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5 門鈴(1)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3830 字
白人渡海No.89.『狂暴的屠夫』姓名不明。
年齡不明,來自大韓民國。
『狂暴的屠夫』從〈魔王選拔賽〉到〈基幹托馬基亞〉期間活躍多樣。
一些星雲多次試圖邀請他,但最終他以獨行俠的身份活動,並在90年代的劇本中消失無蹤。
進入『狂暴狀態』的他的戰鬥力在化身中名列前茅,據說在巨大的傳說〈馬哈納拉卡〉開啓時,與印度的蘭維爾汗展開了激烈戰鬥。
尋找殺害同伴的仇人,像幽靈一樣在劇本中徘徊的屠夫總是戴着『骷髏面具』。據說沒有人知道面具後面屠夫的真實面孔。」
――比天護著『最強100人』中
*
我們直接前往首爾站。原因有兩個。
一是爲了尋找由衆赫所說的『狂暴的屠夫』。二是,
[你目前處於『流浪者』狀態。]
[必須在2天內獲得旗幟。]
因爲已經到了該獲得新的『旗幟』的時機。
如果不想參加『王座爭奪戰』,可能會繼續保持『流浪者』身份,尋找其他生存方法……但在這個第41輪的世界中,必須爲萬一做好準備。
由衆赫可能會突然做出奇怪的事情,或者像吳獨協那樣的傢伙可能會出現。
如果那些傢伙佔據了『絕對王座』,這一輪就徹底完蛋了。
「那個屠夫什麼的在首爾站附近是真的嗎?」
鄭熙媛的問題讓我點了點頭
「是的。而且附近可能還隱藏着一些旗幟。」
你是怎麼知道的?
「首爾站附近。後巖洞和南營洞一帶隱藏着『白色旗幟』。」
「哇,這條街變得這麼糟糕。你經常來明洞嗎?」
有人清理了屍體嗎?通往公寓停車場的入口處只留下了血跡。
猜測原因並不難。
「到這裏來,熙媛小姐已經盡力了。」
『滅法』中並沒有提到鄭熙媛的過去。準確地說,甚至連鄭熙媛這個人物都沒有被提及。因爲她不是主角。
「大學時來過幾次。」
『滅法』中提到的隱藏着『白旗』的地方。我點點頭問道。
『我要去首爾站』這個決心一瞬間,上面的句子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這都是新獲得的『滅殺法』技能的效果。
「是。」
僅僅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我們熟悉的首爾現在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彷彿只有那個世界崩塌了,新的故事才能開始。
「我在那邊的劇院打過工。」
「到了。」
「仁浩先生。」
「就是這裏。」
「是啊。」
只是每當我想到什麼或採取特定行動時,『滅殺法』的特定內容就會像遊戲幫助一樣浮現在腦海中。
後巖洞。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經過著名的旅遊景點明洞8街時,偶爾能看到外國人。準確地說,不是外國人,而是外國人的屍體。
但現在我們站在廢墟般的明洞,一起懷念那些一輩子可能都買不起的街頭小喫。
「你喫過嗎?」
「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
「一次也沒有。那麼貴的東西怎麼買得起。」
「您很久沒來了嗎?」
像是被坦克碾過的破碎的公寓保安室。陽臺的窗戶似乎被炮擊過,全都碎了。
然而,鄭熙媛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堅定的決心。
[專用技能,『在毀滅的世界中生存的三種方法』正在激活中。]
「您有什麼事要去那裏嗎?」
[附近有『白旗』。]
「如果你要去首爾站,可以去後巖洞順便看看嗎?就在附近。」
她幾次敲了敲門,然後稍作思考,隨即開始抬起門鎖的蓋子輸入密碼。
鄭熙媛指着半倒塌的建築說。「明明在那裏……」
他們也經歷了第一個劇本嗎?如果經歷了第一個劇本,他們會殺死自己的家人嗎?還是敲開鄰居的門,把刀架在鄰居的脖子上?
*
看着從裂開的玻璃間搖曳的窗簾,我想起了消失的東西。原本住在這裏的人們都怎麼樣了?
當然,現在這已經是非常大的幫助了。
然而,即使是曾經作爲主角的『全知讀者視角』中,鄭熙媛的過去也沒有被詳細描述。不過,不僅僅是鄭熙媛一個人。
我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悲劇。知道這些讓我感到害怕。
不是嗎。
鄭熙媛的家在公寓的五樓。
這樣才能看到這個該死的世界的盡頭
曾經擠滿攤位、商販雲集的街道,現在被怪物和人類的屍體覆蓋。
李賢成沒有提到軍隊的事情,李吉英的媽媽的故事被省略了,申有勝死去的寵物被隱瞞了,李智慧的朋友的故事也只是簡略提及。
畢竟,那個故事是金獨子的故事。
確定的是,我現在有了『滅殺法』的信息,這讓我比其他讀者或誤讀協的成員更具優勢,僅此而已。
「這裏曾經賣過很貴的旋風土豆。還有龍蝦……」
「我還是想確認一下。」果然是個堅強的人。
如果最終寫這個故事的是韓秀英,而她是從〈金獨子公司〉那裏聽來的,那麼爲什麼『全知讀者視角』中沒有介紹他們的故事呢?
