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1 詭辯(4)
《全知讀者視角 外傳》 · sing N song (싱숑) · 4822 字
她正好發現坐在座位上的我,眼睛睜大了。
「你。」
飄動的金色長髮。
像在搖晃的眼睛。
我朝她輕輕揮手,微微一笑。
「好久不見。」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聽到我的問候,她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猶豫片刻後大步走了過來。
「千仁浩。」
叫我「千仁浩」的人。
「你爲什麼在這裏?」預言者安娜·克羅夫特。
她和我一樣是「恐懼靈」。
*
沒想到有一天會和安娜·克羅夫特坐同一班地鐵。
我想起了與她的最後一次相遇。
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華盛頓穹頂」。
當時我掉進了《阿斯加德》設下的陷阱「金儂加加普」,並在那裏藉助救世魔王的力量擊敗了衆多偉人級星座。
回想起來,那時我欠了安娜·克羅夫特一個人情。如果她沒有用自己的特性加工「下級龍心」,我和救世魔王就無法通過[書籤]召喚出「拓俊京」的力量。
說起來,拓俊京也在這裏。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事情的發展真是奇妙。
我指着旁邊的座位對安娜·克羅夫特說:「請坐。」
臉色蒼白的安娜·克羅夫特已經開始冷汗直流。連她這樣擁有高級精神屏障的人都變成這樣。
「那你爲什麼進入恐懼領域?」
安娜·克羅夫特是爲了攀登被星羣拋棄的凡人唯一能嘗試的階層移動階梯,纔來到這裏的。
「可能是恐懼效果。」
「託誰的福呢?我本來還想去回收中心找你算賬的……」「嗯,在那裏沒看到你?」
那時的人們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裏,也許劇本把他們從那裏拉了出來。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突然回過神來,用冰冷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你還活着,但沒想到你看起來這麼完好無損。」
「經歷了那種事還能活下來,真是頑強的生命力啊。」
比如這些。
哎呀,又來了。
不要喫東西。不要製造噪音。
我再次意識到,這就是我們所知道的普通世界。
違背星雲的神明的下場是顯而易見的。
「請小聲說話」
低聲傳達後,周圍的視線瞬間消失了。
「在地鐵裏」
我點了點頭,然後簡要地傳達了我所知道的信息。
「好了,讓我們忘記過去,好好相處吧。這樣我們才能離開這裏。出去後成爲超越者,向星星們復仇。總之,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這話也沒錯。
「沒什麼特別的計劃。」
「你真的不知道才問的嗎?」我這纔想起了一些事情。
「你在這裏又在策劃什麼?」
「完好無損不是很好嗎?」
安娜·克羅夫特似乎已經聽說了關於我的消息。
「我和劉衆赫也成了同事。我會以寬廣的胸懷包容你的。」
「聽說你被巨大的星雲追趕,差點被撕成碎片。」
「好好相處?你認爲我和你之間有可能那樣嗎?」
「恰恰相反。」
聽到我的話,安娜·克羅夫特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這是普通的規則。在劇本到來之前,這是常態。」
「沒想到你是個會一直通關到最後的瘋子。」
[專用技能,第6章第4的牆》正在發動中。]
幸運的是,我已經經歷過一次,而且[第4的牆]也在發動,所以還能忍受。
「難道你是追着我到恐懼領域的嗎?」
喘着氣擦汗的安娜·克羅夫特問道。
不要大聲打電話或喧譁。
胃裏翻騰,輕微的眩暈感襲來。
但安娜·克羅夫特似乎不是這樣。「這,這是什麼。」
最後一次見到安娜·克羅夫特的那天,她甚至違背了自己的星雲〈阿斯加德〉來幫助我。
瞥了一眼旁邊,安娜·克羅夫特也陷入了短暫的感慨中。
安娜·克羅夫特深深地嘆了口氣,再次問道:「千仁浩。你知道關於《6恐怖》的事情嗎?」
我打電話時,和安娜·克羅夫特交談時也發生了類似的現象——看來這個地方是由大衆交通的粗俗《禮儀規範》所支配的空間。
