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6 狂亂的屠夫(8)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4670 字
被雷擊中的異界神靈發出呻吟,噴出神話碎片。
失去了支撐背景的神話碎片各自破碎,化爲詞語,再分解成輔音或元音消失。
[星座,『最後的方舟』完成了自己的夙願。]
[星座,『最後的方舟』從與異界神靈的契約中解放。]
正如預料,方舟一直被神靈的契約束縛着。
[星座,『最後的方舟』向您表示感謝。]
[星座,『最後的方舟』將他的神話傳給您。]
我嚇了一跳。
即使如此,已經把『自己的神話』給我了?
但沒時間確認收到了什麼神話。
「加加各加啊安帶愛」尚未消亡的『異界神靈』拖着半截上身哀嚎。
「基額■尼是■■……會生氣的」無論如何,必須結束這一切。
我再次做好了發動[全人化]的準備。【記錄者不能成爲】
他用恐怖的眼神回頭看我。嘩啦,他的整個神話像沙子一樣被風吹散。
很快,我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有種不祥的預感。
去哪兒了?
時機一到,刀刃旋轉一圈,我也被強行彈出了雪原。
視野恢復時,眼前是陳舊的非武裝地板。鼻尖瀰漫着血腥味。
我踉蹌着環顧四周。人們呢?其他人怎麼樣了?
聽覺恢復時,四周傳來人們的嘈雜聲。
「那一刻,鄭熙媛是□□□□□□□□□□□□□□□□□□□□□□□□□□□□□□□□□□□□□□……」
那是自爆。
「快躲開!」
[重要事件的分支已發生。]
…
就像在遇到劉衆赫的橋上,我犧牲了雙臂救出了同伴們一樣。我一次又一次地,再三地寫下了這些句子。
在鄭熙媛的帶領下,似乎能順利解決。那傢伙去哪兒了?明明是逃到這裏來的,卻找不到異界神靈的任何痕跡。
幸運的是,鄭熙媛更快。這樣下去,鋼鐵殭屍爆炸前鄭熙媛會救我。但有什麼不對勁。就像剛剛那頁漏掉了一句重要的話一樣,有種冷冷的感覺。鄭熙媛的背後,另一具鋼鐵殭屍從殭屍羣中衝了出來。
能拒絕最後一句的作家到底有多少呢?
技能[□□]除了選擇發動外,只有在角色做出『意外的行動』或『重要事件』的分支發生時纔會發動。
無論怎麼寫,再現成功率都低得離譜。[檢查讀者反饋。]
她不救的那一方很可能會死亡。
這很奇怪。
[進入『雪原』。]
……
我茫然地看着場景的標題。
而那具殭屍衝向的地方是。
「……就這樣,鄭熙媛奇蹟般地救了兩個人。(總共297字)」
我在靜止的風景中迅速環顧四周。
異界的神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在耳邊迴盪。我反射性地喊道。
[專用技能,『□□』的發動條件已滿足。]
任何作家都有不想寫的故事。他們也有不寫不想寫的故事的自由。
一個朝我跑來,另一個朝鄭恩浩跑去。兩具屍體都準備自爆攻擊。
「大家都退後!」
現在鄭熙媛要救我和我弟弟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儘管如此,到目前爲止,她不是已經多次強行做到了嗎?
朝我跑來的鄭熙媛回頭看了一眼。
*根據當前熟練度標準,總共可以增加300字的描述。
如果你想成爲他的同伴,就去招募『瘋狂的屠夫』作爲同伴。現在這個時間點並不難。
[你可以在『雪原』中停留的總時間是8分鐘。]
顯然,當我第一次穿越到這個世界時,我就是這樣的人。
[該描述的再現成功率低於0.01%。]
用心地,用密度高的句子。用我能做到的最好的表達。
我勉強平復呼吸,觀察周圍的情勢。「現在這個舞臺的主角是鄭熙媛。」
世界迅速染上了無色。幸運的是,技能及時發動了。[專用技能,『□□』已激活。]
她的前面是我,後面是她的弟弟鄭恩浩。到目前爲止還好。
[該描述的再現成功率低於0.01%。]
「如果記錄者不在的話」
+
[您所允許的可能性不足。]
尖銳的兵器聲將我完全帶回了現實。,戰鬥還在繼續。
7級異類,是鋼鐵殭屍。
我輕輕移動腳步試圖逃離它。但是。[『煽動』的懲罰導致身體能力大幅下降。]
血點爆炸。它全身纏繞的暗紅色氣息像是要爆炸一樣膨脹。不用解釋也知道是什麼技能。
0.01%.
