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2 □□(7)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3881 字
韓秀英坐了下來。
男人的手中現在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從他的指尖像粉末一樣流下的活字,在她耳邊低語。
「他曾經是金獨子。」
這不可能。
但無論她如何搖頭否認,眼前的現實都沒有改變。
「她親手割下的49%的金獨子。」
當金獨子的碎片散落在宇宙中時,她曾想過,也許會有這樣的存在。
也許她認爲是[阿凡達]的金獨子,也以小碎片的形式散落在遙遠的宇宙另一端,獲得了重生。
「「哎呀,我們的兒子真棒。」」
在那個宇宙中,他將用新的名字開始新的生活。
「「親愛的,看來我們的孩子喜歡書。」」「「是想成爲學者嗎?」」
與金獨子不同,他將在溫暖的家庭中,在父母的關愛下成長。「「哇哇哇哇哇。」」
他可能會失去初戀而哭泣。
「「咳。咳。咳。愛情……只會讓人變得軟弱。」」他可能會盡情發泄年輕的衝動,製造黑歷史。
「「鶴賢,你的夢想是什麼?」」
也許他找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新夢想。「「作家。」」
他會爲那個夢想而努力。
「第24屆新人獎獲獎作品公佈。獲獎作品《記憶的起源》。作者李鶴賢。」儘管有時會遇到現實的限制而感到絕望。
「「對不起,作家先生。您知道,最近紙質書市場不太好……」」
[一些星座對你的行爲表示警惕!]
我猛地站起來喊道,身後傳來等待已久的聲音。「在這裏。」
是因爲我快要死了嗎。
我在想那是什麼意思。是因爲疲勞嗎?我的腦袋不太靈光。
我想問,但不知道該問什麼。我想問的事情太多了。你不覺得辛苦嗎。
[相當多的星座對你的物品存在表示懷疑。]
「對不起,我沒遵守承諾。」金獨子默默地笑了。
韓秀英將生死丸塞進了李赫賢的嘴裏。伴隨着溫暖的氣息,他的全身很快被淡淡的光芒籠罩。
[管理局正在考慮對你的行爲進行「合理性判定」!]
突然間,我的頭開始暈眩。
[一些星雲正在觀察你的行爲。]
頻道劇烈搖晃,感受到了合理性餘波的前兆。
「……。」
〈星流〉中,救人比殺人需要更多的合理性。更不用說已經確定死亡的存在了。
我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很強。」
韓秀英反覆閱讀他斷斷續續的傳說。拒絕重生爲金獨子的存在。
如果使用了這個物品,她將會面臨合理性的後果。因爲這個物品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在雪原的中央,金獨子蹲着在讀什麼。
金獨子多次與那樣的韓秀英對抗。戰鬥,再戰鬥,最終成爲了夥伴。「而且,她是個出色的作家。」
但我記不起是誰對我說過這樣的話。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如果是那個「韓秀英」,即使看到我的死亡,也不會堅持原來的結局。她會找到辦法。
不久後,韓秀英的手中握着一個小小的藥丸。生死丸。
我有些問題想問。
「「你這傢伙,看起來像個網絡小說作家。」」
但現在她沒有時間了。伴隨着潔白的火花,她的阿凡達逐漸消散。合理性的後果開始襲來。
[〈星流〉正在注視着你。]
韓秀英不知道答案。也許答案,只有李賢賢自己才能找到。相反,韓秀英想起了她所知道的『滅殺法』和『全知讀者』的所有句子。但無論怎麼回想,現在的『這個世界』都沒有治癒他傷口的方法。
「名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那裏講述了自己的故事。」我似乎在某個地方聽過類似的話。
睜開眼睛看到潔白的天空時,我立刻意識到這是哪裏。「金獨子!」
曾經忘記這個故事的「讀者」,那個男人,「我也想要自己的故事。」
這不是能治癒的傷口。
在劇本持續的過程中,我多次成爲金獨子,不得不成爲劉衆赫。就這樣勉強地推進劇本,最終死了。
「「作家先生。不能這樣寫。您親自讀過自己寫的臺詞嗎?」」「「我……寫文章能養活自己嗎?」」
忍受那漫長的劇本、故事、歲月,難道不想放棄嗎。
*
最終,他到達了失去的自己的起源。
「「《全知讀者視角》。」」
也許,正是因爲我不是真正的金獨子或劉衆赫。「你是李學賢。」
「我只是個配角反派。一直以來,我所做的只是煽動別人認爲我不是我自己。」
最後一刻,她緊緊握住李赫賢手中的檸檬糖說道。「告訴她我收到了。」
是《滅殺法》嗎?還是有人剛寫了新小說?想到這裏,我突然感到一陣懊悔。
輕輕呼吸的韓秀英抬起頭。她像尋找夜空中的星星一樣,凝視着黑暗,然後將手伸進外套裏。
「這裏要犧牲的[阿凡達]不是……」
曾幫助同伴找回自己失去的記憶的人。
我尷尬地敷衍了幾句。
「「要不要試試寫網絡小說?最近那邊……」」最終他沒有放棄那個夢想。
他無力的身體無力地搖晃着。「你不是來這裏尋死的吧。」
「說實話,我覺得那個世界線沒有我也可以。」劇場地下城已經通關,我的任務結束了。
「但我也無可奈何。作爲作家,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韓秀英怎麼樣了?」
[管理局準備介入劇本!]