「死而復生是我的特長。不過,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沒有人經歷過那種事還能完好無損吧。」
「我現在已經不是〈阿斯加德〉的神明瞭。被拋棄的神明還有什麼選擇呢。」
聽完我的話,安娜·克羅夫特點了點頭,說道。
人們低沉的呼吸聲。
「嗯,差點就那樣了。」
「現在誰對誰——」
「喂,我看上去像是那麼閒的人嗎?」
被〈阿斯加德〉拋棄的她,唯一剩下的路。
低頭專注於手掌大小的屏幕的樣子。
安娜·克羅夫特似乎也察覺到了規則。「這裏被奇怪的規則支配着。」
「既然來到這裏還遇到了你,看來這條路也走不通了。」
「剛纔那是什麼?」
「你聽到了什麼傳聞嗎?」
「從背景是地鐵開始,我就預料到了。
我們乘坐的車廂還沒有發生《6危險區域》。
給孕婦或老人讓座。
金獨子讀過的『劇本』。
就在我們對話的瞬間,之前經歷過的「6視線」再次被感知到。
安娜·克羅夫特似乎有些不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無奈地坐了下來。
「大聲喧譁」
正要大喊的安娜·克羅夫特急忙停住了話因爲乘客們的目光都轉向了這邊。
差點被撕成碎片。
「看來你也被追殺了。」
我們並肩坐着,欣賞着曾經遺忘的日常風景。
其實我是『被撕碎』的那一方。
「又在打什麼主意——」
那麼,爲了離開這裏,我們必須觸發危險區域。」
「啊哈,你是想成爲超越者。」
「相反?」
「我們必須找到不觸發危險區域就能離開的方法。」
「你不是說那種方法還不知道嗎?以你的能力,即使使用《6危險區域》,也完全可以成爲最後一人。」
「偏偏你和我一起上了車。」
安娜·克羅夫特瞬間顯得有些慌亂。「因爲我?」
「這個世界的千仁浩相當溫柔。」
「他總是那樣說話,然後在背後下手。」
「隔壁車廂坐着拓俊京。」
「拓……俊京?」
「如果說高麗第一劍,你應該知道吧。」
「啊,難道——」
安娜·克羅夫特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似乎終於意識到了情況。
「我們死定了。」
「所以現在需要你的能力。」
想想看,現在遇到安娜·克羅夫特對我來說也是幸運的。
因爲安娜·克羅夫特正是擁有針對這個『恐怖靈』特化能力的神靈。
「[未來視]中能看到什麼嗎?」
安娜·克羅夫特可以通過[未來視]看到未來。
也就是說,只要善用她的能力,就有可能化解即將到來的威脅性恐懼。
但安娜·克羅夫特的表情有些不尋常。「不行。」
在該地鐵中,沒有使用『危險區域』而倖存的所有乘客的共同經歷被觀察到。
「爲什麼突然要我借錢給你?」
「進入這裏後,我的[未來視]失去了力量。」
「啊。」
「不,我只是覺得很適合你才笑的。」
所有成功逃脫的乘客都陳述說:「地鐵的燈閃爍了三次。」
聽到我認真的聲音,安娜·克羅夫特有些猶豫,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燈光忽明忽暗,發出不確定的光芒,幾乎要閃爍了,可惜沒有。
「從現在開始,你是韓國人,名字叫金安娜。」
「怎麼了。」
金安娜用一種無語的表情看着我,然後無奈地配合着回答。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閃爍的文字,喃喃自語。
安娜·克羅夫特似乎想象了一下韓秀英在某個世界線裏成名的情景,歪着頭思考了一會兒。
爲了驗證這個假設,我再次檢查了韓秀英的指南。
腦子裏一片空白。
地鐵的燈閃爍了三次。
「你在看什麼。」
能夠讀取過去和未來的存在。
那隻能使出殺手鐧了。
那時候爲什麼會這樣?
「什麼話題?停電嗎?」
「小說?現在這種情況下看小說?你瘋了嗎?」
畢竟,她是『預言者』。
這樣還不夠嗎?
「特德·姜,查爾斯·餘,劉慈欣。還有……」我帶着一種預料之中的感覺笑了。畢竟,安娜不可能看網絡小說。
安娜·克羅夫特似乎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她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補充道:「就像整個未來都被霧籠罩了一樣,什麼都看不見。」
「是韓秀英。」
「我喜歡的作家是。」
難道?