我們迅速向西南方向的首爾站走去。
我知道如何開啓和關閉技能,但我找不到我想要的內容,或者瀏覽『滅殺法』的特定章節等功能。
在毀滅的世界中倖存下來的人想去的地方。即使不問,我也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其實我不想來……既然要去首爾站,順便來一趟。」
也許〈金獨子公司〉認爲,『全知讀者視角』並不是他們的故事。
她帶我去的地方是位於偏僻小巷的軍用公寓「幾年沒來了,變得很舊了」
她說她不喜歡自己的家人。但即使是那樣的家人,終究還是家人
陳舊的責任感和罪惡感。在兩者之間的某個地方,鄭熙媛的表情顯得迷茫。
「有個想去的地方。」
「還是老樣子。」
在第三次輸入錯誤時,門開了
「我高中時就離家出走了。沒說過嗎?」聽起來像是說過,又像是沒說過。
從見到韓秀英後,『滅殺法』的句子就開始出現,我懷疑是不是她給了我這個技能,但我不明白她爲什麼,出於什麼原因?
在門口猶豫的鄭熙媛,我對她說:「您不一定要進去。」
只是這裏有一面白旗,我們必須佔領它。這樣才能在明天,後天繼續活下去。
我還沒有弄清楚確切的使用方法。
滿地的屍體大多被下級怪物撕咬得面目全非。我們勉強避開那景象繼續前行。
鄭熙媛記憶中的明洞和我記憶中的明洞是不同的。
如果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爲什麼這個技能會突然出現。
門一開,就感覺到一股潮溼的陳舊空氣。
一週多沒有通風的房間氣味。
鄭熙媛毫不猶豫地直接走了進去,連鞋都沒脫。既沒有問裏面有沒有人,也沒有叫名字。
我本想跟着她,但猶豫了一下,最後在門口脫了鞋。
脫下的鞋子旁邊整齊排列着像鞋櫃裏的毛巾一樣的皮鞋和運動鞋。我感覺到這房子裏可能沒有人。
鄭熙媛似乎已經把房子轉了一圈,帶着一絲安心的表情回來了。「好像兩個人都不在家。」
那是幸運還是不幸呢。我不知道。
鄭熙媛可能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住在這裏的人是誰。只是感覺他們不是在家裏做飯的人。
水槽裏沒有食物殘渣,也沒有看到垃圾袋。鄭熙媛站在客廳窗戶旁,短暫地望向窗外。
「對面能看到公寓吧,小時候我住在那裏。」
……
「後來搬到了那邊山上的村子。也去過最前線,還在龍山那邊短暫住過。軍人們定期會搬家。」
鄭熙媛的父親是軍人啊。
小時候的朋友中也有父親是軍人的,聽過類似的故事。
「調令一變,我們就搬到新的地方,我和弟弟努力跟着爸爸。適應了就搬家,再適應了就再搬家。媽媽離開後,這個循環變得更快了。」
鄭熙媛在佈滿灰塵的窗戶上畫了一個圓圈。
「說是搬家,但每個地方的氛圍都差不多。附近有軍營,還有跟着軍人走的家庭特有的難民般的氣味。畢竟不是國家給的昂貴土地。在首爾,也有這樣的地方……所以我就離開了。太無聊了。」
畫圓圈的手指停了下來。「因爲那些人太無聊了。」
鄭熙媛緩緩轉過頭,環顧四周。
現在我依然生活在別人的故事裏。
是因爲作爲那樣好的人的孩子出生讓我感到奇怪嗎?還是……
熄滅的電視屏幕上出現了千仁浩的半睜着的眼睛。不是我的臉。
作者的話
我們通過測量消息的發送間隔來推測旗幟的位置。在這個距離內,值得懷疑的地方是……隔壁嗎?
我們相視一笑,心想。
看着那張照片,我不禁想起了父母。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有人從裏面打開了門。
客廳櫃子到小腿高的地方,放着一張裝在相框裏的全家福。照片裏有一個穿着軍裝的中年男子、年幼的鄭熙媛和看起來像是弟弟的男孩。
「夠了。現在走吧。我們來這裏的目的不是這個。」
現在我附身的千仁浩,曾經也是某個人的孩子嗎?他有家人嗎?
「我們家好像沒有。」
「但是出去一看,社會也是一樣的。」
鄭熙媛終於抬起了頭。
[附近藏有『白色旗幟』。]
「哪邊?」
「要按門鈴嗎?還是直接砸開?」
「所以呢。李學賢總是以代替別人生活的態度活着。」
一個由龍、劍和魔法統治的光與暗的世界。
我把手放在屏幕上我的臉上。
我們站在老舊的門前,互相看了一會兒。鄭熙媛先問道。
「如果裏面有人,早就拿到旗子了吧。
我睜開眼睛總是在看書,生活在故事中。我一直生活在一個由文字構成的世界裏。
「好像是這間房子。」
但這也可能是我們在末世中能找到的一絲人性吧。
「但是李學賢並不覺得他們那麼令人懷念。」爲什麼呢?我也不太清楚。
然而下一刻,咔嚓。
我第一次思考那個在第40輪被我搞砸並消失的反派的生活。千仁浩原本的『靈魂』到底去了哪裏?
這棟公寓的某個地方有『白色旗幟』
我點了點頭,也許從剛纔開始,鄭熙媛也聽到了我耳邊的消息。
[越接近白色旗幟的位置,消息的發送間隔越短。]
[星座,『惡魔般的火焰審判者』正在注視着你的臉。]
「是嗎。」
[星座,『陰險的謀士』爲你感到惋惜。]
我們同時按下了空房子的門鈴。當然,沒有人回應。
[星座,『金高亞的囚徒』對你的想法感到好奇。]
至少在鄭熙媛的家裏沒有。
我小時候也喜歡按門鈴,當然是我家。
「不過以防萬一。」
這種消息不會響的。」
從男孩戴着畢業帽來看,可能是小學畢業典禮時拍的照片。鄭熙媛從相框裏取出了照片。
「那段人生,是不是因爲不太像我的人生呢?」也許是因爲從小讀了太多小說的緣故。
[星座,『深淵的黑炎龍』警告你不要再胡鬧,去殺其他人吧。]
他們真的是那種好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