輕柔的雪花拂過臉頰。
義仙李賢賢創造的終極藥丸,也是『這個世界』尚未存在的物品。沒想到會在這裏用到帶來的應急藥。
「起來。」
封印劉衆赫,或者不犧牲讀者的結局。我沒能找到的方法,她會找到。
檸檬糖。
「經歷了那麼多,你找到了你想要的生活。」爲什麼他必須回到這裏。
「「編輯先生。我覺得我可能是個廢物。」」「「這次的新作標題是什麼?」」
嘶嘶嘶嘶嘶。
我強忍着睡意問金獨子。「你……」
現在成爲了「作家」,再次回到了故事中。韓秀英緊緊握住他的手。
我帶着些許輕鬆的心情補充道。
他沒有放棄夢想,因此與夢中的男人面對面。
「韓秀英似乎不這麼認爲。」「嗯?」
不知爲何,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眼淚似乎要流出來了。「現在又是千仁浩。」
「這是你的故事。」我的故事。
爲什麼你還沒有回到同伴們身邊。金獨子開口了。
「我有時會念咒語來支撐自己。」我知道那咒語是什麼。
我們同時說道。「我是劉衆赫。」
名字並不重要。
那一瞬間,我似乎理解了那句話。
我們不是多次借用彼此的故事來度過人生嗎。
「我也試過那樣,但那樣並不能真正成爲劉衆赫。」「是啊。」
我無法忘記金獨子點頭時的表情。「但那樣說之後,感覺更像『金獨子』了。」
*
全身傳來一陣眩暈的疼痛,我猛地睜開眼睛。看來我得用剛纔聽到的咒語。
「我是劉衆赫。」
[煽動]並沒有使用。儘管如此,我還是感覺有些力氣。
喘着粗氣坐起身,看到了變成廢墟的劇場地下城的屋頂。
我能感覺到心臟附近微弱的魔力在流動。
胸口明明有個洞,現在卻像從未有過一樣長出了新肉。
「活下來了。」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可能的。
我顯然和韓秀英打了一架,心被刺穿而死。
我寫的最後一句話以我的死亡結束。那場景的標題是「惡人的死亡」,那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然而我還活着。」
隨着「嗖嗖」的聲音,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肩膀上流了下來。韓秀英穿着的白色外套。
我能保護他們嗎?
橫跨天際的流星雨。
即將到來的劇本將比「劇場地下城」可怕得多。
遠處傳來小隕石墜落的聲音。
我用手扶住額頭,抵擋着襲來的眩暈。
終於,屋頂的門猛地打開,有人邁出了第一步。然後他向我問道:「金獨子?」
「基,金獨子?」
在他們打開的門後,希望找到他們尋找的金獨子的心。「那一刻,我理解了金獨子。」
我苦笑着,向人們揮手。
我看到了昏迷的劉衆赫和鄭熙媛。兩人看起來呼吸平穩,似乎沒有受重傷。
當我慢慢放下手時,看到我臉的人們哭了起來。「果然,真的,真的存在。」
原著中金獨子穿過的「外裝強化套裝」。還有手中的白色外套。
身後強烈的黎明逆光。臉上深深的陰影。因眩暈而扶住臉的手。
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但沒有看到金獨子的身影。理解來得稍晚了一些。
僅僅確認了某人的存在,人們的臉上就綻放出希望。「金獨子!」 曾經聽到那個名字時,心的一側會感到刺痛。但現在不是這樣了。
[『千變萬化的潛行福』的效果發動了!] 那個男人帶着虛僞的笑容面對着人們。
作者的話你好,我是星雲。
[『幾乎所有的思考』都『變成了千變萬化的潛行福』!]
也許這是隻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
金獨子用無比冷靜的眼神看着流星雨,他的話現在才讓我切身體會到。「劇本現在纔開始。」
休刊期間爲5月22日至6月12日,共三週,我們將盡力恢復體力,積累新的故事再回來。
後面的人向先過來的人問道。
幸運的是,撒謊是我最擅長的事情。
讀過故事,喜歡故事的人們。
那些看着喜歡的人的故事,高興或悲傷地度過生活的人們,在那裏。
從深深的絕望中撈起的懇切的話語。
+1;有讀者詢問外傳的篇幅,簡單說一下…外傳大概會在200~300話左右吧!(大概)
外傳第一季已經結束。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裏是劇場地下城。也許金獨子和他的同伴們也看到了那景象。
我靜靜地看着韓秀英留下的外套。
我抓着那件外套站了起來,環顧四周。
爲了不辜負一起度過的時光,我會盡全力到最後。衷心感謝。
我靜靜地閉上眼睛,想起了一個男人的臉。
「在這個世界上,金獨子仍然是必要的。」
但當我看到那些彷彿隨時會崩潰的人們的臉時,我內心所有的言語都失去了力量,消失了。
「金獨子?真的嗎?」
我似乎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併產生了誤會。我想笑着說,我不是金獨子。
這次僥倖活了下來,但下次還能這樣嗎?
風吹過建築物,白色的外套飄動。
「我是作家李鶴賢,也是煽動者千仁浩。」
一起來的讀者們,能經受住所有的考驗並活下來嗎?「這是你的故事。」
不知不覺間,黎明已經來臨。
遠處傳來人們的腳步聲。劇本結束後,從電影中逃脫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屋頂。
讀着讀者們寫下的溫暖話語,總能獲得力量。
僅僅經歷了第三個主線劇本就失去了生命。冰冷的死亡感覺至今仍歷歷在目。
獨自抱着這個世界的結局,想看一部小說的尾聲的人。這個故事的主人公。
韓秀英去了哪裏?
「我說了吧!我就知道會有的!」
「但這不僅僅是一個關於金獨子的故事。」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金獨子。「儘管如此,這仍然是一個關於金獨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