+
如果這樣不可能,那就放棄一些東西。無論如何都要救弟弟,而我只要受重傷但能活下來就可以了。
[檢查讀者反饋。]
我開始寫句子。
第41次輪迴的劉衆赫說道。
「但現在的李學賢不知道那是否是正確的事。」
幸好世界觀入侵似乎停止了。剩下的殭屍有十幾具。
遠處鄭熙媛看向我。正要開口時,她瞪大眼睛喊道。
我也知道。
#瘋狂的屠夫
「李學賢不想把『六瘋狂的屠夫』帶到劉衆赫那裏。」
還有一隻。
[您被允許的可能性不足。]
問題是,有兩具鋼鐵屍體分別瞄準了我們。
[描述了絕對不可能的內容。]
我平靜下來,在腦海中整理句子。這一幕的標題是『六瘋狂的屠夫』。
即使這樣寫。
我喘不過氣來。時空停滯,我的肉體僵硬,但心臟卻不停地狂跳。
「現在他知道『六瘋狂的屠夫』是誰了。」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位置,這個世界的發展將迎來轉折點的事件即將開始。
[7級異類,『鋼鐵殭屍』正在嘗試『血點爆炸』。]
「讓開!」
讓我們回到那種寒冷的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背後襲擊過來。
但那是指誰,內容是什麼,並沒有寫。寫這些的是我。完成這個故事的也是我。
剛剛使用的[煽動]的反作用力現在纔回來。我的腳不聽使喚。
rlaehrwk78:老實說,這有點牽強
rlaehrwk37:…
[您被允許的可能性不足。]
意識到什麼的鄭熙媛看向我的視線所在的地方。
+
該死,還有一個嗎?但那傢伙的狀態有點奇怪。
[7級異類,『鋼鐵殭屍』正在嘗試『血點爆炸』。]該死。
但當意識到眼前有耀眼的劇情節點,只需再加一句話故事就能完成時。
一瞬間,背上冒出了冷汗。
很快我就能贏得劉衆赫的信任,也能在這輪中謀求生存。那就夠了。
[該描述的再現成功率低於0.01%。]
「熙媛小姐!從後面擋住!」
『瘋狂的屠夫。』
這次是『重要事件』的分支。
+
rlaerhwk99:重要人物是不是一定要救?rlaehrwk141:那樣的話劇情就有點老套了
+
腦海中起了風暴。
我知道這個故事缺乏合理性。但讀者的反應卻讓我震驚。
+
rlaehrwk41:全知視角一開始不是從炸開人們的腦袋開始的嗎?rlaehrwk37:新人安靜點rlaehrwk124:雖然苦澀,但確實有趣
+
在讀者的反饋中,計時器的時間逐漸減少。[剩餘時間2分鐘。]
我看到了鄭熙媛,看到了鄭恩浩。現在沒有時間了。能寫的句子不多了。在這個我寫的每句話都變成現實的世界裏,作家應該寫什麼句子呢?
能寫什麼句子呢?
作爲作家,寫出好作品到底是什麼樣的呢?我仍然不知道那個答案。
[你的可能性不足。]
允許的可能性。
幸運的是,我還有一些積累的可能性點數。
『可能性點數』是讓『不可能』的事情『變得可能』的力量。
就像鄭熙媛覺醒時一樣,如果再次使用積累的可能性——
[由於當前技能錯誤,『可能性投入』無法進行。]
技能錯誤。
回想起來,自從上次和韓洙英戰鬥後,[□□]技能就一直處於失效狀態。[剩餘時間1分鐘。]
腦海中彷彿有閃電劃過。儘管我知道不該那樣寫,但我無法停下手。彷彿我的手就是爲了完成那句話而存在的。
然後想了想。
這次,試着寫一個不可能的故事吧。
他是一個即將入伍的人,也是一個決心向喜歡的人表白的人。
隨着一聲巨響,爆炸發生了,舞臺周圍的人被拋向空中,摔在地上。伴隨着粗重的呼吸聲,時間的速度恢復了正常。
「李學賢大喊。」
當他的身體在空中彈起的瞬間,鄭熙媛將蘊含着[鬼殺]和[審判時刻]權能的刀直接投向鐵強時的身體。
[剩餘時間10秒。]
然後我和鄭熙媛同時向鄭恩浩跑去。「因此,它只爲唯一的讀者而寫。」
他不會死的。他有[強骨],有[通骨]。那個艱難抬起頭的男人看着鄭熙媛。
我沒有寫完成作品所需的句子,而是寫了我想要寫的東西。成功率很低,再現成功率接近於零。
雪原在說,讀者們在說。+
儘管如此,我還是祈禱了。
我踉蹌着走過去搖晃他。,不可能變成這樣。
可以看到鐵強時向倒在地上的鄭恩浩衝去。
再試多少次。