+
「金安娜小姐。你會說西班牙語嗎?」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人也不擅長與人交談。
回想起來,在本篇中,『安娜·克羅夫特』的預言能力也曾被封鎖過幾次。
她匆忙環顧四周,小聲嘀咕道:「是停電了嗎?」
安娜·克羅夫特小聲地重複了一遍「韓秀英」,然後歪着頭。
但不知道爲什麼,[該文檔的部分劇透已被解除。]
「會一點。」
「不,是小說的話題。」
安娜·克羅夫特似乎對我的微笑有些不滿,語氣變得尖銳。「你現在是在嘲笑我的閱讀品味嗎?」
安娜·克羅夫特像看蟲子一樣盯着我,然後露出一種無奈的表情。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假設。
剛纔還被『劇透』處理的句子部分已經公開了。
金安娜一臉茫然地反問。
「嗯。」
「有沒有什麼可以推薦給我的應用?」
安娜·克羅夫特微微歪着頭,我慌忙把手機藏起來回答道:「只是看了一些網絡小說。」
「千仁浩。你現在到底在胡說什麼。」
某種意義上,她和金獨子一樣是『全知』的角色。
這是一個極其關鍵的線索。
安娜·克羅夫特遲了一會兒才點頭回答。「有。」
「第一次聽說這個作家。在韓國很有名嗎?」
「是誰?」
這樣一想,我突然理解了安娜·克羅夫特對待同伴的態度。
「在某些世界線裏是的。」
「什麼?」
聽到「停電」這個詞,反而感覺腦子裏一下子清晰了。「安娜·克羅夫特,剛纔的話題繼續說吧。」
那一刻,視野突然變黑,然後又恢復了。
「安娜·克羅夫特。從現在開始,我要給你一個任務。」「什麼?」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讓地鐵的燈閃爍三次。難道要製造停電嗎?
一個在與人親近之前就已經知道對方所有祕密和隱私的預言者,真的會努力與他人建立深厚的關係嗎?
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千仁浩。」
「我以前也經常看小說。」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關係——」「聽我說。」
「應用?」
「爲什麼?」
啊……等一下。
「Puedesprestarmedinero.」
也許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像是帶有過去和未來情節的角色。
「那你喜歡誰?」
怎麼回事?剛纔發生了什麼? 安娜·克羅夫特也顯得很驚訝。
幸運的是,我比金獨子和安娜·克羅夫特更擅長社交。「你有喜歡的作家嗎?」
未來看不見了。爲什麼?
「比如學習西班牙語的應用。」
與此同時,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燈。
「仁浩有仁浩的生活。」「什麼?」
「安娜有安娜的生活。」
那一刻,燈再次閃爍。
內心湧起一陣喜悅。
果然,我的想法是對的。
安娜·克羅夫特困惑地問道:「你現在是怎麼做到的?」
「請安靜。」
現在一切都清楚了。
我環顧乘客們,低聲說道。
不知道他們中是否有一個,或者是在這個空間之外的。
「我們現在正在被『監聽』。」
有人在『觀察』我們。
「那是什麼——」
「你還記得第一個場景是什麼嗎?」
第一個場景的內容是『殺死一個生命體』。
那個場景的名字是『價值證明』。
價值證明。
每個化身都必須通過第一個場景向『某人』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環顧四周的安娜表情僵硬地問道:「難道……星座在看着我們嗎?」
「不是星座。」
紅色的外套。魔王的翅膀。
今天也感謝您的閱讀。
畢竟,看到正篇的惡搞會開心的人,除了金獨子或金獨子的碎片之外,應該沒有別人了。
而這兩次閃爍都發生在我『模仿』正篇情節的瞬間。
安娜·克羅夫特輕輕鼓起一邊臉頰,然後問道。
那麼,讓地鐵的燈閃爍的方法很簡單。
事實上,我隱約猜到了那個「某人」是誰。
「這是最容易讓人開心的方法吧。」
「我失去了那回合的記憶,所以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我做了什麼。爲什麼你和劉衆赫那麼討厭我。」
被星星們稱爲「惡意的詭辯者」的存在。
輕輕調整呼吸時,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記憶。
只要開始一個連那個「金獨子」都會好奇的故事就行了。「安娜·克羅夫特。」
「第40回合的『千仁浩』到底是誰?」
這意味着『危險區域』必須打開。
但現在已經沒有更多的正篇內容可以模仿了。連最後的『讀者有讀者的生活』都用完了。
也許早就該問的問題。
「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想知道。」
從正篇的情節來看,接下來就是『場景開始』了。
「那麼『危險區域』是……。」
爲了見到第二個金獨子,爲了和劉衆赫成爲真正的夥伴,爲了解決這個「恐懼」,我
我必須先弄清楚我是誰。
「那是什麼?」
到目前爲止,燈已經閃爍了兩次。
幸運的是,我現在和一個知道那個「故事」的人在一起。「我想知道在第40回合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好這也是我好奇的事情。
早就該問了,但一直拖延的故事。
「至少這種恐懼與金獨子有關。」
「千仁浩。你在打什麼主意?關於上一回合的事情,我反而想問你呢。」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只有讓他開心,我們才能出去。」
作者的話
爲了殺死彼此而交叉的兩把刀刃。