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8 機緣(1)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4003 字
「所有的奇緣從宇宙的角度來看都是必然的。」
―鬼王*
不知道有沒有講過關於那位作家的故事。
「「奇緣一定要加進去。越多越好。全都給主角。」」
我第一次聽的網絡小說講座的講師。
每次上課都強調「奇緣集中」學生們乾脆把他簡稱爲「奇緣」。
因爲他比我年長,所以我叫他「奇緣哥」,唱着「奇緣奇緣」的他有一天突然在業界消失了。
有人說他用其他筆名開始創作了,也有人說他徹底離開了業界。
還有人竊竊私語說他是不是轉生到了異世界,在那裏遇到了奇緣。
但實際上,沒有人知道奇緣哥到底怎麼樣了。
不過,我其實對他的失蹤有一些話要說。
奇緣哥在失蹤前兩年,曾經聯繫過我。
―學賢啊。要不要一起做個作品?
正好在我下一部作品像鬼一樣失敗的時候接到了他的聯繫。我對他的聯繫既感到高興,又有些不舒服。
―哥,我們的風格太不一樣了,作品合作什麼的。
通常有理智的作家不會做這種事。
自我意識強的作家之間「合作」很難成功,反而經常因爲兩個人一起寫作而變得更糟。
更何況合作也不會賺更多的錢。
―我真的沒信心。只會拖後腿。
―不。我需要你的幫助。能不能一起試一次?
感覺像是一雙巨大的眼睛在注視着我。
「你們就是那些傢伙嗎?」
―不是讓我全寫吧?
能夠繼續作家生活。
「金獨子。」
明知道不應該,但我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
世界觀《幻獸》的絕對者。
那個「41回次的劉衆赫」曾有過如此緊張的樣子嗎?
―現代奇幻,武俠和系統會適當改編。其實具體的世界觀還沒設定。你擅長這些,所以想請你幫忙。
他用悠閒的目光打量着我們兩人,然後喃喃自語。
劉衆赫皺起眉頭,嘴脣微微動了動。
他是與機緣兄一起寫的《滅亡之後的世界》的主人公。
「雖然預料到會很糟糕。」
聽到我的話,男人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
之前威脅我們的星雲和異界的神格都消失了。
不用別人說也能知道。
現在連我們寫的是否正確都不知道的那個故事的主人公正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只是偶爾收到的版稅告訴我們,我們寫的作品還在被某些人閱讀。
只是我們沒有察覺到,所有的作家都在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爲「一個巨大的作品」做出貢獻。
―是什麼類型的?
現在這種主角也很多,但當時還不多。
沉默的劉衆赫的表情因動搖而波動。
聽着聽着,覺得這個提議挺有吸引力。正好有些想法。
聽到劉衆赫的喊聲,我猛地回過神來。
或者希望他仍然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讀着和寫着小說。
君主屠殺者載煥。
―是合作。一起寫,但基礎你來定。怎麼樣?―好啊。
即使與神話級星座相遇時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劉衆赫。你相信機緣嗎?」
「君主屠殺者『載煥』。對嗎?」
―嗯,世界觀還沒定呢。就是突然世界上出現了一座塔……―塔攀登題材已經過時了吧。
「什麼?」
凝視宇宙的非常巨大而強烈的眼睛。
―嗯,好吧。
―嗯,那麼標題是……。
那裏只有一片空虛的宇宙虛空。
眼神交匯的瞬間,全身的絨毛彷彿要燃燒起來。
他就是使用「刺擊」的主人公。
「啊。」
在那魔術般的空白瞬間,我親眼目睹了將他們全部掃除的光芒。
―大概的情節有嗎?
也許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故事都是相連的。
「金獨子!」
當然認識。
像句號一樣的點逐漸變大,點很快變成了一個男人的模樣。
突然回頭看了看身後。
―好,拜託你了。我現在感覺有點跟不上潮流,不太會做時髦的設定。比例會給你不錯的。
―只練刺擊怎麼樣?所以呢。
我們一起寫的『滅亡之後的世界』在經歷了許多波折後,以小小的成績完結了,儘管如此,基延哥因爲生活困難而不知去向。
現在回想起來,有時候覺得這一切都像謊言一樣。『滅亡之後的世界』真的是我們寫的小說嗎?也許他和我,都是某個遙遠宇宙中記錄夢的無名筆耕者。
我用那些版稅喫飯,支付管理費和月租。
我覺得這個故事除了這個標題,其他標題都不合適。
聽到基延哥的聲音的瞬間,我像命運般想到了一個標題。
看着這樣的他還能走到前面,我也站在了他的旁邊。
我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走上前去。
那絕對是刺擊。「小心。」
刺擊。
「正如那傢伙所說。」
―不過哥你又要從一開始就給主角十個奇遇吧?
男人眼中帶着深深的失望,短暫地注視着我,然後轉向劉衆赫。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
對一起寫作的基延哥的敬意。
「你認識我?」
「從未見過的傢伙。」
或者是因爲這個月的管理費在腦子裏浮現了。
一個手持劍的裸體男人終於到達了我們面前。
隨着這句話,劉衆赫走到了我前面。
那些傢伙,彷彿他認識我們一樣的表達。
―喂。我現在變了。現在不給主角奇遇了。奇遇哥不用奇遇了?雖然覺得是開玩笑,但還是有點好奇。
―『滅亡之後的世界』。怎麼樣。那天之後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那時候我覺得奇遇哥的想法挺有意思。
『全知讀者視角』中出現『滅亡之後的世界』的惡搞,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有點特別的是,那個男人是裸體的。
―我來寫初稿,然後你幫我看看,就算失敗了也是我的問題,別擔心。
―什麼能力都沒有,靠努力變強。經典的努力型主角也該回歸了。
―話是這麼說,但把主角設定得特別一點不也挺好嗎?―給他什麼能力?