第一次聽到的消息。
rlaehrwk99:0;眼淚1;rlaehrwk41:嗚嗚+寫字的手在顫抖。
爲了阻止那一幕發生,我多次改變句子的順序,更換詞語,寫下新的句子。
這樣下去,我和鄭恩浩中必定有一個人會死。「那時,李學賢的視野中出現了某個人。」
[剩餘時間20秒。]
「鄭恩浩!」
「爲什麼他們要這樣做呢?」
在朦朧的灰塵中,可以看到鄭恩浩掉在地上的骷髏面具。鄭熙媛喊出了鄭恩浩的名字。
其實我知道答案。
[描述了絕對不可能的內容。]
[該描述的再現成功率低於0.01%。]
「他們只是想被記錄在這個故事裏。」
不是別人,你沒有理由這樣做。
不放棄,無論多少次。
我把寫過的句子全部刪掉,重新開始寫句子。「李學賢下定了決心。」
[場景再現失敗。]
[該描述的再現成功率低於0.01%。]
「失敗的句子也會留在故事裏嗎。」
一種空虛的感覺湧上心頭。
腦海逐漸變得空白。
「……終於,這是讀者想要的故事結局。(共297字)」
rlaehrwk37:最終還是這樣了
轉移視線時,正好與站在鄭恩浩附近的人對視了。
我不知道他幾歲,住在哪裏,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
如果有人在讀這個故事,請爲這個故事增添一些合理性。
[該描述的再現成功率在90%以上。]
在這永恆的時間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互相看着對方,想着同樣的事情。我不太瞭解他。
「『拯救千仁浩。』」
他後來發的評論浮現在腦海中。
那句話是我寫過又刪掉的句子。「不行!回去!快點!」
我茫然地張開了嘴。也許。
「有一個。唯一一個。讓他和鄭恩浩都能活下去的方法。」我看着一個人。
「這個故事仍然是『全知讀者視角』。」
「鄭熙媛,究竟要成爲多少次『六狂屠』呢?」
但事實上,這可能是一個我真正想寫的故事。「仁浩先生!」
[描述了絕對不可能的內容。]
「同時,它也因唯一的讀者的犧牲而完成。」
從鐵強時的全身可以感受到『異界的神格』的不安傳說。在最後一刻,鐵強時看着我笑了。
鄭恩浩在這裏死了多少次,鄭熙媛在這裏失去了多少次弟弟呢?還有。
世界的一切都像慢動作一樣緩緩流動。
『六滅法』中,這個事件究竟發生了多少次呢?
「剎那間,鄭熙媛做出了選擇。」
鄭熙媛抱着我,向衝過來的鐵強時踢了一腳。
世界的色彩正在恢復。在那片荒涼的景色中,我想,也許我沒有資格成爲作家。
驚人的再現成功率。
鄭熙媛癱坐在地上。
然後。
鐵強時頭上冒着煙跑過來。人們的尖叫聲。金中士的喊聲。慌忙轉身的鄭熙媛。再次向鄭恩浩伸手的鐵強時。
讀者們說得對。如果我和鄭恩浩都想活下來,只有這個方法。但這本不該寫的故事。
我想喊出來。我想讓他停下來。
我向他伸出了手。
一個男人緊緊抱住鄭恩浩,那個男人的樣子渾身是血。
[該描述的再現成功率低於0.01%。]
讀過這個故事。
[你描述了合理的內容。]
即使再現成功率只有0.01%。[剩餘時間30秒。]
在刀刃的壓倒性切割力下,鐵強時毫無反抗之力,當場被斬成兩段。問題出在另一邊。
即使故事的完成度再高,也有一些故事是不應該寫的。現在的我,就是這個故事。
聽到接下來的句子時,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因爲我知道那句話。
背上的肉全都被撕掉了,燒焦的器官已經失去了功能。這是無法治癒的傷口。
[描述了絕對不可能的內容。]
我寫的句子沒有被再現。沒有成爲現實。然而。
爲什麼我只能寫這樣的故事。[退出「雪原」。]
我見過的他的樣子也浮現在腦海中。
他是一個害怕死亡的人。
他背叛了戰友,投奔了開放,拋棄了突然多出來的孩子逃跑了。
他不是鄭熙媛的父親。
他只是讀了這個故事,被吸引到這裏來的觀衆。
儘管如此,他在這場悲劇的舞臺上,說出了他一直練習的那句臺詞
「做得好,熙媛。」
作者的話
謝謝你讀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