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7 恐怖大王(10)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3754 字
「啊啊啊啊——!」
伴隨着阿斯莫德的慘叫,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四周。
我攥緊試圖逃跑的那傢伙的手腕蜷縮身體。
「快放開!該死!」
阿斯莫德雖然試圖掙脫我逃跑,但意識到爲時已晚後便開始展開自身的傳說。那是他成爲「恐懼記錄者」以及作爲「異界神格」生存至今所積累的傳說。
[傳說「虛僞惡魔的盛宴」開始敘述。]
令人驚訝的是,這竟是我在《滅殺法》中讀到過的傳說。
「虛僞惡魔的盛宴」。
每逢滿月週期使用次數就會重置的這個傳說,其特性如下:
「將一分鐘內襲向自己的所有攻擊轉化爲宴會的煙花。」
這原本是頂級魔王「地獄東部的支配者」阿加雷斯在某些回合中使用的技能,不知爲何阿斯莫德似乎繼承了該傳說。
虛空中湧來的氣勁藍光化作華麗宴會的煙花。將雪原白夜染成紅藍交織的絢爛煙花洗禮。
「金獨子。」
在那煙花中心,阿斯莫德正死死盯着我。
「爲什麼要把我叫到這種狀況下。」
我仍緊握着他的手腕笑道:
是您說遇到恐怖大王時就召喚您的。
不久前在記錄者房間遇見阿斯莫德時,我以歸還基衍兄爲條件與他立下約定。
[若遇見恐怖大王就召喚自己。]
我只是履行了那個約定而已。
他是這世上最完美的化身。因金獨子留言而誕生的人物。
「五分鐘。再久就無能爲力了。所以——」
[正在列出可領取的雪之華碎片清單]
「寫在牆上就行了。」」
雖然不確定,但阿斯蒙蒂斯恐怕是打算直面恐怖大王並奪取他的力量。
如同雪原上點燃一根溫暖火柴,傳說開始了它的講述。
[神話,「虛假惡魔的盛宴」正斷斷續續地敘述着故事。]
若不阻止他們,您的計劃也會被打亂。
阿斯莫德一腳踹在我胸口說道:
「爭取片刻時間倒還做得到。」
3.惡魔啃剩的骨頭
「好了各位,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
飄蕩在四周的外界聲音漸漸聚攏過來,像是來圍觀這個故事。
那是守護「恐懼大君」的武者。
這是理所當然的。那兩位閱讀者即便在我至今遇到的超越存在中也堪稱頂尖強者。至少在這「雪原」之內,就算是神話級星座也無法阻擋他們。
5.某人喫剩的餃子《》
看來是時候亮出那些珍藏已久的底牌了。
4.水中星光碎片
阿斯蒙蒂斯交替掃視恐怖大王與雪原閱讀者說道。
我迎上陰影上方那雙悲哀發光的眼眸。
「這裏可不止有恐怖大王啊!」
幾乎同時,漆黑的陰影籠罩了天空。
+
這裏是「雪原」。
「我爲何要這麼做?」
這正是他的稱號。
而要將他們傾瀉的攻擊轉化爲煙花,究竟需要多少合理性——我連想象都做不到。
「「隔着牆能說什麼呢?」
[是否使用道具「雪之華碎片選擇券」?]
我也站在它們之間的縫隙裏,注視着這個古老的故事。雖不是我親身經歷的傳說,卻莫名感到懷念。或許因爲我也曾用生命的一部分,來書寫過這樣的故事。
這是我在加入「超脫聯盟」時,因成功解析「下班路上地鐵」的恐懼而獲得的獎勵。
啪嚓一聲,雪花的能量碎裂了。隨着爆竹消失,雙方的雪花向我們洶湧撲來。
我輕嘆一聲,開始逐一領取之前積壓的「恐懼靈獎勵」。
「可總得試着說點什麼。畢竟牆的那頭,確實站着另一個人啊。」」
「用你那聰明的腦袋趕緊想辦法吧!」
阿斯蒙蒂斯瞪大布滿血絲的雙眼環顧兩側。
我們相視而笑。彼此都清楚那是不可能達成的交易條件。
「我選擇第214號傳說碎片。」
「即便是我,在這個空間也無法長時間與他們抗衡。」
「除非你願意把[第四面牆]轉讓給我,那另當別論。」
[獲得傳說碎片「牆上的塗鴉」]
不知翻了多少頁獎勵清單後,終於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可用的雪之華碎片。
「確實若讓這兩塊「大碎片」在此融合,我的處境會變得相當棘手。」您會阻止嗎?
[雪花·[銀幕封印]開始講述故事]
1.手足之誼
「「如果把所有心事都說出來卻得不到理解,那該多傷心啊。每個人心裏都有牆,溝通是不可能的……老生常談罷了。」
然而即便是阿斯蒙蒂斯,同時對抗那兩人也太過勉強。
但在[煽動]失效的情況下,究竟該如何阻止他們呢。
阿斯蒙蒂斯似乎察覺了我的心思,露出苦笑。
使用。
雪之華碎片選擇券。
我徑直墜落地面,深深陷入雪原之中。
牆上的塗鴉。光聽名字會覺得是個平淡無奇的傳說。
片刻是多久?
這雪花效果不禁讓人想起「默示龍的封印球」。
可我仍未放棄希望。
超越座之王。
煙花覆蓋的範圍正實時縮小。即便是阿斯蒙蒂斯,要維持這種狀態似乎也力不從心。
但翻來覆去都找不到像樣的雪之華碎片。即便不斷翻頁,映入眼簾的也多是些垃圾般的碎片。
陰影凌厲地翻湧。
「真是場豪賭啊,閱讀者。」
2.小石頭的朋友
但按我的推測,這個傳說應該與「那個人物」有關。
[傳說碎片「牆上的塗鴉」開始講述故事]
我話音未落,身後傳來細微的動靜。緊接着空間像窗簾般被撕裂,現出一個存在。
借用劇場裏那些小閱讀者們的力量也不行嗎?
