還債。現在的千仁浩和一個月後的千仁浩是同一個人嗎？」

「什麼——」

「有人會說『是同一個人』。因爲世界上普遍存在將兩者視爲『同一個人』的『神話』」

「那麼讓我們這樣想。如果一個月後的我失去了現在所有的神話，因此失去了所有的記憶，那麼現在的千仁浩和一個月後的千仁浩是同一個人嗎？」

……

「長相一樣，性格也相似。經常胡說八道，眯着眼睛笑得讓人討厭。可以說他們是同一個人嗎？」

……

也許劉衆赫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矛盾。

他無法在這一輪還清下一輪的債。

那些爲他犧牲的同伴們再也回不來了。

在那遙遠的記憶債務中，他將一次又一次地被壓垮。我暫時看着那樣的劉衆赫，然後繼續說道。

「但你可以這樣。」

「什麼？」

「你可以認爲下一輪的我就是同一個人。這傢伙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我知道他就是那個千仁浩。你就這樣想吧。然後像對待現在的我一樣對待他」

「那樣的話，你也不會孤單了。」

劉衆赫的眼睛動搖了。

「我爲什麼要那樣做？」

我繼續說道。

「你也是吧。」

「瘋子。」

現在他說要成爲同伴的人並不是我。

我只是這種奇異恐懼製造的幻象，劉衆赫看到的只是千仁浩的軀殼，而不是金獨子或李學賢。

赤血龍的池塘咕嘟咕嘟地沸騰着，然後幾條萬年鯉魚跳了出來又消失了。

就在我準備說下一句話的瞬間，世界被明亮的火花染上了顏色。

劉衆赫沒有看着我，但我感覺他比任何時候都更認真地注視着我。

作者的話

即使在40次失敗，41次時他也能改變歷史，不如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劉衆赫沉默了一會兒。

［你現在可以閱讀■■級恐怖，『惡的詭辯者』的『被遺忘的結局』了。］  ]

那一刻，劉衆赫出乎意料地說：「千仁浩。」

「是。」

「下輩子我也想坐上回歸者的巴士，輕鬆地生活。」

「我不打算輕易放棄這次輪迴。」

突然有了這樣的疑問。

「在這次輪迴中幫助我。」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腦海中某個地方感覺混亂了。「劉衆赫。」

但當我與他的目光相遇時，我被一種奇怪的感覺所困擾。

那個自尊心很強的傢伙親口說了出來。

這是紅龍回來的信號。現在是時候該離開了。

「別總是裝作孤獨的樣子，裝作自己是主角，裝作擁抱了宇宙的黑暗。人們忘記了又怎樣？你就厚着臉皮  想吧。那傢伙就是上一輪的那個傢伙。那傢伙雖然忘記了，但我記得。所以我要復仇。你不是一直很好地應用這個標準來對付惡人嗎？雖然我也是個惡人。」

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告訴第40次的劉衆赫一些重要的信息吧。

劉衆赫消失了，我也消失了。

雖然是嘲笑，但看到劉衆赫笑真是很久沒見了。

「即使我幫助第41次的你，對現在的你也沒有任何好處。」

［■■級恐怖，『惡的詭辯者』的第1章結束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明白了劉衆赫想說什麼。

在第40次輪迴中成爲他的同伴。

「所以呢？」

聽到了巢穴輕輕搖晃的聲音。

［你對該恐怖的完成做出了決定性的貢獻。］

聽到這句話的劉衆赫無奈地笑了笑。

「什麼——」

「劉衆赫，其實我的真名是——」

「第40次還有很多時間。」

無論劉衆赫是否聽到了，40次的結局也只是被記錄爲幾行文字。

「爲什麼沒有好處呢？第41次的我得到了幫助。」

「他看的不是我。」

遠處跑來的赤血龍消失了，洞穴的風景也消失了。

感謝您今天的閱讀！

萬年花知道自己生活在岩漿中嗎？畢竟它是在岩漿中出生的，所以連那裏很熱的事實都不知道吧。

在一個所有事物都只剩下幾行文字的世界裏，我向劉衆赫喊出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