一路走來,他的身體已經破爛不堪。
偶爾想起那段時光,我會有這樣的想法。
―真的沒信心……那工作要怎麼進行呢?
―什麼能力都不給。什麼能力都不給?
「這個宇宙中還有不知道你名字的人嗎?」
「我出名的應該不是這個宇宙吧」
「隔壁宇宙也行。」
甚至他曾經遇到過成爲「最古老的夢」的金獨子在地鐵上徘徊的經歷。
不過,無論哪一方都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無論如何,重要的是他曾在《全知讀者視角》中出現過。
――金獨子。
緊張不已的劉衆赫的《正午的密會》在耳邊響起。
――接近神話級星座的存在。
神話級星座。
這些位於《星流》中最崇高的星星。
現在劉衆赫說那個男人與他們是同等級,甚至更強的存在。
不知道君主屠殺者爲何來到這裏。但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拜託了。請幫幫我。」
「什麼?」
「我需要你的幫助。」
沒想到會有向他求助的一天。
但沒有其他辦法了。
[你已被從劇本中驅逐。]
伴隨着「嚓嚓」的聲音,周圍搖晃了一圈。
我揹着破爛不堪的劉衆赫點了點頭。「一週足夠了。」
幸運的是,他的速度剛好讓我們能跟上。
「您來這裏是爲了見誰嗎?」
他用一種無法分辨是肯定還是否定的聲音喃喃自語,然後向空中揮劍。又是一道閃光,周圍變得安靜下來。那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力。
我背起劉衆赫,開始跟在在煥後面。
仍然能感覺到那些沒有放棄我們的星雲爪牙和異界神格的氣息。
現在能依靠的只有我的三寸不爛之舌。
從虛空的另一端傳來的嘈雜聲。
靜靜看着我的在煥問道:「我爲什麼要幫你?」
「真麻煩。」
「君主殺戮者載煥」是一個比任何人都好勝的男人。他刺殺了統治《幻獸》的君主和神明,最終甚至摧毀了他所在的宇宙。
我在「回收中心」代替救贖魔王死去,作爲代價成爲了「劇本驅逐者」。
[雪花,『永恆之名的繼承者』向你發出警告。]『我知道了,別煩我。』
幸運的是,載煥似乎稍微感興趣了。「怎麼做?」
我仔細思考了他的屬性,再次問道。
不過既然對話還在繼續,說明還有希望。
君主殺手在煥沒有回頭,低聲說道:「一週。不能再多了。」
至少在這個該死的宇宙結局改變之前不會。
[如果無法獲得新的主劇本,你將會死亡。]
從語氣來看,感覺像是劉衆赫的祖先。
回頭一看,劉衆赫已經昏迷了。
然後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我的身後。
也許這是我們消滅敵人的絕佳機會。只要能讓這個能與「神話級星座」匹敵的存在站在我們這邊。
「我們現在正被〈星流〉的星星們追趕。」
像尖銳的錐子一樣刺向世界的雪花。
在煥站起來,慢慢開始移動。我向劉衆赫發出信號,準備跟在在煥後面。
令人不寒而慄的警告。
作者的話
我沒有使用[煽動]。
這是理所當然的。
實時減少的化身壽命。從現在開始,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修煉?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不是幫你。只是清除了妨礙修煉的傢伙。」
對方可是能與「神話級星座」匹敵的存在。
這就是機緣嗎?
集中視線,可以看到他全身湧動的氣息。
後來我才注意到他破碎的膝蓋和傷口。
本能地知道眼前的這個存在不會被[煽動]所影響。
「剛纔不是幫了我嗎?」
我們永遠不會死。
我的直覺告訴我。無論如何,必須爭取更多的時間。「您如此強大,爲什麼還要不斷修煉呢?」
「我會讓您與他們戰鬥。」
「還是您在尋找強大的『敵人』?」
在煥沒有回答,只是看着我。
現在因爲有他在,他們還在觀望,但只要我們稍微拉開距離,他們就會像狼羣一樣撲過來。
我努力地跟着他在虛空中留下的腳印走着。
在跟隨那位「君主殺手」的過程中,我必須想辦法回到「主線劇情」。
「只要您與我們同行,〈星流〉的所有強者都會來找您。」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你想利用我嗎?」
但劉衆赫沒有任何反應。
如果機緣兄看到那個男人的背影,他會說什麼呢?[你的化身狀態不穩定。]
暫時穩定的化身再次動搖。
實際上,載煥慢慢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情感。「有這樣的存在嗎?」
我感到毛骨悚然。他此刻仍在不斷地向世界刺擊。每秒數百次,甚至可能數千次的刺擊。
既然主動權在他那邊,與其用拙劣的言辭說服他,不如坦誠地說明情況。
[請進入新的主劇本。]
在使用了[起死回生]之後還能堅持到這裏,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情況了。
「我們互相幫助吧。只要允許我留在你身邊就行。」
我把這當作他的默許。
就像魔界的金獨子一樣,現在的我如果不進入新的劇本,化身將會分解。
再煥沒有回答,但我繼續問道。
通常情況下,應該立刻離開這裏纔對。
也許他對這個宇宙的強者們感興趣。
遠處觀望的「無名之物」再次擴大了勢力,向我們逼近。
重新開始。
如果將「刺擊」這個概念形象化,大概就是那個樣子吧。「如果你們繼續妨礙我,我會殺了你們。」
請多多關照。
反正如果在這裏放他走,情況會變得非常糟糕。
咕咕咕咕咕。
我一時忘記了。
彷彿將「刺擊」具象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