「你以爲讓那些小金獨子們產生同樣的想象是那麼容易的事嗎?」
我考慮過藉助第一讀者「救世魔王」的力量,但不知是否[第四面牆]的通訊出了問題,始終得不到回應。
請阻止這場爭鬥。您應該能做到吧。
最終阿斯莫德先退了一步。
虛空中迸濺出火花,雪華的力量開始減弱。
阿斯莫德、雪原的金獨子、恐怖大王全都消失了。看來三者都被封進了那個正六邊形物體裏。
原來這就是爭取五分鐘的殺手鐧嗎?
整個天空如同熄燈的電影銀幕般漆黑一片,隨後浮現出巨大的正六邊形黑色物質。
最終那天金獨子的對話就這樣化作傳說留存下來,如今正被某人閱讀着。
美中不足的是僅限「碎片」而非完整「雪之華」,但此刻能有這個已屬萬幸。
在地面爬行的外神經像失去主人的貓般哀嚎着,我拼命開動腦筋,試圖充分利用阿斯莫德爭取來的時間。
看他全身流淌的必然性,看來早就借用過小金獨子們的力量了。
我所擁有的全部資源都能在此發揮最佳效能。
我知道您在那裏。
一邊是散發着凜冽寒氣的雪原閱讀者,另一邊則是釋放着難以揣測的非人氣息的恐怖大王。
+
「張夏英。」
隨着我的話語,影子的外形發生了變化。彷彿只爲能被認出真身的存在揭開面紗,她的頭髮化作了流淌的金色。
但現在不是驚歎的時候。因爲她立刻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你怎麼會有那個說書碎片?]
因爲我也姓金。
我不認爲這個說書碎片落入我手中是偶然。正如雪原金獨子所言,所有金獨子碎片最終都會相互吸引。所以這個說書碎片,或許正是爲我而來。
要再看看嗎?
[……嗯。]
我們默默聆聽着說書碎片講述的故事。
碎片承載的說書很簡短。
「「反正牆對面發生的事對方也不會知道吧?」」
不過是金獨子與張夏英的幾句對話。
「「至少那堵牆已經改變了。那麼,總有一天可能會被人讀到。」」
如同故障八音盒的歌聲般朦朧浮現的餐廳景象與那天的空氣。就像燃盡的火柴熄滅,記憶很快化作青煙消散。
張夏英催促道。
[再來一次。]
我再次激活了說書碎片。故事被講述,我們傾聽着。片刻後,說書再次停止。
[就一次。]
「不行。」
[爲什麼?]
「也就是說只能聯繫本世界線的存在對吧。」
我查看着尚未領取的恐懼精靈獎勵,繼續追問。
我們時間不多了。不過如果您答應我的請求,我可以讓您反覆觀看這段說書。
[我不能干涉[金獨子]們的事務。] 看來她身上存在着某種特殊限制。
[那個不行。]
[什麼?]
超越座之王,張夏英。
也是。與其他〈金獨子公司〉不同,她能直接降臨「恐怖靈域」,正是因爲給自己施加了相應制約。
「那堵[牆]能聯繫到其他世界線的人物嗎?」
「爲什麼?」
[什麼請求?]
果然即便是[不明之牆]也做不到啊。我本想着若能聯繫上〈金獨子公司〉,或是「隱祕謀略家」那樣的超然存在就好了。
[即便那是我的使命,也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那麼應該也能聯繫星座們吧。」
我又想到其他幾位星座。
「明白了。那換個請求可以嗎?」
通過[不明之牆],張夏英能與〈星流〉中「幾乎所有存在」進行一對一溝通。原著裏她確實利用這個能力與多位星座達成過交易。
我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但是。
[不行。]
「你持有的[不明之牆]。現在還能使用嗎?」
[嗯……部分功能還能用。不過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張夏英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根據我的記憶,[不明之牆]應該具備幾項特殊功能。
等等,說不定那傢伙可以?
感謝您今天的閱讀!
就在不斷排除選項的過程中,我突然想起某個人的名字。
但我還是厚着臉皮請求道。
「您必須阻止那場爭鬥。守護恐怖大王的職責不正是您的使命嗎?」
張夏英似乎對我們的情況有所瞭解。
「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雖然都是頗具吸引力的選項,但奇怪的是我總覺得他們未必能平息那場爭鬥。
作者的話
我開始在腦海中篩選當前世界線能阻止那場對決的星座。但一時竟想不出合適人選。
[我知道。但嚴格來說那算不上[真正的死亡]。]
「那場戰鬥可能會導致恐怖大王死亡。」
真要跟宙斯或奧丁交易倒也不是不行,但和那種傢伙做交易的話,恐怕所有神話都會被奪走,未來幾百年都得淪爲巨大星雲的奴隸吧。
張夏英歪着頭思考片刻後說道。
這場爲篩選唯一金獨子而發動的戰爭。當金獨子與金獨子相爭時,敗者將被勝者吸收。若不將每個碎片視爲獨立人格,這場戰鬥終究只是通往完整金獨子的必經之路。
在第1864次輪迴中與〈金獨子公司〉共同見證劇本結局的她,肯定有能力調停這場紛爭。
我輕嘆一聲開口道。
比如烏列爾,齊天大聖,深淵黑龍……
張夏英用戀戀不捨的眼神望着說書碎片問道。
比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